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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俏说书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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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走吧。”朱元骏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走。
“小姐,请。”李伯容向她行礼,但她凶了他一眼,这才臭着一张脸走在哥哥的身边。
朱元骏瞥了妹子一眼,什么也没说,搭上停在茶楼外的马轿。
朱韵瑜也上了轿,但却频频拉开窗子的帘布,寻找侯公子的身影。她对他可是一见钟情呢,他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河山园”占地宽广,亭台楼阁、九曲回廊、茶厅、内宅、厢房四周点缀着林荫、花卉交错,建筑宏伟而古典,而在大厅后方,浓密的绿荫下有一条细长小河,从屋内流贯出来,可让住家搭船进出或载送日常用品,这也是“轿从门前进,船从家中过”的水乡奇景。
此时,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满头花白、留着八字胡,年届五旬的杜老爷在厅堂里猛踱方步,而一旁还站了三,四名管家、家丁。
“想到了没?今晚有贵客光临,一定得找个节目炒热气氛啊。”
杜老爷是告老还乡的老官,闲居在这儿多年,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贵客上门,虽然只住一晚,但也够让他胆战心惊,就怕伺候得不好。
厨房那里已经打点好了,但余兴上就显得贫乏,这儿只是个小城,没舞娘、乐坊,就连唱戏的也来不及找,这可怎么办?
“啊,有了!”一名站了许久的白头老翁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还不快说?”他急道。
“这几日城里来了个俊逸的说书人,听说挺受欢迎的。”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快快,快去请来啊。”杜老爷急忙催促。
“是!”白头老翁急忙外出。
在夜暮低垂前的几个时辰,河山园里里外外又是打扫、又是准备佳肴,忙得不可开交,而在出城前被拦截请回来的侯念媞跟小鱼,眼见那个杜老爷几近苛求的要家丁们务必擦拭、整理得一尘不染,花园、池塘里还不许有落叶,将所有人搞得团团转,她们也是看傻了眼。
“究竟是什么大人物?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侯念媞一见杜老爷又在今晚准备宴客的石舟造形的凉亭里大吼大叫,忍不住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月儿爬上了树梢,星光乍现。
河山园里的灯一一亮起,瞬间灯火通明,直把天上的星月也比了下去,一顶豪华马轿也在此时抵达,在杜老爷谦恭的欢迎声中,已站在凉亭等候的侯念媞主仆一见走在杜老爷身旁的人,竟就是白天在茶楼遇见的讨厌鬼,两人飞快的对视一眼,小鱼顿觉无奈,侯念媞却是兴奋不已。
好啊,人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她的机会竟来得这么早。
这会儿狭路相逢,她若不找个指桑骂槐的故事来教训教训他,怎么对得起老天爷?
又是他!朱元骏一看到这名没半点男子气概的说书人,话还没说半句,身后的妹子已经开心的向前,“侯公子,我们好有缘啊,又见面了。”
“那不叫缘,叫运气差。”朱元骏毫不客气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侯念媞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
“侯公子跟朱公子认识?”杜老爷深知不能泄露贵客的身分,于是以“公子”相称。
朱元骏点头,但表情淡漠,“没错,但他说书的功力,本公子已经领教过了,所以——”说着便看向李伯容,而他明白的点点头,立即走上前来,又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
“封口费,请先生还是离开吧。”
侯念媞忿忿不平的提醒他,“邀请我来的又不是你家主子!”
