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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难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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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亦然。”
他长长呼出一气,抬手摩挲着我鬓间,“御史大人的女儿不过一厢情愿,我从未碰过她,那老头是故意想激怒你,我当初和睿王爷谈条件,帮他抓到崇祯皇帝,他放你我离开,真没想到,你会,会大病一场!”无忧心情沮丧,摸着我鬓角的手却没停下来,动作轻柔。
我仔细听着,期待他能给我讲讲自己以前的事儿,但都被他小心避过了,我有点失望,心里却已稍稍宽慰。
“你说过,我欠你五百两银子,没钱就肉偿。”无忧说到这里,涩涩一笑,“我还没有攒够那么多钱,看来真的要肉偿了,你还要不要?”
我眼泪早就止住了,听他这么说,不由地脸一红,老脸不知放哪才好,他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温柔,让人接受不了,还不如每天打趣我听着顺耳。
我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攥紧,看着他,仿佛誓言一般地问,“你想带我走么?”
无忧一怔,随后点头。
我笑了,“那明日我们就走,不要管什么王爷,御史,崇祯皇帝了,好不好?”
无忧皱眉,我慌了,忙问,“好不好?”
“你知道我答应睿王爷抓到崇祯帝的。”
我松开手,失落地把头埋进枕头里,自己什么时候起连自由都由不得自己了?除非?除非我嫁的人就是睿王爷,想到这我心里一慌,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无忧怎么会那么说?心里发慌,我想我要赶紧找机会问问知情人,起码不要一直当傻子,被人笑话的好,就算我失忆了,离开这里,也还是可以重新开始。
这样想着,我忙起身朝帐外走,无忧不说,多尔衮不说,馨儿不说,我不相信连应选都闭口不说。
无忧在身后轻唤我,“皖晴,你去哪?”
我不理他,自顾自地朝帐外走,今天如果都不说,那我就自己走,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记忆,总比这里一天天混日子强,刚出帐便看见远处直立的木杆上捆着一人,正是刚刚的御史大人,他满脸是血,身上的白囚服破烂,渗出斑斑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多尔衮对他动了刑?显然是的!才这么一会儿,刚刚还理直气壮朝我说他女儿来的,怎么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多尔衮太可怕了。
我停住脚,一股凉意顺着双腿直升上心口,偏头不敢再看,又忍不住余光瞧上一眼,御史大人哼哼呀呀地小声shen吟。
我听的心里发慌,赶紧朝人多地方跑,几个士兵见我都低头行礼叫,“皖姑娘好。”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叫应许的男人?很高,很壮。。。。。。”我伸手比划着。
其中一个小士兵忙指了指那边,“刘副将刚刚好像去遛马了,往那边去了。”
我忙谢过他,再匆匆朝他指给我方向跑去,恍然醒悟:刚刚那几人叫我穆姑娘,看样子就是认识我的啊,何苦舍近求远呢?再回头找那几个小士兵已经不见。我怅然地回头继续赶路,果然前面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牵着一匹红色大马在林边漫步。
“应选…”
我不知道应该叫他刘副将还是应选,最后想了想就跟着多尔衮叫他应选了,反正他对我很客气,我这样叫应该没问题的。
应选回过头,见是我,一副意外的模样,再反应过来后连拱手低头行礼,“穆姑娘。”
“你叫我穆姑娘,可知道我是谁?”
“属下不敢。”
“你说,我想知道。”
应选被我这么说的一愣,然后思量一会儿,才道,“穆姑娘是无忧大夫带进军营的,当时只说姑娘姓穆,没说其他。”
无忧啊!看来我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他的,那他说多尔衮不让我走又是为何?我想了想,继续问,“你知道我嫁过人么?”
应选低头不答,我靠前几步仰视他,“你知道哪个男人是谁?”
他会说么?我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属下不知。”应选的话让我原本热情的心,一下子熄了。
“皖晴。”身后无忧叫我,我侧过头,他仍一袭白衣,一只手背在身后,声音轻轻淡淡的。
这下问不成了。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仍低头的应选,走到无忧身边,委屈地道,“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是谁?”
“我想你快乐,皖晴,不要想了好不好?反正,你最向往的是自由,从前是,现在也是,我会尽所能满足你。”
自由?自由么?
