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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无盐悍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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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会是什么人下的手呢?这里除了尸体并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朱雀声音依旧温和,却是不动声色再次挡在了两人之间。
洛天音略一沉吟:“不,凶手并没有离开。”
朱雀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扫向地上纵横交错的尸体,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温润的脸上终于陇上一层淡淡的不悦。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离开,”长孙元轶声音更加低沉:“这些人是在自相残杀。”
“这个村子是被这个村子的村民自己屠的村。”
尸坑中一时之间静默无声,只有缓慢而燥热的风在尸坑中盘旋。却叫气氛更加沉重。
听上去这怎么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此刻这三个人却都知道,这件事很可能就是真相。
长孙元轶淡淡地道:“能够让全村的村民如此疯狂,完全丧失理智。实在是很大的手笔。不知是通过怎样的途径。”
“毒定然是下在人每天都需要几乎时刻都需要的东西,否则毒发时间不一样,屠村的效果会差了很过。搞不好还会有漏网之鱼。”朱雀难得一见的颦紧了双眉,竟一瞬间多了些冷冽肃杀之气。
“水,是每个人每天必不可少的东西,但在水中下毒却无法保证全村人在同一时间喝水,如果不在同意时间喝水又怎么能在同一时间毒发?”
洛天音声音低沉,像在问别人更像在问自己。想要让人一时疯癫出现幻象的药物并不少见,但难就难在要让那么多的人毫无所觉同时中毒同时毒发。她纵身跃出尸坑,缓缓打量着四周。
坍塌焦黑的戏台,半截漆黑的旗杆,空旷的广场,戏台边随处可见烧的焦黑的破碎瓦砾,再没有其它。她脑中突地灵光一闪。
“旗杆。”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是洛天音,一个是长孙元轶。洛天音只微微向他看了一眼,却没有注意到长孙元轶凤眸中的诧异。
“这村子是兵户村,依令旗而行。若是旗杆上有紧急集合的令旗,村民自然会集中,这村子里唯一能集中的地方就只有戏台边的这处广场。”
洛天音点点头又摇摇头:“理应如此,但军令令旗只会将兵丁聚集不会聚集亲眷,能将全村人都聚集起来甚至连老弱妇孺都没有落下的,只怕不会是军令。”
“这村子虽在京郊,却也不甚繁华,”长孙元轶目光瞟向戏台:“想来平日里并没什么消遣。能将人聚集的那样整齐,不是军令自然就只能是乐子。只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乐子才能将老幼妇孺也一并召集来。”
洛天音捡起戏台前的碎瓦,指腹缓缓擦过碎瓦边粗糙的裂口:“若是到了晚上,戏台周围定是要燃起火把的,火油中若是加了什么东西,火一烧着气味自然会随风飘得到处都是。如果再加上免费的酒水,这样热的天,人很容易口渴,渴了便要喝水。无论从哪里下毒,这村子里的人定然都逃不过。”
朱雀再瞟一眼尸坑,低声说道:“最近,京城并没有什么大的戏班流动。”
洛天音微微一笑:“真正的戏班怎么会那样下作的手段?当然是假的。”
“假的戏班,自然就是留下来埋尸和放火的人。”
洛天音目光一闪:“那些人也就是幕后主使的人。”
朱雀轻轻一声叹息,声音也渐渐温和下来:“木公子已看到你这桩生意已折损了不少的性命,可还要坚持继续交易?”
