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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有点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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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成为另一半的人,此刻却形同陌路。而她怀里已有了别人的孩子。

就在彦默即将触摸到辛菲的瞬间,她却转头,露出了惊愕的神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辛菲下意识的拉过床上的毯子遮住了自己□胸口,漂亮的眼角微皱,有些生气。

彦默眼角无意瞥见她那因哺乳期而圆润丰满的半胸,厚街一阵发干,侧头轻叹了声:“抱歉,我正准备敲门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出去。”

辛菲毫不客气的在他话还未说完,便下了逐客令。

彦默一怔,刚要回头看她,辛菲却将一个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我让你出去,听见没!”

也不知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彦默突然冷笑了一声,就走到辛菲面前,抓住了她的手,吼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变成了这样!”

也因这话,辛菲的脸突然一阵青白,她咬牙要甩开彦默的手,却被禁锢的更紧。

手腕的疼痛让辛菲紧蹙着一双秀眉,她能从彦默的靠近嗅到酒味。同时间,怀里的小小也因彦默的低吼受到了惊吓,忽地又哭了起来。

辛菲不耐烦地看向彦默那气愤的俊颜,警告道:“你如果不想吵醒你爸妈,就请出去,我这里不是让你发酒疯的地方!”

“小菲……”

“别再用这个称呼叫我,让我妈听见了还以为咱俩又该有什么了。”

一时间,本想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梗塞在喉头,彦默松开了她的手,就连三年前早该说出口的“对不起”也留在了心底最痛的地方。

这一夜的相逢,他们什么也未发生。彦默回到房中,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宿。脑中全部都是三年前辛菲与自己相识相爱的片段,他既然选择了用分手来逃避,为什么如今还后悔的生不如死?

第二天,辛菲刚从楼上下来,就听见张月说了一句:“琳琳,上楼叫你哥下来吃饭!他早饭都没吃,中饭再不吃对胃不好,何况他前不久不是刚做完手术……”

话还在嘴里,张月忽见女儿出现,便顿住了声。

辛菲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对现任丈夫家孩子的关怀备至,不免冷笑。她走下楼,张月也顺便问了声:“饭都做好了,去哪?”

“出去找工作。”辛菲淡淡地回了句。

张月一听,皱了皱眉。而这时,她现任丈夫彦启天有些吃惊:“菲菲,你要出去工作?”

辛菲对他点头:“恩。”

彦启天脸上露出了些许关怀:“这里就是你家,你要是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向我和你妈直接提出来,没必要现在就……”

辛菲抿嘴弯了弯眼角,笑意却并不在眼底,只是礼貌性的表示一下:“谢谢彦叔叔,我并没有任何的需求。何况,这里并不是我家。”

她说完这话,张月便不高兴了:“辛菲,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彦叔叔这都是在为你着想……”

“不必了,我并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辛菲打断母亲张月的话,面不改色睨了眼客厅里的人,除了她的生母和两年前出生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其他便是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就如同她父亲辛振业的家。从几年前的那个暑假,她的家早已支离破碎,现在没有一个地方是专为她而存在的,没有。

一个星期后,辛菲带着孩子离开了彦家,就像之前来之前,一个行李箱,干干净净的离开了。而那日正好是大年三十。

年后,辛菲带着孩子与高中同学水暖暖租了一间二室一厅的公寓。在开春的时候,艺术长廊外已陆续出现了些流浪画家,都是靠给路人画画来维持生计的。辛菲也加入其中,每日早出晚归,有时还会带上孩子出来,一画就是整天。

因为风吹日晒,辛菲也逐渐瘦了许多。

彦默在得知她每日这样后,曾有试过将生活费给水暖暖,可没过几天,他家就会收到一封装着钱的信封。

自从多次被拒后,彦默下班总是会开车路过艺术长廊,然后坐在车子里望着那坐在画板后的素衣女子就是好几个小时。

今天辛菲的晚饭依然是面包,还是今天早餐剩下的,毕竟小小现在是急需要营养的时候,她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孩子身上。辛菲刚咬了口干巴巴的面包,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喝了口水,问:“暖暖什么事?”