“对啊,哥,客随主便嘛。”朱韵瑜边说边站到意中人身边。她以行动表现她的心是向着他的,但这二愣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甭说感激了。
倒是她哥哥冷觑了他一眼。
“但你的存在,是为了让我这个贵客心悦的吧?可我一见你,心情就不好,更甭提还得听你说那些不入耳的故事——”
“不入耳?!”生平头一回,她被人这么说。
但朱元骏没理她,而是将目光移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杜老爷身上,“我看这名说书人实在不顺眼,若杜老爷执意要留下他,那本公子就先走。”
杜老爷一愣,忙摇头,“不不不……呃,账房,赶快给这位说书——”
“不必了,我什么也没做,所以不领钱!”她火冒三丈的越过那名愈看愈讨厌的朱公子,甩袖离去,小鱼则连忙跟上。
“真是可惜了!有张女人脸,但非女儿身,却偏有女人脑,要不,多少还有点用处。”
这一句冷飕飕的风凉话就顺着夜风送到了侯念媞的耳中。
她气炸心肺,猝然回身,施展轻功就朝朱公子击出一掌,但除了轻功了得外,由于其它功夫她老爹都不许她学,因此,无师自通的她也只练到了一些三脚猫的程度,连点掌风都谈不上,徒被讪笑。
“哼,何必自暴其短?”这掌风软绵绵的,比女人还不如!朱元骏边说边跟想上前携阻这一掌的李伯容摇头。
“那又如何?而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才——才子,竟被你贬得一文不值?!”为了咽下到口的女字,侯念媞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朱元骏挡得轻松,连口气都很慵懒,“瞧你自个儿说得多心虚?‘才'字都说得打结。”
“我——”她顿时语塞。
“女子无才便是德,瞧你的外表跟脑子,若真是个女子,至少还赢了个‘德'字。”他这话可毒了。
侯念媞听得气到快得内伤。“哼,无才女子多半唯唯诺诺,不可取!”
“那叫顺从、温柔。”
“也叫没主见、愚蠢。”
“也对,以侯公子这等弱男子而言,是需要有主见、聪明的女子为伴,否则怎度此生。”
这一席话可真讥讽,听得她眼内冒火,胸口燃起一团熊熊怒火,她气得左右出招,但瞧人家似乎动也不动的就全数闪开,她不认输的再下几招,打得喘吁吁,奈何他还是气定神闲,仅以身形轻移,还可举杯喝酒,真是气煞人也!
“技不如人还不住手?侯公子,难道还不够难看?”
他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睨着侯念媞。“哥,你别净欺负人嘛,人家本来就是个书生,能打几拳也是护身嘛,又不是要打武状元的。”朱韵瑜心疼,又忍不住的开口。
“呵,我家妹子配你倒绰绰有余,至少她有你要的主见及聪明。”
“哥——”她粉脸酡红。
“你!”侯念媞简直快气疯了,偏偏她这一肚子墨水,遇到这个狂傲讨人厌的家伙,居然找不出个字来驳斥。
头一次,她发现自己这么窝囊,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火冒三丈的再次上演甩袖离去的戏码,但小鱼还是慢了一步,于是急步跟上。
朱韵瑜也想跟上去,但被哥哥阻止了,而朱元骏则又给了李伯容一个眼神,只见他点头后,施展身形出去。
一直到朱元骏与心不在焉的妹妹用完了丰富的晚膳,李伯容才回到河山园,向他禀报,“侯公子往浙江、安徽中界而行,与我们的路线相同,主仆俩步行,若主子不更动路线,明日极有可能再度遇上。”
“你看他们知道我的身分吗?”这一路微服出巡,有些异端份子埋伏暗杀,有些则伪装亲近,但一切总算是有惊无险。
“禀主子,看来不像。”
他点点头,想起妹子在回房前跟他说的话,他思索一番,“罢了,过上便遇上吧,”他看着李伯容继续道:“杜老爷有差人温些热食在你房里,你去休息吧。”
“谢主子。”李伯容退了出去。
朱元骏站在窗前,凝望着一轮明月,一想到又要回京当个没有自由的皇帝,这烦燥的心绪还是让他彻夜难眠。
第二章
第二次狭路相逢,对朱元骏而言,已是预料中事,真的遇上了也就算了,然而令人光火的是,那名斯文的说书人居然一副倒了八百辈子楣的模样,还仰天长叹!
“小鱼,你陪公子我去一趟庙里。”
“庙?做啥?”小鱼不解的看着频频叹气的小姐。
“当然是去庙里拜拜,去去霉运!”她故意扬高音调,再给了从金碧辉煌的马轿里走下来的朱公子一眼,意思很明显了。
“侯公子,我也陪你去好不好?”
