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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难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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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然道:“不用,馨儿,我还的回去,王爷和几个大人再等我。”
“啊!王爷他让小姐陪大人?怎么可以。。。。。。”馨儿仿佛要哭了,盯着我上下打量。
被她话说的一怔,我立刻反应过来,忙安抚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代替豫王爷出席的,你在这里等我,估计也快开席了,我走了。”匆匆起身,掸了掸衣襟上的褶皱,也不顾馨儿在后面唉声叹息。担心也没有用,主要是她家三小姐我还太弱,只能任人摆布!
多尔衮营帐边的小士兵见又是我,忙躬身撩帘子,“穆姑娘请。”
“谢谢!”我此时已经没有第一次来那么紧张了。
小士兵听到我说‘谢谢!’脸一红,头更低了。竟然害羞了!我勾了勾唇角,朝帐内走去。
帐内飘来酒肉香气,每个大人身边也都站了一位端着托盘的侍人,多尔衮见是我,抬手朝我招呼道:“过来。”
我挺直腰,深呼吸,雍容地迈开步子。
从帐门口到他的主位不过十米的距离,我却走了很久很久,一步,一步,仿佛自己化身母仪天下的国母,仿佛初等皇位的帝王!余光扫过周围的人,都抬眉紧盯着我,一脸的敬仰与臣服。宾狗!输人不输阵,看你们这回还敢不敢轻视我!
多尔衮大概看出我的小心思,抿唇浅笑,一脸的和蔼,“寒雨睡着了?”
“嗯。”
好像在和我唠家常,这还是中军大帐么?我窃笑,管他呢!反正跟我没关系,我是来吃饱喝足的!
桌上摆满了酒肉,多尔衮首先举杯,开口,“诸位跟随我兄弟二人多年,上战杀敌,出谋划策从不输人,如今形势有目共睹,愿意随我兄弟二人一同渡过难关的,我多尔衮敬你,不愿留下的,我多尔衮仍敬你!”
什么状况?这是要反了?我才出去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臭狐狸怎么就把话题扯这么远了?我疑惑,他这样不是玩火么?他们的家人都在盛京城,万一失败了,那可是抄家灭门的罪孽!
“。。。。。。”众人沉默。
我看向多尔衮,他仿佛也料到这样的结果,举杯沉思不语。
“王爷有难,我等自然跟随。”那一脸英武的壮汉道。
其他人仿佛觉悟什么,连声附和,“我等谨遵王爷旨意。”
这就吓到了?我诧异,狐狸果然是狐狸啊,才几句话就把人逼的和他谋反,哪像我,活像耍猴!
我正暗暗嗔自己之时,多尔衮又开口,语气轻缓,“皇上留我一万将士守边,此番虽困难,未必全无对策!”
‘守边?’我这才听出来,多尔衮说‘守边’而不是造反,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诶~”多尔衮一挥手,“喝酒喝酒!”再一挥手,几个侍人都退下。
我侧头打量着几个躬身退出去的侍人,都着黑鞋,麻布短衣,想了想,总觉得此事怪怪的!
这时,多尔衮把手一扬,美酒滑落檀口!
六人皆齐齐举杯,朝着多尔衮拱手道:“我等誓死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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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试探
‘誓死追随?’
说的轻巧!那刚刚为嘛还犹豫那么久!我心中嗤笑,此话定是酒桌戏言!不能当真!等明日醒酒,连去哪和谁吃饭都不会记得了!况且,自古说夫妻一体,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何况一个被皇上轻视的王爷?
一群骗子!
我随手夹了一块肉,放入嘴里,酸涩!难咀!我皱眉,好难吃的肉,简直无法下咽啊!怎么办?总不能吐出来吧!
我嚼!我嚼!我嚼!。。。。。。仍旧嚼不烂!没法,只好努力硬吞下去,不料却卡在喉咙里!我一惊,忙锤锤胸口,却无济于事,又不敢发出古怪的声音,怕被他们嘲笑,瞄到我手边有一个杯子,顾不得里面装是酒,还是水!忙端过来,猛地一口灌下去。
“咳咳--”
一口辛酸入喉,我险些背过气去!是酒!是酒!
失态,失态,急忙背转身,用帕子堵住嘴,被呛的眼泪直流!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除了我的咳嗽声,已没有正常筷子碰击盘子响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猜测我后背一定被那七双眼睛注视着,浑身别扭起来!