电话里,水暖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雀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要去四小实习了,还帮你找了一份工作!”

辛菲一听,不免激动:“真的?什么工作?”

水暖暖笑道:“是去我认识的一个美术老师开的画室教学生,周一到周五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周六日是一整天,每小时50,你觉得怎么样?”

辛菲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便一口答应了。

车里的彦默望着画板后的女人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便轻叹了一声。而刚才他刚接到了后母张月的电话,也得知了辛菲即将去画室教学生的事情。

其实,七年中,辛菲并未经历过什么大起大浪的挫折,几乎每次要捉衿见肘时,总会感觉身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让她莫名其妙的就度过了难关。这期间,她却从未想过辛小小的爸爸会奇迹般的出现。

或许辛菲心底明白是谁在帮她,可却不想承认。因为这会让她觉得不甘心,觉得自己的逞强成了多余的反抗。

而,彦默做的这些,只是想为那年暑假的逃避,做一点点的弥补和修复。就算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从前,再也得不到她的谅解。

☆、第六五章 (重修)

一觉醒来;眼前只剩下雪白的一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孤独的自己。这样寂寞的感觉;辛菲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每每都是难受到麻木。

望着户外的绿色草坪,阳光明媚;身穿病服看似并不健康的人们各自在活动欢闹着。辛菲趴坐在窗前的护栏上;下巴枕着小臂,望向楼下的眼睛空洞的如同没有灵魂。

直到看到楼下石子道上走来一人,那雪白的小脸才稍稍的有了变化。

“辛菲;你这样很危险!”

张月手里提着在家里炖好的鲫鱼汤,刚从楼下经过便瞧见了二楼窗台坐着的女儿;一时她紧绷了那张高贵的脸。

辛菲倒是并不在意,她低头笑着对母亲说:“妈,我还没想好自杀的理由了,您别担心。”

“你……”张月脸色瞬间变色,皱着眉就对她严厉道:“你赶紧给我回屋里去!”

“哦。”

说来也是奇怪,第二人格的辛菲应该并没遗忘她的母亲,反而对母亲唯命是从。那日,齐皖刚送辛小小去齐川家没多久,张月便找上了门。而她也并未作出任何如同另一个人格的忤逆行为,爽快的答应了母亲,就来到了这所郊区的精神疗养院。

“我今天给你做了鲫鱼汤和锅包肉,趁热吃吧。”张月将保温盒里的饭菜摆好放桌上,也不抬头看刚从护栏跳下的辛菲,冷冰冰的说道:“吃完后,记得把饭盒洗了。”

辛菲笑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瞧着母亲:“妈,你不和我一起吃?”

“已经在家吃过了。”

“是吗?和现在的家人一起吃的?”辛菲拿起筷子夹了块锅包肉放在嘴里,朝着张月弯眉笑:“还是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看着这样的女儿,张月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些琐事。

“妈妈,今天会回来吗?”

“今天有演出。”

“我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下次吧。”

每次说完这话的几天后,张月才霍然想起来那天是女儿的生日,但她每年都会因为重要的表演忘记。前夫辛振业也因为创业时期的繁忙将女儿一个人丢在家中,从6岁以后的生日,辛菲几乎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对于辛菲来说,童年的家庭并不温暖,甚至是寂寞孤独的。母亲常年因舞台剧的演出奔波在外,而父亲则是由于繁忙的工作夜不归宿。就算母亲一个月回来的那两三次,也是严厉的督促她的学习。

渐渐的,辛菲开始懂得麻木地看待一切事物,直到父母离异,她遇见了生命中的初恋。

或许,也是因为从小的那段时期,辛菲已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心情的郁结加上无人照顾的生活,使得身体换上了疾病,脑子里无故生出肿瘤块。也或许,是辛菲想逃避心理的那股压抑情绪,思想里出现了抵触。

于是,便形成了她第二人格的转变。

其实,不管对于哪个“辛菲”来说,家庭都是她望尘莫及。无论是父母,还是爱过的男人,她奋力地想抓住,就如同掉入水里想要抱住那唯一的救命木桩,伸手却够不到。

张月抬头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辛菲倒是一边说一边吃,神情里似乎只有愉悦。

吃完后,张月正要离开,辛菲突然叫住了她。

“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张月回头。

辛菲漂亮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你为什么要和爸爸结婚了?”