我眨眨眼,任由他牵起我的手朝树林中走去。
第一次走出这么远,在我记忆中这是第一次,他不说话,只牵着我的手往前走,“无忧。”我叫住他,腿有点酸,他这是想带我去哪啊?
“累了?”无忧回头问我,我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点头。
“上来。”无忧弯下身,朝我弓起背,示意我上去。
我有点意外,他会这般?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再说一次,“还有一段路,我背你过去。”
身体贴上他的背,是暖的,香的,头单上他肩膀,感受着他起伏的呼吸。
无忧背着我一步一步朝着未知的地方走,我忽然感慨起来:真想这样一辈子待在他背上,真想一辈子…
第八十九章 我喜欢逃?
不知走了多久,我仿佛在无忧背上睡了一觉,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无比安心,原本对他的怨也已散去了。
此刻我是信任他的,就算他气恼地说我以前怀疑过,不给他任何解释机会,但此刻我知道,我信任他,因为忘记,因为看开,我信任他,信任他背着我走上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路。
无忧停下脚,轻声通知我,“到了。”
到了?这么快!我还贪婪地想着走远点,最好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不要回头。
无忧俯身放我下来,然后站到我身旁,侧头看我。
我抬头,眼前一处篱笆圈成的小院,院里有三间草房,草是新鲜的,应该是最近修缮过,我定定看着,想到无忧说:我以前最向往自由!
眼前便是自由么?心中杂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呐喊着: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而另一个声音自然反驳:不要听它的,你说过的,平凡自由。
我表情阴晴不定,心中思绪万千,试图压抑着那股不满足的声音,但是,从听闻御史大人说他女儿大了肚子开始,那个质疑的声音就越来越强势,就算我马上要相信无忧,它还会立刻添我心中一点悬念,这不自然的力量,让我挣扎,更让我难过。
无忧见我脸色不太好,微微皱眉,“你不喜欢?”
我摇摇头,伸手抚平他眉间,“没有不喜欢,今日的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有些累,这里很好。”
说着我牵起他的手,走进院子。
篱笆上盘着许多夕颜花,映着残阳微微卷起花瓣,院里开垦出一大片空地,里面种着蔬菜和花朵。
无忧看见那些长得繁茂的蔬菜跟我介绍道:“这是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种的,你喜欢么?当初你在军营打听不到我下落,其实,我一直都在这里,那时候崇祯带着几位官员南逃,我传信给睿王爷却被史可法发现,被他打伤,一直在这里休养,睿王爷偶尔过来看我,我也偷偷潜入军营几次,那时你身边有位高手,我近不得身。”
他说的平静,我却听的不平静,他受伤了?我仔细打量他,但隔着衣物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无忧抬手朝我耳后捋了捋旋落在我腮边的长发,淡淡开口:“那些伤早就好了,我之前和睿王爷协议的事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好,你怪不怪我?”
怪么?不怪么?
我如今记忆全无,就像换了个人,我有什么理由怪他呢?况且照听他的话,本不全是他的错,想必是之前我的执念太重,放不下而已。
我无声地看着他轻柔的动作,听着他略带悲伤的语气,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安慰,安慰又该说什么呢?
无忧似乎看出我心中矛盾,拉着我朝屋内走,边说道:“你怪我也好,我却没后悔,如果当初我告诉你那时的处境,估计你一定又逃走了,你就会这一招。”他苦笑,“从我的药王谷逃走,又逼着睿王爷放你走,又从。。。。。。”似乎说到不想让我知道的话,他顿住,想了想没有继续。
“又从哪里逃过?”我很好奇,毕竟那是我的曾经,而现在听来,完全像是听另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以前那么胆小?只会逃跑?微微皱眉。尽管自己不愿信,但那种隐隐的认同无时无刻不提醒我,就在刚刚,听到无忧叫御史大人‘岳父’的时候我就已想过逃走。
被无忧牵着走进室内。
许是室外天色渐暗的缘故,竟然觉得屋里比外头亮堂许多,我环顾四周,朝阳面四扇窗户开着,窗下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盏烛台;桌子后头立着一个红漆柜子,里面放着书卷和一些瓶瓶罐罐,右手边一张桌子,连一件称的上奢华的物件都没有,但,干净,整齐。
我回头,左手边有一方大炕,炕上隔着一套被子,脸一红,我忽然窘迫起来,他,他带我来这,是想?难道要骗我同他。。。。。。?
