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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良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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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要你娶了娜仁公主,就等于有了强大的kao山,所有人都会忌惮你几分的。
    包括……你父皇。”
    宸妃说罢定定地看着儿子,等着他的反应。
    “强大的kao山……”晟玄明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似乎已经被说动了。
    V
第183章 结亲之争(下)
    两个月后,方姨娘已经从那场惊吓中彻底恢复平静,于是便开始执掌家事,芷兰也终于得以解拖,重新回到了兰草堂。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妙真大师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那些姑娘们,也都被她调教得格外知礼。
    湛青青后来得知父亲被绑的事情时,便埋怨了哥哥和芷兰一番,怪他们没有将及时将消息透lou给她,但事情过去之后也就释然了。
    紧接着她的夫婿齐瀚在这年的秋闱中又荣登桂榜,取中举人第五名。
    湛齐两家人都很是高兴,又庆贺了好一阵子。
    那齐瀚则更是意气风发,在家中闭门书,有心在来年春闱时赴京赶考,再取佳绩。
    湛青青思量着自己也该为夫婿尽一份力,不能总在兰草堂待着,于是便从众姑娘中单独将嫣儿挑了出来,教她结算记账种种事宜。
    那嫣儿也是个聪明的,原先就略懂一些,经过这一番调教,竟也能独挡一面了。
    于是湛青青便放心在家服侍夫君,偶尔得闲才来兰草堂转悠一阵。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很快便到了初冬时节。
    这天,兰草堂的病人很少,就连门前大街上的行人也是稀稀落落的。
    几个姑娘无事可做,在屋里坐着又嫌冰冷,于是便在门口弄了一个炭盆过来,一众人围坐在一起取暖聊天。
    恰好这天妙真大师去了抱朴观,林大夫多是因为迟起还未赶过来,姑娘们难得自在一回,便东拉西扯地聊开了。
    在小凤仙的引领下,大家从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一直聊到了国家大事,可谓上天入地无所不言。
    当芷兰和画眉穿过前堂来到后院时,刚好听到小凤仙说道:“听说那公主长得那可是如花似玉的,要不皇帝老儿也不会这么喜欢她。”
    “长得好看的人多着呢!就比如咱们几个,那也算得上是如花似玉的。”
    一个姑娘不服气地说道。
    小凤仙着急了,连忙又说道:“人家那叫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还有还有倾国倾城……”她正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形容美人,却听身后有人“扑哧”一笑说道:“小凤仙最近念的书不少啊,词儿都是一串一串的……”大家这才发现是林大夫来了,一个个赶忙起身,又笑着纷纷说道:“今天没什么人,大家又冷,所以才……”她们知道芷兰向来不怎么管束人,所以不怎么紧张。
    芷兰笑着进门说道:“刚刚说的什么这么有趣?也说来我听听?”“是说最近京城里发生的大事儿。
    皇帝老儿新娶了一个妃子,是个蒙古公主。”
    小凤仙跟在后面殷勤地说道。
    芷兰不以为意地说道:“皇帝纳妃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儿,几乎年年就有。”
    “哎,那不一样啊。
    这次娶这个妃子,那可是个绝色美人!”“你见过?”芷兰有心逗逗小凤仙。
    “我、我没亲眼见过,但我娘说了,那场面可大了,就跟当年立皇后似的!可见皇上有多稀罕这美人儿。”
    小凤仙的娘,就是官巷口整日里给人拉媒说亲的王婆,一张嘴一说就没边儿。
    芷兰笑了笑说道:“你娘真是有见识,那么远的事儿都知道。”
    说罢从架上取了本医书便进里间去了。
    小凤仙未听出她话中揶揄,兀自得意地和大家炫耀道:“看看,连林大夫都夸我娘有见识。”
    众人哂笑。
    此时在那遥远的京城,全城人也正在为此事议论纷纷。
    有人疑惑,有人惊诧,也有人为此气愤难平。
    在华宁宫中,太监宫女们走起路来都低垂着头,个个都是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因为他们的主子宸妃娘娘,此刻正在大发脾气。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自己没弄上那公主也就算了,竟能把人生生推到皇上那里!我……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只见宸妃正烦躁地踱来踱去,鬓发凌乱,全无往日的光彩。
