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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的千金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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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沈容白,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好像料定了自己不会有大事一样,仍在吩咐山庄的高管们做好善后工作,尽量满足死者家属的要求。
李菁华得到汤警官的保证,心安了不少,由李拓疆扶着回望了沈容白一眼,依依不舍地离去。
身为李定邦的老部下,汤警官自当为了老首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是这举手之劳,本来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他为了慎重起见亲自赶来了。汤警官不着痕迹地把主事的警官叫道车里一番耳提面命,无非是交待要好好对待沈容白,没什么事的话就尽快放了他之类。
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需要大肆张扬的,例如李菁华的这位“李刚”爹,绝非外厉内荏的李钢可比。
沈容白被警察客客气气地带走了,大多数人也都走了,喧闹的赛场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那些亡魂在火光边狂舞、嘶喊着,为骤然结束的生命惋惜。
那凄厉的喊声是那样不甘,叫人感叹生命的脆弱和莫测,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也许那离你很远,远到你从未设想过有一天那意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谁都挡不住。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绝对活不到五更。
江若岩目送警车立刻,听到死难者家属的恸哭哀嚎,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不觉走到肇事地点。
一片被撞飞的汽车碎片横在曾经纤尘不染的赛道上,红色的油漆没有被烧灼干净,在月光下触目惊心,红的如地上的血,如心里的怕。
不是没见过死亡,可这死亡来得如此出其不意又充满血腥,令闻着伤心,见者流泪,没有人会不为这生命的悲歌动容。
弓身捡起那片犹带着高温的红色碎片,江若岩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当时李雨珂嫌自己的比赛牌照不吉利,非要和一个刚入会不久的年轻男孩换,男孩不愿意,他们差点为了这事打起来。后来她看不惯,就跟李雨珂换了,不过就是带了个4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等!李雨珂的车是跟她同型号的红色法拉利!
如果没有换牌照,那如今被冰冷的手铐带走的就是她。
江若岩心中一阵骇然,原来李雨珂只是替死鬼,真的有人动了手脚,而那些人要害的人是她。
一阵风吹过来,让她一阵瑟缩。
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大人物?还是漏网之鱼杜政桓?又或者是不经意间的罪的小人 ?'…fsktxt'
这个世界上小人真多呀!
你不经意间说错一句话,或者是做错一件事,更甚者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生活都有可能得罪人。而那些人隐藏在黑暗里,在你荣光灿烂的时候锦上添花,转眼却一个阴谋诡计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待你落败了,他还要补上一脚,落井下石。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她这样坦荡的人到最容易招惹小人。
石于阗见她孤零零地站在仍在哔哔剥剥燃烧的车架子前,冷得不住地婆娑着自己的手臂,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顺势搂住她腰肢。“小岩,没事的,容白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警局。”他以为她是在为沈容白担心,为那些无辜丧命的人哀悼。
江若岩靠在他身上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好像受到不小的惊吓。
“小岩,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石于阗担心起来,晃了晃江若岩。
江若岩被他这一晃清醒了过来,挣开石于阗的手,跑向雷厉风的方向,而雷厉风张开怀抱将她拥入怀中。
石于阗凄然一笑,终于认清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眷恋地再看一眼,走向车库去警局。他的爱情渐渐消弭于这肃杀的春夜中,他的友情却不能再受任何波动,他经不起。
“于阗,我跟你一起去!”岳靓与他并肩,冰冷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一股冷意从相接的地方直达全身。石于阗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说:“你去做什么?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沾染的,回去等我消息!”