“咳咳。。。”无忧轻轻咳嗽一声。
我尴尬地回神,暗暗埋怨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无忧说让自己信任他,那他岂会做出那种事来?难道是自己在期待?对于自己后面的想法,又是一阵深深的鄙视。
“我们去看看别的房间。”无忧建议道。
喔!原来还有别的房间啊,怎么不早说,害我胡思乱想,真是的,我有些气恼地瞪他一眼,刚刚脸红一定又被他嘲笑了,怎么在他面前老是犯这种白痴级别的错误!诶~真是的~我暗自腹诽。
这间屋子隔壁还有一间同它类似的房间,比原先那间多了一张妆台和一面铜镜。特地给我的?我伸手摩挲着妆台,心下很感激。
抬头见外面的太色渐暗,开口问身后一直跟着的无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了?”
无忧宠溺地笑了,“如果你想,我们就不回去了。”
不会去了?“那?”他不是说答应睿王爷帮他抓到崇祯么,难道说已经抓到了?还是?
“放心,崇祯有史可法护着,即使想抓也没那么容易,我们先在这住下,以后每天我去军营报道,想来睿王爷会同意的。”
我点头,觉得有理,至于他口中的崇祯皇帝,还有史可法,我不知道是谁,似乎听过,但是总想不起来。
不想了,一定是不相干的人!
其实,我此时很想扑到无忧怀里,然后亲昵地问:今晚真的要分开睡么?
美人在怀看他如何坚守?
虽然这样想,但行动总被我另一个还冷静的思想控制: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都还不知,怎么可以那样,况且,那样子好像**啊!冷静的思想对轻浮的想法又是一阵批斗和鄙夷,于是我轻轻起唇道:“那好,就住下来。”
无忧听到我说‘住下来’,立即喜不自胜,牵起我的手,孩子般欢快道:“是不是饿了?我们去烧饭。”
第一次看他露出这种表情,我使劲眨眨眼,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还不待我再细细辨别一下,他已牵起我的手往厨房走。
夏日的傍晚,空气不再那样闷热。
厨房里,无忧猫着身子点火,雪白的衣角拖到地上,我忙替他捡起,轻轻拍了拍,“无忧,不然我们回军营去吃吧。”
他这样已经坚持半个时辰了,火就是不见着起来,他试过使劲使劲吹灶眼,然后浓烟反扑,呛得他直把我推出门去。
我在门外焦急地叫,只他咳嗽声,也不见出来。最后我威胁道:“不让我进去,我就自己回军营了。”
他无奈,只好再开门。
话说,无忧虽然长相俊美,又会功夫,又会给人看病,但厨艺可真是不咋地。半个时辰,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一遍一遍的点火,一遍一遍的点火,但是,他没有再吹灶眼,怕出烟呛到我,我开口说试试却被他制止了,他像赌气般一遍一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很无奈,很头疼!
“咕噜噜。。。咕噜。。。”我手附上胃。
无忧沮丧地抬起头,已满脸灰迹,“我们还是到外面吃吧 。”
我点头,以为他‘到外面吃’的意思是下馆子,有点期待看看繁华的街市店铺。
却。
无忧在院内支起一个柴堆,然后边生火边解释,“厨房灶台长时间不用已经返潮了,不好生火,我煮饭的技术还是很好的,今儿个就将就将就吧,等明儿我把灶台重新搭一搭。”
于是,我们一起生活的第一顿饭就是两根烤苞米,那苞米还是他去附近庄稼地里偷来的。
快入秋了,苞米也快熟了,这时候吃起来很嫩,啃几口就没了,一根下肚也就半饱,我起身决定回去睡觉,不然一会儿消化了更饿。
“皖晴?”无忧叫我。
我转身,他一只手提着棍子乱播着火堆,不看我,似乎忏悔地说道:“本以为会给你好生活,到头来一顿饱饭都没吃上,你恨我么?”
“不恨!”因为真的不恨,也不曾恨,可能曾经怨过,但只是怨,现在已经消了。
无忧俊美的脸上立刻现出笑容,“去睡吧,明天早上保证有好吃的。”
好吃的?