这个问题是辛菲第一次问起,另一个“辛菲”没提,但现在的她却问出来了。张月本能的愣了一下,才沉着表情说:“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提的。”

“是吗?”辛菲轻叹了一声,然后视线转向了落日的窗外,随口又问了句:“妈,那你们有想过当时的我是什么感受吗?”

“……”

张月脸色一白,辛菲盘腿坐在沙发上,夕阳的淡橘色光落在她洁白的脸上,透出了她肌肤下浅浅的血管,似乎在下一秒,她就会被融入在这光中,随着落日而消失在这世界上。

“你也别怪皖皖了,我当初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而他正好就是那个人。”

**

这天晚上,一架从美国费城的国际航班坐落在J市机场的跑道上。

“妈。”

齐川和*蒙驱车来机场的时候,曲妍清女士已经在贵宾室里等了十分钟。

*蒙赶紧上前,想帮曲女士殷勤地推行李箱。曲女士却瞪了眼齐川,说:“小川,怎么把媳妇带过来了?”

齐川接过*蒙手里的推车,一手揽过她这几日发福的腰肢,反问母亲:“您下次过来的时候,可否挑个好点的时间段。”

要知道,*蒙前两天刚发现又怀上了,这大晚上的也正是她睡觉保胎的时间。可,*蒙却觉得婆婆好不容易回一趟国,她不过来接机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也瞪了眼自家老公:“大叔,我想过来。”

曲妍清一手拉过大儿媳的手,就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妈,我站你这边。”

*蒙说着,挣开齐川的手臂,挽着婆婆的胳膊,就往停车场走去。齐川推车走在她们身后,嘴角勾了勾。

驱车刚驶出机场,曲妍清就说道:“小川,你把蒙蒙送回家后,我们去趟小皖那。”

**

深冬,夜里的工作玻璃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凇,甚至不用哈一口气上去,就能在上面盖上自己的手印。

原本已是凌晨12点,白日里热闹的艺术长廊如同一座冰城,寂寥、沉静。

齐川带着曲女士过来时候,齐皖的工作室已从门内上锁,他只好拨了通电话,要求齐皖过来开门。

没过几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只是站在门内的却是齐皖的经纪人Ann。

“伯母、齐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Ann对于曲女士和齐川的出现表示震惊,但很快,她一脸忧愁地说:“齐大师已经关在房间里两天了!”

曲妍清一听这话,神色凝重,恍惚又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小皖:“都快33岁的人了,怎么还闹这一出?”

Ann知道伯母话中的意思,毕竟她也经历过齐大师秃废的那段时期,自从他用辛菲的照片获得过法国摄影各项大奖后,几乎一年没有再出任何作品。如同一个腐烂到没有灵魂的摄影师,每日的宿醉,每日的无精打采,甚至最后因肠胃炎住进了医院,最后还是伯母过来将他接回了美国住了一段时间,才渐渐恢复。

虽然,齐皖当时嘴上说不在乎,可旁观的人都知道他是自欺欺人。

他们走到房门外,曲妍清看了眼齐川和Ann便说:“你们先回去,我和小皖好好谈一下。”

齐川知道母亲的能耐,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毕竟家里还有位怀孕的老婆和几个小屁孩需要照顾。Ann一开始有些放心不下,可毕竟曲女士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作罢。

工作室里,走了几人,突然变得格外的宁静,曲妍清敲了敲房门:“小皖。”

也不知是曲女士的威严还是齐皖一直等着她的到来,只敲响了一声,门已从里面打开。

房间里灯光昏黄,隐约从里面传来泥土的气味,曲妍清一愣,推开门,便看见穿着一件邋遢白短袖的高挑背影坐回了转盘前,继续弄他未做好的陶丕。

知子莫若母,齐皖每每有烦心事都会弄他的陶瓷,今夜也不例外。

曲妍清走上前,就随意找了个椅子坐在他身边,问:“你这回给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让我看你这幅德行?”

