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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当贤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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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就是这么死脑筋,不懂得利用机会。”林与彤被击倒,退到一旁。
“这样才好,就因为我现在的职位是总机,才能每天准时下班就到这里来报到啊。”虽说薪水低了一点,但是上班时间固定又正常,绝对不加班。
“厚。企管硕士当总机小姐,想到就快要吐血。”舒亚米替她扼腕极了。
这个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就数艾娃的学历最高,而职位最低。
想要支撑梦想,也得要有正职的工作先撑住经济来源,所以她们三个人除了负责制作的舒亚米外,皆有正职工作。
“说那什么话?我白天当总机,晚上都拿着大剪刀裁布,要不就缝样品衣,这么做诬蔑了硕士头衔吗?企管硕士又怎样,我是为了梦想才那么辛苦读书的。”艾娃拿起大剪刀,动作利落地沿着版型,剪下一块一块的布,不忘在上头标上车缝顺序。
不是为了文凭,也不是为了得到更好的工作环境,她是为了不让父母反对她的梦想,才会取得硕士学历的。
只是,硕士也没什么了不起,在这种大学录取率超过八成的年代里,硕士随手一抓可能都有一把。
林与彤仍是惋惜道:“那不一样啊,你明明是很有才能的,结果却当总机。”
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两人紧抓着亚米,就怕这个颇有现代侠女之心的女子会一路冲到艾娃公司里,揪出那个恶意打压的上司。
“无所谓啦,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去摆摊?”工作到一段落,她也在工作长桌旁坐下,开起小型会议。
“目前的库存量,大约是在六十件左右,每一款有两件,同款不同色。”舒亚米将库存资料摊开。“该去摆摊了,否则会付不出我的薪水。”
“说的也是。”身为设计师也最年长的林与彤也点了点头。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存款,反正起头总是比较艰难,不给薪水也没关系。”
见两人脸色一沉,舒亚米打哈哈地道。“况且缝制的工作,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与彤弄的,我做的也没有那么多。”
“怎么可以没关系?刚创立雅阁,就数你的缝纫最出色,所以你才辞掉了幼教老师的工作,专心在制衣上,要是没拿薪水,你打算要喝西北风过日子啊?”艾娃可是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雅阁是她们三个人合资创立的,钱刚投进去,别说要回收,光是周转金都快要见底了,股东非但分不了红,还得要继续投入成本。
她和与彤无所谓,因为她们还有正职薪俸,但是亚米非但没领到该有的月薪,还得每个月再投钱进去,早晚要束紧腰带喝水度日。
“可是,我不希望成为大家的负担。”创业维艰,要再挪一份薪水出来,就真的要断炊了。
“说那是什么傻话,什么负担不负担的?!没有你,哪来的成品可卖?认真要说的话,是与彤不好,她不应该利诱你辞掉工作。”话锋一转,转到林与彤身上。
“又我的错了?”她不禁发噱。
三个人一来一往,时而炮火重轰,时而柔声劝阻。
别担心,她们绝对不是在吵架,而是沟通方式原就如此。
况且工作室刚成立,财务确实是一大问题,开不了源,再不想个办法节流,大伙迟早相约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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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包包往总机的位置才坐下,正准备着手整理枱面和昨晚纪录的资料,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身上被某视线盯得很刺。
默忍了好久,抬眼望去,才发觉整个大厅往来的人皆不忘在她身上停留一眼。
难道她穿错衣服了?
艾娃不着痕迹地偷觑着自己的服装,确定无误,又不动声色地取出小镜子察看脸上的薄妆。
没问题啊,她不敢说自己美得不可方物,但她的薄妆确实是最恰当的办公室妆扮,不野不艳,却看得出上了妆,一头檀发也很安份地绾了髻。
那么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偷看了一眼时间,没错啊,现在才九点,她也没有迟到啊。
可他们为什么老是偷看她一眼之后,就转过头去议论纷纷?
