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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火狂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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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紫色眼眸迸射出浓深的刺芒,他压抑着想掐死袁淇的气恼。
  “结婚前我已经告知你,我给你的是一个表征,一个尊荣的身份而已,我所认定的妻子是珀珀,永远!”
  “但是她是个死人了!她永远也不能成为你的爱妻,即使你爱她成痴、成狂!”
  “袁淇,不要逼我动手!”十二鹰帮不对老弱妇孺动粗,但是他已经寒气逼人。
  “因为我说她死了?这是个事实!皇,一千多个日子你还要自欺自虐?”而她居然敌不过一个亡故的人,比不上一个名字。
  越潜天的寒芒转浓,危戾的狠意狂暴而出,他抓起木剑往外走。
  袁淇垮下双肩,她无言的流泪,爱一个人为什么要爱得这么无可奈何,这么的痛?最悲哀的是她的情敌无形无体,而她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皇又何尝不是爱得绝望?
  桀森着急的向各堂主请命,“尊帮的少主快要过来了,但是皇还拿着木剑劈砍霍霍,现场成了战场似的惨不忍睹。”
  “皇为什么拿着木剑发泄怒火?因为生气即将签定的航权让渡?”
  “皇是大开大阔的教宗,不会挂意区区一个北欧的航权。”
  桀森忙得跳来跳去,“两位堂主,请想想办法劝皇下楼,那个圣少主就快……”
  丹尼喊声,“尊帮的圣,到!”
  “哇咧!”桀森连连诅咒,他可不想去招待那个讨厌的圣。
  但是身为十二鹰帮兄弟只有遵从的份,何况皇目前像个杀人魔似的狂性大发,他没胆子去请求皇下楼见客。
  这个圣真的以为他很厉害吗?哼,皇是一时疏忽,否则哪能会被他刺一个口子!
  “你是皇的贴身部属,桀森?”而他对她存有敌意?
  “哼哼,原来尊帮的情报网还可以嘛。”
  珀茨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她问:“皇呢?该不是反悔了吧!”
  桀森挥拳,“不准抵毁大帮主!他是大人物,难道随传随到?”
  珀茨的随扈立即拱手,拐肘,预防桀森的鲁莽。
  “桀森,退下。”
  “皇?!”主子来了,他终于松下一口气。
  手持木剑的越潜天汗水淋漓,他甩甩湿发,斥喝旁观的堂主们和护卫。
  珀茨暗暗握拳,借以平覆起伏不定的心绪,近在咫尺,然而他却离她好远。
  越潜天坐下,潇洒的在契约书上签下他的英文名字,“只要你签了字,北欧航权便是尊帮所有。”
  “完全不会舍不得吗?一年千亿的金母鸡。”
  越潜天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白墙上,不由自主的叹道:“没有什么是我舍不得的,珀珀已经……”
  珀茨一震,早已碎裂的心似乎又震动了。
  “珀珀是你的什么人?妹妹?或是……”
  “我的妻。”
  不!她的内心在呐喊!她恨他,恨他呀,他怎么可以在她对他爱恨交加的煎熬下再说这种话。
  他好残忍!
  “皇真幽默。”随扈之一忙不迭开口,“道上的人都知道皇已经结婚,新娘姓袁,是华裔。”
  “我的爱只有珀珀。”
  珀茨倏地站起,低嚷,“别再说了!”她不要听,她怕她支撑不住。
  拉回视线,越潜天怀疑的质询,“少主好大的脾气,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没有激动!我只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她忍耐下夺门而出的冲动。
  身旁的随扈不能不打岔,“圣少主是为签约而来,并不是为了倾听皇的隐私,交浅言深似乎不妥。”
  “是吗?”他若有所思的也站起身,忖度着。
  “你、你在想什么?”她心一慌,深恐泄漏出什么。
  他盯住眼前这个依然戴着面罩的年轻少主,一丝异样的感觉渐渐成形。只是因为他的眼睛极似珀珀,所以他不能自制的牵扯情绪吗?但圣根本是个男人。
  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珀珀在他心中的地位。
  “告诉我,你为什么戴着面罩?”
  “我、我我……”上帝,他的灰紫色亮芒像张情网般,似乎要掠夺她的呼吸。
  他逼近几步,压迫的强悍气息令人窒息。
  圣在发抖?这个发现使他狐疑,他知道大部分的人都害怕他这个大魔头,但是圣毕竟也是一帮领袖,何必怕成这模样?
