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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夫同堂-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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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丹心里有些不爽,刚才做了那么可怕的恶梦,还好有个温柔的朱复来安慰她,愿意与她分担恐惧,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平复心情呢,这鲁莽的展谓便不问青红皂白胡闹起来,真是让人郁闷!
“喝~~你这小子!”见宁小丹倒拿腔拿调起来,展谓不满地冲她扬了扬拳头。骂道:“给你几分颜色,你倒开起染房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又是什么口气?你别以为主子宠你就登鼻子上眼了!说到底你不过是个男宠而已。低贱而无耻!”
其实展谓现在对宁小丹,除了气愤,更多的却是失望。
虽然平常他也常常跟宁小丹抬杠,但随着交往日子的增加,他还是挺乐意与宁小丹做朋友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宁小丹在他眼里已经由一个陌生讨厌之人变成了淘气可爱善良的小兄弟。
所以他渐渐接纳了他,认同了他,但没想到……今天半天而已,他便彻底毁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开始怀疑主子喜欢宁丹的时候,朱复还觉得他很无辜。所以柳如风一提出要绑他离开他们,他心中竟生出些不舍来,不想答应柳如风的要求。
后来听柳如风说宁丹竟然也是断袖。还曾表白过喜欢他,他心里便不是滋味了,竟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但他仍替这臭小子找着借口,想着他成断袖。也许也是身不由己。
但刚才亲眼见到宁丹娇滴滴扑到朱复怀里的时候,他便再也看不惯了。
那样的宁丹。与平常完全不一样,让他感觉很陌生,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便想:这臭小子还有多少是自己不曾知道的?他那么多心计,那么会表演,自家好好的一个主子,就是被他给弄成断袖的吧?
所以他失望了,愤怒了,他嘴上说是为朱复着想,实在是想借着这个借口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才骂得如此难听。
朱复不知展谓心思,听到他那些话,更是气得身子发颤,他怕宁小丹因此受到伤害,于是不再花时间去床那边摸枕头,而是直接站起来,走到展谓身边,举了腿便向他踢去。
“你这坏家伙,坏小子!”一边踢,他一边骂着:“你什么也不知道,竟敢这样骂丹弟,你小子非要逼得我打死你才甘心?”
“那你就打死我吧,省得以后跟着主子丢人现眼,还眼睁睁看着朱家的香火断掉!”展谓脖子一拧,任由着朱复踢打,硬气说着,一副死猪不骂涨水烫的样子。
“你……”朱复气得眼睛发黑,不知说什么好。
他与展谓情同手足,作为比展谓大两岁的兄长,他平时多少有些宠着展谓,所以很多时候,只要背着展谓父亲,展谓便没把当主子看,而是当亲密的兄长般时常顶顶嘴,说笑几句。
但展谓一直都是知分寸的人,他既尊自己为兄长,也敬自己为主子,所以以前只要他一瞪眼,一生气,展谓便会无条件地听他的吩咐,照着他说的做。
但今天的展谓很是反常,有些失控,不仅不听招呼,还卯足劲儿针对着宁丹,这让朱复很生气,但因为两人往日的情谊,他又不能真的狠下心来对他,所以只顾自己生气,却是拿展谓没有办法。
“好了,你们主仆闹够了没有?”宁小丹冷眼旁观,她实在无语。
这主仆二人,一个鲁莽冲动,一个顾忌重重,一个不明真相乱打乱骂,一个知道真相却不死守承诺不解释。明明是命令与遵从的主仆,却因为情同手足而乱了规矩。
“朱兄,将真相跟他说了吧!”宁小丹伸手去拿床头的衣服,准备穿衣掀被窝起床。
“别忙,丹弟你先别动!”朱复大声叫住她。
“怎么了?”宁小丹奇怪地看向他。
朱复转头命令展谓道:“你小子赶紧给我背过身子去!”
“为什么?”展谓傻愣愣问道。
朱复瞪眼骂道:“让你背就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展谓疑惑地看了宁小丹一眼,还是撅着嘴背过了身子,反正自己还在屋里,似乎主子和宁丹那小子有什么秘密要讲。先听从他们的安排就是了。
“好了,丹弟你可以穿衣下床了!”朱复这才放心说道。
宁小丹无语,她猜想朱复此举定是为避男女之嫌,但也太多此一举了吧?她可是穿着中衣中裤呢,有什么看不得的?