“妈,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昏黄的光线照在他侧脸上,几日未打理的脸上长出了些许胡渣,沧桑的如同久经风雨。

曲妍清似乎早已猜到儿子的打算,便点头:“可以,只是在这之前,你能不能把自己收拾一下,我看的可真别扭。”

“那就麻烦您了。”齐皖终于转头,对母亲淡淡一笑,一时间,曲妍清由不得一怔,竟险些被儿子那笑容给迷惑,要知道他这双眼睛像极了她丈夫的,都是如此的迷倒众生。也难怪当初辛菲会一无反顾的爱上,并付出了那般不可挽回的代价。

于是,作为这害人不浅的当事人母亲,曲女士有必要为他做些善后工作。

☆、第六六章 (重修)

这夜;辛菲等看护睡着后,从床上悄悄的爬了起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的油性笔;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窗户下。

病房里一排淡蓝色的丝质窗帘,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右边一角,就拿着油性笔在雪白的墙上画了起来。

晃眼,一夜过去;当早起的看护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时;顿时被墙上的画吓了一跳。

昨晚一整夜,辛菲竟在这帘子后的白墙上画了一对恐怖的骷髅骨架,还有那骇人的恶魔翅膀。

当天;看护就给张月打了电话。

张月赶过来的时候;辛菲正坐在床上哼着一首法国民谣。她瞧了眼两个清洁工还在收拾墙上的污迹,就对身旁的看护说:“你叫严医生过来。”

“彦太太,您这是……”

看护没明白张月话里的意思,正疑惑。张月侧头就瞥了她一眼:“我要给辛菲转病房。”

“您准备换哪间?”

“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的房间。”

张月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她要面对的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个有病的陌生人一样。连看护都不由惊诧:“您说的那个房间是用来关发病的病人的,辛小姐并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月瞪了一眼,看护立马闭嘴。

其实,在之前辛菲也有类似昨晚的举动,比如前天不知从哪里找来油漆桶,画满了整整一面白墙。甚至在来的当天给其他精神有问题的病人送放了蟑螂的食物吃、用打火机点燃了窗帘……辛菲做的这些,简直就像是一个故意引起家长注意的坏小孩。

而每次,医院通知张月来后,她却又乖乖的呆在房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看护刚出去,辛菲停止了愉快的哼歌,微侧着脑袋看向自己的母亲。

张月眉头微皱,回了句:“你以前不这样。”

辛菲笑了:“我以前什么样子的?听话?懂事?还是个什么都压抑在心里,只按照你铺的路走的乖宝宝?”

被她这么说,张月显然有点生气,却未表现出来,毕竟她原本就是不喜将情绪外漏的女人。

“辛菲,你这么说也对。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当初不该出国去学什么美术,也就不会有这么个结局。未婚生子,和陌生男人同居,你还嫌不够丢人?”

此刻,辛菲脸色微微一动,竟又笑了起来,她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母亲面前,背起手似调皮的对她说:“那我去死好了,反正你们都恨不得丢掉我这个累赘。”

“你……”张月被气得脸色一白。辛菲却如同不知错的孩子,继续刺激这位已过五旬的母亲:“对了,我挺喜欢那个最近来看我的男人,要不我用他来气气皖皖好了,您说呢?还有,皖皖最近都没来看我,您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啊?我快无聊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话语还未说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房间,连帮忙收拾墙壁的清洁工也回头看了过来。

辛菲侧过半边泛红的脸,一双漆黑的大眼长的很大,没有不可置信,只是觉得讽刺和心痛。可张月却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真是太有辱她现有的身份。

半小时后,四周一片雪白,屋里唯一通气的就是东边墙壁顶的天窗和另一边的排气孔,还有那扇锁上的门。

辛菲抱腿坐在雪白的床上,将头埋入膝盖,她没有哭,只是左手握住曾受过伤的右手腕,当年她试图割脉自杀的旧伤口。

这样的伤,在另一个辛菲来看就是一场噩梦,她总会带着手表来遮掩住。就算在和齐皖上床的过程中也会刻意去掩藏。所以,以前和现在,齐皖也从未问起过她手腕受伤的原由。也或许,他从未留意过她内心深处的那块伤疤。

在十七岁的那年,就像是一个只有谎言和欺骗的世界,少女辛菲从此跌入了可怖的深渊。亲情的背弃、爱情的淡漠、离乡背井的逃避……一切的一切,她独自承受,无人开导,无人关心,也无人在意。

就这样,她终究还是患上了抑郁症,就连脑子里长出肿瘤也无人问津。而那一段时间里,有个问题在她脑子里久久徘徊,却得不到答案:我要是死了,是不是会更好?

