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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殿下的人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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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在身边即使天塌下来都不怕,再说白斩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孤单受苦呢?她深信白斩月会好起来的,要是他免不了要死,那么她就陪他共赴黄泉。下巴搁在他头上蹭了蹭,眉眼温柔地说道:“月儿,我来看你了,你高兴吗?”

“小师妹,你还是先让开,我帮他把药水换掉。”看她那样深情脉脉地靠着白斩月,虽说不忍打扰他们但明日还是硬着头皮说出话来。这每天泡药都是有着时间安排的,不能随便就中断了。

第8卷 第739节:重伤(六)

明日指指她身侧隔着的一个屏风,道:“每日要换三次,不然他体内的毒光靠着灵药是不能排除的。”

满桶黑色的污水映入眼帘,鼻孔中钻来一股腥恶的气味来,眉头一簇她立马就明白了明日的意思。转身朝着丘皋还有明辉道长看了眼,道:“多谢两位道长,月儿他是我的丈夫,这种事情以后就交给我来做就行了。明日师……明日道长这些天辛苦了,我代月儿谢谢你。”言罢,屈膝向在场的人行了一个礼。

她跟无尘宫的关系希望能就此了断,等到白斩月好一点的时候他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快乐地过余下的生活。

“千缈姑娘何须客气。”从宫千缈的口气中不难听出她的疏远之意,当然也明白她这是为何。他们也不说多余的话,丘皋道长吩咐明日留下先帮白斩月扎针再走,他则跟着明辉道长一起出了这个房间。

宫千缈挽起袖子扶住白斩月的肩膀,他瓷白的肌肤如蒙上一层寒冰一般冰凉,碰触到她手的时候像是要将她的肌肤给粘连过去。默默地闭了闭眼,半抱着他的身体出木桶。明日知趣地转身回避,待她将白斩月扶到另一个干净的药桶里去才进去。从一个小木匣中打开银针的包裹,找准他的穴位刺进去。柔软的肌肤被刺破,乌黑的血水顺着银针滴落在药桶干净的药水里。

药水漫到他胸口的部位,宫千缈看肩膀这些地方没被淹到,伸出双手捧着药桶里的水浇在他身上。她一脸的平静,眉眼中有着那么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看他的眼神越发地温柔动人了。明日眼睛一红,哽咽道:“小师妹,待会儿会有人再送水来,你给他清洗一下身子就好了。”

“明日道长,宫千缈已经不是无尘宫的弟子了,以后你同他们一样唤我千缈姑娘即可,当然也可以称我白夫人。”转眸,眼里全是白斩月的影子,笑道:“若是你唤我白夫人,我想月儿他一定很高兴的。”

“好!白夫人!”他从不曾知道,说出这三个字心里会有种难受的感觉。或是被她对白斩月的深情感动了,也可能是因为一见着她就会想起以前大家在一起的种种场景。脑子里觉得那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可转眼却又有物是人非。

她抿唇一笑,一双晶亮的眸子好如天上的星辰,点亮了他眼前的世界。

拉一个凳子在药桶边坐下,嘻嘻地朝他说道:“月儿,听到没有,他叫我白夫人哦!”

第8卷 第740节:重伤(七)

高山上的秋来得早,天气也凉的快。今日倒还好,天上还挂着一轮温暖的太阳。宫千缈拿了披风走到窗前的摇椅上将它披在闭眼的白斩月身上,见风势有些大了又转了身去把窗子关上一半。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才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沉睡的脸陷入无尽的沉寂中。

白斩月每天要泡三次药水,每次都要以银针渡穴来排出毒血。宫千缈本不懂什么穴位的,但为了要亲自照顾白斩月她只好拿起医书开始学习起来。找不准穴位她就往自己的身上扎,一天下来胳膊都被扎肿了。好在明日再一旁教她,她自己也学的比较快。后来,明日干脆就在一旁看着,而她则动手为白斩月施针。

