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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俏说书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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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呼呼的就吆喝小鱼前行,没想到两人朝大门走去,他非但没拦阻还跟着她们同行,她狐疑的从眼角余光瞄他。
“侯姑娘,你已是我的人了,你这一走,我怎么为昨晚的事负责?”这话带了抹懊恼。
小鱼低头想笑,因为朱公子这语调分明带着调侃。
侯念媞也听出来了,“你不必负责,只要别拦着我就行了。”
“可是——”
“朱公子,你该庆幸我没有缠着你不放,我们就此告别,再见!”她打断他的话,一脚跨出大门,这才发现一大清早,这条大街上的行人已不少。
“但我希望你能缠着我不放。”他无视于她的拒绝。
她咬牙,按捺着最后一丝耐心,瞪着眼前这张俊过头的容颜,“朱公子,我就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若不跟你分道扬镳,难保不会被你啃得尸骨无存,昨晚的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再见!”
她说到粉脸涨红,因为一提起昨晚……唉,羞啊。
但她想走,就真的可以走吗?
“可是你要跟在我身边伺候我呀。”他还是阴魂不散,走在她身边。
“大白天你作什么白日梦?我又不欠你!”他以为他是谁?皇帝老子!?!
他笑了出来,“错了,我要你伺候,你就得伺候,这是命令。”
“哈!我懒得理你。”
她送给他一记不屑的白眼,转身就走,但往前的身子马上被人向后一揪,一张粉脸就压上一个坚硬宽广的胸膛,她咬咬牙,抬头要怒骂,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张俯下的俊颜,虽惊觉他要做什么,但要转开脸已来不及。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在大街上吻了她!
天啊,众目睽睽耶,而且在他们看来还是两个男人——街上的行人瞧见这一幕,个个目瞪口呆,惊愕到眼珠子都差点弹跳出来。
可朱元骏一点都不在乎,就算有批评耳语入耳,他也不管了,经过昨夜的温存,他很明白如何让这个美人儿头昏昏、脑钝钝。
他狂野又带着温柔的吻在那张红艳的唇上来回吸吮、纠缠,他吻得她忘了自己是谁,吻得她迷迷糊糊的答应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你答应会好好伺候我了,念媞。”
“我……”她眨眨迷迷蒙蒙的美眸,在视线变清楚时,被吻得混混沌沌的脑袋也恢复了运转,“不,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问问小鱼。”
站在一旁的小鱼猛点头,一脸憋不住的笑意。
“不可能!”她觉得有点虚弱,呃——也有点头疼。
“那就再来一次。”
她漂亮的眉宇一拧,“再来一次?”
他的眼神落在她红肿的樱唇,“没错,日后只要你想逃离我身边,我都会在大庭广众下吻到你改变主意。”这算是某种威胁,虽然对其他女人而言,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原来——这人城府这么深,没拦阻她出来,就是看准了她的脸皮不够厚,不想再被他的吻坏了心思,好,她认栽了!暂时栽了!
“不必再一次,我跟着你就是!”只是,怎么他一吻她,她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像着了魔似,他说什么她都愚蠢的答应?!
看出小姐的懊恼神情,小鱼贴心的附在她耳边道:“小姐,老实说,你已是朱公子的人了,本来就要跟在他身边,一旦到了他家,就要他给个交代,两人才好成亲——”
“闭嘴!”侯念媞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不知道旁边有多少人竖直耳朵在听他们的对话,这小鱼真是欠扁!
不,欠扁的其实是她,她招惹了命中克星,从此小姐没得做,沦为丫头命。
时序来到九月,朱元骏发现有人在庸人自扰。
因为他要的“伺候”是指床上的事,但侯念媞居然搞错,当起真丫鬟。
白天,她还愿意在他身边晃晃,但晚上一定不见人影,若他去找她,还会发现小鱼被她拉上了床,二女并躺在床上假寐,让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当然,有了她,日子不再无聊。
但想拥有她的欲望却也一日胜过一日,只是考虑到妹子日益沉默,谁也不理,他也不好过于热络,刺激到她。
因而他只得压抑情欲,也暂时让侯念媞继续当个真丫鬟。
今日,他们已进入河北边界,舍弃了官道取小径,爬山越岭的经过蓊郁森林、一池明镜湖泊令人印象深刻,然而在看到一栋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房子坐落在林区时,那才真叫侯念媞主仆咋舌。
这里是朱元骏避暑的夏宫,虽为秋日,但夏宫宫女、太监不少。
为了不惊吓到侯念媞,朱元骏在前一天夜里,已嘱咐李伯容先行到这儿打理,他希望将她带入皇宫后,才让她知道他的身分。
所以此时出来迎接的只有几名丫鬟、家丁打扮的奴才。
在众人各自回房后,他还是将侯念媞留在身边,没想到她却突然没头没脑的迸出一句话——“你不是普通百姓,是不?”