朱韵瑜开心的走向侯念媞,一点也没有少女该有的矜持,但身为天之骄女的她,从来就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不好,朱姑娘的哥哥与我犯冲,咱们还是别凑在一块儿比较好。”她马上拒绝。
朱韵瑜脸色丕变。她还是头一回被人拒绝。
“小鱼,我们进去吃个东西再上路。”侯念媞跟小鱼点点头,即先行走进这家人声鼎沸的客栈。
主仆俩先行走了进去,身后则跟着噘着红唇的朱韵瑜及朱元骏、李伯容等人,迎向前来的店小二,错将他们看成同一群,忙着并桌——“不,我们跟他们可不是同路人。”侯念媞马上提出异议,店小二尴尬的连声道歉,再招呼他们分桌坐。
好不容易坐定了,店小二暗吁一口气,但遇到谁先点菜时,两桌又杠上了。
“是我先踏进来的,当然由我先叫。”她就是不平。
“也罢,疯狗已经饿得乱吠,本公子就慈悲为怀做件善事,店小二,你就先喂狗吧。”
店小二左右为难,他没想到这名猖狂的俊美男子说话如此难听。
“你——”侯念媞气得粉脸煞白。
好,要毒大家一起来,第三回合了,她还不长进吗?
“不必了,店小二,让他先点吧,给他多吃些、多喝些,看那张阎王脸会不会有血色些,脑袋里能不能塞进些养分,说些像个人应该说的话。”
“你说什么?”朱元骏脸色一沉。他从未遇见这么口不择言、这么“想死”的蠢才,竟敢公然冒犯他。
看出他动了真气,身为妹子的朱韵瑜知道皇帝哥哥脾气不好,要真火大了,也许就叫人办了侯公子,这怎么成呢?她还想带他回宫呢。
“哥,怪不了人家,是你先说难听话的。”
“妹子,你还真‘公平'。”他出言嘲讽。
她低头,有些羞怯,但也有些不平。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接下来,两桌因用餐而有了片刻宁静,但桌上的菜色可是一寒酸、一丰盛,贫富立见。
朱韵瑜一见心上人只吃馒头配样小菜,实在心疼,于是频频跟哥哥使眼色,奈何他就是不理她。
她昨晚还跟他说,要他帮忙查查侯公子的底,只要不是什么叛乱份子,希望他能帮帮她的忙呢,没想到皇帝哥哥真差劲。
一见主仆俩随便吃完就上路,她又急又气的看着哥哥。
但失元骏还是好整以暇的用餐,仍然不理她。
一整天,她闷闷不乐,附近好山好水也无心欣赏,看向皇帝哥哥的眼神,更是充满哀怨。
夜晚,一行人乘坐的马轿来到一处偏僻山区,小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但由于这儿多是一些跑单帮的商客行走的快捷方式,所以客栈里还是挤了不少人。
在靠窗的一桌,坐着两名头戴黑色斗笠的黑衣男子,一见他们走进来后,先是低头不知说了什么,再瞥向俊美的朱元骏。
李伯容注意到这眼神,立即警戒,却只见两名黑衣男子又低头不语,专心的咬着馒头。
就在他们坐定用餐时,一天走走停停的侯念媞及小鱼也走进这家客栈,看到那甩都甩不掉的朱公子等人,主仆俩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在她们来这儿的路上,就有人跟她们说,过了此站,就得露宿在荒郊野外,而刚刚,她们就已看到他的轿子停在外面。
两人又饿又累,但还是先跟店小二要了房间,而对走向前来打招呼的朱韵瑜仅是淡漠的点点头。
“呃……客倌,就只剩两间上房,但一晚不便宜。”店小二看主仆俩一脸疲累,又见两人足靴上都沾满了泥土,遂好意提醒。
“这……”侯念媞可挣扎了,她这一路要上京城找奶奶可还有好长的路呢,虽然尽量走快捷方式,靠说书挣些盘缠,但路途遥远,还是得省着点花。
“店小二,那两间房我们都要了。”朱元骏淡漠的声音突地响起。
“哥!”朱韵瑜眉头立即一拧。
这家伙!侯念媞半玻鹈理幼耪庥从盅岬哪凶樱叭词嵌宰诺晷《档模笆俏蚁任实模裕晷《揖鸵患浞浚嗌僖剑腋丁!笨啥瘢撇黄鹑寺铩�
“呃,这……”店小二有些为难。
“我愿意付两倍价钱。”朱元骏又说了。
“哥啊!”连朱韵瑜也讨厌起哥哥来了。他明明知道侯公子是个说书人,他打算拿钱压死他吗?
