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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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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暖早就猜到有人会跟来,所以在一入林间便快速的踩出了一条的出了林子的痕迹,自己则是很小心的不沾花拂叶的又返回到了原处,躲了起来。在那黑衣人顺着林间痕迹走远时,她悄悄的回到了醒来时所待的那间厢房,挑了套不太显眼的衣服,换下了身上那几层轻纱。极费力的去掉头上乱七八糟的饰物,简单的梳顺,向脑后一绾,随手又插了只步摇。接着又把那些值钱的首饰收拾收拾,和那装了一串金叶子的钱囊一起揣在了怀中,便大摇大摆的向着温柔乡的大门走去。
“不知雪姑娘您要去哪儿?”一个大汉拦在了温小暖的面前,看向她的目光有着赤裸裸的色欲。
温小暖强压着一脚将他踹飞的冲动,抬起了眸子,淡淡的道:“昨日伺候的那位爷一直念叨着街上有家店鸭子做的好吃,今儿我正巧有时间,便想去买点讨他的欢心。”
“讨那爷的欢心?雪姑娘的变化可真快,昨个儿还寻死闹活的,这不到一夜就想通了,连讨男人欢心这招都会用了。”另一个脸上有疤肥头大耳的青衣汉子用一种看稀有物种的目光打量着她。
“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会把事情想得通透一些。”温小暖微低下头,不去看那张让她想扇上几巴掌的肥脸,顺眼向院内瞟了眼。
此刻的她,表面上看上去不急不躁,心里却急的如火烧一般。若是这次逃的不顺利,以后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有味道了。”说着,手不干不净的摸向温小暖的脸,温小暖眼睛微眯,掩住黑眸中那丝冷意,抬头笑着打开那粗壮的手臂:“干嘛,这位大哥,浮雪到底可以出去吗?”
大汉手臂抬起,在被温小暖打到的地方亲上一口。这举动让温小暖一阵作呕,强压下想吐的欲望,看向那大汉。可是那大汉却似乎没有让开道路的打算,嘿嘿笑了笑道:“花妈妈不发话,雪姑娘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些拿钱做事的人了。”
温小暖暗叹了一声,左手扶在了右边的袖口处,想到异世待自己如女儿的师傅,暗叹了一声,喃喃低语:师傅,不是徙儿不劫富济贫,偷来自用。师傅,您想,徒儿若是被困在这里一辈子,这些金银还不知会落到哪个小人的手中呢?话再说回来,徙儿现在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万不得已的地步了,只得先拿这金子接济一下自己了。等日后徙儿赚钱了,定会将这银两补上的。您老人家在天有灵,一定不要生气。
仰脸望了下天空后,温小暖低下头。动作很缓慢,很犹豫,很肉疼的从袖中掏出预先备好的几片金叶子,摊在手心,浅笑道:“只不过是去买样东西,哪里还用得着去扰了花妈妈的清梦,大哥,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一起,来回不过也就个把钟头,我一个弱女子,大哥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了,昨天这位爷可不是一般人。”
“这个,我们哥几个早就看出来了。只是雪姑娘这般强调,难不成他还是皇亲贵族不成?”大汉目光发直的盯着温小暖手中的金叶子,心不在焉的回道。
“大哥您真是慧眼。”温小暖轻缓的点了下头。
“还真是个王爷?”大汉被惊到,伸手去拿金叶子的手顿在半空,见温小暖很认真的点头,忙拿了金叶子揣在了怀中:“那还有什么说的,走,雪姑娘,我带您去,那家鸭子店,我可是熟客。”
“江大哥,花妈妈那边——”旁边那个大汉面容很纠结,还是出声阻止。被唤做江大哥的汉子眉头一横:“怕什么,有我跟着她,又丢不了。你们三个放心,这金叶子你们每人都有一份,急什么,等我回来再说。走,雪姑娘,我们走。”
温小暖轻轻的点点头,虽然很想快点离开,仍是耐着性子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踏出了这温柔乡的院门,听着稍远处小贬门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平里不爱聒噪的她心情十分的欢愉,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微微侧眼,瞟向迈着阔步大摇大摆走着的壮汉。
出了这段路,到了闹市,以她飞天神偷的隐匿手段,能被这莽汉追到,那就算他有本事。
第五章:鼎鼎有名的果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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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想吃什么用不着你来操心。”一声冷冷的声音自温小暖的身后响起。