长孙元轶凤眸向洛天音瞟去,木公子是他在度情楼所用的化名,良久并没见他有什么回应:“既然已经折损了这么多的性命,就完没有停下的道理。不然这些人不是白死了?总需要给个交代。”
“木公子果然大义。”明明是嘲讽的话,从朱雀嘴里说出来,偏偏就没有了丁点的嘲讽,真诚的不得了。
长孙元轶微微一笑:“这些人的确因我而死,我却不能将命赔给他们。”
朱雀脸上笑容更深了一分,却再也不去看他。
长孙元轶却是走到尸坑边,一低头便能看到里面层叠的尸体:“我的命算是向你们暂借的,你们如今都躺在这里,再看不到世间事。从今天起,我便是你们的眼睛,你们的手。我要留着这条命让你们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替你们报仇。”
洛天音浑身一震,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悲伤。尽管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近似淡漠,好似对这些人的生死全不在意。
但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了十年,对他的一言一行她都太过熟悉,长孙元轶从不替任何人做任何事,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定然是在意的,很在意。就像他从没提到过的母亲。
朱雀对洛天音说道:“这尸体可要埋了?总得入土为安方好。”
“不必,”洛天音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笑,可惜隔着幕离没人看到:“人家要毁尸灭迹,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朱雀,立刻安排人将这兵户村遭屠村的消息送入京兆尹。同一时间,安排大兴城中乞丐将这件事广泛传播。并且编一段静夜诡戏的好段子到各大茶肆酒楼里说。越诡异越刺激越好。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想遮掩是吗?我偏给你端到桌面上。偶尔打打草惊惊蛇也是不错的。”
朱雀目光一闪,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担忧,终究只是点一点头,轻声说道:“好。”
正文 030 遇见劫道的了
无名的兵户村虽然在京郊,离京城终究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刚才那样一番的耽搁,天色已渐渐擦黑。
七八月的天气,白日里还极是炎热到了傍晚天地之间却是凉爽起来。笔直的管道上此刻已完全没有了人影。洛天音暗暗撇嘴,古人的作息果然不敢恭维,天才刚一擦黑就忙着回家各种娱乐,难怪古代的新生儿降生率居高不下,实在是精神生活太过匮乏。千载难逢的有个戏班来唱出戏可不就得夜不闭户倾巢而出吗?
没有闲人的官道上很安静,除了为数不多的几匹马踏出的哒哒声再没有其它声响。没有人,自然不会有声响。寻常人都会习以为常的事情,洛天音却是渐渐皱了眉。
如果没有记错,前面是个岔路口,正东是大兴城,东南则是直通会昌山的一条羊肠小道。彼时的会昌山尚不为世人所知,远没有后世骊山风景区的雄伟秀丽。那时的会昌山不过是个山贼出没的山沟沟。
七八月的夜晚,哪怕再安静也不该是没有丝毫声音的,深秋都尚有蚊虫出没,何况夏末。道旁草磕里的蟋蟀,郁郁葱葱大树上肥硕的鸣蝉,哪个不是聒噪不堪的?偏偏这个时候,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过分,却太不同寻常。
洛天音向朱雀打个手势,朱雀双眸中闪过丝诧异,却毫不犹豫地一夹马腹,顺手在长孙元轶马屁股上一抽,三匹马同时加快了速度,向岔路口急冲而去。
树林中,大道旁,草磕里,却莫名的起了一阵悉嗦。“啾”一声细微声响,如蟋蟀划过草尖,翅膀微扇。实在细微的可以忽略不计。
三匹激射而出的健马却陡然间一声嘶鸣,高高扬起前蹄,马身几乎已直立而起。马上三人却紧紧牵着缰绳,如长在马背上一般纹丝不动。两个男人也就罢了,偏偏连身为女子的洛天音,马上功夫竟也如此了得。
透明如鱼线的绊马索,在微黑的天际下霍呼闪着微弱的光一闪而逝,直叫人觉得眼花。洛天音一声冷哼,傻叉,绊马索里还搀着银线?是显摆你多有钱?若是没有那微弱一闪而逝的光,那样的绊马索几乎完全无迹可寻。好东西,偏偏用的人太蠢。
长孙元轶盯着洛天音握着墨黑缰绳莹白如玉的双手,食指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抖。嘴角便怎么也遏制不住的勾了起来,长挑凤眸中光华一闪,平凡的五官竟瞬间灿若星辰。红润的唇擦过幕离,如春日的风,轻轻说道:“喜欢吗?我抢来给你。”
“好啊。”洛天音习惯性点点头,却是蓦然惊觉此刻的白凤与木公子是陌生人,但长孙元轶的表现却叫她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那个样子实在太熟悉了,却是面对白凤时万不该出现的表情。
尚未等她有所应对,刚才还空旷的官道上骤然就多了只队伍。
奇葩的队伍。
十多个人的队伍里,年龄最大的不超过二十,绝对的年轻却不一定力壮。
他们身上疑似衣服的布条,只怕已经有些日子没洗过。叫汗渍油渍各种渍浸的黑亮的颇有“人味”。
离着那样远的距离,洛天音都被熏的直皱眉。却不得不叹服一下,那“衣服”设计的高明之处,破成那样,竟能保持三点不漏,该遮的都遮了,不该遮的决不遮。
这样一只队伍实在不像是能用得起那镶银丝的透明绊马索的。
果然,队伍后面五丈远的地方有驾马车。马车隐在浓密树荫下,又在那样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不仔细看差点就看不到了。
马是寻常的马,车是寻常的车,没有装饰花纹,没有家族标记。洛天音眼睛却是一眯。马车车窗看上去黑沉沉一片,实际上用的却是江南贡品烟云纱。清透如烟云,外面看普普通通,里面看则透若无物。那样一匹价值千金的烟云纱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马车里的恐怕才是正主。
只是,再看看眼前这些货,那样身份的人怎么选了这样一支队伍?今天这阵势,是传说中的劫道?就凭那风就能吹到的单薄身躯?和毫无技术含量的埋伏?