    在她面前跪着的,是一脸委屈的晟玄明。
    地上也是一片狼藉,看来这次又没少摔东西。
    “这……这不能怪儿臣啊!”晟玄明急急辩解道,“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皇祖母一手促成的。”
    宸妃的眼睛骤然眯起,如同一只发现猎物的母虎。
    “太后?她为什么会干涉此事?”“这是儿臣听惠明说的,那次正好他轮值,听到皇祖母和父皇的争吵。
    皇祖母态度十分坚决,不允许外族人入宫,更不允许外族人玷污皇家血脉。
    而父皇却一心想要将那蒙古骑兵笼络到手,一定要接纳公主,二人就一直争执不下,后来不了了之。
    所以儿臣猜测,他们后来应是各自退了一步,合谋出此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晟玄明脑袋不由自主往里缩了缩,答道:“半……个月前。”
    宸妃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气得胸口快要炸开了。
    “那你为何不早说?!”“我……我哪想得到父皇会来这一手啊!”晟玄明十分委屈。
    宸妃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又咬牙说道:“这简直就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我就不明白了,那公主做了皇上的妃子难道就不是外族人吗?!”晟玄明犹豫了一下,又嚅嗫着小声说道:“儿臣猜想……会不会是因为,父皇已经多年未……未生子了……所以,不会有……那种担心……”“一派胡言!就算是你娶了她,给她喝了药,也一样不会生子!”“那哪能啊……她可是达延汗最宠爱的娇女,这种事一旦被发现了,那达延汗不得对我们怀恨在心?”晟玄明振振有词。
    其实,不必娶那公主,他背地里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
    那女人,听说剑术骑术都相当了得,还使得一手神鞭。
    若真娶了这蛮女,那他以后是别想过舒坦日子了。
    宸妃极其失望地看着儿子,嘴唇哆嗦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滚!本宫没你这种窝囊儿子!”晟玄明愣了一下,随即面色渐渐冷了下来,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华宁宫。
    V
第184章 八方风雨(上)
    且说皇帝突然来这一手,着实把三皇子和四皇子两党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这些日子里在底下蠢蠢欲动,频频出招,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收场。
    一阵惊愕和惋惜后,大家又都心平气和下来。
    那公主被收入皇上的后宫,大家都没落着便宜,也还算势均力敌,总好过被另一方打压下去。
    但与此同时,有关立储一事,皇帝的态度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为此忧心忡忡,纷纷上书皇帝尽快立储。
    否则,一场激烈的党争必不可免,不管谁胜谁负,对于国家的损耗都是极大的。
    一如既往,这些折子一概留中不发。
    无人知道皇帝究竟在想什么,是难以在两个儿子当中做取舍,还是根本就另有打算?满朝文武,无人不关心这个事关国家根本的问题,但也无人敢在朝堂之上挺身而出,当面向皇帝发问。
    在这片压抑沉默的气氛中,这个王朝,正在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这场暴风雨的前奏,竟为宸妃娘娘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太监所拨响。
    那是一个不错的天气,但宸妃娘娘心绪极为不佳。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并不好过。
    四皇子自从上次被她赶走后,就再也不来见她了。
    宸妃自知那天话说得重了,但又不愿放下身量,硬撑着等儿子主动前来和解。
    谁知那晟玄明少年心性,倔强倨傲,就是不肯伏低认错,叫宸妃等了个望穿秋水。
    再加上宫里时不时地传出些消息,都是关于皇帝如何宠爱和重视那位蒙古公主的,更教她怨气填胸,心火难消。
    恰好这天一早,良妃前来探她,二人便一同前往御花园散心。
    此时正是初冬,虽然阳光大好,却也掩不住万物萧条之象。
    二人一路沿着亭台水榭走来,所见到的都是光秃秃的花枝和满地落叶,唯有那松柏依旧葱茏,却也是苍苍灰绿,老态毕现。
    满腹心事的宸妃和良妃见了此情此景,不免更添一层神伤。