岳靓被他这一看,悄悄低下头,纤长的眼睫在莹玉般的脸上投下一个下弦月的淡弧,雪白的脸颊倏然转红,犹如一朵娇艳的牡丹,白白的花瓣皎皎如玉,嫩嫩的花心艳艳如霞,娇怯怯地开,又端庄高贵地独立枝头,在月下昂然吐露芳华。
这一低头的温柔,若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让心系江若岩的石于阗有着刹那的恍惚和震动。但那心动只是一瞬间,旋即,那颗冰冷的心又重新关上拿到精钢冷铁的栅门,将所有的关爱隔离在外。除了江若岩,不打算为其他女人开启这情爱的门,只是命运却由不得他做主。
当一个女人从二十岁熬到三十岁,每天在那男人面前出现也没有引起他的主意,只能偷偷望着他的背影暗自伤怀,那她的爱恋注定是到不得想要的回抱了。安琪叹了口气,听话地照他的吩咐回家等消息。
102 不慎被算计
江若岩将女儿交给安琪照看,自己被雷厉风拥着上了车,在车上说出自己的怀疑,雷厉风怒不可遏,脚下失了方寸,差点撞到一棵树上。而天气也随之转变,瞬时间乌云遮月,狂风大作,暴雨如注,轰轰烈烈的雷在高空的阴云中呼啸、嘶叫,一个一个闪电犹如天神的大刀,似乎要将这尘世的污秽和肮脏劈开、斩断、洗涤干净。
然而人的心太灰暗,即使是倾尽四大洋的碧波狂涛也洗涤不干净那些包藏的祸心。明争暗斗,硝烟战火,写就了一部人类的文明史,足可见这是人类的本能。
风声、雨声如一只巨大的野兽张牙舞爪环伺在黑黢黢的暗夜里,而那雷鸣是他的咆哮,闪电是他的眼睛射出的怨毒的光芒。
雨如水帘一般在汽车挡风玻璃上滑过一浪又一浪,雨刷的震动频率根本跟不上雨的速度,总是来不及刮干净,遮挡住雷厉风的视线。雷厉风将时速减到20公里每小时的龟速,纵使心中忧急如焚也只能耐着性子减速慢行,因为车上还坐着他最重要的三个女人之一——江若岩。
从车门、车窗缝隙里飘进来的雨带着彻骨的寒意侵上她身,如同冰刀一般凌迟着她较弱的身子,江若岩不由缩了缩身子往雷厉风的方向靠了靠。此时的她目光空洞而涣散,如这黑夜的凄风冷雨。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和小诺明天一大早就回美国!”雷厉风在拨通莫问津的电话之间这样说。
为了她的安全,纵使有再多不舍他也只能咬牙将她送回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有了她的地址,再也不是绝望地对月到天明了,最起码还能在休假的时候去看看她们。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确定女儿在安琪家里已经进入甜甜的梦乡,雷厉风为江若岩擦干头发,将她抱到床上,轻轻地为她拉妥被子,关上床头的小灯,打算离开。不期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我怕……”江若岩抱住他虎腰,不敢独自面对这一室寂静和空冷,害怕那那些可怕的东西会进入到她梦里。
今晚受到的惊吓比她一辈子的都多,多到强悍如她也经受不住这血和火的的暗害,只想找个坚强的臂膀靠一靠。
雷电如神怒不住地敲打着窗子,那玻璃窗被硕大的雨点打得叮当叮当作响,如同一个个小兽瞪着幽兰的眼睛虎视眈眈瞅着室内,飞过来撞在玻璃上化作一滩水。而那薄纱窗帘被强风鼓动得簌簌作响,被从窗缝里挤进来的气流冲击形成一个巨大的波峰,突的一声,接着又被卷回去,重新成峰,挑战着人的胆识。
“别怕!不过是场暴雨而已……”话虽这样说,雷厉风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转身抱住她,吻上她颤抖的唇。原本打算安慰她,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这一个吻释放所有的压抑和克制,引发燎原大火。雷厉风喘息着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轻轻将她推到,放在她腰上的大手缓缓向上滑进她微微敞开的衣领里。
江若岩不再抗拒,顺应自己的心,默许了他的行为。就让这激情为她驱散心头的恐惧和阴霾,让他的体温温暖她僵冷的身体,让他的陪伴化解失眠的苦楚。今夜,忘记那些爱与不爱,他们只是需要彼此慰藉的男女。
在还爱着彼此的时候分开,这一分别就是八年,他们的身体比他们更想念彼此,迫不及待地交融。这空寂了八年的屋子又重新被旖旎风光溢满,寂静的夜里,二楼卧室彻夜未眠。
不是遇上她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这么放纵的人,昨夜的失控整整持续了一晚,不记得到底要了她几次,直到彼此都没有力气,她沉沉地睡在他的臂弯里,身体才得到满足。八年的空虚寂寞,一朝被填满,雷厉风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和放松,却没有一点睡意,只手支颐侧脸看着怀中的睡美人,直到现在才切切实实感到她回到他身边了。
没有时间眷恋缱绻,他披衣起身,来到书房,拨通了莫问津的电话。