  况且这小子既然胆敢主动向他挑战,不该是这小老鼠的怯怯样。
  莫名的,他有一种想拿掉圣的面罩的想法,立即的,他的右手极速探向前,圣的左右随扈亦早有提防的以弓形拳法抵挡。
  如果他想要一探她的面貌,几十个随扈也阻止不了,她急中生智的大叫,“我的脸是被火炸伤的!你想要拿我的缺陷取笑?”
  越潜天的右手停在半空中,他倒抽一口冷气,“被火炸伤?”他的珀珀临死前也受火焚吻。“痛吗?难以忍受的剧痛对不对?”
  “当、当然。”她退后一步,心跳狂狂,总算制止他的举动。
  但是他的眼神为什么这样沉痛,仿佛遭受生命中至大打击?
  危险!她不能再面对他。吩咐随扈将契约书带着,她逃难似的快速离开。
  跳上金色劳斯莱斯,珀茨的泪水泉涌狂飙。她不懂她为什么要哭?
  丹尼和另外三个随扈对看一眼,爱莫能助的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圣的真实身份是秘密,尊帮的人若是嚼舌多话,均以最严厉的帮规处置。
  泪眼模糊,珀茨一把卸掉密贴的面罩,捧颊痛哭,努力的想宣泄心中难受的情绪。
  远远的廊柱下,白蚁放下特制的红外线透视镜。他想,他应该佩服段夜涯的科技天分,如果没有手中的器材,他如何得知圣少主的真实身份?
  令他纳闷的是她为什么摇身一变为尊帮的领袖?那一场爆炸她如何逃出生天?为何不和潜天相认?
  易装对剑又是为什么?单单只是北欧航权?
  身为白二帮主的他是不是应该帮帮大帮主?
  男女情爱的确是烦恼啊,他又要伤脑筋喽!
  第八章
  十二鹰帮广发红贴子,在他们所投资的酒店中办Party。
  黑道各帮诧异,上流金融的大亨人士则是欣喜若狂,这可是和皇建立交情的大好时机。
  珀茨不得不参加,即使她抗拒,凌海瑛的固执让她必须遵行。
  对于白蚁的擅作主张,越潜天并未动气,反正他无意出席,身为帮主,交际应酬他一律撇给二帮主。
  但是该死的白蚁,他居然让桀森私带袁淇以女主人的身份与会列席,所以他在众人等候久久的时候出现了,一身落拓西装的他自有霸狂的残酷气息。
  珀茨暗自镇定,她拼命的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已经别恋,已经遗弃她了。白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嗨!多年不见。”
  她敛眉,压下心底的微骇,“白二帮主,今天是敝人第一次和你见面。”
  “喔哦,是这个样子的啊。”他搭上她的肩,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音,“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们似曾相识?”
  “你开玩笑的吧,我戴着面罩……”
  “可是你的眼睛和一个人挺相像。”
  珀茨闻言,心下一惊。“咦!圣少主,你的身体好像在冒汗?很紧张?唉,告诉你也无妨,皇之所以娶袁淇是因为她为了他受到伤害,她的耳朵一边被割除了,脚筋也被弄断,道义上皇必须负责,是不?”
  她涩然一笑,“用婚姻负责?”那么当初差点被炸死的珀珀又算什么?死得其所?
  “唉,唉,这另有内幕啦,因为袁淇的眼睛挺像你的啦。”
  “像、像我?!”
  “正确的说法是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非常的神似‘某人’,而那个某人是皇的最爱。”
  “你说的某人是谁?”
  “圣,你认为呢?”
  她撇转头,白蚁的笑谑她无法招架,“我怎么知道!”
  “祝珀茨。这个名字你熟悉吗?”她咬唇,几乎咬出血丝,十八岁以前的她是,可是十八岁以后的她已不再是祝珀茨,她是尊帮的圣。
  祝珀茨柔弱无依,而圣既强且悍,祝珀茨天真无邪,而圣却是历经生死劫难,夹挤在爱恨中。
  白蚁笑得邪恶,“皇爱惨了珀珀了,他时常盯着袁淇的眼睛思念他心中永恒的爱。喂,圣少主,你感不感动、想不想哭啊?”
  他的言外之意使她惊慌,然而越潜天朝着这方向走来更叫她惊心动魄,只想逃开,但白蚁依然搭着她的肩膀,令她完全动弹不得,只有以小鹿斑比似的眼神迎接越潜天。
  白蚁兴风作浪的歪嘴咧笑,“老大!你想念这个唯一打败你的小子啊!”
  越潜天恶声恶气,“白蚁,你很喜欢找我的麻烦?”
