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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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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救下小枣的人用了很冒险的一招,因为如此做的后果就是这人要同时接下两个人内力的冲击。

好在小枣得救了,她正想正想喘口气时,觉得有热乎乎的液体滴在了自己脸上。

是什么东西?她来不及细想,突然的放松让她强压着的气血一下子翻了上来,“啊!”小枣低叫了一声,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

“走!”这次声音不在耳边,这次的声音似乎是根本就在响在了小枣的心里。小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救她的人只一挥手,就把小枣甩出了他和应无恙的战团。小枣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旋,才远远的落了地。

还没站稳,她的手就被牵了起来,“跟我来!”牵她手的人不容分说,拉着小枣飞跑,在江夏府的房屋间转了几个圈后,小枣已经不辩东西。

“就是这里。”他们停在一扇不引人注意的小门前,那人推开了门,“出去就是江夏大街,乘着天没亮你快回客栈,收拾好自己。”那人把小枣向门外推。

“梅香姐姐,你呢?”小枣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她刚才已经从身形和说话的声音上认了出来,拉她的人是个女子,虽然穿着粗使丫头的衣服,可那款曲的身姿和说话的声调却分明就是梅香。

“小枣,别多问,快走!”她又推了一把小枣。果然就是梅香。

小枣只略一迟疑,“那后会有期。”她说。她知道梅香怕是又负有什么使命。这是她不该知道的。而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小枣冲出江夏府,不敢停留,一路狂奔,一直跑回她住的小客栈。此时离天亮还有一会 ,她的到来,惊醒了屠大娘和阿抚。

“怎么回事!”屠大娘炳了烛来看小枣,“你哪里弄得这一身的血!”她倒也没多吃惊的样子。

小枣看看自己身上,果然许多的血污,大约是杀那两个轿夫时沾上了。她快速扒下血污的衣裙。

屠大娘接了过去,“我拿到厨房去替你烧了。”屠大娘很是冷静,“你把脸也洗洗,脸上也溅到了血。”

小枣木然的摸了一把脸,血还是湿的。她突然想起刚才他个人救她的时候,猛的接住了她和应无恙两人的气劲,那时,她曾觉得脸上一热。

他受伤了!小枣在一瞬间想到了这点。这是那个救自己的人流的血,他伤到哪里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溅到自己脸上?

“发什么呆!快!”屠大娘又催促了一声,拿着小枣脱下的衣服走了出去。

阿抚悄无声息的起了床,为小枣打好的洗脸水,又为她打湿了手巾,再递到她的手上。

“阿抚,他受伤了!”小枣喃喃地说。

“谁受伤了?”阿抚问。眼神如受惊的小鹿,怯怯地。

小枣耳边又响起了那句似有若无的“笨!”和那句不知到底有没有说过的“走!”

只有这两个字,却是很熟悉的感觉,是他?小枣有点不敢相信,难道真的会是应无意?

她总觉得应无意与她之间,从来也没什么情分,那个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淫_色,他玩弄她的身体,把她当做武器,真真假假利用到渣也不剩。

他怎么可能救自己?

大江之上,一艘木船轻捷的顺流而,滚滚的江涛在船弦两侧溅大片白色的浪花。船没有升帆,兀立的桅杆上站着成排的水鸟,啾啾喳喳的胡乱唱着不成曲调的歌谣。

船头一个小小的素衣身影,面对江水呆呆的抱膝坐着。而扑面而来的风中已经带着丝丝暖意,撩起她柔长的发丝,在春风中轻舞飞扬。

屠大娘站在舱门边探了一下头,“小枣你不运气行功吗?刚又吐了一口血,依我看你还是再行一功试试,这种内伤会有大麻烦,现在别无它法,你只能自己运功疗伤。”

坐在船头的小枣并不回身,只摇了摇头。她刚才已经试过,那些真气只在丹田中激荡,倒是比以前更加更加充沛,却怎么也提不上来。这一回想是真的伤了,第一次行功,便这么失败,她自己也是非常沮丧,而她又不会自行疗伤导气。

今天一早,小枣回到客栈,屠大娘就看出了小枣不对,待到小枣又吐了一口血,阿抚吓得眼泪汪汪,屠大娘当机立断,“我们走,立刻离开江夏!”