一连十五天,白斩月未有苏醒的迹象。丘皋道长每日都来为他把脉给他吃药,减缓毒法的时间。本来不是很担心的宫千缈开始有些着急了,心想他可能就几天的时间能清醒过来,谁知道这么久了还没有醒来。三个月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半月,勉强压抑住的哀伤开始蠢蠢欲动要突破她感情的防线,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些日子来她每日都呆在房中和服侍白斩月,也不到外面走走。无尘宫的弟子不知得了谁的命令没有事都不准靠近这里,这下他们过得倒是清静。闲下来的时候她在想跟白斩月一起来无尘宫发生的事情,心里的懊悔铺天盖地地□□,让人无法呼吸。

白斩月怎么会中了无心果树果实和地狱冥莲的毒呢?追根究底这都要怪她,若非她执意要救落绸又怎么会害得白斩月中毒至此!她时常在想若是能回到当时,她又知道了白斩月救落绸会害死他自己,那么她还会要白斩月救他吗?那个选择可能是,朋友和挚爱同时面临着死亡的危险,自己要救哪一个。

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来,回到那时又能怎样,她根本就无从选择。若是可能,她倒是希望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发了一会儿呆,抬头朝窗外缝隙里看时发现日已偏西。真是时间匆匆,眨眼间又是一日时光。拉着披风的一角给他好好盖上,撩拨着他银色的发低头细语道:“月儿,我告诉你,我很坏的。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每天这样躺着毫无生气全无康复之期,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要拿一把刀把你杀了,然后在自杀去地下陪你。这样的日子太折磨人,太煎熬,我怕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我怕我会疯了。”

第8卷 第741节:半生半死(一)

眸子里闪动着泪光,立马就滚落了下来滴在他的脸上。她咧嘴笑了笑,用手指去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道:“真不知道我被那个人刺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带着那样的我从若虚谷到无望极域又到鸾城是怎样的感受。还是你比较厉害,那个样子都撑的了。嗯,也可能是你没那么爱我,所以觉得我死不死也就那么回事?”

“到底你有多爱我?我好想知道,你以前都没跟我说过。月儿,要是你快要死了就赶紧睁开眼睛再看我一眼,跟我说说爱我有多深。不然到了黄泉路上我一定不理你,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说了好一会儿的胡话,有些呆呆地凝视着他的容颜沉默半天。外面又吹风了,双臂上不由地爬起一丝丝凉意。双腿都有些微麻,撩开鬓边的耳发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去把窗户关紧。转身来,落绸萧然站立在那儿。不知他站了多久,宫千缈有些意外很快就恢复正常,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落绸宫主何时来的?要进来坐一下吗?”

落绸一身素白的衣裳,半头青丝用着一根白色的纱带束。静寂的眼眸,眉峰稍稍蹙起勾连着眼帘一起上拉,双唇抿在一起,如往昔那般平淡无波的神情,晃眼一看整个人如一幅水墨画卷一般呈现在人眼前。现在的落绸跟以往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多了种飘然独立的感觉。眼眸移向摇椅上躺着的白斩月,他什么都没有说,缓缓地抬起手将手中握着的一个小瓷瓶放在窗楞上转身离开。

“落绸——”宫千缈在背后轻唤了一声,脑中如倒带般将过往一一呈现。她想说些话的,但终还是憋在了肚子里,收了他留下的东西道:“多谢宫主赠药,我们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身影一僵,停下不到一分钟便走了。在面对她的时候,落绸已经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了。或是因为她故意的疏离,也可能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除了白斩月她什么都装不下。他并不怪她,从那次白斩月以为她失贞来无尘宫找他的时候他就决定了,她幸福就好,不做第二个白琉璃。

恍若是一阵微风过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前。解开瓶塞闻了闻味道,倒了一粒在手心中给白斩月喂下,怕他咽不下去她又跑去到一杯水来给他喝了些。做完这些之后,宫千缈才拉开他的披风扶起他到□□多多休息。

第8卷 第742节:半生半死(二)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眼看着夕阳落下天黑成片,肚子忽然咕咕地叫了几声。宫千缈失笑地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腹,喃喃道:“已经好久没有饿的感觉了,我现在是不是要自己下厨做一顿好吃的来慰劳自己呢?”