  “这个酒会吗?喔喔,不是麻烦,属下是为老大你制造和圣少主联络感情的机会。”用心良苦,值得赞扬。
  “算了!”好像自讨没趣,白蚁放下手,“你们两人聊聊吧,我很忙,恕不奉陪。”珀茨真的想逃!她不知道要如何和越潜天眉目相对,尤其是当白蚁说了那一番话之后。
  越潜天没有任何表情的淡道:“郑重的向你致歉,关于上回签约时候的无礼。”
  “哦,没关……系……”他并不习惯道歉是不?她不安极了。
  “你又在颤抖?为什么?我有这么可怕?”
  “不、不是,大概是你的大名鼎鼎加上六尺多的身高颇有压迫感。”
  抚抚落腮胡,他微微一笑,“既然掌管尊帮,你应该勇敢些,毕竟你是男人,更是身负大任的未来枭雄。”
  “谢谢你的金玉良言。”可笑的是她是女人,永远当不了枭雄。
  况且她已经很强,十个柔道高手她也无畏无惧,他居然说她不勇敢?那是因为她面对的是深深爱着、恨着的他呀。
  “皇。”轻柔的呼唤声仿佛是利刃,划破两人之间。
  袁淇在护卫的帮助下坐着轮椅过来,她仰高下颚,茫然的看着。
  “皇,这位是……”
  “尊帮,圣少主。”
  袁淇腼腆,“很对不起,我可能打扰两位了。”
  珀茨连忙扯笑,“哪里。”
  “你的确是打扰了!”
  不悦的愠声使得珀茨一愣,袁淇尴尬得刷白了脸。
  越潜天眼神一使,护卫立刻推开轮椅,而袁淇已经泪悬于睫。
  珀茨皱眉,不禁指责,“太过分了!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让她难堪?”
  “和你无关吧。”袁淇胆敢用恶劣的话伤害他的珀珀,他没有立刻离婚已经是他最大的慈悲。
  “难道你对你的妻子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问完,她立即后悔了。
  她在奢盼什么呢?冀求他说他完完全全不爱他刚新婚的妻子?或是从他口中听到他对“珀珀”的挚爱不灭?
  越潜天淡扫一眼,不置一词,其实他正在企图平息自己的爱潮狂涌。奇异到极点,当他面对圣的时候他竟然感觉他所面对的是珀珀?!不能如此沉溺下去!否则他会怀疑他是不是变态,圣若是知道他的情思转折,大概会吓破胆。
  “她是你的妻子,你和她在主的面前戴上婚戒,誓证你们的爱,这是事实。”越潜天挑起眉梢,对于对方语气中的醋酸味他颇感意外,即使他爱袁淇也和圣毫无关系吧,然而他似乎感到圣剐骨刨肉的伤痛,这太不寻常了。
  难道圣是个Gay?
  暴盟组织
  头头鬣狗愤怒击桌,“可恶!我们的货又被狸猫给砸毁了!上一次薮猫和瞪羚把我们的货丢到大西洋,这一次居然直接捣毁我们的大本营!”
  属下登也附和着,“头头,那几个人都靠皇撑腰,他们以为他们是除恶的天使,我们的白粉运输站一个一个的被搞掉,这个仇应该报!”
  “对!始作俑者是皇!白蚁为首的那几只猫全都是皇的奴隶!”
  “十二鹰帮纵横黑白两道,享尽最高的尊荣,我们的暴盟连一口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生死存亡的搏斗应该当展开了。”
  登也和众人齐声高呼,“头头!只要你开口,就算用我们的命当武器也行!”
  鬣狗狠狠刺笑,“送皇去见上帝吧!”