艾娃贴上椅背,纤指转动着笔杆,来回梭巡着那群只敢对她指指点点,却又不敢上前明白发问的人。
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记得她被贬的时候,就是有这个前兆,只是她都已经被贬为总机了,该不会真的要把她贬为清洁人员吧?
若真是如此,她得要摸摸鼻子准备辞职走人了。
不是她瞧不起清洁人员的工作,而是清洁人员的工作时间难拿捏,她不想因为正职而影响晚上兼差。
正暗忖着,便瞧见她的同事从后头长廊走来,脸色异常的臭,而且还带着一脸不屑。
这状况她看多了,也慢慢习惯了。
不打算理睬她,开始着手处理事务,却听她道:“你没去看布告栏吗?”
“有重要的事吗?”布告栏?唉,真的是她的事,她开始怀疑公司的布告栏是为了她才启用的,因为只有她被贬职的时候,它的功用才会出现。
“有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出现。”同事语气很酸。
“嗯?”艾娃眉问轻皱着,正要再问,却听电话声响,她赶紧接起,“喂,这里是总机。”
“艾小姐?”电话那头响起低柔的嗓音,是她没听过的声音。
“我是,请问哪位?”
“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麻烦你现在上来一趟。”不疾不徐的口气,温和中带着令人觉得舒服的笑意。
“我?”
第二章
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相亲乌龙早早被她抛到脑后,她以为她忘了,对方也会忘记。
可惜,事与愿违。
搭着专属直达电梯,艾娃来到最高楼层,一踏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纯白的短毡地毯,地毯的彼端有数道玻璃门窗相隔了数个隔间,所有的一切都是透明的,甚至可以眺望强化玻璃外的城市景致。
朝右手边看去,那玻璃隔间里头有四、五个人共处一室,她猜,那里应该是有公司“智囊团”之称的秘书室,而左手边的底端,有着一列长桌,应该是传说中高级主管的会议室。
而正对面——
眼前,便能够瞧见那天抢她计程车的男子,就坐在一张红桧大桌后头,正对着她勾了勾手。
于公,他是上司,所以她遵命。
推开玻璃门,停在距离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总经理。”
“你没有看公布栏吗?”敖定杰放下手中属于她的人事资料,眸底带着兴味。
“没有。”她几乎以为公布栏是属于她的私人公布站,所以除非刚好路过,否则她是不会亲自探看的。
“该改口了,敖总经理现在已经升任为代理董事长。”后头有道暖暖的提醒,她认得出是刚才来电叫她上楼的声音。
回头探去——
“艾小姐你好,我是敖克谦,刚上任的秘书长。”
她回握他伸出来的手。“你好。”他也姓敖啊?那么,跟董事长也有姻亲关系喽?
“秘书长,咖啡放下,你可以出去了。”冷淡而刻意疏离的声音自办公桌的方向传来。
“是,董事长。”敖克谦不以为意地放下咖啡,临走前不忘对她眨眨眼。
艾娃一头雾水,不懂他眨眼的含意为何。才初次见面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熟稔吗?
“艾娃。”见她迳自神游,敖定杰几乎以为她是被敖克谦那双电眼给迷昏了头,心底涌出一波波的酸意,语气上也跟着有些强硬。
“是。”她正视着他,不知他何时移坐到待客沙发卜。“请问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是代理董事长。”他把玩着搁在桌面的烟盒。“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何我已经接任代理董事长一职了?”
“那是公司决策,以我的职权,似乎没有越级过问的权力。”她将淡漠抹在脸上,就事论事。
“我爸去世了。”他突然道。
“嗄?”她瞠圆了眼。“伯伯去世了?!”
“嗯,就在两周前,你都没看新闻吗?”看她的反应,他反倒被她吓住。
这么大条的新闻,在二十四小时的新闻台里不知道已经重复播放过多少次了,而她竟然不知道?
是说真的,还是在装蒜?不,依她的表情分析,她没说谎。
这意味着,她已经把一个月前的相亲大会给忘了?