眼睫颤颤,嘴唇勾起一个弯月的弧度,手指拂过下巴笑道:“我想吃什么啊,是五香鸡心吗?那可是狐狸最爱吃的,我可不要跟他一起沦落到一想到吃的就跟鸡有关。”

“那你想要吃什么?”轻声的戏谑从身侧响起,清朗的声线中带着几分辗压的磁性。“我的缈缈应该是想喝新鲜的木耳香菇鸡汤了吧。”

“月儿?”猛然听闻这个很久都没听见的声音,宫千缈竟然有些不可置信。扭转了头朝床/上看,那个虚弱身子的主人已经睁开了双眼,银红的眼瞳里装满了熟悉的温柔。银色的眼睫在微微颤动中将眉眼的笑意都传达给了她,原本盖着被子的手伸出来,指腹摩挲着她脸上的每一个部位,好似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没感受到的都补回来。

“缈缈想吃什么,我亲自去给你做,好不好?”他眯着眼笑着,宫千缈却忍不住地无声流起眼泪来。表情很平淡,不悲不伤,泪珠却如珍珠一般点缀了她的脸庞。白斩月嘴巴一瘪,靠着床坐好双手齐动小心地擦去她的泪,心疼地说道:“缈缈,不要哭,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他白斩月不是个喜欢说含情脉脉言语的人,此时看见宫千缈这样不由地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他是怜惜她的,虽然这几天昏迷着但他还是能感觉得到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的泪水就像一条河流一样流不尽还越来越凶猛,先是无声后来是抽噎最后就是嘤嘤哭泣。白斩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就那么一个哭一个抱,一直到屋子里的光线完全暗了还没停。白斩月心知她这些日子是把悲伤压抑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才能释放出来,可他又担心她哭多了会伤到身子,故而出声安慰道:“不哭了,我不是在这里吗?缈缈你要是再哭的话,我怕明天你出去见人会把人都给吓走了。”

宫千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胡乱地用手背擦着脸,哽咽道:“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么?”这狐狸也真是的,什么时候都能开出玩笑来。

第8卷 第743节:半生半死(三)

“真的,比真金还真!”

白斩月一脸非常“严肃认真”的模样,肯定地回答她的疑问。末了,将她的身子往后面挪了些让她坐得更近一点。心念一动,手指一弹弹出一道细微的银光来,满是漆黑的屋子顿时有了烛火的光亮。眼睛一时还不适应这样明亮的光线,她偏了头朝他怀里躲了一下,白斩月则顺势在她额头上低吻辗转。

她轻闭着眼眸,感受着他此时的温情。周身都萦绕着熟悉的香草气味,她恍恍惚惚地觉得好像是回到了洪荒里,回到了那棵帝女之桑身边。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那从神树中走出来的女子抱着树下一只小巧玲珑的狐狸的情景。那是他们的前世啊,世间都道姻缘天注定,而他们的缘分就是那样铸造的。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是很感激上天给了她这么一段缘,还有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丈夫。

“缈缈,这些天辛苦你了,我……”

他说未说完,宫千缈就伸出半截手指封住他的唇,微仰头看着他幸福地笑了,道:“月儿是我相公,我不过是做了些身为妻子的本分而已。只要月儿能好,做多久我都愿意。”

“我已经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累着缈缈了。”手指捏了捏她的脸,有些小抱怨地说道:“看吧,圆圆的脸都没了,下巴都尖了。”

“我们是夫妻,即使为你舍命我也在所不惜,不过是瘦了点而已,以后还能补回来的。”她满不在意地拉着他几缕头发细细地编织,可能是想到了某些事情,脸色悲戚起来。“我不是个好妻子,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还任性地让你去救落绸,结果害得你……”

“我没事。”白斩月着急解释,“我身上的赤蛇之毒是没办法完全解的,本来就命不久矣,能救了落绸也算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缈缈你那么想落绸活着,我想在我死前能为你做一件事也行。你对落绸的不忍我明白,我怎么忍心让你知道实情之后去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缈缈,我爱你,爱你生生世世,我不想你为难,知道吗?”