“小——公子,别啊。”小鱼太了解小姐脾性,是禁不超人家激的,但——“我也付双倍,小二,这些够不够?”
侯念媞火冒三丈的将钱袋里的钱,一古脑儿的全倒了出来。反正这时拚的是面子,再说,凭她的能耐,只要一进到大城市,她就能挣到银两了。
“够是够了,可这位客倌——”店小二很清楚这名气势不凡的俊美少爷是惹不得的。
但他顾忌他,她可不怕,“店小二,是哪一间?我们要先上去休息。”
“小二,这些银两你收去吧,但两间房我还是要,可本公子愿意退让一步,就是我跟这位侯公子同一房,我家妹子一间房。”朱元骏边说边喝了口茶香,一派轻松,像在谈论天气而已。
但,这哪是什么轻松事?
“要我跟你一间房?!”侯念媞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个钱太多,还自以为是的家伙。
“若不愿意就弃权,荒郊野外或是柴房、走道,任你打地铺。”
好哇!她明白了。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的用意就是要她打退堂鼓,但她偏不顺他的意。
“好,就这么说定!”
“好。”他也爽快。
朱韵瑜也笑开了嘴,轻轻的跟哥哥说声谢谢,因为如此一来,她的心上人就不必露宿荒野了。
好?!小鱼听小姐气愤的说了个好字,简直傻眼,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将小姐拉到另一边,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道:“小姐,不行啊,你是姑娘。”
“那又如何?难不成就认输,我们去住荒郊野外?万一有什么野兽,我来得及用轻功逃,你呢?”
“可是……公子!”她急死了,小姐就是这不服输的个性让她担心。
“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我自己会小心的。”这是客栈,他敢吃了她?
一间上等房进了两笔帐,店老板是笑得阖不拢嘴,所以在侯念媞主仆先行上楼后,他还要店小二免费送了份茶点上去。
而这段时间,李伯容也注意到那两名黑衣男子,曾将目光停在他家主子跟侯公子身上,还不时的交头接耳、低声交谈,相当可疑。
朱元骏自然也将那两人的行为看在眼里,但脸上神情未有一丝波动,看着妹妹起身上楼后,他也起身,在妹妹想踏进小鱼守在门口的房间时,他立即轻咳一声。
“我只是——”朱韵瑜皱着眉。
他摇摇头。
她抿抿唇,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她只是想跟侯公子聊聊嘛!
小鱼见到他推门而入,一颗心忐忑不安,就怕出了乱子。这孤男寡女嘛……
她今晚绝对不能睡,她要守在门前直到天亮,但真的好困啊……
朱元骏一踏进房间,将门关上后转身,就看到有人急匆匆的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就跳上床,拉起被子盖上,侧身背对着他装睡。
“这床不是先抢先赢的,侯公子。”
他先在椅子坐下,挑眉看着那背部绷紧的男人。
哼,她才懒得响应,自己当然得先抢床睡嘛,她也付费了,不是?
但下一秒,她突地被人往后一揪,力道之大、动作之粗鲁,让她来不及喘口气,就连人带被的被拖得跌坐床下。
她咬咬牙,抬起头来,气愤难遏的瞪着这个与蛮人没两样的家伙,“你——”
“侯公子尚未沐浴更衣吧?”