他笑而不答。
“你一定是什么皇亲国戚,是不是?”她再问。
“算吧。”他不否认。
“我想就是,不然怎么有人可以闲闲没事的四处游山玩水,啥事也不必做,就有人四处招待、有华府可住,而今日这个更是——”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儿,但在书本里才描绘得出的金碧辉煌都在她眼前了。
朱元骏凝望着她,他很想回答她,他绝不是一个游山玩水的闲人。
相反的,要能微服出巡的前提是,他在宫中日以继夜的批阅奏折,思索如何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如何安定边疆邦国、不起战事,此外,他还得应付宫里三千佳丽、文武官员台面下的你争我斗,皇亲国戚间的权力斗争……
这些事可不是一个闲人做得来的,而且,“高处不胜寒”啊。
位在高位的人,没有诉苦埋怨的权利,一切都只有“责任”二字。
思索此事的同时,他也发现侯念媞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了?”
她漂亮的眉宇一拧,“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严肃,还有很威严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那是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给她一种很遥远的距离感。
他笑了出来,不想提那繁重责任,“你还是不肯跟我说你的身分?为何要离家千百里?”
“那是我的事,反正,我这丫头做到京城就自由了,大家一到目的地就各走各的,多谈无益,我可以下去休息了吗?主子?”
针对身分这个问题,她是绝不说的,也要小鱼发毒誓不再说出任何有关她的事,那丫头已经跟她坦承,是她泄了她的底。
朱元骏点头,“你先去休息,晚一点儿再来。”
“是,主子。”
基本上,这话他是随便说说,所以她也随便应应,因为两人心知肚明,一到晚上,她是绝不靠近他的。
第七章
天空积压着厚厚的乌云,灰蒙蒙的,像是要下大雨了。
就在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上,一名衣衫褴褛、满头杂乱脏发的乞丐,跪坐在地上拚命乞求。
“好心人,行行好,给点赏吧。”
“大少爷、大小姐,老爷、夫人,叫花子已经几天没吃了……”
乞丐边磕头、边求助,可破碗公里就是连一个子儿也没有。
其实京城里住的非官即富,就算是做些小本生意的平民百姓也都有小康程度尤其在年轻的“御德皇帝”执政后,这日子更好过了。
御德勤政爱民、减税又奖励生产,所以物阜民丰,连乞丐都消失了。
而这突然出现的叫花子又非手断、脚断,好好一个人不做事,就当叫花子,百姓们经过时,好心的帮他介绍跑堂、染工或木工等工作,但他还凶人呢。
所以他明明就是懒惰,不肯做事!
“好心人,行行好,给点赏吧。”
此时,一名花白头发的老妇人乘轿经过,唤了声,“停轿。”
“侯奶奶,别管他啦!”
随侍在轿旁的小丫鬟一翻白眼,就想阻止这个人称大善人的老婆婆再施善举,因为这个乞丐的事她可听她娘说了好多遍了,他就是个懒惰鬼而已嘛。
但一脸慈祥的侯奶奶还是下了轿,走到叫花子面前,“你跟我回去吧,年轻人。”
叫花子错愕的抬头,“你——”
“侯奶奶,别理他!”小丫鬟还想劝她。
“丫头,每个人都该有重生的机会,尤其是年轻人。”
虽然侯奶奶这么说,但唇红齿白的小丫鬟仍凶巴巴的睐了那叫花子一记白眼。
“我娘说,年轻不做工,老了就只能喝西北风。”
叫花子怒瞪她一眼,“你懂什么?”