“我知道。”她说话的语气显得虚弱多了,知道白斩月的用意也不会去跟他面红耳赤地争论,很淡然地说着自己的看法。“我知道这是个两难的决定,若当初我知道是这样那摆在我面前的也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救落绸,和你一起离开无尘宫不管这里的纷扰;第二,救了落绸,跟你解决无尘宫的灾劫然后死在一起。之前跟落绸成婚时我就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可能是老天垂帘才没有让我死透。若是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第8卷 第744节:半生半死(四)

“傻女人,你含笑九泉可我会死不瞑目,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最后一句话语气比之前的要强硬许多,满是令人不容拒绝的口气,连脸上的神情都真正的严肃了。

宫千缈挤了挤眼睛,满不在乎地笑道:“你这个人未免太贪心了,我都去陪你了你还不满意啊。”

“我不许……”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莞尔一笑,眸眼里尽是无尽笑意。“要看你有没有命看着我,要是你命短了在我之前一命呜呼了,那你可就管不着我了。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也知道我也算见了好多妖怪的人了,虽然没遇到过鬼可我也不怕。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拿一张符把你封在里面,让你什么都做不了。”

白斩月额头上虚汗涔涔,忍住没去抚平满身被她惹起的鸡皮疙瘩,颇有些无语问苍天了。这个女人撒泼耍赖起来比他可一点都不差,竟然还威胁起他来了。想来不管他是人是鬼她都有办法应对,这下心里是悲喜交杂啊。她的追随让他感动不已,可他却很想她能够在他死后好好地活在世上。或许这是每个将死之人的通病,都是希望自己亲近的人能继续活着。

活着意味着受的苦更多,人世间贪生的人不计其数。她也是个惜命的人这个白斩月自然知道,然而她一旦固执起来就不容易听别人的话。即使那是错的,她怕是也会一错到底。有时他都搞不清楚宫千缈是怎么想的,总觉得她的思维跟这个时代的人有很大的出入。她曾经说过她自己的出处,然而自己对她所说的那个世界是完全陌生的,听着觉得稀奇要是看见了肯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可能让她独自活在这世上对她来说真有些残忍,但这是他唯一的愿望了……

“怎么?被我吓到了?”宫千缈见他久久都不好说话,故意地蹭着他的肩膀,学着如云阁那些姑娘招呼客人时妩媚撒娇的样子道:“月儿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看来再说下去她肯定又会说些其他更严重的问题,白斩月聪明地选择了转移话题,问了些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宫千缈对他没有隐瞒,包括长老们预言他三个月后要毒法的事情都说了。这件事他们已经敞开了心扉,她没有说谎的必要。即使她说假话,以白斩月的聪明岂能什么都猜不到,她做的只是夫妻间的坦诚而已。

听说了自己的状况,白斩月只是叹了一生气,什么都不再说了。

有时候,命里就把一切都注定了!

第8卷 第745节:半生半死(五)

天气有些阴,看着像是要下雨了。送水来的弟子把药桶里灌满了水之后就识趣儿地走了,白斩月站在药桶旁瞅着满桶冒着药香的热水有些踌躇的模样。宫千缈拿了银针走过来,看他还没有进去就皱眉问了句:“快脱了衣裳啊。”

“我每天就泡这个?”说罢抬起手用鼻子闻了闻,还真是闻到了跟药水一样的味道,有些犯难地道:“我身上的香味都被这个给盖住了,让我真不舒服。”

宫千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解开针包道:“你一个男人臭美什么啊,赶紧脱了进去让我给你扎一下。这是每天必做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弄得很疼的。”

“我?你扎我?”白斩月一脸不怎么信任的神情,咧嘴拉着她衣裳笑道:“缈缈你别开玩笑了,你什么时候会拿银针啊?”昨天晚上她是说过这些天都是她在帮他扎针的,但说和做事两回事。先前他昏迷不醒随便她扎,不过现在嘛……好歹他也知道疼了,即使她扎得不对很痛他都能忍着。但她会扎得多疼他就不知道了,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放心吧,最多两天都消肿了!”宫千缈很“邪恶”瞅着他,放下手里的银针不由分说地就把他的上衣给脱了下来。白斩月马上脸上泛红,不自然地躲开她,好似很为难地朝门外望了两眼,道:

“缈缈,还是我自己来吧。”平时都是他把她脱得精光,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扒他的衣裳了。白斩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她的时候多了好些的尴尬,好像她是一个采花贼而自己随时都会被她占便宜似的。

随手将他的衣裳扔在衣架上搭着,双手抱胸打量了他一下,看着他古怪的神色不觉地好笑,憋住满腹的笑意道:“月儿,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说罢,眼睛还不停地朝他身上瞄,看得白斩月更想躲了。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她真有种想爆笑的冲动。平时的白斩月就跟一个痞子一样,什么时候像一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男了?