说走就走,屠大娘是个爽利人,不上一刻她就领着阿抚整好了行李。又去叫了脚夫,雇好了船只。

临出发前还不忘让阿抚给小枣的脸上打了胭脂,“看她这张死人脸,一看就是受伤的模样,搽红点吧!”她对阿抚说。

天才大亮,一行人已经到了码头。

她们在码头上遇到了应无恙。

“应大人这是有公务吗?”小枣只得主动上前招呼。她看到应无恙穿上了甲胄。

“何华死了!”应无恙说,深结了眉头,“被人杀死在他自己的屋内。”

小枣装做吃惊的模样,“那些人终是得手了?”

“天知道怎么回事!谁要杀何大人这么个……”应无恙把后半截话吞了下去,“只是,这下很难向何相交待了。”应无恙显得有些焦燥。

小枣猜他是想说:“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何华虽然无用,但他一死,应何两家的关系不知会如何,这狼狈为奸的两家人会不会就此决裂?

“阿朵逃走了!”应无恙突然告诉小枣 ,“昨夜我与刺客对峙时就觉得对方是个女的。后来派人去抒雪斋看了一下,发现阿朵不见了。东西都没拿,可见走得匆忙。如今我来封江,怕也只是尽人事了。”

“阿朵?难道竟是阿朵?”小枣眨眨眼,应无恙一定也去客栈探过她们。看到了她们收拾行李。

“天知道,也许何大人惹她讨厌了。阿朵一向气傲。”应无恙有些气急败坏。“而且,这一次阿朵背后有人帮她,她逃得干净利落。我猜她是逃回蜀中她的家乡大凉山去了。若真是如此,再想抓到她就根本不可能了。”

“呃,没想到……”小枣装着傻,“何大人是不大讨喜。可……”

“昨日宴中阿朵对何华殷勤,我便有些奇怪,原本她是不大肯搭理何华这种人的。”

小枣知道,昨日阿朵做作其实全是为了自己,或者说全是为了银子。应无恙误会了。

“小枣姑娘这是要走了吗?”应无恙对小枣倒还算和颜悦色。昨日大腿也摸过了,总觉得小枣也算是口边之肉了吧。

“对,去下江。原本就计划好的,再说,我看应大人也忙。”所以小枣的匆匆离去还得怪应无恙不够殷勤。

“也好,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应无恙说得意味深长,“到那时,我再好好为小枣姑娘宣扬喝彩。小枣姑娘不要装成不认识我哟。”

“怎么会。”小枣笑了一下,她现在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冲什么人笑了。这全拜应无意所赐,天天耳濡目染,别的没学好,假笑、干笑、各种笑倒学了不少。“时时巴望着应大人的捧场呢。”小枣说。

果然,应无恙的脸又僵了一下,很少有人能笑得如小枣这般诱人夺目。应无恙难以自抑了。

终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像何华一样的一堆烂肉,小枣想,这就是你们出卖萧家的下场。何华临死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了,下一次,小枣会让某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如今小枣她们是顺水行舟,江水一泄千里。何华已很快被小枣抛诸脑后,下一个会是谁?

阿抚也走到甲板上来了,和小枣并排坐着,看着江水一起发呆。

“阿抚,离开家乡越来越远了。”小枣记起原来一起在宫中时,阿抚曾说她的家乡武陵很好。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次又得离开。

“建康也是我的家乡。”阿抚回,“原来和素素公主在一

起时,她常带着我在建康城里四处走,我对建康比比对荆州还熟悉些。”

“你以后老了想住在哪里?”小枣问,小枣觉得自己是没有老的那一天了,她大概会早早死掉。报仇事了,就该和家人去相会了。可阿抚却会变老,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膝下儿女成行,对着她喊:阿婆烦死了。

“我跟你们在一起。”阿抚说。

她说的你们大概包括屠大娘,也包括应无意。

想了想,阿抚突然趴在小枣的耳朵边,“我还是想住在建康,那里有素素公主的坟墓,就在鸡鸣山上,是我悄悄埋的,你不要告诉别人。”

小枣愕然,回头看阿抚。

“是衣冠冢,素素公主让我逃走前,给了我一只包裹,里面有几件她自己穿过的衣服,我没舍得穿,就埋了。我去火场寻过,实在是寻不出什么来。可我总想着得有个念想,不然以后我想公主了,到哪里去找她呢?”