“没。”这一个月来一下班,只要没下雨,她便赶着和伙伴们到夜市摆摊,回到家时都已经快要凌晨,她哪来的体力打开电视?洗澡洗到一半,滑进浴缸里昏睡过去,是这几日重复再三的生活写实。“我看那一天他的气色明明还不错啊。”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说走就走?
如今回想,爸妈老是逮着她有话要说,八成就是要讲这件事吧?只可惜她忙得连喘息的时间都不够,自然听不进其它琐碎事项。
“心脏病。”他轻描淡写着。“一早醒来,发觉他已经没了气息,法医说他是在睡梦中发作的,看他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也许死去时,他并没有太多的痛苦。”
艾娃闻言,眉头不由得蹙紧。这种画面让她联想到独居老人死亡多日,直到邻人闻到尸臭味才发觉的新闻。
伯伯的情况不至于如此,但依她看来,独居老人根本不分贫富,一样缺乏家人的关心,荒唐的是,伯伯还是跟家人一起住呢!
“在告别式结束后,今天公布的是第一批的人事异动。”无视她眸底的猜想,敖定杰自顾自地道。
她没有开口,只是微挑起眉。虽说身为一个领导者,确实不该有太多的私人情绪,但是他把父亲的去世描述得像是在讲解气候,会不会太冷情了一点?
那天在餐厅里,她感觉得到伯伯是很看重他的。
“你,正式升聘为本公司的管理顾问。”
艾娃顿了下,“我?”她突然意会为何在总机柜台时,大伙皆以各种难言的目光注视她。
“这是我爸的遗嘱。”
“可是……”
“你不满意吗?”以她的年纪和身份要入主这个职位,可是有不少董监事颇有微词,而他为了她披荆斩棘杀出一条光明大道,她要是敢拒绝就试试看。
“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而是……我不懂。”所谓“无功不受禄”,她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实质上对公司有帮助的丰功伟业,再加上她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他人品头论足的实战经验,突然接掌这个位置,既不妥也没道理。
“你认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胜任?”他挑起眉,慵懒地贴进椅背,换了种说法试图激她。
他查过她的资料了,对于她会从海外拓展部专员被一路贬为总机,已经大略掌握了详请,不是她没有建树,而是她还没来得及有所贡献,便已经被打入很难有什么发挥的总机柜台了。
而他,除了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还希望她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并不是。”她必须承认,她对工作并没有太多的热情,但是只要是她份内的工作,再简单她也会事必躬亲地处理。“只是认为没有考核评量,纯粹以前任董事长的遗嘱而发出人事异动,我认为董监事们肯定会有异议,况且董事长刚去世,如果在这个当头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很有可能造成公司内部的动荡不安。”
不是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怎么说,她现在的身份是总机耶,突然升任为管理顾问,谁会服气?
敖定杰闻言,眸底闪过一丝赞赏,但瞬间隐没。“依我看,我倒觉得你进公司后,被贬得莫名其妙,管理顾问一职,是希望给你一个发挥的舞台,等待你发光发热,是给你机会,也是给公司一个机会。”
他欣赏她敏锐的观察力,更欣赏她有话直说的快人快语。
这个女人,确实有趣。
“是吗?”他都这么说了,不就代表她得要心悦诚服地接受?
“人事命令即时生效,待会把你的私人物品整理好,带到我旁边的办公室。”
他指了指他右手边十几坪大小的个人办公室。
“是。”
她正打算转身下楼,却又突然听他喊道:“我话还没说完。”
“还有事?”她不解地回头。
“请到这边坐下。”他指着旁边的位置。
艾娃想了下,选择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董事长请说。”
“咖啡快凉了。”
她顺从地拿起杯子尝了一口。虽说是三合一的咖啡,但是味道还是相当香浓。
敖定杰顿了下。“记得一个月前的相亲吗?”