然,也就是这样的想法,她开始回避自我,直到另一个自己出现,遇见了那命中注定的男人。

“皖皖……”

**

“调查的可属实?”

满是相片的暗房内,齐皖倚在冲洗台上,右肩膀将手机夹在耳边,正将洗出的照片凉在架子上,暗红的灯光照在他头顶,英俊的容颜在背光里没有任何表情。

手机里的人似乎说了一些事情,齐皖眉头微皱:“恩,该如何做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现在先给我看好她……”

挂断电话后,齐皖将手机随手丢在台子上,抬头看着眼前渐渐显现出轮廓的照片,这是一张以巴黎夜市为背景的单人照,女子素衣白裙,娇笑的回眸在这瞬间是如此的美,而她的美却只为那拿着相机的人绽放。

齐皖看着架子上一排排照片,记忆里曾经的辛菲全在这里。她消失后,他将一卷卷胶卷丢到仓库,原本以为一切将落上尘埃,永远尘封在心底那察觉不到的角落。可,他似乎也太高估自己,当再次相遇,世界已变得非她不可。

如今才察觉到七年前的相机里几乎全是她,当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情根深种,然而上天就是这样的讽刺。

正当眼前的照片呈现出颜色时,暗房的房门被敲响了。

Ann拿着手机出现在门口,脸色紧张:“齐大师,英国那边的电话,说是老爷子又发火了!要把你之后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说是再不回去,就派人打断你的腿!”

齐皖听着Ann焦急的大声说着,水褐色的眸子沉了沉:“老爷子这回又闹哪出?”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把艾莉姑奶奶给气走了吗?”

齐皖眉角轻抬,艾莉的事他不是没想到,只是这个时候离开J市让他有点头痛:“给老爷子说,我没空回去。”

Ann就知道齐大师会这样,连忙问道:“你又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说话一向算数,当年你拒绝了艾莉,不还被抓回去关了整整两个月吗?就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世界知名度,只要老爷子随便在外面放几句话,那还不……”

“Ann,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此刻,齐皖的声音和平时并无二样,但Ann却听的毛骨悚然。她和齐皖共事了这么多年,哪不清楚他的脾性。越看上去平静,越是可怕。何况,齐家那几兄弟没一个好对付的,尤其脾气还一个比一个臭。

Ann连忙放软了语气,恳求道:“齐大师,现在辛菲那样了,你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啊!再说,老爷子已经查到辛菲和小小了。你也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就算之前齐川教授躲过了一劫,经过那次后,他老人家就更不会放过你的,你也知道他最看重的就是爵位继承。如今,你拒绝了艾莉,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当年你父亲的事情,已经是教训了。”

说道几十年前,齐皖的父亲齐暮为了摆脱老爷子的束缚与心爱的女人私奔,差点断送了性命。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心疼自己这一脉相传的儿子,估计也不会有齐家几兄弟了。

父亲的事情齐皖比谁都清楚,还有母亲险些流产的经历,他也曾听长辈提起过。就算现在,父亲有了自己的事业,也依旧逃不过祖父的掌控。毕竟当年他是用一个孩子的未来才换来了如今的自由。

那年大哥齐川还未出生,父亲齐暮为了保住母亲曲妍清和肚子里的大哥,便答应了老爷子阿尔公爵一项恶魔条约,以后他的儿子将继承他要承担的责任来继承爵位,延续阿尔世家的血脉和荣誉。而继承者将永远没有自身的自由,一辈子都要奉献于阿尔家族的事业。就连选择伴侣也能为了政权和利益……

大哥出生后,就一直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直到后来他遇见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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