  尊帮再下挑战书,私人马场上,五分钟内参赛的两人各驰一驹,以射击的小弓为准,谁命中红心数多为胜方,筹码是彼此所占的银行股份。
  越潜天应战,他十分好奇,那个年轻男人分明像只胆怯的小羔羊似的慌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挑战。
  其实珀茨非常无奈,这挑战书是她祖母所发,她只有硬着头皮上阵。
  “你很帅。”越潜天发自内心的激赏。圣阴柔的气质与众不同。
  珀茨浅浅沟笑,“你也不赖。”身高六尺的男人是标准的衣架子。
  他的落拓不羁、他的残狠血暴、他的冷酷邪肆,他对“珀珀”的宠溺呵疼和温存厚爱是她恋恋难舍的啊。
  是谁说过女人败在爱情上?即使她已经很强,面对深爱的他仍旧脆弱易折,仍旧芳心塌陷。
  “这匹马脚程快稳,比赛非常公平。”天知道她的心悸多难自持。
  熟悉的感觉又袭上他的心田,他皱眉,不喜欢自己的诡异情思。
  “圣,比赛开始吧。”他骠悍的作风一向是速战速决。
  她颔首,将黑色的安全骑帽端正了下。半晌,大旗一挥,两匹快马往前飞奔,如雨箭一般急速踢踏出一阵沙尘扬扬。
  左手控制缰绳,越潜天轻易的以右手发射小支弓箭,连中红心数支。他的黑帮帝国不是依靠花拳绣腿而来,那是多少血汗、生死搏斗之间所建立的至尊荣耀。
  珀茨也不遑多让,她的每一支小弓箭均射准场边架设的目标物。
  没有掌声、没有嘶吼呐喊,因为整个马场只有他们两人,这场价值数十亿美金的竞技是一场豪赌。由于心急,珀茨以极猛速的气势连射数十支弓箭,她的手中只剩下一支了。
  越潜天转头,对她扬眉挑笑,即使他闭着眼睛都可以赢得赌注。
  然而一切竟是迅雷不及掩耳,他突然看见她往左前方的围场射出最后一支弓箭,然后身体仿佛弹簧似的往他身上仆倒,两人一同跌下马背。
  危机!他眯眼,立即掏出身上的小型火弹发射器往围场处攻击。
  火花狂喷的刹那他看见几个痛苦挣扎的人形,原来是躲在暗处伺机杀他的仇敌,圣为了救他,用他的肉身阻挡。
  越潜天连忙察看他的伤势,子弹贯穿他的左肋,艳红的鲜血浸染雪白的骑士上衣,分外的触目惊心。
  他抱起他,他的轻盈和纤细使他一怔。
  “圣!支持住,我一定救活你!”
  “潜天……”她微弱的嗓音飘浮在空中。
  越潜天的心神一凛,圣居然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圣费了一番心思调查?
  “我爱……”她觉得窒息,晕眩和疼痛感立即淹没她的神智,她昏软的任由他抱着,再无意识。
  他伸手,取下她密贴的面罩。
  “珀珀?!”上帝!这张令他心系不忘的容颜。
  圣居然是个“她”?!并且令人难以置信的竟是他的爱?!
  神魂俱裂,他整个心、整个身体颤抖得厉害!他的珀珀复活了!是上帝可怜他的一片痴情无处寄。但如今,他怀中的人儿已呈昏迷状态。
  “不!我绝对不让你死!”不能,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即使必须和撒旦交易,他也务必留住珀珀的人。
  激狂的情绪猛烈的撞击越潜天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个细胞,他看着开刀房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上帝,他快崩溃了,那些沾血的棉球和医护人员凝重的表情使他几乎想毁掉整个世界。
  有人拍拍他的脊背,他抬头,哽咽的喉口居然无法发声。
  白蚁叹气,“如果她不是祝珀茨?”
  恍惚一会,越潜天苦涩的说道:“珀珀没有姐妹,不可能有另一张同样的面貌。”
  “我说的是如果。”皇居然满眼满脸的憔悴样,沧桑到连他这喜欢吐槽的兄弟也不忍卒睹。
  “如果……如果圣真的不是珀珀,我也要护她安然!”他受不了四年前的心碎!
  “唉!黑道教宗也难逃爱神追缉,皇,你的不爱则已,一爱即成痴成狂的确与众不同。”
  他忽地擒住白蚁的衣领,抖声问,“你老实告诉我,圣是不是珀珀?你一定知道!”
  左半边伤脸扯动着恐怖的青红疤痕,白蚁很不怕死的反驳,“敝人小的在下我只是一个军火头子,你是我的老大耶,哪有逾越能力的道理。”
  “说!”手刀已起,越潜天的理智完全丧失。
  白蚁只好示弱,乖乖回答,“尊帮的圣和这四年来你心中‘阴魂不散’的祝珀茨是同一个人。”
  放开白蚁的衣领,越潜天整个人跌坐了下来,他的血脉偾张,心纠成一团,任何思绪和感想都停止运作。
  他的灰紫色眼眸被满溢的泪水遮住,倘若上帝决定毁掉他,珀珀的存亡即是关键。
  上帝怜悯,珀珀重回他的怀抱!
  一夜未合眼的越潜天一直握着昏迷人儿的手,他从模糊的泪眼中深情的、心疼的看着她雪白的容貌。
  她一定吃了许多苦,原本幼嫩的手心如今结上薄茧,她怎么可以不好好照顾自己?她是存心要惹他难过吗?