小枣沉默了,这世上总还有个人会想念素素。素素也没白活。

“你早上说他受伤了,是谁受伤了?”阿抚问。

小枣不说话,她现在冷静一点了,自己也有些疑惑,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谁?照道理,跟着自己的应该是隐卫阿旺,在,而且到现在阿旺也没出现过。要知道今天是说好小枣该服下一丸莫离莫弃的时候,他难道连药也不能送了吗?

若说救自己的是应无意,那么他为什么还不来现身?

早上看应无恙的样子,分明是毫发无损,那么已经受伤的那个人在与应无恙的对峙中,岂不是非常危险?如果那个人真的为了救自己,有个……小枣不敢往下想。她现在不敢欠别人的情,因为她怕自己还不了,无论是应无意还是阿旺的情,她都还不了。

小枣把下巴搁在膝头,呆呆看岸边的景物向后退去,滚滚江潮,茫茫天际,就是小枣此时的心情。

按计划,今天她们应该到武昌落脚。小枣对自己说:别想了,一天的船程,到了武昌就知道阿旺跟上来没有。

可如果真的是应无意……小枣不敢想,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她也一点都不喜欢他。他不仅长得丑,心也是黑的,小枣与他那么近,都从来读不懂他那深凹的眼眸里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咦?快看!那条船怎么了?”阿抚指着江中嚷起来。

小枣这才看到,江心有一条小船,此时正随波起伏,且离自己的大船越来越近。

小枣赶紧挪过去,趴在船舷上。江中浪急,那小船在离大船十尺以外,随着波涛上下颠簸,看起来岌岌可危。

在苍茫辽阔的江面上,它显得非常渺小。

阿抚也趴了过来,“好漂亮的小船。”

漂亮?小枣对这个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的确,这小船漆色鲜明,严整干净,但它明明与别的船很不相同,无帆无浆,还密不透风,凭什么说漂亮?

那小船上没见梢公,也不见帆桨,似乎完全在江中随波逐流,却又能不即不离,一直停留在小枣她们大船边不远的地方。这是有人用内力在驾驭这只小船,小枣想,可乌黑的船篷把小小船仓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突然,一声划破晴空的琴音响起,猝不及防间,小枣大惊,这声音烈烈如战旗迎风,沉沉如城树崔嵬,竟是搅动了一江春水。

41、流水之意

这是从来没听到过的琴音;明亮高亢和深沉厚得兼具。乐音侵耳;如一股巨力推开了尘网久封的厚重石门;满目的春色奔涌而入;绿柳青槐桃花盛开,春风又绿屠苏新蒸。

“呆看什么!还不赶快打坐行气!”屠大娘一声大喝。叫醒了正在沉醉的小枣。

对啊;这琴音如专为她所奏;竟调动了小枣沉而不起的真气如金蛇起舞,缕缕环旋。小枣醒悟,慌忙就在船弦上坐好,结起手印。

琴声不绝于缕;丝丝耐心而绵长,挑起丹田中的片片浪花,与温暖的春阳融为一体,渐渐冲破层层帷幕道道关碍,久滞的气息寸寸通透,奔腾的浪花汇聚成流。

琴音带着强大劲气,让小枣的每一根血脉都为之贲张。小枣本就通乐,此时凝神屏气,更觉这琴音一声声扣动着她的心扉。小枣遵循着琴音的指引导气行功。居然一通百通,再无滞涩。

这是音武,传说中武功的极高境界。小枣心中明白,安下心行气疗伤。时间流逝,行气三匝过后,小枣终于觉得浑身通泰,气血畅通。而此时,小船中的的琴音也渐渐低沉,只余尾音袅袅。小枣这才缓缓散了周身气劲,顿觉得身子都轻了不少。看一眼天上太阳,知道时间已经过去有一个时辰。好绵长的气劲!小枣心中暗暗叹服。

小枣又扑到船舷上,那小船还在十尺之外的水面上轻轻荡漾,竟似恋恋的不肯离去。小枣心里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弹出这样的琴音,不仅仅是气劲,还有韵有气有意境。而那个人曾骗她说去了蜀地,还给她服了盅毒,要她莫离莫弃。小枣呆呆看那小船,如今看来他根本就未离未弃,又一次骗了她。昨晚救自己那个人是他,现在为自己弹琴疗伤的也是他。这天大的人情已经欠下,可她能拿什么还?