这突然迸出的一句话,让她一肚子的怒火顿时熄灭,傻愣愣的问:“什、什么?!”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及李伯容的声音。“主子。”
“进来。”
门一开,李伯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店家的人,他们扛着一个大木桶进来后,接着来回几趟的送进了八分满的热水。
门口的小鱼早吓呆了眼,怔怔的看着同样呆呆的看着她的小姐。
一直到那扇门被关上,小鱼回过神来的惊叫声才起,“等一等——”
“你叫小鱼吧?店小二好心将他的房间让给我们睡,我们过去吧。”李伯容说。
“什、什么?!”小鱼吓白了脸。她这下子可顾不得小姐了,直觉想逃,但眼见这个凶巴巴的脸直瞪着她,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垮着双肩,跟着他去。
小姐,我被你害死了,呜呜呜……
其实房间里的侯念媞也好想哭啊,尤其看到朱元骏当着她的面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
“侯公子,你是打算张着足以塞下一颗鸡蛋的嘴巴,直到我沐浴完成吗?”这话调侃味十足,因为他的表情太滑稽,堂堂一个男子竟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裸体似的。
而一见他要解开裤裆,侯念媞才在二次惊吓中再吓回魂,“我……你慢慢洗,朱公子,我、我先到外面赏月去。”
她头皮发麻,喉咙干涩,急着要走,但冷不妨的,他突地拉着她,纵身就飞到床上,还拉起被子盖住两人。
她脸色一白,“喂,你不是说要洗完才能上床——”
“嘘,安静。”
看他俊脸上无一丝邪气,她才稍稍喘口气,只是仔细端详此时的情况,他的手臂是整个横过她的腰际,她的头更被压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这男性的体味及体温都包围着她——她的心头小鹿莫名其妙的乱撞起来,一张粉脸更是涨得烧红。
“闭气。”
他突然又命令她,但她呼吸混乱,莫名喘息,这闭气可没那么好做,朱元骏可没空察觉身旁的“男子”有何异样,他深邃的黑眸紧盯着从窗棂下方缓缓吹进的袅袅白烟,约莫过了一会儿,只见门轻轻的让人推开,那两名在用餐时就盯上他的黑衣男子,正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抓了人就走。”
“当然,这儿可不能久留。”
两人低声交谈,但还没有走到床铺,身后就传来强劲掌风,两人惊觉不对,猝然转身,“砰、砰”两声,他们胸口皆中一掌,踉踉跄跄的跌飞在地。
勉强起身想跑,没想到床上也有两道掌风袭来,他们互视一眼,急忙破窗而去,但一人飞身出去,一人却晚了一步,被人硬生生的扯回房间,还被猛踹了一脚,口吐鲜血。
“好大的狗胆,竟敢夜袭我家主子,还用这下三滥的迷香!说,是谁派你来的?!”
李伯容的脚就踩在黑衣人的胸膛上,口气极狠。
“算了吧,让他走,会派这种角色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朱元骏气定神闲的坐在床沿,而身后还有捏着鼻子看着这一幕的侯念媞。这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那黑衣的中年男子挺眼熟的?蓦地,她认出来了,吓得赶忙背对着他。
天啊,怎么合申武馆的何大叔会在这儿?
不!他跟她老爹情同兄弟,一定是她老爹派他来将她逮回去的,这下可惨了!
“谢……谢公子不杀之恩,但本人何——”
“朱公子,这人用迷香想迷昏我们,肯定是鸡鸣狗盗之徒,我很困了,朱公子也未沐浴,何必浪费时间听他说啥,拉他出去就是了。”一听他开口,侯念媞连忙阻止,总不能让何大叔说出她是女儿身吧。
“没错,你滚吧,我的确没空听你说什么。”朱元骏跟李伯容点点头。
李伯容立即揪住那黑衣人,粗鲁的将他拖了出去。
侯念媞眉头一蹙,心里对何大叔觉得好内疚,但若这会儿被逮回去,那这阵子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所以对不起了,何大叔,房门重新被关上了,朱元骏一回头,竟见侯念媞一手掐着鼻子一边以嘴巴呼吸,遂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样有什么差别?何况迷香早散了。”
经他一说,她才尴尬腼腆的放下手,但也在心中暗骂自己,她怎么那么蠢?!
再看他以眼神示意,先瞄向她坐着的床铺,再瞟瞟床下的地板。
她似懂非懂,但还是下了床,先走到另一边椅子坐下,然后背对着他,不一会儿,就传来水波喷溅的声音,她抿抿唇,瞪着窗外,不去想、不去听。
没多久,“我好了,换侯公子洗吧。”
侯念媞一愣。换她?
她吶吶的道:“免了,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
“我想也是。”这口气带着嘲笑,意指他太矫情了,又不是女人。
朱元骏上了床,闭眼假寐。但从眼角细缝看到他缓缓的转过头来,一见自己上床了,似乎松了口气,但见他还走近床来细看,自己也马上睁开眼睛,“甭过来了,你的床就在椅子上。”
她眨眨眼。这是什么态度?!虽然她只是想拿个枕头,顺便将他身上的被子拿走——侯念媞双手环胸,“我也付了银两。”
“付多付少总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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