“嘿,还凶人耶!”
“丫头,别这样,”侯奶奶先跟丫鬟摇摇头,再慈祥的看着他,“你餐风宿露总不是办法,我那儿有空房,你过来住,想一想怎么过未来的日子,如何?”
叫花子看了一脸慈祥的老婆婆,又想起这几个月来盘缠用尽,也看尽世人脸色的悲惨日子,他点点头,低低的吐出一声“谢谢”。
“脆松糖、玫瑰西瓜子、白糖杨梅干、椰白糕点……”
夏宫的一隅,巧夺天工的凉亭里,侯念媞念念有词的将一盘盘茶点放上桌。
唉,这儿都入河北,离她奶奶家也不远了,若赶个路,应该也不过十日,但有人就是赖在这儿不走,天都半黑了,他还有雅致喝茶却不用晚餐,真会折腾人!
正当心里直犯嘀咕时,她看到朱韵瑜远远的朝她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手上似乎托着一套套锦服的丫鬟。
“这是我哥要我交给你的。”朱韵瑜直接说明来意。
那一看就是女装,侯念媞摇摇头,“可我还不想穿。”
“那你就跟我哥说吧。”朱韵瑜绷着一张美颜,要丫鬟将衣服放下后,转身就走。
“请等一等,朱姑娘,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从她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后,就都不曾跟她说过话,而她其实是很内疚的。
朱韵瑜冷笑,“你在乎吗?你若在乎,当初就不该诳我了。”
“我是逼不得已的。”
“是吗?”
“嗯,其实我是逃婚。”对她,她的确是欠她一个解释。
“你什么?!”朱韵瑜蓦地转身,但想了一下,很快的又斥退了身后的两名丫鬟,再认真的看着她道:“你真的逃婚?”
侯念媞点点头,但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何那么大?
“因为逃婚,所以……”她将家人及夫家那边所发生的事全部娓娓道来,“我想朱姑娘也知道我的功夫不好,所以,若有你哥跟李叔叔跟在身旁,我是安全些——”
朱韵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不怪你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侯念媞不明所以,但更惊讶的是,她居然笑咪咪的拍拍她的手,“那你忙吧,我要回房了。”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离开,侯念媞是一头雾水。
其实对朱韵瑜来说,她这一次坚持要跟皇帝哥哥出游,就是为了抗议母后作主的那门婚事,那个男的根本是木头,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就怕一回去就得面对现实,心情也因而烦乱,但侯念媞这事可给她一个好主意了。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朱元骏这时走了过来,就瞧见侯念媞双眼瞪着前方。
“呃?!”她忙摇头,“没有,喏,东西部备好了,你慢慢享用吧。”她指了指满桌的茶点,但对丫鬟放的两套衣服视而不见。
他却故意问:“这衣服你不喜欢?”
“不喜欢。我可以走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决定暂时不逼她穿回女装,“我想先洗澡,反正这些茶点冷热无碍,你就先帮我提些水。”
“提水?!”这男人有没有良心?她手无缚鸡之力耶!
“有何不可?是你坚持要这种服侍法,而不要另一种比较舒服的。”
“你——”
她就知道,他迟迟不肯离开这儿,就是想多些时间驯服她,但她绝不会趁如他的意。
“主子要洗澡吗?提水其实太慢了,也不用那么麻烦,这水啊,往后院出去就有了,主子要洗澡就跟我来吧。”
说完,她就往后走,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他的样子。
朱元骏对这里熟,一听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他黑眸闪过一抹玩味,跟在她身后,来到眼前这一池碧绿湖水。
“喏,水,现成的水,好多好多的水。”侯念媞睨了他一眼。
她还真敢讲。他眼中带笑,“可这水冷冰冰的。”
“我知道,但主子年轻气盛、身强体壮,难道洗不了冷水?”
见她一脸嫌弃,他是又好气又好笑,脱掉外衣后道:“那好吧,你也年轻气盛,就一起来吧。”
一起?!不好的预感顿起,她忙叫,“等——”
但下个等字还卡在喉间,朱元骏已经抱起她往湖里跳。瞬间,水花四溅,她不仅浑身湿透还呛到了水。
“咳咳咳……你……”该死的,他真的很可恶!
