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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再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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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周南辰?

月华前世的夫君?风华心底一阵恶寒,不是吧,这大晚上的,就来私底下约会?这样的一个无耻之徒,前世是怎么和月华相爱一辈子的?

风华不言语,一脸防备的看着周南辰。

“是这样的,你看你才十岁,我都已经十五岁了,咱俩年龄相差太大,实在是不相配。再有我是个花心好色的,相信你娘应该也知道,我屋里现在已经有七个伺候的了,我还看中了南馨身边的一个,要来就八个了。你是世家小姐,断然是不想嫁给我这种人的对吧?那你就和你娘说说,别老往我家跑了,早些给你寻个年纪相当的好儿郎,怎么样?”

风华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人,心底生起一股无力感,这都是个什么事?

难不成自己重生一回,还能叫月华失去了将军相公?还是前世,这家伙也来找月华说过这番话?

周南辰见床上的人不说话,急了,一快步上前一把掀了纱帐,见床上的小姑娘同上次一样,长发披散,一双眼睛在暗夜里好似发着光,正莫名地盯着自己,不觉就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沉默半晌,到底还是开了口,“我知道我家世好,相貌也好,你想嫁给我也是正常的。但是我告诉你,我这个人真的不好,我真的很好色,我的志向就是要娶三妻四妾七十二通房,我来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听到周南辰的志向,风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掀了帘子,一脸嘲笑的看着明显愣住的周南辰,“周少爷,你的志向真是好生远大!只不过呢,我想告诉你,我不是陶月华,所以你今儿这番话是白说了,还请去找正主吧,我得睡了。”

周南辰大惊,“那你是谁?!”

☆、第22章 二十二

风华看不上周南辰一番作为,自然语气也就不客气起来,“我是谁与你何干?你好好解决你的婚事,早日完成你远大志向才是!看你这么大胆夜闯我院落,定是院里的人都被你放倒了,但你若不走,我这番大喊一声,下回你再想找月华说这事就没今儿这么便利了,所以我劝你快些走,别惹了我喊人。”

“小小年纪就这般伶牙俐齿,当心找不着婆家!”周南辰不满地抱怨了句,从窗子跳了出去。

“你——”

风华气急,一把摔了枕头出去,结果枕头没到,人就没了影,且这么大动静院子里果然是没人听见。

周南辰不是坏人,风华自然没去下面查看,只是把房门窗子都关紧了,这才脱鞋上了床。

只却再无睡意。

小薛氏到底是打的什么念头,周南辰这番话说了出来,怎么看都不是好的,月华可是小薛氏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舍得?

若是自己娘亲还在,定然是舍不得自己嫁给一个这样的人吧?就算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起码也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才是。

风华摇摇头,现在不是自己想这些的时候,小薛氏既然已经对自己动了手,怕是不会轻易收手。而自己娘亲的仇,她也不可能不报,至于其他的,有没有,又能怎样?

她早已不在乎那些事了。

三次无功而返,周南辰气得逮着桂平就给了他一个暴栗,“这院子里的根本就不是陶月华,你是怎么办事的?!”

桂平捂着头,眨眨眼,“少爷,院里的本来就不是月华小姐啊,你不是要我打听风华小姐的住处吗?”

周南辰又是一个暴栗,“我说的是陶大小姐!陶月华!”

桂平委屈地蹲在地上,“可是陶大小姐是陶风华啊!月华小姐是陶二小姐。你和月华小姐从小一起玩到大,怎么会这个还弄错?”

周南辰抬着打人的手顿在了空中,合着是自己搞错了?

迎上桂平疑问的眼神,周南辰停在空中的手重重落了下来,一巴掌打在了桂平的后背上,“我说错话了你也不提醒我,你怎么做人家跟班的?在现代你就是个开除的命!”