真是不得不感叹,人倒霉的时候那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刚穿到这里的温小暖可能正处在这霉运期,就在她以为可以逃之夭夭之时,这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她雀跃的心突的一下子坠入了寒窖之中。
那个王爷不知何时已到了门前,一身的红衣,再配上那俊美的容颜,十分的闪人眼目。他的头发未像一般公子爷那样的束起,只是散散的扎在脑后,让人觉得很是慵懒,如此的随性不光影响不到他那与生而来的贵气,还为他另添魅力。
这样的人,就是一个发光体,往哪一站,哪儿就会成为焦点。
和他同来的不止那个黑衣人,还有这温柔乡的老板花老鸨。花老鸨正堆着满脸的笑,低头哈腰的讨好道:“王爷您不在温柔乡多住两天?我们这温柔乡里的姑娘那可是——”
紧接着后面的话因王爷不耐的目光嘎然而止。
温小暖本来还想装做没听见继续向前走,即使被这个该死的王爷捉到她或许也能想到办法从他手中逃脱。可是当花老鸨的声音时她的心彻底的凉了,迈出的一步在虚空中一顿,收了回来。
她脸上挂着笑容,冷箭却是藏在笑容之后的,在与那王爷对视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全射了出去。只可惜那位王爷冷惯了,不以为意的扬了扬眉,根本不做理会。仅与她目光焦注了几秒钟,便懒懒的转开,大踏步的从她身边走过,只在她的眼际为她留下了一尾红影。
而那位黑衣人则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侧脸和花老鸨低声交待了什么,那花老鸨一下一下的点着头,跟磕头虫似的。
两人走远后,温小暖迎上花老鸨欲怒欲笑的生硬面孔,有些无力的扯了下嘴角,很聪明的在她出声之前便走回了温柔乡。
这一次的逃跑计划以失败告终,虽然那王爷没有挑明她说的是假话,她才不信花老鸨那么精明的人看不出事情的端倪,也为此做好了各种应对措施。可是奇怪的是,一天,两天,三天,她盼来盼去,都没有盼到那花老鸨的身影。再次遇见,那老鸨对她的态度比前几天要好上许多,也没有再和她提什么接客不接客的事情,对于这事,更是只字未提。
只是跟着她的丫环从两个变成了六个,又从六个变成了八个。每当她出现在院内,总觉得暗处还有不少的眼睛盯着自己。她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这一切的改变和那个王爷有莫大的关系。
虽然现在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可是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待她体力恢复些,有七分把握的时候,就揪个时机逃出这夜夜生歌的鬼地方。
温小暖侧靠在院内一僻静处的亭柱上,懒懒的晒着太阳,温暖的阳光射在身上,很是舒适,让闲着没事做正在胡思乱想的她又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这身子总算是有了点力气,只是那种极费体力的练习还是不能做的。不过,倒是练了练暗器,力道不够,也能伤人,逃走的话也算多出了几分的希望。
她抬头举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一枝伸到她面前的花朵儿,看着那艳红色的花朵,不由的想到那一脸冰霜,却偏偏爱着红衣的王爷。想着他那属下在花妈妈那低语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手一紧,浑身猛得颤了一下——这王爷买下自己不会是让她做他的情妇,或者小妾之类的吧。。。。
紧接着想到了那天他碰了下自己都觉得很脏的样子,紧绷的身子又放松了下来,兀自的摇了摇头,目光看着面前那被自己一不小心碰掉了几片花瓣的小花,有些心疼的用手抚了抚它剩下的花瓣。
不管那人是什么目的,她定会在他来之前逃出这个地方。外面天高海阔的,她就不信出了这笼子,这花妈妈还有本事将她寻回来。
当然,如果她心甘情愿的放自己走,那是最好。虽然这里的那些女人都说,进了温柔乡的人,除了是有人愿意买你出去。不然,想出去,在人老珠黄前最好不要有这个念头。花妈妈那是什么人,没有一定的本事怎么能开得起这温柔乡,说什么也不可能从她的手中逃出去的。
听她们这么说,这温柔乡应该不止门外那几个看上去很壮实的汉子,应该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高手。。。。。。
有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她也懒得回头,来人十之八九是花老鸨,或者就是那些被她支在远处的丫环们。
“妹妹,你可真是福气。”声音很娇甜,却是嘲讽和妒忌相随。
这次还真猜错了,温小暖心里微微诧异,头却未抬,微闭了眼靠在了亭柱之上。
“哟,你还真以为王爷喜欢你,娶你进府中享福去的。”牡丹见她不理自己,心里的怒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接着又想了什么,拿着帕子掩嘴一笑,道:“花妈妈可是去打听过了,那天来我们温柔乡的王爷可是鼎鼎有名的果欣王——”
说话间,人已到了温小暖的身边,见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没有什么大反应,又咯咯的笑了一气,才道:“果欣王是谁,妹妹不会不知吧?”