朱复不准展谓看,他自己却直勾勾盯着宁小丹披衣下床,赤着一双小脚穿进床前的鞋子里,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已经认定宁小丹就是他的妻子了,他是一定会对她负责的。所以哪用避讳。
宁小丹穿好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杯倒了满满一杯水喝下。刚才做恶梦出一身汗,她很是口渴。
“主子,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展谓转过头迫不及待问道。
朱复不答,在桌边坐下来,问宁小丹道:“丹弟。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告诉他?”
“告诉他吧!”宁小丹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半,撇嘴说道:“他这人笨得象头猪,执拗得象头牛,不告诉他以后都不得清静!”
而且攘外必须安内。那道士就在附近找她,如果展谓再与她和朱复折腾不休的话,对她很不利。
宁小丹如是想。
“你们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快点说吧!”展谓是个急性子,催促着。
“好吧,我告诉你,”朱复严肃了一张脸,冲展谓说道:“你牢牢记住。以后得将丹弟当作嫂子和主母来敬重!”
展谓一听不高兴了,心想主子果然将那小子当爱人了。真是太不正常!但他正要发飚,却听朱复嘴里又蹦出一句话来:“因为丹弟她是女人!”
“啊?!”展谓半天没反应过来,如石像般呆愣愣站着一动不动,主子的话让人听不大懂。
宁小丹不由郁闷,她还没有答应朱复的婚事呢,没想到他就在展谓面前将自己的身份定下来了。
不过这样说也有一个好处,免得展谓知道自己是女人后骂她骗他们或将她撵走。
因此她也不纠正朱复的话,只再次申明道:“是的,我是女人,与哥哥逃命时为了方便,所以女扮男装了!”
“什……什……什么?”展谓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结结巴巴说着,仿佛石化后此时才活过来。
“你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朱复不满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丹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可是……他不是一直都是男人么?”展谓上上下下打量着宁小丹,“他什么时候变成女人了?”
他这近乎白痴似的问话,让宁小丹不由哭笑不得,看着呆愣愣的展谓,她又心生得意,心想:看来自己以前扮男人真的很成功啊,瞧说出真相来,展谓都被吓傻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朱复不满说道:“丹弟她本来就是女人,怎么说变成女人了!丹弟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一直没说。我也是上午她落水时才发现的,你别说我们成心瞒着你!”
“原来如此……”展谓总算明白过来了。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成断袖了!”朱复又说道:“等到了京城见到她的亲戚,我顺便提亲,然后便带着她和云兄回老家完婚,以后她便也是你的半边主子了,你得敬重和保护好她!”
宁小丹不由尴尬,她还没有答应朱复的求婚啊,他怎么就自作主张说这些话,还把行程也安排好了?
“朱兄……”她讪讪笑道:“那个……咱们的婚事……似乎还得商议商议才成!”
☆、第101章 去茶园
… …
“丹弟,我说过,一定要娶你!”朱复信誓旦旦说道。
“我知道,可是……”宁小丹想说自己不见得会答应嫁给他,但她又觉得这话太直接了点,恐伤了朱复的心,于是犹豫起来。
朱复转头吩咐展谓道:“展谓,你带云兄出去,我跟丹弟谈一谈。”
展谓却愣愣站着,似乎想着心事,根本没有注意到朱复的吩咐。
“展谓?”朱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主子什么事……”展谓这才反应过来。
“你想什么呢?神情恍恍惚惚的。”朱复埋怨了一句,再次吩咐道:“你带云兄出去,我和丹弟有话要说!”
“哦……”展谓低头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
“等等!”宁小丹忙叫住他。
“宁……宁姑娘,有什么事?”展谓抬头匆匆看了她一眼,又低了头问道。
宁小丹郁闷,心想:他改口倒快,居然就叫上自己“宁姑娘”了。
“展兄,”她叮嘱道:“请一如既往对我以男子称呼,而且我是女子的事,还请替我保密,任何人也不能说!”