    她二人虽然贵为皇妃,享尽人间富贵,却也一样留不住自己的芳年华月。
    “唉,这园子里的花就如同咱们女人的年岁,最好的时候只有那短短几日。”
    良妃叹道。
    宸妃却摇头,神色黯然地说道:“花期虽短,可年年都有再来时。
    至于我们……”她话还没说完,只听不远处一个清润脆甜的女声顺口接道:“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二人惊诧地对视一眼,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娇艳女子笑吟吟从一株古柏后走了过来,她正是刚刚大婚不久的娜仁公主,封号丽妃。
    这丽妃也不知是没心计还是故意挑事,接的这句话恰好戳到这两位的痛处。
    宸妃和良妃心下更是不悦,正想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还未及开口,又听到那熟悉的男人嗓音说道:“看来爱妃也很懂中原的诗词呢。”
    二人大惊,连忙跪下说道:“臣妾不知圣驾在此,扰了皇上游兴,罪该万死!”“呵呵,不必如此拘礼。
    两位爱妃快请起。”
    皇帝也慢悠悠从树后踱了过来。
    宸妃和良妃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见皇帝满面微笑容光焕发,看得出他今日心情极好。
    丽妃小鸟依人地倚在皇帝身旁,笑得格外清甜,只听她说道:“我在草原上时,常听人说中原多美女。
    那时我还不服气,到今天我算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得是二位姐姐这样的佳人,才能让我心服口服。
    若再倒退二十年,我是万万不敢进来和姐姐们站到一处的,免得叫人笑话我不知深浅。”
    她这话明褒暗贬,绵里藏针,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偏偏皇帝装聋作哑有心护她,宸妃和良妃也只得勉强笑着,满腔的怒气只能吞回肚里。
    经过一番观察,宸妃和良妃不得不暗自承认,看来宫里这段时间的传闻都是真的。
    皇帝果然极其宠爱这丽妃,简直就是有求必应。
    她们也从未见过皇帝在人前有这般温柔的模样,就连宸妃也不曾见过,那副景象真真是叫她刺目痛心。
    四人同游御花园,好端端的散心却成了堵心。
    回去之后,宸妃便开始大发雷霆,看见什么人就打,拿到什么就摔,把个好端端的华宁宫搅了个天翻地覆,宫女太监们无不遭殃。
    这其中有个跛脚的粗使太监名唤阿苏,已在这宫中伺候多年。
    他早年也是个极伶俐的,深得宸妃欢心,常在其身边伺候。
    那时宸妃也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阿苏又是她跟前得用的,因此一时也成了宫里的大红人,小太监们见了他都拼命巴结拉交情,在奴才们中也是极为风光的。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突然变得沉默寡言,麻木迟钝,惹得宸妃对其心生不满。
    又有一次他上树为宸妃摘取她那断线的风筝,不慎从那高高的树上跌落下来,摔坏了腿,从此便成了跛子。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华宁宫的粗使太监,终日里干的只是打水扫地的粗活,渐渐为人们所遗忘。
    也是这阿苏倒霉,恰好宸妃怒气冲冲从外边回来时,他就在殿外埋头扫地。
    因外头的小太监来不及传话,他也不曾抬头,就这样,扫帚就不慎拂到了宸妃娘娘的鞋上,险些将其绊倒。
    宸妃被宫女扶起来时,先是一巴掌将那宫女打了个满脸花,又大骂着将那阿苏一脚踹倒在地,想想还是不解气,又亲自索了鞭子过来,将那阿苏抽打得满地打滚,嗷嗷惨叫。
    对于华宁宫的人们来说,这种事也算正常。
    尤其是在这一个月,简直隔上几日就要来这么一出,大家都习惯了。
    但在这天傍晚,当人们发现阿苏吊在房梁上的尸体时,还是吓得惊惶万状。
    “娘娘!娘娘!阿苏上吊了!”几个太监慌里慌张前来报信。
    正对镜理妆的宸妃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冷冷说道:“死个奴才而已,大惊小怪什么!叫他们悄悄把尸身运出去便是!”众人唯唯诺诺领命离去,唯有一个小太监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退下!”宸妃喝道。
    那小太监吞吞吐吐说道:“娘娘……奴才……奴才不知这话当讲不当讲……”宸妃见他神情犹豫,像是在斟酌着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便上了心,问道:“有事快讲。”
    “娘娘,晌午时奴才去领月例,路上远远瞧见三皇子在和一个人说话。
    奴才看那人身形,仿佛是……仿佛是……”宸妃不耐烦了:“再不说我大嘴巴子抽你!”小太监终于鼓足勇气说道:“那人就是死去的阿苏。”
    宸妃一下子愣住了。