牡丹知她不会理自己,也不等她回答,掰着手指笑着:“姐姐我可是听说了,他娶了六个妾,三个因为勾引他被他一掌打死,一个因为害怕逃出了府,还有两个,那可是规规矩矩的在府中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姐姐可还听说了——”
尽管知道这园子偏僻,平日里不来人。牡丹还是小心的左右望了望才压低了声音道:“那果欣王爷若是碰了一下女人的手,都会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难受——真不知妹妹那日使的什么手段,不光让果欣王和妹妹有了露水之缘,竟然还让王爷起了怜香惜玉之心,想把妹妹带离这温柔乡?”
第六章:有的是机会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王爷会有那样的表情。
温小暖懒懒的抬手打了个哈欠,侧脸看向她,似笑非笑:“王爷不喜欢女人我倒是没看出来,不过,有一点倒是被你猜对了,我哪有福气和王爷有什么露水之缘,他那东西呀——根本没用。”
这话一出口,心里突感到一阵畅快。
如果她知道她这随口的一句话在后来传遍了整个临县,传到了留城,又传入了果欣王的耳中;更甚至,几乎成为大多百姓饭后闲聊时的话题,今日她还会不会这般的说法。
那东西——没用——
牡丹一下子懵了,她没想到事情的实情是这个样子的。。。更没有想到温小暖说话这么直接,而且毫无隐瞒的全告诉了自己。
她一时间脸色通红,神情怔忡,半响才略带好奇的结结巴巴的求证道:“妹妹,你。。。。。。你的意思是果欣王他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身子有病?”
“嗯,而且还是治不好的病——不举。不举你懂不懂?就是一辈子不能男欢女爱的意思,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温小暖笑意浓浓,脸色如常,未见羞涩,仿佛那话不是出自她口般。紧接着目光定在牡丹的衫裙上,伸出手滑过了那梅红色的绣花:“姐姐这衣服料子真滑,真漂亮。”
牡丹红着脸,半张着嘴,很惊讶的直直的看着温小暖。
这前些日子还是为保清白宁可自尽的人,今天竟像换了个人儿,说着这般露骨的话居然神色平淡,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会儿还夸起了自己的衣料,这人怎么能说变就变,还变化这般的大,她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像做梦似的。
就在牡丹还没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温小暖已是收回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半睁半闭着,望向眼前那枝红色花朵,清冷的道:“妹妹我喜欢清静,姐姐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自便吧。”
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牡丹本就红着的脸这会儿涨的通红,又气又恼的瞪向温小暖。见她看着那红色花朵好似看稀世珍宝似的那般专注,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合适。最终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向身后看了一圈,盯住了一处,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接着又冷哼了一声,跺了下脚,转身离去。
她步子还没踏下石阶,身后那专注看花的温小暖带声音突然响起,声音里带着犹浓浓的笑意:“姐姐你身上的香味儿很特别,不知是哪家脂粉店的货?改日带妹妹也去买点?”