现在那个人一定在小船里坏笑,笑小枣又一次被他骗了。

突然,本来已近结束的琴音一滞,出现了粗重的断音,小枣还没反应过来,那小船竟突然失了控制,被浪涛一下子拍出好远。在江心的急流中颠簸回旋几下后,小船被江水飞卷,疯狂的打着旋向下游漂去。

不好,小枣心中一凉,扑在船舷上的她脱口大叫:应无意!

大江东流,去无复还。从看到那小船被卷走走,一直到了武昌,安置好住处,小枣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就是阿抚和她絮叨,她也只当听不见。

因为小枣的内伤。屠大娘决定让小枣先歇息几天,她们找了城外一处安静小院安顿下来。

屠大娘去武昌城中转了几圈。回来说武昌城中多为商人和军户,跳舞倒也不必讲究,小枣

出场,必然是满堂喝彩。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小枣可以安心休养。

到了傍晚,也许是劳累,也许是受伤,小枣竟然觉得有些不支,一个人早早回房。她坐下,结个手印,慢慢的导气行功。应无意的琴音已经调动了她自身的气劲,以后她可以自行导气疗伤了。

可她一坐下来,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闭夜总是想着白天那小船随波而去。那坏人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小枣现在可以肯定,救他的人是应无意!应无意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一直就在她身边,看她跳舞,看她杀人。这个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他。而且,为了救她还受了伤。

小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有一件事小枣心里很清楚,现在她欠他的了。

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听他弹琴应该还能支持,但看到那小船失控的在江中打旋,又分明是他劲气不足,最终不支。小船最后被江水冲走时,小枣的心好像也被江水卷去。即便那是个坏人,但小枣的心还是觉得承受不起。

啪!屋中的桌子上响了一声,小枣马上睁开了眼睛,一个小小的蜡丸出现在桌子正中。→文·冇·人·冇·书·冇·屋←

小枣呆了片刻,一下子跳了起来,“阿旺,阿旺,是你吗?”小枣大叫。

没人回应。

小枣跑出屋子,四下张望,哪里有什么人影。夕阳余辉中,世界一片橙明通透。

“阿旺,你家主公现在好吗?他的伤可重?”小枣大声的喊。

声音消散在微暖的春风里。四下里一片寂静,只余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响。

小枣的心闷住了,她是多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那个人,他究竟怎么了?可,没人告诉她。

回到屋里,那枚蜡丸还静静的躺在桌上,证明的确有人来过。小枣从桌上抓起那枚蜡丸,剥开,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颗黑色的药丸,她把它放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坏人给予的好,又何尝不是毒药?

在武昌的日子过得很悠闲,可小枣终日蔫蔫的。

应无意的琴声疏通了小枣的气脉后,她慢慢的恢复了。每日里打坐行功,调养着身体,不仅恢复,她甚至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劲比以前更加充沛。而且现在的她,能够对自己的气息收放自如,随意加以控制。原来,气劲是要常用的,小枣想,自己得找机会与人对战才行。

屠大娘很感慨,“应三的功力竟已到如此地步了!气劲入乐,天下能有几人!以前我只听说无恙功夫了得。,如今才知道人外有人,无意才是高峰。”

五天后,出去买东西的阿抚带

回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说是何华之死,使得丞相何弼如得了失心疯般,他与应大司马大闹一场,口声声要应大司马还他儿子!要应无恙陪条命来。

应大司马为安抚何弼,已答应撤调应无恙,改由应无畏任荆州刺史。

小枣和屠大娘对这个消息都漠然听之,应璩是不会让自己儿子吃亏的。调来调去,还不是一样领兵称霸?

只有阿抚有些不平,“本是我家公子的荆州,为什么总是拿去给别人?”

小枣叹了口气,阿抚的心思单纯,她哪知那些人的老谋深算,都比她精明十倍。

“阿抚你说说,晚上的表演,我该穿什么颜色裙子方好?”小枣问阿抚。小枣是想吸引阿抚的注意力,让她少操心别人的事。

阿抚想也不想,“绿!”