朱雀策马轻移,有意无意挡在洛天音跟前,谁都没有看见,长孙元轶凤眸下毫不掩饰的不悦。
“朱雀,”洛天音低声说道:“这里的事你不用管,快些回城尽快部署。并想办法拖延城门下匙时间,务必等我们回城。”
朱雀暖阳般的眸子中微微一动,险些忘了,无论是洛天音还是长孙元轶此刻的身份都是见不得光的,这两个人又是万万不可被关在城门外的。进不了城便意味着回不了家,回不了家,也许天亮后就会改变很多事情,却绝对不是好事。
“好。”朱雀并不再多说一个字,策马向山贼冲去。
手中马鞭看似软绵绵一条,骤然间却有了千钧势力。去如闪电,平地里似突然起了一阵旋风,迎向他马头的人生生被推了出去。马车里竟也毫无动静,朱雀就那样奇异顺利地向大兴城而去。
洛天音微微一笑,果然,她才是目标。这样的乌合之众实在不堪一击,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拖延她回城的时间罢了。
“大当家?”长孙元轶突然凑到她耳边,将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中,满意地看到玉髓般白净的耳垂起了丝嫩嫩的红:“怕了便坐过来,我的胸膛借你。”
洛天音声音渐冷:“你若肯借我试试我的剑,我不介意。”
“镗朗朗”一声难听的破锣响,两人视线便同时落向了那只队伍。队伍中每一个人,青黄的长期营养不良的脸上都挂上了愤怒,为受到的轻视而愤怒。
洛天音低低一咳,勾勾手指:“来吧。”
山贼愣了。
“开打了,笨蛋。”
话声落,人如一道黑雾已冲向对方阵营,手指铁钳一般微微一晃,最前头一个矮小的山贼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烧火棍莫名其妙到了对方手中。
“你的?”洛天音声音中含着丝戏谑。山贼点点头。
“还你。”山贼点点头,伸手。
“哎呦。”山贼倒地,虎口却一片鲜血淋漓。竟没有人看到怎么回事,山贼似乎伸手接棍子,然后就倒了,然后手就烂了。
洛天音却一声轻叹:“你看,天天用的棍子怎的不仔细检查?那么多的刺,扎着了吧。”
每个人都知道,那矮小山贼绝不是扎着了。夏末的夜晚,徐徐微风中,众山贼齐齐一哆嗦,好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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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竹子又跳出来了。亲收个藏吧,看了这么多章了,也有六万多字了,说明还是可以看下去的,那就加入书架吧,好找
正文 031奇葩肉丸子
“大哥,快来呀。”
夜风中,官道上,破烂的山贼突然齐声嚎了起来。那响彻云霄的声音吓了洛天音一跳。
还有人?除了官道上的,马车里的,她身后的,竟然还有人?她眉头微皱,难怪会选上这样一群人来拦截她,果然是有高人的。就凭那人遁于无形的轻功就绝对不容小觑。
只是不明白,有那样一个高人,这队伍怎么会混的那样的惨。
“咚,咚,咚。”刚才还寂静无声的密林里,突然之间就响起了闷雷般的巨响。如铁锤一下一下敲打着木桩,那样的声音如同敲打在人的心上,莫名地叫人心悸。
洛天音只觉得,气海一阵的翻腾,胸口一闷,似有什么要脱口而出。背心却突然间一暖,不知什么时候长孙元轶靠了过来,左手正抵在她后心上。
她心神一凝,这才看到周围山贼不知何时都在耳朵里塞了布条,这一看心中不由一凛。这山贼的大哥内家功夫一定相当深厚,随意的走几步路就能让功力不及他的人气血荡漾,这个人绝不可硬碰。
大道上缓缓走来个丸子,大丸子套小丸子的圆滚滚的丸子。大丸子上伸出短短的四个肉木昆棍,两条支在地上,两条在空中不断摇摆。小丸子和大丸子紧紧连在一起没有空隙,胖的包子一样的脸上将眼睛挤成了两条细细的缝,弯的几乎成了月牙。
铮亮的头上光滑的镜子一般没有一根毛。他身上的衣服质量却是极好的,跟叫花子一样的山贼比起来,那样的衣服直逼龙袍。只可惜,他实在太胖,以至于前襟完全敞开着,将肥硕滚圆的肚皮毫不吝啬地奉献给所有人观看。洛天音很是怀疑,这伙人之所以会这么惨完全有可能是被这样的大哥给吃穷的。
就是这样一个胖子,走路都嫌费劲的胖子,竟能走出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摄人步伐?洛天音只觉得袖子一紧长孙元轶已经挡在她身前。