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面色戒备。
“在我父亲的遗嘱里,他希望我们能够结婚。”
一口咖啡无预警地从她的嘴里喷出——还好,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张长几,力道不够,没丢脸地喷到他脸上。
“面纸。”敖定杰忍住笑意,起身抽了几张面纸给她。
“谢谢。”她虽面无表情,耳垂却是红得快要逼出火。
艾娃动作迅速地把桌面拭净,双眼直瞪着洁净的桌面,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
结婚?会不会太扯了一点?“董事长,我想,遗嘱只是遗嘱,不需要那么慎重其事。”
“那是我爸临死前的心愿,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现在把你召进董事长室的人就会是我爸。”
闭上眼,她吐了口气。“董事长,很抱歉,截至目前为止,婚姻生活尚未出现在我的人生规划中,就算是伯伯的遗嘱,我也无法答应。”她背脊挺直,态度强硬,尽管刚才喷了口咖啡稍稍出糗,但她还是坚守立场。
“就当是帮我,也不行吗?”他以万变应她的不变,口气一软,甚至带着央求的意味。
她眉间微皱。“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他们的交情可以好到互相帮忙了?这才第二次见面,不是吗?
况且,她也不认为他是什么软脚虾,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很强硬地跟她抢计程车的经过,直到现在她仍记忆犹新。
敖定杰吐了口气,面有难色,“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为了防止我父亲一手创立的公司被人掏空,我不得不说……”父亲走得太快,打乱了他的全盘的计划,但是他想要的,会极力争取。
艾娃再次拿起咖啡,边喝边听起故事。
敖鹤立的第一任妻子,生下儿子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而后又娶了第二任的妻子许美芳,也替他生下了儿子。
至于这个后母和异母弟弟是怎么虐待敖定杰这个“灰姑娘”的,她是没有听得多仔细,总觉得他叙述的表情太过生动,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是公司里头的内部斗争,平日倒是时有所闻。
因为身为总机,所以她多少会听见一些蜚短流长,好比许美芳带领的外戚部队打算带着二皇子抢占董事长一席,而太子派的高层干部和董监事们更是私底下与之一较长短,力挺太子即位,不过是真是假,无从考据。
不过,虽说只是代理,但实权确实是握在他的手里了,现在还怕什么?
“我父亲的遗嘱上头写着,唯有跟你结婚,才能坐稳这个位置。”他简单扼要地挑重点说明。
艾娃恍然大悟。
嗯哼,他为了坐稳帝座,所以要她拿婚姻陪葬。
“我不可能把父亲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语气里透着些许的威胁,似乎忘了他正在扮演着灰姑娘的苦命角色。
“这样子的恶性斗争,对公司真的好吗?”再怎么说都是自家人,为了争权夺利而牺牲亲情,不管怎么算都觉得很不划算。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整顿公司。”黑眸高深莫测地闪着亮光,期待着她的加入,和他一起圆梦。
艾娃长指轻敲着桌面思考着。他所谓的帮助,指的是和她结婚可以让他坐稳董事长位置罢了,但这种做法,对公司真的好吗?
她不这么认为。
这只会产生恶性循环,一代一代地传承而已。
见她默不作声,他指着左手边方向。“你知道吗?他接近你,那就代表他也想要掠夺你。”同样是男人,克谦有什么心眼,他会不知道?
除去艾娃能够带来的利益,她本身也具备令人难以漠视的丰采!总机小姐的制服,白衬衫外搭粉色背心和同色短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相当养眼,尤其是由腰际到腿间的线条,相当赏心悦目,而盘起的发,露出她引入遐思的颈线。
俏丽而迷人的五官配上绝不妥协的炯亮目光,也难怪克谦会对她放电了。
掠夺?这个字眼会不会使用得太耸动了一点?也太抬举她了吧?
“我想,你大概有潜藏性的被害妄想症,以公司远景着想,我建议你先去精神科挂门诊。”她知道他指的是刚才对她眨眼的男人。
忍不住要抱怨伯伯了,没事干么把她当成稳固江山的奖品,让这两兄弟阋墙?
话再说回来,敖克谦给她的感觉不差,实在不像他形容的诡计多瑞。
“你把我当成疯子?”他错愕,拍桌而立,深沉如黑潭般的眸子漾着火花。
他给了她这么多讯息,以为她是个聪明人,不需要他多说便会了解,岂料竟反将他当成疯狗?