自从接到他的电话,莫问津就立刻带人接手了这件案子,一夜没睡,寻找任何蛛丝马迹。因为车身已经被完全烧毁,根本不可能从那上面找到任何线索,于是他们把重点放在了所有碰过车子的维修人员上,并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但是信息识别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暂时没有任何进展。
雷厉风关掉电话,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在飘袅的乳白色烟雾中过滤所有的嫌疑,想了几个小时仍是没有头绪。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那步伐凌乱沉重,不似平时平稳而端肃。
卧室里的江若岩睡的正沉,冷不防大喊了一声倏地坐了起来。
雷厉风闻讯赶来,将她抱在怀里,为她擦掉满头大汗,“怎么啦?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浑身被汗浸透,就像从水里刚拎出来的,轻薄的丝质睡袍紧紧熨帖着身子,露出姣好的曲线,雷厉风忍不住喉头一紧。一缕短发贴到额前,湿湿黏黏的,眼神朦胧着迷茫和空洞,以及浓浓的恐惧。
窗外雨过天晴,晴好的阳光从窗子中射进来,照着两个人,却不能为她驱散从心底里发出的那股寒意。她的手比刚浸过冰水还冷,那些凉凉的在手心腻腻的、滑滑的,让她抓不住雷厉风。
“雷厉风,我看到好多血,有一个人在黑暗里向我伸出一只大手……他不停地叫喊我的名字,还说那些人都是被我害死的……”江若岩想到刚才梦里的情景闭上眼不敢再说下去,双手掩着脸失声痛哭。
看到她这样,雷厉风的心比刀割还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吻着她的眼角低低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谁都伤害不了你!”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背,不带任何情欲地婆娑。一遍一遍在她耳边给她心理暗示: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那只是个意外,你只是个旁观者,不是你的责任。
江若岩喘着粗气在雷厉风的安慰下刚刚平静下来,舒缓的音乐响起,雷厉风蹙着眉拿起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喂?”
“喂,小岩,雷厉风,快打开电脑看看!”电话里岳靓的声音短促而不安,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雷厉风从书房拿回笔记本电脑,找到搜狐首页,一条字体加粗、加黑的新闻跃然映入眼前——富二代聚众飙车草菅七条性命,豪门千金冷漠以对,旁边配着的赫然是江若岩回眸的那张照片。
雷厉风那个打开菜单,里面详细且扭曲事实地记录了比赛的时间、地点、参赛选手、经过,包括“富联”的详细资料,具体成员,当然最主要的是李雨珂和江若岩。
“这简直就是歪曲事实么!”雷厉风铁掌啪的一声拍向电脑。何止是歪曲事实,根本就是有目的有计划地要整垮整个“富联”,新闻里说江若岩和李雨珂等人抓了一些附近的工人打晕了放在赛道上,比谁有胆量敢撞死这些人,其中几名有家世的要他们们尽管玩,出了事他们兜着,江若岩则说她负责赔钱,还给那些工人划了价——每人三十万。于是才有了那场不是意外的意外,才有了四死三伤。
那人不知从哪里找来“富联”的完整资料,并附上清晰的照片,将她们所有成员的家庭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还挖出了他们许多不为人知的骄纵、蛮横往事来佐证。
顿时,江若岩和李雨珂成了众矢之的。
整个网络,乃至整个中国都在讨论、声讨、口诛笔伐、唾弃“富联”,那些什么郭美美、药家鑫、李刚都是浮云,江若岩的风头已然盖过了他们,迅速跃升成中国第一黑心富二代,忝居其后的是罪魁祸首李雨珂,矛头直指江若岩,足可见其用心之歹毒。
“富联”成员的家庭受到严重冲击和抵制,甚至有许多人号召不坐安琪家的飞机,不看李雨珂家拍摄的电影,不住沈容白家的酒店、不买江若岩家的煤,不找石于阗打官司……
这些还能顶得住,但是那些身在高位的家庭却有些寝食难安了,因为有人居然要他们集体引咎辞职。
曾经强大不可一世傲视京城的“富联”被这一个小小的新闻轰塌了,迸裂的碎石钢筋一片片飞舞着砸向江若岩,势要把她埋在水泥瓦砾中。
事情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意外了。纵使沈容白被石于阗通过正常司法程序保释出来,依然被冠上勾结警察私纵罪犯的恶名。
当然,“富联”也不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新闻一出各大网站就受到警告立刻删除了所有的新闻和帖子。