牡丹差点儿从石阶上栽下,头也没敢回,一气急走出了苑子,才长出了口气,回头透过树叶望向温小暖所待的亭子,又将衣袖凑到鼻尖闻了又闻,觉得闻不出什么奇怪的味道,才放下心来。接着站定了身子,把眸子转向了适才所望之处,朝那儿挥了挥手,才满脸笑容的离开,还顺道反手将苑门给拉上。
温小暖从袖中拿出刚刚从牡丹怀中悄悄取出的物件,一个青底红绣牡丹锦囊,里面装着几锭足足有十两的金元宝,这还没捂热,估计是刚到手不久吧。
温小暖眼睛闪过一丝寒气,把元宝取出,装进自个儿腰包。掂了两下那个锦囊,随手一掷,扔垃圾一样的扔进了亭外树丛中。
除了这金元宝,倒出来的东西还有一个是个奶白色的药瓶儿,打开瓶口,一股清凉的气味迎面扑来。这药味她很熟悉,着了花老鸨一次道后,她特地的跟踪过伺侯新来的姑娘们的丫环们,从她们的住处偷出过一瓶,就是这种味儿。
这个牡丹,这般的费劲心思想迷晕她,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察觉到头稍微有点发晕,她轻轻的甩了甩头,倒出一粒药丸,塞入口中,清凉有点像薄荷的味道让晕眩感瞬间消息。
她把玩了会手中的小瓶,将其塞入袖中,继续的闭目养神。
刚刚闭上眼没一会,便听到身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时,心里顿时有些明了。这个牡丹,居然当起了红娘,牵红线牵到她温小暖身上来了。
王高升见温小暖半靠在亭柱上不再动弹,以为是药已生效,又不敢轻举妄动,便半踮着脚尖慢慢的从树丛中走出来。
远远望去,红色的花树,红色的纱裙,那女子静坐在亭边石凳上,懒懒的倚在亭柱上,像只慵懒的猫。只那么静静的坐着,已经是牵动人的心魄。虽没有看到正面,也猜得到定是个绝色的美人。
王高升脚步越来越迫不及待,又怕美人还在清醒,特意的放轻了脚步。想走快一些,还得步子轻盈,真是难为了这个看上去有二百斤朝上的像个皮球似的矮胖子。
终于挨到了美人身后,王高升收脚站稳后,两手伸出做怀抱状,直接向着面前的美人扑了过去:“小美人,少爷我来了。”
温小暖身子一闪,侧身避开,那王高升动作太过用力,再加上他惊人的体重,这一栽,那是一发不可收拾,狠狠的砸向了石凳。这石凳有些高,王高升的胳膊又短,撑不着地面。先是肥肚撞上了石凳,一声哎哟还没喊出,头已是撞到了地上,紧接着整个身子跟着翻了个跟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随即那肥球伸出双手很滑稽的捂向肚子,紧闭着那本就因胖只剩一条缝的双眼,哎哟哎哟的唤个不停。
温小暖眸子划过再次出现在苑中的那抹梅红色的身影,唇角微微一勾,人也缓缓的后退。在那胖子痛劲未消,还没睁开眼前,已是很小心的钻进了树丛。
用手扒开树叶,看到那梅红衣衫的牡丹一脸的焦急,低着头寻着东西,直奔亭子而去。
而亭中的那胖子这时也从疼痛中缓解了出来,发现不见了温小暖的身影,急急的起了身子左右张望寻找着:“美人,美人,你在哪儿?”
“王公子,不知您可见到奴家绣着牡丹的锦囊?”牡丹急声问道,一时只顾着寻钱金元宝的她急奔到王高升面前,却是闻了太长时间的迷香,头一阵发晕,不受控制的倒在了王高升的身上。
王高升望着她梅红色的衣裙下包裹住的傲人身材,本来就不大的眼渐渐的眯起,心里暗道:跑了一个,这不又来了一个?这牡丹也是温柔乡的头牌,平日里是被允许挑客的,他可从没有被点到过。就算不是清倌,也只有认了,钱都给过了,亏少吃一点是一点。至于那美人,嘿嘿,他自是不会放弃,在她被果欣王带走之前,他还有的是机会。
第七章:三辈子孤苦的命
这时的温小暖,已是揣着银两,闲庭慢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房门是敞开的,一股浓郁的茶香味扑鼻而来。
到了门前的温小暖顿住脚步,蹙了蹙眉,抬眼向屋内看去,看到坐在桌边的那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妈妈时,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脚踏入,笑得甜美:“花妈妈,您找我有事?”