丢人!太丢人!
怎么办?吃肉都能被噎着,喝酒都能被呛着!唉~这下怎么办?就算我再不顾什么名声,万一他们传出去,说我端庄淑仪态都是装的,毫无修养!保不齐多铎不会生气,万一他一生气,保不齐又不会掐我脖子,虽然前阵时间他在我面前千般讨好,但我总觉得那时的他主要原因是身边缺少女人,如今回了王府,他……唉~想到这,脊背不自觉的刺痛起来。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等多铎回来看见本王带弟妹这般,非吹胡子瞪眼不可!”
谁说我不会喝酒了?前世陪客户我喝的比这多,比这猛!竟然说我不会喝还贪喝!岂有此理。
我转过身,面容已恢复平静,脸颊因为刚刚狂咳有些热,却丝毫不影响我的淑女仪态,娇羞地看向多尔衮,他面色平静地弯了弯唇角,抬手夹了一块刚刚险些把我噎死才吞下去的肉放进我碗里,和蔼道:“不可再贪杯!”
尼玛!这,摆明是故意祸害我啊!
拼了!我也随手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温柔一笑,“大伯带我们母子好,夫君欣慰才是!”
他既然希望我在这几人面前,和他弟弟扮演夫唱妇随!那就配合他!反正拉着多铎踮脚,几个大官也不敢再轻视我,等混不下去就溜之大吉!谁怕谁!
多尔衮哈哈一笑,夹起我递过去的肉,扔进嘴里,又挑衅地扬眉看我一眼,好像在说:我吃了哦!你呢?不敢吧!
谁不敢了!我抬手也夹起肉放进嘴里,却刚放进去,就知道‘中计了’。
“这鹿肉经鹿血烹煮,味道虽然不好,但极补身子,各位都尝尝!尝尝!”
“呕--”
我吐了,帕子虽然及时封住嘴,但声音却漏了出去。心中哀叹!多尔衮这只老狐狸真是欺人太甚!竟然等我吃下去才说是鹿肉,而且还说是鹿血煮肉!
想到那红红血腥的一锅,顿时胃里连刚刚咽下那块也跟着呕上来。
几位大人见我如此,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欣喜,站起来躬身道:“恭喜豫王妃,恭喜睿王爷!”
这?搞哪出?
多尔衮笑而不语,摆手示意,“坐。”
豫王妃?这下连‘侧’都省了,直接升级王妃了,搞那般?难道?我瞥见多尔衮仍旧一脸淡然,可嘴角那抹算计却刺痛了我的眼,他骗人说:我又怀孕了?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又不是说他有了子嗣!那样造反也实际些!眸子一亮,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种想法,难道?多尔衮不育!
眼光扫向他的身下,一直挪到桌子下面那个地方,有么?不会是真的吧?堂堂大清朝赫赫有名的摄政王难道有不育之症?也太!
多尔衮察觉我窥视的目光,狠狠敲了敲酒壶,“来人,上酒!”
我回神,再看向他时,心中难免有了几分惋惜和哀叹!
酒过六巡,众人微醺!
多尔衮唤来侍人搀扶几人下去,他自己一掸长袍,站起身,仿佛没事人一样!
“王爷没醉?”
见他刚刚有些失态地搂着那武官,一脸醺然道:“我多尔衮出生之日天降祥瑞,有一位相师曾说我有帝王相!帝王相啊!岂料,阿玛连诏书都没及下就去了,他们又逼死我额娘!”说到痛事,他顿了顿,勉强笑笑,却那样牵强,“四哥自幼带我好,所以我不想和他争!从来也没想过!”说完,眼角不自觉地流下几滴泪,又连吸吸鼻子,给人的感觉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仍苦苦逞强。
那武夫一脸心疼地叫他,“王爷,王爷。”随后也灌下一大口酒。
其他人也都一脸的痛心疾首,那摸样真和自个死了娘没差!
再看这会儿的多尔衮,明显没有丝毫的醉意!我便不由地问他,王爷没醉?
“弟妹觉得,他们几个也是真醉了?”
“我?”我不知道!刚刚他装的那么像,都把我骗了,其他人?兴许也是装的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多尔衮缓缓叹出一口气,“非我族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爷会杀了他们?”既然多尔衮这么说,必然今日的饭局是试探他们几个的衷心!听他的话,从酒后失言,到之前所谓的虚惊一场,都是假的?可是,把我拉进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也打算试探我?