不过看到这样的他,宫千缈不禁地想起了一个人。他应该还在无尘宫,可她每次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游筠,你现在可好?

浅浅地笑开,思绪有些纷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对面的白斩月道:“你也别害羞了,你身上每个地方有什么我都知道。快点,待会儿我们去见一个故人。”

第8卷 第746节:半生半死(六)

温柔的眸光散开,身子却背转了过去,既然他还不适应她又怎么好逼他什么。若是她执意白斩月也不会拒绝,会当着她的面脱完,不过她不愿意这样,不愿意他带着踌躇。

药桶中的水冒着带药香的氤氲热气,外面的暗光正好照亮了她的侧身。腰被后面伸来的裸露双臂给抱住了,她淡然勾唇听他在耳畔的细语。

“缈缈真的想看为夫怎么能不答应?”他绕到她前面,当着她的面把自己脱得一览无余。宫千缈略带诧异地从下到上扫视了他一边,又听他戏谑地笑道:“为夫的身材怎么样?娘子还满意么?”刚才像一个害羞的大男孩儿,现在却如一个向夫君邀宠的小妾一般。她不得不说,自己的定力真是有些差,白斩月的身体见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被迷惑了。

哎,难怪人家说美色有毒,果不其然啊!

“呵呵,月儿的表现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宫千缈有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感觉,弯腰捡起他掉落地地上的亵裤放好。手指抽出一根银针来,背后水声哗哗回头来时他已经在药桶里面坐好了。一双眼可怜又无辜地看着她手里的针,好像在说你下手的时候轻一点之类的话。

经过这么些天的排毒,他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丘皋道长说他排除的毒只能是表面上的毒,有些毒已经渗入肺腑只能靠着药物来抵抗。她不甚在意,反正结果已经注定了她又能改变什么。看到他脸色红润起来她还是忍不住地高兴,她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现在每天只需要扎一次针,时间倒也短就是每次都会有满桶黢黑的血水。

真庆幸白斩月已经得道成仙了,不然在洪荒就死了。找到穴位后小心地将银针扎下,一连扎了十几处大穴看着污血从银针处流出她才放了心。白斩月惊讶地看着她的身影,道:“缈缈,你怎么扎得这么准?”那种感觉若说是痛不过是被蚂蚁咬了一口而已,只是他从来不知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蓦然想起昨晚她略微肿的手臂,一颗心如被吊起来一般。

“缈缈,你是在拿自己试针对不对?”若非是因为扎住了穴位不能动,他真想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去察看一下。

扭扭脖子,她回眸来朝着外面望了几眼,道:“哎,看来我要去准备下雨伞,很快就要下雨了。”

第8卷 第747节:半生半死(七)

“你……”知道她是故意回避这个问题的,他很想再问几句,可她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出门时还不忘记交代一声:“半个时辰之后我再来看你。”白斩月连嗯都没有嗯一声,她人已经离开了。

懊恼地瞪了瞪外面,一会儿的功夫外面还真是哗啦啦地下起雨来了。呜呜,这山上的深秋真是冷得不行啊!吸吸鼻子,感觉鼻涕都快要掉出来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要半个时辰后才回来,身体在温热的水里哆嗦了下,恼怒地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凡胎了这么畏冷。

从隔壁的房里找出一把雨伞来撑着,避开白斩月的房间走出去往三省堂去。半路上跟人打听了一下落绸的去处,说是到乾元殿去了。宫千缈有些犹豫要不要去乾元殿,这里离乾元殿还有很远的距离,而她说了半个时辰后才去看他,又怕去了之后被什么事给耽搁了不能及时回来。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法力通天的月主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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