“哦?”展谓愣愣看向她,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
“呆子,丹弟逃亡之身,若是说出女子身份来,只怕会招祸啊!”朱复嗔骂着傻愣愣的展谓。
“哦……”展谓总算懂了。
“明白了就好,快出去吧!”朱复催促着。
展谓点点头,哄着呆瓜出去了。
“丹弟,咱们的亲事,你到底还迟疑什么呢?”朱复将椅子搬近宁小丹,拉过她的手,盯着她真诚问道。
“我……”宁小丹想抽回手来。朱复却拉得紧,想了想,她坦诚说道:“朱兄,咱们对彼此的过去一无所知,这样就谈婚论嫁了,我总觉得太草率。”
“原来是因为这个,”朱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丹弟,自从咱们认识以来,除了我的身世。其他不曾隐瞒半分,你大可以放心。”顿了顿,他又说道:“至于我的身世。虽不清白,可恰好咱们是一类人,你应该也不会嫌弃我!”
“一类人?”宁小丹不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我也跟你一样,都是……”朱复的话刚说到一半,却听门外柳如风问展谓的声音:“展兄。朱兄还没有醒来么?”
“醒了啊,怎么了?”展谓漫不经心的声音答道。
“怎么不见人?”柳如风问道。
“在宁……丹兄弟的房里呢!”展谓问道:“你找他有事么?”
“什么?!”柳如风显然很惊讶,然后便听他压低了声音跟展谓说了一句什么,只听展谓大声答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家主子他做事自有分寸!对了,那事儿……你别瞎折腾了,她若有什么。我拿你是问,知道不?”
柳如风惊讶和疑惑的声音传来,“展兄。你对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管那么多,记得照我的话做就是了!”展谓有些不耐烦。
“可是……”柳如风似乎不甘心的样子。
宁小丹听得奇怪,听得出来,展谓和柳如风曾经秘密商量过什么,而且凭着第六感觉。她觉得那事儿跟自己有关。
正想着,听朱复嘀咕道:“展谓跟柳兄背地里商量什么事了?我去问问!”说着。他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宁小丹也想知道答案,忙跟上。
“柳兄,展谓,你们在说什么事?”柳如风拉开门,狐疑问道。
“呃……”柳如风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他刚才从房里出来,本想再劝一劝展谓同意他弄走宁小丹,但展谓不仅态度大变,说个话还跟吵架似的大声,现在朱复和宁丹听出端倪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呵呵~~没说什么,”他打着哈哈,忙笑着试图转移话题,问道:“我跟展兄随便聊了一聊,问他你们醒了没有?听掌柜说这客栈附近有个茶园,菊花开得最是好,茶也不错,还有好听的小曲儿,所以想问问朱兄和宁小弟要不要过去坐坐?”
朱复却并不中计,目光在展谓和柳如风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又看,最后定在展谓脸上,皱眉问道:“你们方才真的没说什么?我分明听你警告柳兄不要折腾什么事?”
柳如风紧张地看着展谓,他担心展谓说出自己想算计宁丹的事情来。
“这个……”展谓迟疑了一阵,答道:“也没说什么,柳兄午饭的时候说要跟宁丹兄弟开个玩笑,捉弄了她一下,我现在想想不太妥,所以就警告他!”
朱复不疑有其他,点头“哦”了一声,不再问,甚至心里还暗暗高兴,他想:看来告诉展谓丹弟的秘密是正确的,如今他也会顾忌丹弟是女孩子了,所以才不让柳如风开过份的玩笑吧?
柳如风见状,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展谓也是怕朱复知道他背地里算计宁丹的,所以他才不敢说出事实吧?
宁小丹却不太相信事实如展谓所说,她将柳如风看向展谓时的紧张神情看在眼里,心想:如果只是小小的捉弄,柳如风应该没那么紧张吧?
“真就这么简单?”她看向展谓,狐疑问道。
“当然……”宁小丹目光灼灼下,展谓的眼神有些躲闪,也不知是不是心虚。
“宁小弟这话什么意思,不简单难道还复杂不成?”柳如风接过话笑道:“午饭前展兄提到你上午落水的事,我们感叹说你身子太差,落个水而已,却象个娘们儿一样就昏过去了,所以就想跟你开个玩笑,试一试你是不是真男人!”
宁小丹一听,忙挺直身子,大力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你别胡说,我怎么不是男人。谁呛了水不昏啊,还分什么男和女,要不哪天将你推入河中试试?”
这柳如风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的性别,也不知是不是帮着道士寻她的人,她怎么能够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秘密来。
“展谓你真是!”朱复瞪向展谓,使了个眼色,故意埋怨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丹弟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啊,你怎么还背地里乱嚼舌根?”