多尔衮仿佛看穿我心思,笑了笑,“会!”
这么轻易听到我预想中的答案,我有些意外,转念想到他会怎么对付我,忙又问,“你会杀我?”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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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怎么回事
不会?
我心里低喃着,偷偷看向多尔衮。
此时。他一脸果决,我仿佛看到刚才和他嬉笑喝酒的几个人在他剑下僵直的尸体;我仿佛看到千军万马攻入朝堂,多尔衮势在必得的决心……他挺直的脊背,宽厚的肩膀,此时承载了太多太多我说不清也看不透的东西。
“早些回去吧,晚上别出来。”多尔衮转身,好像在提醒我什么,不等我言语,径直走到榻边,也未脱下鞋子和袍子,就那么随意地躺下。
“诺。”我朝他方向福了福身,缓缓走出营帐。
夕阳还未完全隐没,大地像在窥探着那份黑暗的袭来,一场阴谋不知不觉地展开,就在今晚!就在今晚!我叹息一声,顾不得招呼还在向我躬身行礼的小士兵,急急奔回帐子,我要保证寒雨和馨儿无恙!“三小姐?”馨儿怀抱寒雨,朝我走过来,见我神色慌忙,连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寒雨还睡着呢?”我看看她怀里熟睡的寒雨,岔开话题,“一会儿把奶娘叫到我帐里来,我有事情交代。”
“喔!”馨儿见我不愿意解释,嘟起嘴无奈地应了一声,把寒雨放在榻上,出去找奶娘了。
“玄!”
黑色人影意料中地飘进来,我不说话,直直看着他。刚刚在多尔衮营帐内的对话,他听见了么?听见多少?他是多铎的影卫,会不会也听命于多尔衮呢?我知道多尔衮今夜会有动作,他也很明白地说不会对付我,但,我不保证他不会对寒雨下黑手,毕竟他知道那不是他弟弟的孩子,而他弟弟还蒙在鼓里。
‘玄’低着头。
我试探着开口问道:“刚刚我在睿王爷帐内的对话,你听到多少?”
“全部。”
简洁又有力的回答,我心‘砰’地错跳一拍,随即释然了。既然他都听见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直接说吧:“寒雨不是豫王爷亲生的,是关中闹饥荒时候,别人硬塞给我的。”
‘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我恍然,他还不知道这件事,那多尔衮确实没和多铎提过。
看‘玄’没有言语,我继续说道:“我曾经确实有了你们豫王爷的孩子,无忧大夫说是个男孩,可惜遇到了劫匪,我没保护好他。”
“穆姑娘。”听到‘玄’的声音有一丝动容。
我摇摇头示意他‘我没事’,抬手摩挲着发稍,挪到他身前,小声吩咐道:“如果我预料没错的话,睿王爷今晚会对付那几位老臣,你既然都听到了,我就和你说说我的想法。”再绕到他身侧,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睿王爷有可能会一道除了寒雨,他和那几个人说寒雨是你们王爷的长子,他既然说了谎话,就会想办法圆谎,我们不能冒险,寒雨虽非我亲生,却一直陪着我,我不想她有事。”
“穆姑娘的意思?”‘玄’侧头看我。
“你带她走。”
“那您?”
“我不会有事。”
“是。”‘玄’犹豫一下,又问,“睿王爷真会这么做?”
“你了解他多少?”我反问。
“。。。。。。”
“或许是我想多了,希望是我想多了。”我喃喃,人性本善么?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吧?可,我不敢赌!
“你去吧,如果那六个人还活着,你就先不要回来,到时我自会去找你们。”我递给他一个纸条,那上面写的地方,是我自己开美妆店时候攒钱购的一处隐蔽宅子,曾经我想,带着无忧去隐居,去过采菊东篱下的日子,却,终是骗人,骗己!