“好舒服。”
舒服个头!冷得全身发抖的她转过头来要骂人,却见他已在湖里游起泳。
不行了!好冷,她双手环抱着抖个不停的身体,举步维艰的走到岸边。
朱元骏游了一圈回来,见她的脸发青、发白,“想不想来点温暖?”
“不、必!”这话抖音严重,因为她的上下贝齿忙打颤,浑身也直发哆嗦。
他走上岸边,靠近她,“来吧,别客气。”
“谁跟你客气!”
但这个男人从不接受“否定”的答案,她突地意识到这一点,而且,他予取予求,绝不客气……
朱元骏强势的将她拥在怀中,他的唇攫取了她的。
她应该要抗拒的,但不容易,真的不容易,这冰凉的唇相触的同时,竟有股莫名的热流从唇间散了开来,而这股暖意一直延伸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暖了起来,而且还想要更多、更多……
最后,在朱元骏的引诱挑逗下,一切又脱序演出,她再一次的,又被他给吃了!
她闷闷的躺在他身边,微微喘着气儿,却是闭着眼睛看都不敢看他。
唉,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怎么那么笨!
“我、我跟你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朱元骏没说话,仅以一双炽烈的黑眸凝睇她紧闭双眸的酡红小脸。
日后,他会以行动向她证明,谁才是决定他们能有几次温存的主子。
清晨,鸟声啁啾,昨儿强行将侯念媞带回房里暖床的朱元骏,看着睡在身旁的美人,心中只有满溢的幸福及难以形容的平静。
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他决定了,不管她到京城的目的为何,都不重要了,她得跟他进宫,当他的宠妃……
“不好了,不好了!”
蓦地,外面传来丫鬟仓皇失措的惊叫声,随即是李伯容严肃的遏止声,“不得大声嚷嚷,你已扰了主子的睡——”
“我知道,李总管,可是出事了,大小姐她留书出走了。”
闻言,房里的朱元骏脸色丕变,他立即下床,披件衣裳出去,李伯容立即将丫鬟交给他的信转给主子。
他看了后,龙颜大怒,“胡闹,竟说除非母——”瞥见身后一个娇小身影也走了出来,他立即改口,“她说除非我母亲退了李公子那门亲事,她才肯回去。”
“啊——”身后的侯念媞惊讶的逸出一声。原来昨日……她明白了!
“念媞,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朱元骏质问着。
“我……呃,嗯。”
虽然对他昨晚硬要她陪的事很不开心,但不能否认的,她睡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香甜,而朱韵瑜的事,她更该负一些责任,所以她还是将两人昨天的交谈一一道来。
他蹙眉,看着慢一步赶来的小鱼吩咐,“你去看看你家主子的衣服,有没有少了?”
她有点不明白,但还是很快的去而复返,“朱公子,我家小姐的男装的确有一大半都不见了。”
“那就是了。”他怒不可遏的瞪着侯念媞。妹子一定是依样画葫芦,学她逃婚了。
但侯念媞没注意到他愤怒的眸光,还看着小鱼道:“怎么办?她那么骄贵,又不似我至少还有轻功,还有你陪……”
“但她跟你一样愚蠢。”他火冒三丈的吼了她,“你根本不该跟她说那些事的!”
她一怔,但眸子随即窜出两簇怒焰,“是,我不该说,而我更不该遇到你,因为遇见了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我为什么不乖乖洞房就好?!”
真是太气人了,若不是他,她现在哪会不敢正视李叔叔和那些丫鬟,他们全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了,她算什么!
闻言,他才惊觉到自己的口气冲了点。
他抿抿唇,不看她而转向李伯容,要他先去追公主,而他们随后搭马轿跟上,毕竟一个公主只身在外,实在太危险了!