“不,是潜藏性的被害妄想症,精神官能症并不能与疯子画上等号。”她一副对事不对人的公正口吻。“要整顿公司,必须先做内部沟通,而不是单方面的霸道独行,这样只会让人反弹,引起反效果,与其以武力驱逐,倒不如以亲情召唤可能还比较有用。”
以德政收服人心,才是永除后患之计,若是以恶制恶,总有一天,他也会自食恶果。
“你根本不知道状况!”那对母子早就看他不顺眼,如今他怎能让他们逮到机会,赶他下台?
“我确实是不知道状况,也没打算要了解状况。”放下咖啡杯,她欠了欠身。
“不好意思,关于结婚的事实在恕难从命,要是因此打算开除我,那我也没话说,我先下去整理我的私人物品。”
看是要搬上楼,还是直接带回家,她都没意见。
“定杰!”
背后响起尖锐的喊声,艾娃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来者,便见来人已经扑到敖定杰身上,其速度之快,可推荐她去参加奥运百米径赛。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女子扑到他怀里,听似声泪俱下地控诉。
“歆愉,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敖定杰安抚着她,余光注意着艾娃的举动,遗憾的是,她始终没有太大的反应,让他无从猜起。
是她心思太过缜密让他猜不透想法,还是她对这一幕根本无动于衷?
“我才不管,就算你打算一年后跟她离婚,我还是不要……”她像个孩子般执拗着。
“歆愉,听话。”他耐着性子。
“不听。”
“歆愉。”语气微重,透着他耐性用尽的前兆。
辛歆愉聪明地点到为止,坐起身,悻悻然地回头瞪着艾娃,却突然张大眼。
“艾娃!”她脱口喊出名字。
“你认识我?”她有点意外。
“你不记得我?”辛歆愉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头大骂着,“你抢了我两个男朋友,还敢说你不记得我?”
会不会欺人太甚了?
“两个男友?”艾娃垂敛眸子,细细咀嚼她这句话。“我没有抢过别人的男朋友,你应该是误会了,不然就是记错人了吧?”
“张国庆跟刘至轩!”
她偏头努力地想着,摇摇头,“不认识耶。”
“你有没有搞错?他们两个是你的系上学长耶!”
“是吗?”她皱了皱眉。“对不起,追求我的学长很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从来没跟他们交往过,所以我没有抢你的男朋友。话再说回来,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打算跟你抢男人,还希望你劝你的男人,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很困扰。”
就算他们两个没有诸多介绍,但任谁也看得出他们亲密的举动宣示着彼此的主权,而她真的无意介入,也觉得他为人太烂,竟然想抛弃女友娶她,正所谓“为江山抛美人”,她没兴趣批判他的作为,只希望他别把她搅入其中。
辛歆愉翻了翻白眼,正打算要再跟她开战,却听她冷道:“抱歉,我先下去了。”
敖定杰忍住笑,目送她潇洒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她是怎么被贬到总机一职了!她说话太直,但是说话这么直的人,这个世界似乎也库存不多了,他该要珍惜。
“定杰,你不能娶她,她是个烂人,专抢别人的男友,你要是真娶了她,她一定会不安于室的。”辛歆愉不忘加油添醋,彻底丑化她。
“是吗?”他喜欢工作上的挑战性,而艾娃,这具备着双重挑战性的“高岭之花”,已引起他高度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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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敖定杰毫无异议,所以艾娃的工作地点由一楼升到最高楼层,而在她忙着熟悉内部资料时,他已经早她一步下班。
走得好,省得他又想要劝说她,逼得她不得不自动辞职。
快速收拾好准备带回家开夜车的资料,她来到一楼大门,很自然地走到人行道,准备搭公车先去雅阁一趟。岂料她才刚要定过斑马线,却被一辆闯红灯的车子迎面撞来,千钧一发之际,她快速往前扑倒,闪过了车子的撞击,却狼狈地趴在柏油路上,跌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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