周南辰也没了再去找陶二小姐说清这事的心情,带着桂平回了将军府。

威武堂里,春来被按在地上,已被连续打了二十大板了。只是不管将军怎么逼问,他都是咬紧牙关,绝不泄露大少爷的半点行踪。

周南辰一进威武堂,就觉得各种不对劲,这种冷飕飕的危险味道,像极了他刚穿越来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穿越到一个重伤在床的少爷身上,刚刚醒来,就被这少爷的爹一根马鞭抽了十鞭。

那可是亲爹,儿子刚刚醒来,还浑身是伤呢,鞭子就毫不留情的抽在身上了。

那酸爽,真是一辈子不想再尝。

“你这个逆子!还不快跪下!”周励看到儿子鬼头鬼脑的张望,就气不打一出来。

如今都是十五岁的人了,先是逞英雄落了一身伤不说,还害死了两个忠心护主的侍卫,现在又半夜逃出家门不知道做什么事,他怎么能不生气。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就算没有军功,也有了份差事做了,再不然也文才武略总有一样精通。可偏偏他的儿子,十五岁的人了,文不行武不行,别说差事了,打架都得靠逃跑才行。

有这样的儿子,叫他威武大将军的名号往那里放?

好汉不吃眼前亏,谨记前人教训的周南辰,听得一声怒喝,立马噗通一声跪了地。

见一声吓,儿子就没骨头似得跪了地,周励更是大怒,直接从下人手里抢过行刑的大板,大步冲上去就要开打。

“老爷!”张氏从后抱住周励的腰,哭着道:“咱们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啊!他的伤还没好,可不能就这么再打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啊?”

周励不忍心推开妻子,怒问周南辰道:“说,你去哪里了?”

周南辰看着旁边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春来,掩住了浓浓地愧疚之情。可是当下该怎么办啊,说实话,肯定要被打,不说实话,又骗不过这个将军老爹,结果可能会被打的更惨。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明明大家都三十多岁,差别为什么这样大?

张氏哭着嗓子道:“南辰,你就告诉你爹吧,是不是桂平骗你出去了?你说出来,娘帮你整治桂平!”

“夫人,小的冤枉啊!”早在周南辰下跪时桂平就默默跪在了他身后,听了张氏的话,忙露了脸,哭着喊冤。

“爹,这是关于儿子未来的大事,我要单独和爹说。”周南辰盯着满脸铁青的周励,鼓足勇气开了口。

第一次见儿子这么慎重的样子,周励有点犹豫,张氏忙夺了周励手中的大板递给旁边服侍的人。劝道:“老爷,听听南辰怎么说吧,他一定是有重要原因才会出去的。”

周励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里屋走,走了几步见后面没动静,瞪了眼周南辰,“还不滚进来,等着老子去请你啊?”

周南辰忙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跟着周励进去了,人一进去,立马回身关了门。这事儿,还是别叫母亲知道的好,不然说不定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周励坐在上首,面色不善,“说吧,什么大事?”

周南辰也不敢坐,乖乖站着,偷看了眼周励的脸色,才开口道:“儿子不敢隐瞒父亲大人,儿子是趁夜去了陶大人府上。”

周励平缓的面色忽然紧起来,“你半夜三更去陶大人府上做什么?夜探官员宅邸,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周南辰忙跪了下来,一边想着解释的话一边还在感叹,来了古代下跪跟吃饭一样频繁真的好吗?自己可是堂堂大将军之子啊!

“儿子也实在不想去,可是不得不去。儿子问父亲,好男儿应当如何?”周南辰不解释,先抛了话头给周励。

周励毫不犹豫,张口就道:“好男儿自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为我大成国保驾护航!”

周南辰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又继续问,“那父亲觉得儿子做的如何?”

周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脸的不屑,“你?你如今丢人这事倒做的好,当今圣上都有所耳闻!”周励想起散朝后,当今圣上跟自己闲谈时,提起自己儿子时语气里的打趣,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涌上来了。

“父亲说的极是!沧海可填山可移,好男儿志也在于此。如今儿子年仅十五,正是拼搏的好时候,自当走四方路,看四方土,为着一个伟大的目标去奋斗,去努力!而不是像现在,去谈婚论嫁扰乱心绪。再说陶二小姐年仅十岁,陶大人官至三品,想要什么样的乘龙快婿没有?看上我,无非是因为父亲!”周南辰直视周励,目光如炬,满身正气,“儿子不能答应这桩婚事,一来儿子不想借父亲的势,二来也不想父亲丢人。若是人家看上我,只是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那儿子实在愧对父亲!”

周南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周励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只觉得往日混不吝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不由满心感触,撒下一把老泪。激动地上前扶起了周南辰来,“好,说得好!如此才不愧是我周励的儿子!”