    V
第185章 八方风雨(中)
    为什么阿苏要去见晟玄渊?难道他是晟玄渊埋在这里的暗桩?既是如此又为何自杀?他们到底说过什么话?一时间,所有的问题充溢在宸妃脑中,思绪纷乱如麻。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她的心口不由自主地嘭嘭乱跳,直觉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这个阿苏,究竟哪一年来到华宁宫的?似乎自己还重用过他几年……宸妃遣散了众人,独自坐在椅上,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和阿苏有关的事,试图找出他和三皇子之间的关联。
    此时在那毓庆宫,晟玄渊也正僵坐于椅上,两眼发直,像是在苦苦思索着什么,脸上却又交织夹杂着震惊和悲恸。
    严六儿从未见过他这种神态,想问又不敢问,只得站在近旁守着,大气不敢出一下。
    自从那会儿主子见过那个华宁宫的太监后,就成了这副模样了……那个人,他到底对三皇子说了什么啊?严六儿的思绪渐渐回到了一个时辰以前。
    未时过后,他和三皇子自乾清宫那边过来,冷不防从路边窜出一人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只见此人三十上下,一身宫中粗使太监的行头,却是哆哆嗦嗦满身伤痕。
    严六儿本欲将其喝退,却听那人哀求着说道:“殿下!殿下!奴才是华宁宫的!有、有要紧事告诉您!”一听是华宁宫,严六儿立时警觉起来,再看一眼三皇子,只见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晟玄渊略略打量了那人一番,当机立断地说道:“六儿,你在这边看着。
    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便和那人一同走向旁边的一条岔道上。
    严六儿并未等多久,前后大约也只一刻钟的时间。
    这条路上不时有人经过,来往其间总有那么一两个眼尖的会瞥见三皇子的身影,但都不敢驻足观望。
    严六儿隐隐觉得主子今天的举动有些不够小心,宫里人多嘴杂、耳目众多,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迅速传出去的。
    他想过去提醒他们一下,可是又见三皇子正十分专注地听那人说话,脸上的神情明显是不容打扰。
    事实上,他的脸色极为难看,甚至有些微微发白。
    而那名太监,则是一边说一边流泪。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严六儿忍不住伸了脖子想听个究竟,却什么也听不到,他的脚几乎就要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走过去了。
    就在这时,三皇子独自回来了。
    “主……”严六儿正要说话,却见三皇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就从他面前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发飘。
    严六儿又转头去寻那名太监,只见那人也一瘸一拐离开了此处。
    就这样,主仆二人如同游魂一般飘回了毓庆宫。
    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三皇子还没说过一句话。
    他是不是中邪了?说不定那名太监就是宸妃派来的,对三皇子施了什么妖法,才使他变成这副模样。
    若真是这样,到时皇上问起来,他可怎么交差啊!严六儿越想越害怕。
    就在这时,晟玄渊像是突然警醒过来,转头对那严六儿说道:“快,派几个人去华宁宫,探探方才那人的底细。
    他叫阿苏。”
    “啊?”严六儿一时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快快!”“噢——这就去!”——————————————“啊——!”华宁宫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紧接着又戛然而止,声音短促得直让人怀疑是否听错了。
    宸妃捂着嘴巴,极力忍着不叫出声来。
    几名太监慌忙从外边跑了进来,问道:“娘娘,您没事儿吧?”“咳咳,没事。
    出去罢,本宫要一个人静一静。”
    宸妃放下手,强自镇定地说道。
    众人虽然有些纳闷,但都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
    人一散,宸妃就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一下子瘫倒在了榻上。
    可她的两只手却攥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戳得手心生疼生疼。