“浮雪,再过个四五日,王爷就该来接你了。如果命好,当了那果欣王的小妾,别的不图,荣华宝贵那是享用不尽的,到时你可别忘记了妈妈我。”花妈妈缀了口茶,啧啧有声,顺手取了个杯子,帮温小暖也倒上了一杯,向她招手道:“来,过来,坐到妈妈旁边,品品这茶味如何,这可是果欣王差人给你送来的,不知是哪国进供来的珍品,茶香真是浓郁爽口。”
果欣王让人送来的给她的……这花妈妈品的倒有滋有味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借花献佛也不是这么个献法!
“花妈妈如果喜欢,就拿去吧,我本就不懂茶叶,也品不出什么好味儿来。”温小暖撇撇嘴,斜了眼桌上那盒茶叶。那王爷送她茶叶,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他送的东西,她才不稀罕,当然,也不敢不愿收下。
花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呵呵,那妈妈我就不客气了。话说回来,到时候你到了果欣王爷的府上,什么样的茶叶喝不着呀……浮雪,你这妮子怎么了?怎么哭了?还在想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你,怎会到现在都不来赎你出去?浮雪,花妈妈给你讲句心理话,这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对他们可不要付出真心,不然,苦的只有我们女人自己。这个。。。。这个果欣王虽说是个有怪癖的人,可是他有钱,我们女人嫁人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个荣华富贵?不管他如何,只要他对你好,心里有你,能让你在王府内不受欺负,那就得了——别哭,别哭,来,妈妈给你擦擦。好了,别哭了,谁让我们投胎投错了,投成女人,这就是命。”
温小暖任她拿丝巾拭去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滴泪水,犹自装着哭音,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花妈妈,我不是为了那些伤心,你不知道,浮雪我。。。我本就是个福薄之人。刚出生的时候,我就克死了娘亲,那天正巧有个算命先生路过,他说,他说——”
说到这里,温小暖突然停住,拽过了花妈妈手中那条上好丝绸制做的丝帕,掩住了眼睛,又呜呜做声的大哭了起来。
“那些江湖术士的话哪里能信?别哭了,你看你这一哭,妈妈的心都跟着疼了。”花妈妈起身很亲昵的拍着她的后背,如在安慰自己的女儿一般。
温小暖哭的越发大声,帕子也掩的更紧了,肩膀随着哭声一起一伏,抽咽着道:“花妈妈,本来。。。本来我也和你是一般的想法。。。可是我七岁那年。。。我做了个梦,梦到。。。梦到一个穿着黑袍和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并肩而来,说爹爹待我太好了,第二天一醒,爹爹。。。呜呜。。。爹爹就不在了。后来。。。后来到了十岁那年,再次梦到他们,平日里对我百般照顾的领居黄大婶她。。。她第二天莫名其妙的死了。十岁以后的事情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了,可是我可以肯定那穿黑白袍的两人还在我梦里出现过。昨天,呜呜,昨天——我又梦到了这两个人——这几天准得出事情,花妈妈,你可千万不能对浮雪太好了。。。。。。虽说江湖术士的话不能信,可是那个人不一样,他。。。他绝对是有着大本事的人,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穿黑白袍的两人?莫非是黑白无常两勾魂小鬼?
花妈妈涂着厚粉的脸越发的白,猛的收回了本来还拉着温小暖的手,身子也向后挪了几小步,声音倒还算平静:“那个江湖术士。。。哦,不,那位大仙说的什么?”
“他说。。。他说。。。”温小暖见把她吓成这样,心里觉得好笑,掩着脸,遮着笑,发出呜呜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道:“他说我本是阎王爷前研墨的丫头,因为打破了阎王最珍爱的如意磨,被阎王爷一气之下罚到了人间,要受三生三世的苦难。。。。。。呜呜。。。。。。这三生三世不能有人对我好,谁对我好,便会克谁。。。。我注定了是三辈子孤苦的命。。。。。。呜呜,花妈妈,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拿开了丝绢,眼前已不见了花妈妈的人影,远远的门前有声音传来:“浮雪啊,妈妈突然想到还有件事没做,得赶紧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会再回来才怪!温小暖心里笑开了花,甜甜的应了声,瞥见桌上那花妈妈说要带走的茶叶,一时兴起,冲着花妈妈即将消失的背影,高声喊道:“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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