“至于婚事?”周励皱着眉头道:“我属意的是陶家大小姐,她今年十二岁,与你年纪也相当。不过既然你有此番心思,这婚事暂且丢开也罢,你不用想太多,为父明日就将你带去军营好好操练,待你功成名就之时,为夫定给你找一位配得上你的世家小姐!”

周南辰惊呼出声,“爹!”

周励一眼看去,一接触那锐利的眼神,周南辰立马蔫了,咬牙切齿道:“爹说的是!”

“好好休息,明日早些起来!”周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乐呵呵地开了门走了出去。

张氏见屋里没有腥风暴雨,而是老爷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忙要往里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周励一把拉过妻子,满含骄傲道:“儿子长大了!走,让他好好休息,咱们先回去。”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走了一半,桂平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药端了水,正揭了春来血淋淋的衣衫,给他清洗上药。周南辰默默跟在旁边要帮着打下手,直吓得桂平连连摆手,“少爷,您,您回去歇着吧,不然夫人看见了,小的又要倒霉了。”

周南辰同情地看了桂平一眼,又摸摸春来的头,“你委屈了,好好养伤,以后我再出去,换桂平在家守着被打。”

“少爷!”在桂平凄厉的喊声中,周南辰关了门。

周南辰坐在床边,幽幽地叹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中计了。”

☆、第23章 二十三

第二日,陶老太太早饭都用完了,大孙女风华还未来请安。

其实若不是遇上陶正业休沐,对于请安这种事情,陶老太太一向是不在意的。不说二孙女月华,就是小薛氏,也不是日日会到观宜居来。只不过风华自打病好后就坚持请安,这突然间没有按点来,老太太想着这些日子大孙女的体贴,就有点担心了。

老太太吩咐道:“青云,你到风丫头那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

青云伺候着老太太坐稳了,这才缓缓一笑:“老夫人就是关心大小姐,依奴婢看呀,怕是昨儿从侯府回来累着了,这一大早儿的,可能就就迟了些,奴婢这就去看看去。”

“大姐姐是侯府的嫡亲外孙女,自然是娇贵的很,不比我,皮糙肉厚的,倒不觉着累。”青云刚出了门,一旁陪着陶老太太用完早饭的霜华就接口道。

“瞎嚼什么舌头呢?”老太太斜斜扫了眼霜华,不悦道:“什么娇贵不娇贵的,你爹爹难道待你差了?哪有三品大员的女儿说自己皮糙肉厚的?我看你啊,就是跟你姨娘在一起久了,学了一身的丫鬟气!”

风华如今是陶老太太的心头肉,哪里容得下别人说她不好,霜华一开口,就把老太太给得罪上了。

“祖母!”

霜华气得眼睛都红了。

自己是陶家正经的三小姐,祖母竟然说自己一身的丫鬟气,

是了,自从那个没有娘的病秧子回了府,自己就越发的没了地位。霜华忍住眼泪,尽量挤出一个笑,“祖母说的是,是孙女说错话了。只是都这个时辰了,孙女陪着祖母都用完早饭了,大姐姐还没来,我也是担心。”

陶老太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担哪门子的心?”

霜华道:“咱们在外祖家,外祖母和舅母,对我和二姐姐都很是冷淡,却对大姐姐很亲热。而且大姐姐还给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做了衣裳鞋袜,孙女也不过是担心,大姐姐向着外祖家,不孝顺祖母罢了。”

陶老太太眉头微蹙,风华居然不是单独给自己做的衣裳鞋子?

“孙女来迟了,还望祖母不要怪罪。”风华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陶老太太抬起头,就见着大孙女一袭紫色衣裙,笑着走了进来。老太太心头有些不快,语气就不那么亲热了,“怎么这个时辰才来?”

霜华不由就露了笑脸,得意洋洋地看着风华。

风华看着她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的,必定是在老太太跟前给自己上眼药水了。风华笑意不减地上前坐在了陶老太太跟前的矮凳上,“祖母昨儿不是和伯祖母在说夏日里热,睡着不舒服么,所以今儿早上我便带着丫鬟去了花园子里摘花了。到时候将花晒干,放在凉枕里,既凉快又有香气,祖母也能睡得好。”

孙女原是为了自己一句睡不好,就一大早上去忙活了。

陶老太太暗暗瞪了眼霜华,心里的不快也散了大半,只到底还是问了句,“听说你给你外祖父外祖母也都做了衣裳?”