“你好像特别喜欢绿色!”屠大娘嗔怪,“上回给小枣做的衣服,绿色倒占了大半。”

阿抚的怪癖连屠大娘都注意到了。

“以前我家公主最爱绿色,再有三个多月,便是我家公主的忌日,不知那时,我们能不能到达建康。小枣,你还记得公主穿着绿色衫子的样子吗?”阿抚盯了小枣追问。

小枣无奈,只得含糊的点点头应付阿抚。

阿抚却陷入了自己的思路之中,“公主喜欢热闹,所以经常找借口带我出游;喜欢抚琴,所以叫我阿抚;喜欢翠色,所以连琴都叫绿绮;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包括应家二公子和小枣你。”

小枣被阿抚说的闷了半晌,“阿抚,去准备绿色舞裙,我今天就穿绿色了。”小枣下了决心。

阿抚高兴的跳了起来,领命而去。小枣和屠大娘都摇头苦笑。

“呀!”才到门口的阿抚,轻轻叫了一声。

小枣和屠大娘赶忙去看。

“我不叫‘呀’。”石宏笑嘻嘻的站在院子里,双手抱胸拿阿抚打趣。“你得叫我石大官人。”

阿抚窘迫的回头向小枣和屠大娘求援。

小枣淡然的回了头,石宏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这人也渐渐成了麻烦,得想法子摆脱才好。

“小枣,我错了!”石宏立刻对着小枣说,且飞快的奔将过来。嘴里说着错了,脸上的神情可没有认错的样子。

屠大娘客气了一句:“石大官人来啦 。”便起身让了出去。

阿抚也乖乖去收拾小枣的舞裙。

小枣叹了口气,门本就开着,也不能不让石宏进来。

“以后,我也喜欢你们的公主,你们公主最美,最善良,最可爱……”他大约听到阿抚的唠叨了。

说

着话,他探过头来,凑近觑一眼小枣的脸色,又忙改口,“那好吧,我不喜欢你们的公主……”

“别再说公主行吗?”小枣都要求他了。

“为了公主,你生我的气,离开江夏连个招呼都不打!”石宏抱怨,“害得我找不到你心里着急!好在我在武昌街上看到挂出了你跳舞的水牌。我在街上又等了一日,终于遇到阿抚,这才跟了过来。”石宏有些抱怨。

“石先生,你就没别的事要做吗?”

“有!”石宏想了想,“眼下找你就是最重要的事。小枣跟我去北边吧,这只要你一句话就行。”

小枣摇头。

“为什么摇头?在北边,只要你高兴 ,一样可以跳舞,在北边,有我在,你就不用勉强自己去讨好你不得不周旋的人。你知道我能给你的东西很多,只要你想要。”石宏有他的自信。

“我得准备出发了。”小枣站了起来,“今天还有一场表演呢。”这是逐客的意思。

“别急,再说几句话。”石宏拦在了小枣的前面,“再不说,我怕就没机会说了。”

小枣抬起了眼睑。

石宏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认真,“我得回北边去了,不能按原计划陪着你一起去下江。”他也在觑着小枣的脸色。

小枣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才好,是很高兴很轻松,还是很遗憾很留恋。小枣当然不留恋他,不过礼仪上石宏也算是熟人了。

“我明天一早过江,”石宏强调一句,“我给你一晚的时间考虑,为了找你,我已经耽搁了几日。所以不能再给你更多的时间 。你认真的想一想,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他俯视着小枣的样子有点急切。

小枣当然是飞快的摇头。她根本用不着想。

“我不相信你会喜欢你那个主人应无意。”石宏脱口而出,“我虽没见过他,但我听说他貌陋性骜。这样的人怎会是你的良人。而我是真的想娶你,给你你该得到的一切。”石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小枣无言以对,呆看了对方好半天,最终还是一连串的摇头。其实这两天,小枣自己也觉得奇怪,她当然不喜欢应无意,那可是仇人之子!这一点她一直牢记。更何况那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利用着她,控制着她,无所不用其极。可,这几天,她的心又实实在在为那个坏人悬着,不,其实这没什么复杂的情感,小枣只是觉得,她得报答那个坏人对她的给予。

“小枣,我时间不多,你还迟疑什么?我喜欢你,你知道。而你在这里,根本过不上我想要给你的生活。”石宏此时时恨不能抓着小枣的肩摇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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