摸摸不满足的胃,对他所谓的‘好吃的’根本没多大信心。
回到屋里,早早躺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还没有一一消化,于是一件一件的回忆一遍。
无忧说:以前我向往自由自在,所以他一心想带我走,出于哪种原因不能带我走呢?多尔衮叫我弟妹,意思就是我不是他的妻子,之前慌乱竟忘记这茬了。弟妹?弟妹?我皱眉,难道我嫁的人是多尔衮的弟弟?那他为什么放任我跟着他大哥却不管?难道,他不在了?那我岂不是一个寡妇?心中黯然,想起军中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隐隐证明事情是这样的。还有,无忧说我喜欢逃跑,从他的药王谷跑出来,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从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嫁给多尔衮短命的弟弟之前还是之后?
越来越多得疑问逼的我头疼,抓起颈间那只坠子,生生扣进我肉里,却忘了疼。。
第九十章 我的告白
第二日一大早,我被无忧从外面叮叮梆梆忙碌的声音给吵醒了。
伸了个懒腰,再活动活动身体却不想出去帮忙,很多事情他至今不说,我就像个傻子一无所知,这感觉特像大家都知道我没穿内衣心里暗暗嘲笑,但谁都不说,到头来自己被看了笑话,却不自知。
我盯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纠结了好一会儿,直到香味飘进鼻子,无忧大声招呼一句,“皖晴,开饭了。”
我才迅速爬起来,打水洗漱干净,出了房间。
外面的确有好吃的,闻味道就够我流口水了,无忧身上裹着一件白围裙,边把菜放到桌子上,边跟我解释着:“我起早去河里摸的鱼,看着挺大就做了个炖鱼,你尝尝。”说着把筷子递过来,又把菜碗朝我推了推。
抓过筷子,我瞅瞅他,无忧一脸期待地看向我,示意尝尝,我夹了一块,总觉得无忧眼神有种不怀好意的笑,思量片刻,夹着扔进嘴里。
鱼肉很细滑,入口即化的感觉,咸淡刚刚好,菜里放了茄子和猪肉,猪肉哪里来了?不会又是偷来的吧,堂堂俊美无边的无忧大夫要是去农家偷猪肉,这名声可不大好吧?我疑惑但没开口问出来。
“好吃。”我又夹了一块,好像是土豆,刚要放进嘴里,就瞅见无忧嘴唇抿了一下。
我递过‘土豆’,“我喂你,真的很好吃。”假装不知道,等着他反应。
无忧斜瞥了我一眼,然后硬起头皮把那块‘我喂给他’的‘土豆’吞进嘴里,连咀嚼都省了直接咽下去。
看着他有苦难言的表情,既滑稽又好笑,忙又夹了一块,“好吃再来一块。”
我满脸笑意,让无忧看见就不忍拒绝,尤其是我第一次主动喂他吃东西,当然,是在我短暂的记忆里。
无忧摇头,但见我的筷子已递到他嘴边,就只有再张嘴的份,然后一脸委屈地又吞了一块。
其实,这东西叫‘姜’。
我自然是知道的,难道他以为我是大家闺秀就连这东西都不认得?咦!我皱眉纳闷起来,这东西我怎么会认得?还有,如果我完全失忆,是不是该从牙牙学语开始啊?我怎么记得文字,记得事物,唯独忘记了人呢!
无忧见我走神,忙喝了一大口水去去嘴里的怪味,然后张着嘴巴喘着粗气,担心地问:“皖晴,你怎么了?”
“无忧,你不想让我记起以前的事儿对不对?”
“我没有。”无忧反驳。
没有?这下我更疑惑了,“没有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听别人说只会加入别人的感情,而不是你的。如果你永远也想不起来,告诉你却反成为你的负担,其实我不管你想不想的起来,我在乎的只是 你是你。”
“你是你?”
我还是我么?
这一刻,突然觉得无忧说的有道理,然后隐隐得不想再问别人自己是谁,都发生过什么。我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想起来便想起来,万一真的想不起来,那就从新开始,这么想着,竟也释然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不在刻意躲着他,而是每天早晚都同他一起做饭,收拾菜园子,真真过上了理想中的‘采菊东篱下’的日子。
只可惜,好景不长。
十月初七,多尔衮传来消息说,二道岭坚守不住。
无忧皱眉看着前来报信的小兵,那人身子有些颤抖,似乎刚刚见过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也看着他,感觉这件事情太突然或者太蹊跷,无忧前几日去军营报道还相安无事,这才歇几天大明就反攻了?