  “嗯……”痛苦的嘤咛从她的檀口中轻逸出。
  他紧张,“珀珀?!你哪里不舒服?醒过来,好吗?”
  哀哀恳求的泪哽声使得她紧锁眉头,是谁在呼唤她?好像非常恐惧,非常伤心的样子?
  眼皮好沉重哦,她努力的眨着睫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越潜天跳起身,他倾身俯看,心急如焚,“还好吗?告诉我,你看得见我吗?”
  “呃……”是他送她救诊的是不是?他在自责或是愧疚?为什么用这种悲喜交加的神情面对她呢?
  她困难的勉力一笑,“皇,我没事,可能是失血过多,休息几天就OK了。”
  他的泪水滑淌而下,“我的心会疼、会痛啊!”
  眨眨睫毛,她有点儿失措,“你的反应未免太吓人了。”她只是中弹而已,没什么。
  他狂啸,将她一把揉入怀中,但半晌他怕弄疼她的伤口,又慌忙的让她躺平在病床上。“珀珀,你太残忍!怎么能够不和我相认!”
  珀珀?!他喊她珀珀?!她乱了,急急的往脸上摸去,面罩不见了!
  她呆掉,愣愣的瞅着他的心碎神伤。
  他低嘶厉厉,“竟然隐瞒我!难道你对我无动于衷?难道你真的要成为人人以为的少男帮主?”
  好凶!她怯怯的嗫嚅,“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你是!你这个没心少肺的小家伙!”噢!有没有善心人士把他打昏啊?他看起来好像是吃人的野兽,她怕!
  可是一想到他已经和另一个女孩结婚,她的委屈、创伤、爱恨煎熬、苦苦压抑使她愤怒的瞪着他,刺痛的大喊,“你才没心少肺!你才是残忍!你才是最可恶、最可恨、最该死的坏人!”
  他怔然,“我可恶?可恨?我该死?”他那么、那么的爱她啊。“如果你认为我该死,为什么用你的身体挡子弹?珀珀,你爱我,如同我疯狂的爱着你。”
  “我不爱、不爱你这无情的男人!我不是笨蛋!”过度的情绪波动使得她一阵咳嗽,扯动的伤口似乎要裂开。
  他一慌,大叫,“别气!求你!算我求你!”
  珀茨虚弱的喘气,“黑道教宗的皇开口求……求我?我好伟大哦!”
  “珀珀!”他快被她吓死了。“为什么你忽然这么气我?”
  还跟她打迷糊仗。“但愿我可以杀你!你这负心汉!”
  “我负心?”他没有一天没有想到她,想念的剧痛和绝望比火焚、刀割更加难以承受。
  “对!你负心!你不是已经娶老婆了吗?”倘使时光倒流,她宁愿在四年前炸成粉末也不要面对他忘记她的残酷。
  看着她的哀哀痛楚,他默然无言了,他和袁淇的婚姻是事实,即使是无情无爱无欲无欢,即使那是他对袁淇双眼的贪婪。
  他的沉寂使她觉得她几乎死去一半,他不否认、不驳斥,难道他真的另有别恋?白蚁对她所说的或许只是慈悲的安慰。
  她闭上眼睛,轻轻的说:“其实我不能怨你,毕竟祝珀茨是应该死了的人,人死了,情分也没了,况且你我之间只有一小段时日的短恋,就算我们结婚之后你成了鳏夫,再婚也是你的自由。”所以她连恨都不能恨得理直气壮。
  奇怪,他为什么不出声,他不高兴了是不是?睁开眼睛,她诧异的看着越潜天悲伤、揪痛的凝视着她,他忽然一把扯开他的衬衫,露出他硕健的胸膛。小麦褐色的上身竟然……
  她撑起上半身,盯着他的右胸,再也离不开视线。
  珀!他的右胸膛刺了一个珀字!
  “相信我不是负心滥情的男人?这个字是我自己刺的,当我以为珀珀死了的时候。”
  “或许此一时彼一时。”然而她的眼睛已湿,一颗心软软酸酸的几乎要投降。
  灰紫色的眼底藏着深切的痛,他自谑的嘲弄,“四年,一千多个日子,如果我真的变了,大可以把这个用血印划出的字用雷射除去。”
  “可是……你娶了她……”
  “有名无实,婚前我已经严正告知,袁淇接受,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婚姻,一个生活上的保障。”
  她知道自己不得不选择相信他,他不会说谎,他是那样自负的天之骄子。
  “一点点的爱也没有?你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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