    她的喉咙里只有微微的喘气声,可心中却有个人在大声喊叫着:“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方才,她已经仔仔细细将那阿苏在华宁宫的十几年梳理了一遍,怎么也想不出此人与三皇子会有什么瓜葛。
    想来想去,她却突然记起这阿苏原先并非这般沉默寡言。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性情大变呢?想想……再想想……是了,就是那一年……那一年,他摔瘸了腿。
    那一年,皇后薨逝……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心底里冒了出来。
    就是这道念头,惊得她不由自主发出了那声尖叫。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柳依之,这么多年来等于养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在自己身边。
    所有的一切,荣华富贵身家性命,都将统统断送!但这一切或许只是她多想了。
    只因这太监自杀前见过三皇子,她就生出了这种种猜测,实在是过于敏感了。
    或许是他昏头昏脑路上冲撞了三皇子,被教训了一番也未可知。
    又或许,根本是那小太监看花了眼,又回来说嘴。
    太监总是婆子一般的嘴,一天不搬弄是非就闷得慌,听信了这种人的话,岂不是庸人自扰。
    正当宸妃在努力地安慰自己放宽心时,一名太监在外头叫道:“娘娘!奴才有事禀报!”“进来。”
    宸妃从榻上坐直了,又理了理微乱的发髻。
    “娘娘,方才茶水房里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阿苏晌午提水时拎错了壶,错拿了皇上常用的那把铜壶,他们特来索要。
    奴才们刚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说的那把壶。
    您看,能不能让奴才们进殿找找?毕竟是皇上用的……”宸妃下意识地在殿中扫了一圈,不曾见到什么铜壶。
    正想将人打发走时,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霍的站起身来,一脸警觉地问道:“阿苏上吊的事,你们说了没有?”“……说啦……那人听说阿苏死了,壶也不要就走了。
    奴才们打算找到了壶就自己送过去。”
    那太监愣愣答道。
    宸妃僵立在那里,心口好似有什么东西“嘭”地炸开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茶水房的人。
    那定是三皇子派来打探的人。
    也就是说,她那可怕的猜想,果然成真了。
    V
第186章 八方风雨(下)
    与华宁宫和毓庆宫那波诡云谲的气氛不同,此时的御书房却是另一番景象。
    屋子里暖香微醺,一个太监正在旁用火钳轻轻拨弄着炭盆,不时溅起一两点火星子,发出轻微的“噼啪”脆响。
    只见皇帝正与四皇子在榻上对坐下棋,二人皆是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盯着棋盘。
    时间过得又长又静,让人错以为一切都停滞在了某个瞬间。
    唯有棋子偶尔起落间发出的声响,方让人有回到现实之感。
    只听“啪”的一声,皇帝缓缓坐直了身子,微笑着说道:“你又输了。”
    晟玄明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笑着说道:“还是父皇的棋艺精湛,输得儿臣心服口服啊!”皇帝的笑容却渐渐收起,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四皇子,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样圆滑了?”只听他说道。
    晟玄明的笑霎时僵在了脸上,慌忙从榻上起身伏在地上说道:“儿臣的棋技这两年因课业繁多,有所荒废。
    这次实在是父皇您的棋艺日渐精进,儿臣难以追及。”
    “这两年?”皇帝发出了一声短促刺耳的冷笑。
    “朕记得去年中秋时,你还连赢了好几盘呢。”
    “那……那时年少不懂事……”晟玄明已是芒刺在背,冷汗直流。
    看着儿子那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样子,皇帝突然觉得一阵心酸。
    好好一个天真灿漫的儿子,终究也还是变成了众多臣子中的一个。
    难道真的是天家无父子吗?良久,他才颓然抬手说道:“起来罢,再杀一局。
    这回再输,朕就要治你的罪了。”
    ——————————————严六儿很快就从华宁宫回来了。
    他进宫也来不及通报,急火火就闯了进来。
    只见这时三皇子正拿着一个黑灰色的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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