胖子每走一步,肥硕肚皮上的赘肉便如波涛般晃一晃,再晃一晃。晃得洛天音揪心。那远远树下的马车在胖子走来的瞬间,竟突然向前走了几步。洛天音目光一眯,这胖子果然不简单。
“这个人交给我对付,你不要出面。”长孙元轶并没有回头,只将一个挺拔颀长的后背留给她,但声音却极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洛天音当然不会随便出面,她并没把握打赢这胖子老大。
胖子在花子山贼队伍的最前面站定,包子脸上的细细的两道缝宽了些许,却还是没看到普通人的黑白分明。包子嘿嘿一笑:“你们自己过来叫我绑上吧,我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杀人。鲜血会影响我的胃口,今天老子还没吃饱。”
长孙元轶却是一言不发,手指随意在腰间一抹,纸片般透明的薄剑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刺向了胖子的小眼睛。胖子吃了一惊,肥硕的身子陀螺一般旋了出去。刚才还笨拙的连走路都费劲的胖子,一瞬间竟灵活的像个猴子。
胖子包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油光发亮:“你这小子,太没道义,打架也不先吱个声?”
长孙元轶冷冷一笑:“你杀人会提前打招呼?”
语声中,薄剑在漫天星光下如一带银河般璀璨,看似轻飘飘落叶一般,再次飘向胖子的眼睛。胖子伸出两指朝剑身弹去,不是他自大,以区区手指去对付锋利的剑,实在是他对自己指尖上的功夫太自信了,他的金刚指能破碑裂石,何况是那样薄薄一柄轻飘飘的剑。
但是,当他指尖触碰到剑身时,脸上镇定轻视的神情突然间就不见了。
油亮的脑门上汗水突然就滴滴答答出来了。那两只手指就仿佛长在了剑身上一般怎么都扯不出来。
别人不知道,洛天音却是清楚的。长孙元轶的内功很是奇特,至刚至阳,灼热无比。定是将内力通过剑身传送,剑是精钢所制导热很快,胖子手指再厉害,终究也是肉做的,是肉就会怕烫。
胖子当然怕烫,这个时候两根手指指尖传来的剧痛几乎叫他不能自己,偏偏却撤不回来。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剑身上似乎有着巨大的吸力,叫他怎么都挣脱不掉。
胖子把心一横,竖起左手手掌便要向那两指切去,长孙元轶却恰在这个时候撤回了剑。薄薄的一把剑,纸片一样似乎风大一点便要刮走。那样的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杀人的,小孩子的玩具只怕都比它锋利。
胖子脑门上的汗水却流成了河,身上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夏日晚风中胖子愣是感觉到了透骨的冷。那样的薄剑,那样奇特的内力,他脑中灵光一闪,如晴天霹雳,小眼中一闪而过的都是恐惧。
“阁下是——?”他并没发现他的声音隐隐中有些颤抖。
长孙元轶缓缓擦拭着剑锋,嘴角笑容若有若无:“湘水无潮秋水阔。”
胖子油亮的包子脸上现出一抹了然,态度瞬间恭敬了不知道多少倍,硬是在脸上挤出了无限真诚的笑容:“误会,误会。兄弟们今晚上吃多了,出来溜溜食,不想冲撞了公子。”
洛天音饶有兴味看着表情多变的胖子,谁也没有注意到。五丈外的马车上,漆黑烟云纱的车窗口伸出了一只小小的弩箭,弩箭锋利的三棱箭头如毒蛇的眼睛,紧紧盯着洛天音。
搭箭上弦,扣扳机。“啪”一声轻响,如飞鸟振翅直冲洛天音咽喉而去。马车则在瞬间发动,箭出的同时,掉头疾驰。
这个时候,胖子正在笑着擦汗,长孙元轶看似放松,实际上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随时防备着胖子的突袭。洛天音则在看戏,但更多地则是盯着胖子身后的花子山贼。
所以,那轻微的响声并没有人听到,众人听到的只是马车骤然启动的声音。但那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弩箭早已离弦多时。
洛天音心中微微一凛,没想到马车中人竟能出手暗算。
但她反应却是极快的,身子微微下蹲,将重心下移,眼看着便要向左侧滑去,那一箭怎么着都能避开。
偏偏那个时候,胖子也骤然惊醒了一般,身法竟无法想象的轻灵,烟雾一般卷向洛天音,似乎想要将她推开去,却好巧不巧正好挡在她左侧,封死了她躲避的路线。