“是。”‘玄’应了,转身上前,抱起榻上,正裹着棉被熟睡的寒雨,一转眼,不见了。
半晌,馨儿带着奶娘来了。
刚才我之所以叫馨儿去找奶娘,主要原因是奶娘住的营帐离帐心较远,在最外围,那样馨儿来回的时间足够我吩咐‘玄’抱走寒雨。现在她叫来了人,我反觉得尴尬,没什么好说的,说什么呢?想了想,我告诉奶娘,“今夜奶娘就跟馨儿睡一处吧,我新裁了件入秋穿的袍子,你们今夜有时间就赶赶。”新袍子是没错,但其实不着急,现在离入秋还远着呢,但是没话说也只好当个蹩脚的理由了。可,我现在还不知,就因为这个理由,保下了奶娘的一条命,也给我的将来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是。”
“馨儿,就那件红色的,新裁的袍子,我让你先收着的。”
“我知道!”馨儿喜欢针线活计,手也巧,听到我的话,满心欢喜,仿佛是给她自己做新衣般跑过去翻包裹,连寒雨不在都没注意到。
。。。。。。
夜,很漫长。
我躺在榻上,心中猜测无数种多尔衮对付那几个人的方法,暗杀?误杀?。。。。。。多铎身边就有四个影卫,那多尔衮身边呢?那日‘玄’那么轻易地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难道他的影卫不在,或者派出去了?
我盯着帐顶,屋内昏黄的烛影随着吹进帐内细微的风摇晃。
眼皮乏了,缓缓合上。
“着火啦!”
一声惊恐地吼叫瞬间把我吵醒,我还没听清他吼的是什么,随着就有又无数的吼声响起,“着火啦!”“着火啦!”
着火?多尔衮放的火?在军营,想烧死那几个人?
我疑惑起身,来到帐帘处撩起帐帘小心朝外瞧瞧。远处有火光,空气夹着浓烟翻滚着扑进帐内,我忙堵住口鼻。看来,结束了!多尔衮果然说到做到,竟然用这种办法除出他们几个!可是?他们并不在一处营帐啊!他如何做到,一共放了几把火?
“究竟怎么回事?”吵杂中,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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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番外之硕雷(六岁)
如果你有一个顽皮淘气的妹妹,会不会常常苦恼?就同我一样。
自有记忆起,妹妹就整天围在我身边,她不停地捣乱、闯祸、哭鼻子。
有一次妹妹来到我的院子,牵起我的手就往外拽,我问她,她却笑着说:“给你看好东西。”
然后,我们来到了大姐的院子,她拿光了大姐屋里所有的胭脂,装模作样的学着额娘,一样,一样地涂在我脸上,又得意洋洋地让下人们过来欣赏,害我被阿玛骂了一顿。
之后大姐也不理她了,妹妹就让我跟着她一起朝大姐和三姨娘的院子里扔石头,结果把三姨娘的额头打了一个大包,这次阿玛又把我骂了一顿。
后来,四姨娘怀孕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怀孕是什么,就问阿玛。阿玛眼睛都在笑着,他告诉我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有弟弟了。
我想:“有了弟弟,他会不会和妹妹一起捣乱、闯祸?那样阿玛就会把我骂的更重?”
所以我就和阿玛说:“阿玛我不要弟弟。”
阿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趁妹妹不在,我跑进了额娘房间。
我想问问额娘,“弟弟会不会和妹妹一样惹祸,害我被阿玛骂?”。
可是,当我走进去,却看到额娘坐在**边,死死地抓着帷帐哭泣。看到我时,急忙转过头,胡乱地抹一把脸,又吩咐嬷嬷带我出去。
我很疑惑地问嬷嬷:“额娘为什么哭?”,嬷嬷只是摇头叹息一声,没回答我。
从那以后,阿玛就常常去四姨娘那里。
额娘也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对我和妹妹总是笑眯眯的,现在,却不再笑了,脸上总是挂着我不喜欢看到的表情。
阿玛进宫领了好多赏赐,其中有一块翠绿翠绿的石头,阿玛很喜欢,把它挂在衣襟上。
我也很喜欢,居然忍不住让阿玛送给我。
妹妹也发现了,伸手让阿玛抱,一把将石头扯下来,放进自己怀里,阿玛还笑着说:“等皖晴长大了,嫁了夫婿,这个就做皖晴嫁妆。”
我有些失落,阿玛总是爱抱妹妹,让妹妹在他怀里撒娇,对我却总是冷冷的。
我开始有点讨厌妹妹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阿玛亲生儿子。
一天晚上,妹妹又跑到我屋子,挤进我被窝,抢了大半边被子。我有些生气,突然看见她手里还抓着那块翠绿的石头,我暗暗嗤笑,等她沉沉地睡着了,就把石头拿过来。
第二天,妹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少了什么。过了晌午,她又来缠着我,让我陪她去骑府门前的那两只石狮子,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陪她。
石狮子很高,我抱起妹妹让她趴在上面,我爬上另一只。
隐隐有马蹄声传来,我很激动地跳下来,朝声音跑去,妹妹在后面焦急地唤我,我只当没听见。
忽然“嘭!”的一声,我急忙回过头,妹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有些怕了,忙扑过去。
血!好多血!