“史可法的五万精锐攻城,我军只有一万,王爷说死守,让属下召无忧大夫回去。”小兵继续说道。
良久,无忧长长叹息一气,“好,我马上就回。”
“无忧。”我很担心,非常担心,他虽然会些功夫,会些医术,但是战场啊!就算我没亲眼看过,也隐约觉此去异常危险,就算!就算他留在后方帮多尔衮处理伤患,也不见得五万敌军攻破城门时能顺利逃脱。
怎么办?我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可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帮到他们,但终究一无所获。
“皖晴。”无忧拉住我的手,轻轻说:“留在这等我,如果史可法破城,那此地你也留不得了,回盛京去,你阿玛,你的家在那里。”
他此番话一说,我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我阿玛?以前都不曾和我提起过,现在竟然让我去什么盛京找他!那他呢?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去?
无忧朝那小士兵问道:“王爷有没有吩咐让我带穆姑娘一起回去?”
小士兵摇头,无忧欣慰地点了点头,“那你告诉馨儿,让她来伺候她们小姐。”
“是 。”
馨儿?
自己和无忧来这地方,就再没想到过她,也许是失忆的缘故总和她不亲近,听无忧提起来倒是觉得忽略了这么个人。
乱!我脑子有点乱。
无忧送走了那个小士兵就开始收拾行李,他的用具不多,白衣服到有两套,然后就是一些瓶瓶罐罐,那是他闲暇时间配置的药丸。
我走进他屋子,见他忙碌也没打扰,定定地看着。
无忧回过头,笑了笑,“明日一早出发,入秋早晚天凉你要记得多加衣服。”
“嗯。”
本来打算阻止他,但他既然决定去,估计现在我说什么也没用了,我看着他,眼泪不经意滚了下来,瞧他没注意到,忙抬手抹去,其实我是怕!真的很怕,这样的平静多不容易,为何时间不长一点?我想跟着他去,但是去了怕也只能添乱,叹息着,沮丧着,我只能祈祷他快些回来,然后再不要参与什么战争,同我找一个简简单单的地方,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如果!我暗暗紧了紧拳头,如果他能平安回来,那自己就嫁给他吧,我这样想着。。。。。。
那晚我不停地翻身,换着各种姿势依旧睡不着,心口一直闷闷的。最后做起来,抱着被子,数着时辰。
及近午夜,外面天大黑,屋外刮起呜呜的风声,顷刻又合着雨点砸下来,原本就没有睡意的我,这下竟更不想睡了,明天无忧就去战场了,自己是不是该去陪陪他,如果他。。。?
呸呸呸!不要胡思乱想,他怎么会有事,多尔衮似乎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思,应该不会忍心让他去战场冒险,况且跟着他这么久也没见过他杀人,救人倒是常事。我适时安慰自己,但砰砰跳动的心却假不了。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起身下地点燃油灯,再扒着门缝朝外瞧瞧,风还是很大,这样的夜不知道无忧他睡了没?披起衣服,小心推开门,朝隔壁无忧的房间走,雨点打在身上,很凉。
无忧屋里没有点灯,我稍稍黯然,他竟然能睡着,或许是我想多了!在他门外站了片刻,雨水已经将我里外淋了个透,再加上大风一吹,身上凉飕飕没穿衣服的感觉,抱着肩膀,想回去,脚不小心踢到戳在屋外的耙子,“啊!”一声叫出来。
屋门迅速被打开,无忧一把将我拽进去,埋怨道:“外面下着雨,怎么不好好睡觉。”说着,见我浑身颤抖,赶紧抓起毛巾帮我擦头发,“把衣服脱了。”
“啊?”男女授受不亲啊!虽然我想着嫁给他,但是那也是等他平安回来再嫁啊,难道他急不可耐了?
“快点,本来病就没好利索,还淋雨,你不想活了?”
好凶!我嘟嘴看着他,人家明明是不放心他才来的,他倒是一点都不感激,直说是我自己不小心,难道我是大雨天喜欢在外面乱跑的怪人么!
无忧见我不动,他抬手就扯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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