“是……她当然是真男子……呃……”展谓转头冲柳如风说道:“午饭前咱们纯粹是在瞎猜。柳兄以后别乱怀疑!”
“好了,好了,知道了。”柳如风见好就收。只要朱复和宁丹别再追问他和展谓方才说的那些话,他当然也不再故意扯宁小丹是女人的闲话,开玩笑,他已经亲眼看见宁丹是男人了,哪还怀疑他是女人?
“展兄。宁小弟,反正下午也没什么安排,咱们去方才我说的茶园坐坐吧?”他笑着再次转移话题。
“丹弟你看呢?”朱复征询着宁小丹的意见。
“这……”宁小丹犹豫着,担心外出遇到上午找自己的那个道士。
朱复瞧她犹豫的样子,以为她不喜欢,忙又说道:“若不想去就算了。咱们就在这客栈喝茶也是一样的!”
对朱复来说,只要是跟宁小丹待在一起,哪里都一样。与其四个人出去喝茶。还不如跟心爱的人一起窝在房里说悄悄话呢!
“丹弟走,咱们进屋再聊聊。”他笑着去拉宁小丹的手,就要回房间。
“呃……”宁小丹被他的亲密吓到,她赶紧缩回手去,讪讪说道:“咱们还是去茶园吧!闷在这客栈也没什么好玩。况且咱们在这里停留时间不长,多出去了解民风民俗也不枉此行。”
虽然出去会冒着生命危险。可是一个下午都和朱复腻在房间里,听他对自己不停表白,被他追问着嫁不嫁也同样让她有压力。
“那就走呗!”柳如风高兴接嘴说道。
朱复有些失望,问宁小丹道:“丹弟你真想去啊?上午落了水,现在身子还好吧?去喝茶会不会太劳累?”
宁小丹还没来得及回答,柳如风便插嘴笑道:“朱兄真是,宁小弟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况那茶园子也不远,出这客栈几步路就到,怎么会太劳累?”
朱复一听,无话可说了,心想,出去走走也不错,他与丹弟有的是时间,悄悄话以后说也不迟。
“那就去吧!”他点头道。
于是几人出了客栈,向茶园走去。果然不多时便到,确实是个清幽静谧的地方,门坊上挂了《菊园》的牌匾,走进大院子,一股菊花香味便扑面而来,寻着香味向西南方看过去,篱笆落落,至院墙根儿种了一大片各色菊花,红黄粉白间杂着煞是好看。
东边也是菊花,不过皆是盆栽,所种品貌和香气比篱笆院里栽着的比许多,想来都是精品。
北面是楼房,房前一凉亭突出,一些茶客正坐在其中谈笑,亭前又是一片菊,有茶客也托了茶碗俯身赏菊,楼房里还隐约传出琴瑟声和吚吚呀呀唱小曲儿的清脆声音。
几人正驻足赏菊,突听呆瓜哭叫了起来。
宁小丹心一惊,忙过去查看,只见呆瓜指着肿得老高的额头直喊疼,原来是看菊时不知怎么地给蜜蜂蜇了。
宁小丹哭笑不得,帮他拔去还残留着的毒刺,正沾了口水帮他涂抹,一个闻声而来的茶倌提议道:“我领这位公子去后院涂些皂荚水吧!他的哭声也太大了,影响客人听小曲儿啊!”
宁小丹正担心呆瓜孩子似的表现让人耻笑,忙点头道:“那有劳小哥带路,我带兄长随行!”
朱复有些不放心,一把拉住宁小丹说道:“丹弟,要不我领云兄过去,你和展谓他们进楼里去吧?”
宁小丹笑道:“不要紧,只有我哄得住兄长,你们先进去!”