无奈,那些有心人士早就料到了这一招,新闻一被删立刻又重发。而且直指各大网站维护“富联”内幕,一时间各大网站为了撇清关系,只好任由他们发布那些迷惑人心的新闻。
各大新闻、媒体更是跟风报道,每天都来骚扰江若岩这个没有接受法律制裁的“杀人凶手”。
而江若岩不要说回美国,就算出家门都困难了。
首先,家里的厨师、清洁工、园丁集体辞职,说是坚决不给杀人的刽子手工作,临走之前还唾弃了她一番。因为盛俐已经在几年前辞职在家里带孩子,所以现在整个别墅里只有她跟雷厉风两个人了。要吃饭、要穿衣全部自己动手,完全过起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生活。
无数的狗仔队守在她家门口,还有许多好奇的、义愤填膺的邻居拿着棒球棍、扫把等凶器频频来按门铃,江若岩成了全民公敌,过街老鼠。
“这招真是聪明,不用自己动手,发动无知的群众来做帮凶、爪牙,用他们来报复,双手不沾血腥。好歹毒的用心,好狡猾的心机!”雷厉风把着窗台看着窗外久久不散的人群。他已经请了假,并派出保全公司的所有员工分别保护她们母女,而莫问津也在积极调查。
“小岩,上次整倒郝秦寿的帖子是谁发的?”
江若岩从被单里探出头,露出小鹿一般受惊的眼神,想了想说:“是安琪找专人操作的,怎么了?”
“联系安琪,请她再操作一次,我们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原事情的真相,不能让你的那些朋友蒙受不白之冤,不能让有心人士的阴谋得逞!”雷厉风想到了转圜的方法。
“好!”江若岩一听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喜色,立刻打电话跟安琪沟通。而安琪正在面对家里的责难,接到她的电话喜不自胜,随即着手去办。
于是,不到一个小时,网上立刻又出现了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新闻——扭曲事实为哪般,豪门公子原是慈善家。
新闻通过当晚的监控还原了事实真相,并采访了几名在现场的山庄工作人员,也就是死难者的同事,用他们的口告诉大众一个真相。其中包括李雨珂临上车前与江若岩那几句简短的对话。
一时间,李钢又荣登名爹榜首。
而那句“有人要害我,我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巧的是公安局也公布了最新调查结果,抓到了一个临时被召进山庄的维修人员,他承认有人买通了他在刹车片上做了手脚。
不止如此,里面还有他们“富联”历年来为山区小学、红十字会、各慈善组织捐款的收据、发票,还有他们那次去贫困山区时在即将倒塌的土窑小学前和那些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孩子的合影,以及一封封朴实无华,字迹童稚的感谢信。
所有的事实都表明李雨珂、江若岩和“富联”是被人陷害的。
顿时,网络上,社会上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讨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先入为主支持第一条的在网上发帖子猜测一定是这些富二代、官二代利用通天的手段买通了警察或是那个维修工做了假证供。既然警察都能买通,那山庄的工作人员自然也可以,所以他们的话都不可信。唯一有疑点的就剩下监控录像,而监控这东西是可以动手脚的,随便PS一下,或者找行家里手来修一修都很容易蒙混过关。
刚刚升起的希望落空,被他这一分析,真的也成了假的。
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连莫问津也受到处分,勒令他不准再参与这件案子的调查。江若岩百口莫辩,每天在家里担惊受怕,雷厉风哪里也不敢去,一刻也不敢离开她。
安琪的那帮写手又有了动静,及时跟进,反守为攻,一一列举第一条新闻里ps过的痕迹,并请行家来指认。
果然收到成效,那些人的气焰低了许多,围在江若岩家附近的人开始有消退的迹象,不过是从上百个减到几十个,门口还是连个苍蝇也飞不进来。只要大门一打开,立即就有人带着凶器跟着进来。于是,雷厉风找来三把大锁将门牢牢锁死。
饶是这样,还是有激进分子企图越过低矮的围墙进来,雷厉风报了警才暂时止住了那些疯狂的所谓“复仇者”。
“怎么办?怎么办?这些人到底想怎么样?都已经解释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人又不是我撞的?我也是受害者啊?”江若岩这几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趴在雷厉风怀里哭,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但是外面的人如浪潮一般,走了一波又来一波,连绵不断,怎么也不肯褪去,即使警察来驱赶了无数次。
更有甚者举起了白底红字的横幅,上面写着——草菅人命可耻,冷漠女道歉!