我怕极了,突然听见“吁!”的一声,阿玛奔过来,抱起妹妹就往府里跑。
我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做错了,躲进屋里,不敢再出来。临睡前我一直提心吊胆的,让我诧异的是,阿玛来了,却没有骂我,他抱起我,脸色也挂着我不喜欢看到的表情。
“雷儿是男子汉,以后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阿玛。”我低下头,隐隐有些担心,揣测着阿玛接下来会不会骂我。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我有点想问问妹妹到底怎么了?可我不敢开口,支支吾吾好一阵,才从怀里掏出那块翠绿的石头,小声愧疚地说,“阿玛,帮我还给妹妹吧。”
阿玛摸摸我的头,“等皖晴醒过来,雷儿亲自还给她好不好?”
我含糊着应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去看妹妹,却发现她坐在院子里,脸色有些发白,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我心里有些烦躁,暗暗责怪自己,却怎么也不想开口道歉,只得玩笑地说:“是不是又再想怎么和范先生扯谎?”
妹妹有些疑惑地盯着我看,又让我叫她弟弟,说她也是男子汉。
“骗人!”
她怎么能是男子汉呢!她连小鸟都没有。
听到我说她没有小鸟的时候,她眼睛有些红了,我怕她哭,忙答应了让她看看。
不成想,她却想抢走我的小鸟。
我下面很疼,走路有些困难,妹妹只能一个人去范先生家了,她晚上回来的时候,领来了一个满身泥土的小叫花,还牵着一匹红色的小马驹。
我有些紧张,妹妹一定是再也不会和我玩了。
第二天,我拿出自己最喜欢的盒子,装了鱼食,又把翠绿的石头小心地放进怀里,去找妹妹。
妹妹在屋里练字,看我进来,她有些吃惊。
我问她要不要和我去喂鱼,她却悄悄地和我说:“如果被阿玛发现我跑出去玩,就会不给我饭吃了。”
突然对上妹妹浅棕色骨碌碌的大眼睛,我有些疑惑:‘以前她被阿玛关禁闭的时候都是和我偷跑出玩的,今天怎么了?
但是,我还是没再叫她,出了门,才想起来忘记把石头还给她了。
“下次吧。”我暗暗琢磨,盼望着妹妹能早点和我和好。
湖边没有人,我还和往常一样站在离湖有一段距离的岸边,朝水里抛鱼食,争抢的鱼儿有时候竟能跳起来,我看的入神。
忽然背后一个很大的力道,我站的不稳,一头扑向湖里,湖面反射出一个身影,那是嘴边还带着笑的大姐。
我掉进水里,头蹭到一块石头。
我好怕,张口呼救,水却顺着鼻子、嘴巴灌进我身体。疼!撕心裂肺的疼!像无数虫蚁在挣扎着、扭动着涌出我身体。渐渐的。。。。。。渐渐的。。。。。。我不疼了,我有些欣慰,我想:‘等我醒来,如果也摔掉两颗门牙,摔破了头,妹妹会不会不再和我计较了?’
缓缓闭上眼睛,我想:‘我要快些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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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番外之阿洛
站在长长的队伍里,往日轻便的盔甲今日越发觉得沉重,仿佛离别的愁苦重重压在我心上。
略低下头,我暗暗嗤笑:“皖晴那般怨我,一定是不会来送我的。”
心口闷闷的,勉强呼出一口气,胯间的甲胄摩擦着身体,隐隐觉得燥热,我好奇地瞟向身边的人,学着他们的样子,叉开腿,努力地仰起头。
愕然怔住,用力眨眨眼睛,确定没有认错。
我看到了那双期盼着却不敢奢望的灵动眸子。
〃是她。〃我低低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竟没有怨我。〃心下窃喜,砰砰跳个不停。
皖晴站在前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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