洛天音心中暗暗苦笑,匆忙之间运足力道唯有拼拼看能不能用指尖将弩箭夹住。腰间却是骤然间一紧,原来长孙元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贼手里夺来了柔软非常的绊马索,此刻绊马索正卷在她的腰间将她向长孙元轶扯过去。
速度太快,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洛天音头上的幕离呼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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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爱看武侠,肉丸子的出场算了圆了个武侠梦。无论哪本书中但凡长相怪异的都是高手,所以出了个识时务高手。死还是不死呢
正文 032 打你要挑日子吗
这一切不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箭发,车动,退避,封路,被救再到幕离落。
洛天音却是结结实实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弩箭“嘟”一声定在道旁大树上,箭尾颤动不已。
那个时候,洛天音已经被扯到了长孙元轶怀里。两人离得实在是太近,所以,她清清楚楚看到刚才还笑意弥漫的某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迅速将她推了出去。险些叫她没站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出了口气,还好,为了以防万一她在脸上一早还带了快人皮面具,虽然是普通的眉眼,却是与洛天音青斑横布的面孔大不相同。长孙元轶之前应是已经怀疑了她的身份,现在叫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该是死心了。
她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停留,一个纵身已朝着疾驰的马车而去。身法轻灵婉转,夜空中如腾飞的凤凰耀眼夺目。
胖子额头上汗水更甚,脑子里立刻闪现出几个字“夙夜一别又相逢”今天究竟得罪了多少不该得罪的人?
就在他额头上的汗水将落不落的时候,洛天音手指已经紧紧掐住了车夫咽喉,脚下一用力恰踢在那人膝盖上。
嗖一声车夫巨大的身躯立刻便如麻袋般狠狠砸了出去,洛天音身体滑溜的如同一条鱼,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马车中。马车里立刻起了一阵骚动,砰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撞在了车壁上,嗖一声一只羽箭却斜插在马屁股上。失去车夫控制的马突然莫名狂奔起来,眼看着便要撞上道旁大树。
车夫倒也不是庸碌之辈,爬起来便要去追马车。
蓦地却觉的从脖子根到咽喉抖得一凉,身形微微一顿,伸手摸一摸什么都没有,正自困惑不已,脖颈上的头颅却突然从肩膀旁边滚了下去,一腔子的热血这才呼啦一下朝着天空喷了出去,尸体却还兀自朝前走了两步才缓缓倒在地上,而那滚落在地上的头颅眼睛却还是睁着的。
显然车夫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车夫不明白,山贼和胖子却是看的分明。
刚才还在他们身边的长孙元轶,在车夫被踢下马车的瞬间突然长身而起,手中薄如纸片的剑在经过车夫时微微挥了一下,如风吹竹叶落地无声。
之后毫不停留跃向了马车。众山贼并没看清长孙元轶怎么出的手,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逝的光,之后就看到了喷涌的血泉。所有人都齐齐地一哆嗦,随即脖子就有些疼。
胖子脸上的汗却骤然间干了,口中只喃喃地翻来覆去地吟着一首诗:“半亩池塘一鉴开,湘水无潮秋水阔。十载同心共结义,夙夜一别又相逢。”
众山贼不过微微打了个哆嗦,长孙元轶却已经跃上了马车,薄剑一划,竟将马车与马匹套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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