有几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受到网络上某写有心人士的鼓动,头上扎着跟白带子,举着横幅在门前静坐示威。
“天啊!天啊!他们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江若岩看到那些横幅在春日和暖的阳光下白的似雪,而那上面鲜红的字红得如血,似乎要滴下来。
这又不是日本强占胶州湾,她既不是卖国求的汉奸,也不是通敌叛国的叛徒,更不是欺压百姓的恶徒,只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女人,怎么就能上纲上线到这种程度了?
坐不住了,她试图到院子中解释,可是还没走到中庭就被那些鸡蛋、菜叶、西红柿打了回来。
雷厉风见这种情形也是无计可施,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保护她。同时不忘关心女儿,幸好,女儿的表现很坚强,没有被那晚的事吓到。只是有些想念他们,说想过来看看他们,被雷厉风阻止了。他们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女儿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而这时候,家里断粮了。
本来他们这几天都是在家里自己做饭吃,偶尔叫外卖,后来送外卖的发现她是新闻女主角,坚决抵制,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外卖愿意接她的单子。那就只好自己做了,可是家里存粮有限,如今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瞅了个中午围在门口的人都去吃饭的空隙,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江若岩和雷厉风化装成保姆和工人出门觅食。
不敢开车,两人走出小区大门,江若岩拿下口罩拍了拍胸口,仍不放心地往后看了看。“怎么样?没有人跟来吧?吓死我了!”
雷厉风笑看好不容易脸上因为紧张有了一丝红晕的江若岩,拉着她的手走到马路边,伸手拦车。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身边,司机降下车窗静静地看了江若岩两秒钟,然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临走前说:“对不起,我不拉草菅人命的凶手!”
江若岩看了看自己挂在右耳上的口罩,懊恼地跳起来冲着出租车开走的方向大喊:“你拒载,我要投诉你!”
“算了,我们还是在附近找家饭店先吃点东西吧!你肯定饿坏了。”雷厉风拉着她的手替她戴上口罩,两人相携往一处商场走去。
刻意找了个僻静的小饭店,又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江若岩面对着墙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敢把口罩拿下来。
雷厉风将一盘水饺推到她面前,温和地说:“快吃吧!”
她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看着雷厉风,菱唇一撅,眼中氤氲,低着头“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正要吃饭。
“咦?快看!那不是那个冷漠女吗?”
“是呀!我们走吧!不要跟这种人一起吃饭,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那个男人真没眼光,长得这么帅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那种黑心肠的!”
“真是晦气!怎么出门吃个饭也能遇上中国最无情的女人 ?'…fsktxt'我们走!”
江若岩没有回头,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袖声,椅子被拿开时的吱嘎声,餐馆的门一次次被打开的声音。她知道,所有的食客都走了,因为她。
她双肩抖动,刚才觉得美味无比的饺子此刻吃在嘴里忽然变得苦涩难以下咽,眼中的泪顺着脸颊流到唇角,流到嘴里,混着三鲜水饺的肉香竟是这样的苦。
骄傲如她,从来没有受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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