“请三位客官先行进茶厅吧,小人很快就会将这两位公子带过来!”茶倌笑着安慰朱复道。
“我们先进去占座吧,刚才我看到凉亭有个好位置,坐那里一边喝茶,一边赏菊最是妙!”柳如风说着便往茶厅走。
展谓受不了呆瓜的哭声,更受不了看客因为呆瓜的哭声而不断投过来的怪异目光,他闷声说了一句:“我也先进去了!”便赶紧跟着柳如风去了。
朱复仍有些犹豫,宁小丹忙又劝,他才进去了。
☆、第102章 红腰带
… …
茶倌带着宁小丹和呆瓜来到后院,然后取了个粗砂碗,找出块皂角来蘸了些温水在碗里磨了磨,然后便让宁小丹帮呆瓜涂在被蜇的地方。
宁小丹依言而行,一边涂,一边哄着呆瓜不哭。也不知是宁小丹哄劝的缘故,还是那皂角水效果特别好,呆瓜很快便破涕为笑,冲宁小丹傻笑起来。
宁小丹哭笑不得,谢过茶倌,带着呆瓜去寻朱复他们。
出了后院,来到廊檐下,呆瓜又要往院坝走,宁小丹忙拉住他,抬眼却见院门口站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商量着什么。
宁小丹有些奇怪,正看着,突然那边一个穿青衫的瘦弱男人警惕地向她这边看过来,目光很是阴沉。
宁小丹忙错开眼去,觉得那双眼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却一时又想不出具体见过的情景来。
想起上午看见的道士,宁小丹不敢再做逗留,拉着呆瓜急急向茶厅走去。
转过一截走廊,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通透大厅,前后无墙,前面是刚才看到的凉亭,后面是略高与屋地面的戏台,此时正站了一个长相清丽的姑娘唱着小曲儿,边上几人琴瑟和奏。
厅中摆了不少茶桌,茶客济济,或低语谈笑,或闭眼侧耳听小曲儿,左右墙角及几根撑柱旁边,摆了几盆怒放的菊花,空气中飘浮着菊香味,分不清是茶客碗中的菊茶香,还是屋内屋外怒放的菊花香。
宁小丹放下心来,心想:“这种清静之地,那道士想来是不会寻到这儿的。”但随即她又疑惑,刚才那有些熟悉的眼神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正想着,听那边朱复高声叫道:“丹弟这边!”
宁小丹抬眼瞧去,只见朱复正向她挥手示意她过去。于是暂且将疑惑放到一边,笑着向朱复他们那边走去。
“丹弟快坐!”朱复殷切地帮宁小丹拉着椅子。
宁小丹坐了下来,让呆瓜坐自己身边,一个长相清秀的茶倌走过来,笑着问道:“几位客官,现在可以点茶了吧?”
朱复点了点头,接过单子递给宁小丹,让她点喝茶的佐食。
宁小丹随便要了两样,朱复又加了几样,然后他自己要了一杯“铁观音”。 帮宁小丹点了杯菊花茶,给呆瓜也要了一杯茉莉花茶,柳如风则要了杯“雨前龙井”。
问到展谓时。他却低头想着心事,对朱复的问话充耳未闻。
“展谓,问你喝什么茶呢?”朱复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啊?……主子什么事?”展谓抬起头来看向朱复,一脸的茫然。
“你怎么了?”朱复皱眉问道:“一路过来话也不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展谓忙坐正身子。说道:“呃……没什么事……就是精神不太好,有点想打瞌睡,想是中午没睡好的缘故!”
“你现在知道啦,中午让你去睡睡你不相信!”朱复一边埋怨着,一边帮他也要了杯“铁观音”。
“没事,喝杯茶就好了!”展谓讪讪笑道。
“展兄内力那么深厚。怎么也会因为未午睡而精神不济,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而心中惴惴不安?”宁小丹盯着他,半开玩笑问道。
她对先前展谓和柳如风在她房前的对话始终存着疑惑。展谓这个人,宁小丹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他这人对朱复极是忠心,只有背着朱复干了什么亏心事时才会如此心事重重,记得当初他们瞒着朱复撇下柳如风在温家庄时。他的表现就跟现在差不多。
“我哪有……”展谓在宁小丹的逼视下错开眼去,微红了脸辩解道。
宁小丹见他这样子。更疑心了,追问道:“真的没有背着朱兄干什么坏事?”
“当然没有!”展谓的语气坚定起来,他转头向朱复辩解道:“主子,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不是?”
朱复点点头,眼光向宁小丹那边看了一眼,意有所指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对我没有二心,不过我希望你对我喜欢的人也能爱屋及乌,别做什么令我不高兴的事。”
宁小丹不由大窘,朱复这意思也太明显了吧?看来他也怀疑展谓和柳如风沆瀣一气想针对她了,不过他将喜欢她的心思当众表现出来,还真是让人难为情,而且别把她比作乌鸦好不好?
展谓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平静,低头答道:“主子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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