然而,就在他们先后都离开夏宫后,穿着一身男装的朱韵瑜笑咪咪的从厨房里踱了出来,身后还跟了好几个胆战心惊的太监、丫鬟。
“太好了,我自由了。”
“公主,可是万一皇上知道了我们知情不报,一定会砍我们的头的。”
“不会的,我会一肩揽下,怎么说我也是个公主啊!好了,你们去忙吧。”
斥退了下人,朱韵瑜悠哉的回到花园赏花。
其实她仔细思量过,她若真的离开,一来她不会武功保不了身,二来若像侯念媞一样遇上哥哥那样的男人,虽然有保镳在侧,但人也被吃了,这也不行。
因此,虚晃一下,她还可以留在夏宫纳凉,等好消息,多轻松啊。
朱元骏等人一连追了好几天,在与李伯容会合后,仍然找不到妹妹。
自此,他开始怀疑,一个让人服侍惯了的娇娇女,这样的脚程未免太快而且也太会隐匿了,不仅他们找不到她,即使问路人,也不曾有人见过她,而这一连数日的接连赶路,他们也已来到京城近郊。
时间也不过入夜,这座迷你小镇,居然不见行人,整个街道静悄悄的,宛若一座死城。
朱元骏每年一次的微服出巡,从没见过这等光景,客栈、店家全部大门深锁。
“小姐,好怪喔,这里怎么阴森森的,连点说话声也没有。”小鱼觉得毛骨悚然。
一身紫绸长衫的侯念媞撇撇嘴角,“不会有事的,反正有人艺高人胆大,就算有鬼,也不会找我们这两个愚蠢的人下手。”
这话中带刺,因为自从朱韵瑜失踪后,她跟朱元骏就相处甚差,她是落得轻松啦,不必担心他又占她便宜,但她想走人,他还不准,真是莫名其妙!
朱元骏仅瞟了她一眼,并没回应她的讽刺之词,而要李伯容去敲敲眼前这间客栈的门,但见他连敲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答。
就在他们打算放弃时,门才伊伊呀呀的开了个小缝,“呃,谁啊?”
“老店家,我们要住宿。”朱元骏上前,从小小的缝隙中看到开门的是一个老丈人。
“还是不要吧,客倌,你们是外来客吧?这些日子,每到晚上,林家旧宅里老是闹鬼,大家都不敢出门。”
他蹙眉,“鬼怪之说,哪能尽信?”
“是真的有人看到鬼啊。”老丈人的声音微微颤抖。
“官府的人呢?”
“这儿是三不管地带,但一向平静,居民也相互照应,没出过什么乱子,但这会儿出事,邻近的衙门不是说这是无稽之谈,就是互踢皮球,我们也没辙。”
他抿紧了唇,黑眸里有着危险的澎湃暗潮,“老店家,就让我们住一晚,有什么事我们会自己担待。”
“这——”从门缝中跟他们交谈的老店家,上下打量他们一群人,迟疑一会儿,还是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不过,发现他们打听林家旧宅的位置后还要去夜探,老丈人可吓得频频摇头。
“万万不可啊,这有人吓到生病,有人更是吓得疯癫……”
“店家,不必担心,我们可以自保。”朱元骏沉着一张脸看向李伯容,“你留下来保护念媞。”
“不,我也想去。”她马上拒绝了。她当然要去,她才不信有什么鬼,有也是人在搞鬼。
他眸中浮现一抹温柔,“你的胆识太大,我挺失望的,若你担心受怕,我还可以当名护花使者。”
“护花?对我而言,你是摧花之人!”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她这朵花不就是被他强摘的嘛。
他笑而不语,看向李伯容,明白他也想跟,但他摇头,“你就留着吧,我跟念媞一起去,她不会拖累我的。”
什么嘛,这话什么意思!她有点不开心。
可李伯容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但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忐忑不安的看着两人离开。
由于林家旧宅离客栈并不远,朱元骏施展轻功而行,但因考虑到侯念媞,所以缓下速度,好让她跟上。
不久,两人抵达林家旧宅的屋檐,往下一探,才发现这根本是间荒废的林园宅子,树枯花萎,一片漆黑,若非此时有弦月之光,可能还无法视物。
蓦地,夜风中,有些轻微的声音飘送过来。
“你待在这里。”
朱元骏身形一旋,往声音处而去,但侯念媞何曾是个听话的人。
她一下子就来到他身边,跟着他隐身在一株大树后,看着四、五名壮汉拿着圆锹拚命挖土,而最离谱的是一旁还坐着两名披着长发的白衣青面鬼。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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