给外祖做衣裳这事,风华本就没想着要瞒着别人,她一来是真心孝顺两个长辈,二来也是存了博得外祖家的疼爱,这时候自然不会隐瞒。

“是呢,我见祖母很是喜欢我做的衣裳,就想着爹爹说,如今我娘已是不在了,我合该替她尽尽孝心,便给外祖父外祖母也做了一套。”说罢邀宠似的朝陶老太太伸出手,“父亲可是好生夸了我一通,听说他同僚也都很是赞他教女有方呢。其实我都是跟祖母学的,祖母,我做得这样好,您是不是要赏我些什么呢?”

听了风华的解释,陶老太太心底哪还有半丝不快?

指了指随了风华一道回来的青云,“去,快去将我给咱们大小姐准备的云脂香拿来。”

“云脂香?这是什么?”风华好奇。

陶老太太乐呵呵地接了青云递来的小玉葫芦,小心翼翼拧了盖子,将玉葫芦放在风华的鼻下道:“仔细闻闻。祖母听说你喜爱茉莉,便叫人去采芸斋替你买了一小瓶云脂香来,这是特特为你配的茉莉味儿。你如今也是大了,除了衣服首饰,其他的也该注意些了,你没了亲娘,祖母只有多替你想着些。”

风华这下是真的感动了。

重生而来,自己对祖母好,不过也是为了有个对付小薛氏的依仗。因此那些好,便带了极多的功利,并不是完全出自真心。而祖母对自己,却是渐渐有了真正地疼爱之心。

“祖母……”风华眼眶酸涩,只喊了声祖母,却不晓得接下去要说什么了。

陶老太太摸摸风华的头,笑道:“都大姑娘了,还掉金豆子,也不怕被笑话了。”

旁边待着的霜华可不就笑话了,一双明亮的丹凤眼恨恨地盯着风华。

不管自己做什么说什么,她总能讨得了好。

“祖母也忒偏心了点,我还坐在这儿呢,祖母就光给姐姐东西,也不给我一些。祖母难道如今不疼我了么?”霜华出声打断这忙着煽情的一老一小,语气里酸得可以腌上一桶酱菜了。

因着陶明谦,陶老太太之前还是疼了霜华一阵子的,虽然这几回霜华也惹了她不高兴,但也并没有真的恼了她,毕竟只是个小孩子。

“你还小呢,不适合用这个。”说罢吩咐青云取了个小锦盒过来,打开来对着霜华道:“你瞧,这是祖母给你备的绞丝金镯,你马上十岁了,这金镯子小小巧巧地,你戴着正好。”

霜华一见着那金镯,眼睛都亮了。

这样好的金镯,自己可还是第一回见着呢。

忙伸手接了,套到手腕子上,不大不小,竟然是刚刚好。

风华笑着凑趣,“看来祖母是偏疼妹妹的,这样好的金镯子,祖母可没给我一对。”

陶老太太笑,“待你出嫁了,祖母给你好生备上嫁妆,保管叫你满意。”

“那孙女得赶紧回拂晓院了。”见陶老太太不解,风华笑道:“赶紧回去给祖母晒干花,做凉枕呀。把祖母哄高兴了,说不得我那嫁妆可以再添一些。”

陶老太太一愣,继而笑骂:“你这小滑头!”

出了观宜居,风华脸上才出现了懊恼之色。

该死的周南辰,居然下那么重的迷药,满院子的下人居然一个都没醒来,要不是绿萝昨儿去寻了她娘,回来的晚避过了那迷药,她今早上一个能用的人都找不到。

风华捏了捏拳头,周南辰,你最好祈祷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此仇不报,非女子!

而此刻罪魁祸首周南辰,正穿着笨重的盔甲,身负五十斤重的沙袋在跑步,身边还有他老爹的手下大将铁星看着。

“铁叔……”

啪!

周南辰刚开口叫了声铁叔,就被铁星一鞭子抽在了后背上。好吧,是后背的沙袋上,可铁星的力气大啊,这一鞭子虽然没抽到他人,但抽得他抖了几抖,差点站不稳好吧!

“铁将军!”铁星冷冷道。

“啊……”周南辰怒吼一声,心里骂了一万遍铁你妈,这才觉得舒坦了些。可身上的重量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铁将军,我真的跑不动了……”

啪!

又是一鞭子。接着还有铁星冷冷的声音,“你才跑了一圈,大将军命我看着你跑十圈的,跑不到,不许吃午饭。”

这真的是亲爹?

没有搞错?

周南辰小少爷生生怀疑自己是抱养来的孤儿,不然哪有亲爹这样对亲儿子的!

而另一边风华带着绿萝采了新鲜的花瓣回了拂晓院,院里头的下人此刻也都醒来了,见着小姐从外头进来,忙屏了呼吸,战战兢兢地立在了一旁。

当差这么多年,这可是第一回,居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这要是小姐报给了夫人,这差事指定就没了。

风华又在心里骂了回周南辰,这才摆摆手,说道:“昨儿蚊虫多,我便叫绿萝特意点了驱蚊香,想是里头加了安神的东西,所以你们才起晚了。这事儿是我的错,你们不用在意,下去干活吧。”

这话一出,众人才露了笑脸,忙忙退下去了。

进了屋,才发现桃夏杏雨青禾三个,排排站好,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犯了大错的表情。风华不想说出实情,怕吓着她们,便岔开话头道:“我这边要给祖母做个凉枕,你们快些将花瓣洗净了拿去晒。桃夏,你随我来挑织凉枕的丝线。”

待屋里只有桃夏绿萝二人时,风华才低声吩咐道:“绿萝,这阵子我叫你打听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绿萝早就憋了一肚子话了,此刻竹筒倒豆子般开了口,“我娘说了,原先夫人身边的奶嬷嬷早在夫人去世后就自请去了庄子上和儿子过活,听说前几年已是没了。当初夫人身边的四个大丫鬟,有两个嫁了出去。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如今在厨上管着小灶的程家嫂子,还有一个是管着库房的李家嫂子。二等丫鬟们就不得知了,好似如今在府里的只剩下一个画眉姐姐,她今年都二十四岁了,还没有嫁出去,如今是在浆洗房做事。”

“看来程家嫂子和李家嫂子是不可信了,如今兴许只有这个画眉,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桃夏斟酌着开口。

小姐要调查前夫人的事情,此事只有自己和身边这个叫绿萝的小丫头知道,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平素稳重,小姐才敢叫自己知道的,她不能叫小姐失望。

风华轻轻嗯了声,库房和厨上都是油水多的差事,不是小薛氏的人,她又岂能放心。

没想到想要调查当年的事情,居然这么难。

只希望这个叫画眉的,真的能知道些什么。

☆、第24章 二十四

浆洗房。

“画眉在哪里?!”

一声冷喝,惊住了满院子正在浆洗的下人。

管着浆洗房的宋嬷嬷听了,忙从房间内钻出来,因着出来的急,刚倒好的热茶洒了自己一袖子。她又急又气,心下把个叫画眉的人给记住了。

“哟,这不是大小姐跟前的杏雨姑娘吗。”宋嬷嬷见着柳眉倒竖的杏雨,忙恬笑着上前打招呼,“杏雨姑娘怎么亲自过来了,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我派了小丫鬟去拂晓院去听候您的差遣。

杏雨冷冷一笑,“宋嬷嬷您来的正好,可别说这好话来忽悠我了,我们大小姐好好的襦裙送到您这来洗,回头就勾了丝染了色,我看您老还是跟我去夫人面前说一声才好。”

宋嬷嬷忙接了杏雨随手扔的鹅黄长裙,抖抖索索地打开来。

她虽然自己不用做事,但每回主子送来的上等衣裙都要经过她的手检验一番才敢下水去洗的。因而这衣裙一打开,她就记起了这是前儿大小姐那边送来的,当时好好的衣裙,如今腰部往下勾了两条丝,裙角也被染上了些微的红。

世家小姐,谁会穿勾了丝染了色的衣裙?

一条上好的鹅黄襦裙,就这么被毁了。

这浆洗房管事嬷嬷的位置,可是她用攒了大半辈子的十两银子换来的,若是被夫人知道拿办了她,那她不仅白花了银子,差事也会丢了。

“杏雨姑娘,求您替我跟大小姐求求情,千万不要把我送去给夫人啊!”宋嬷嬷一把拽住杏雨,哀哀求道:“我一家老小,可全靠我这点月例银子了,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大家子可都是活不下去了。”

虽说这浆洗房管事嬷嬷的位置没什么大的油水,但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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