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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邀华兰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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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课完了,我回了雍兰殿便依旧拿了载册送往司命阁,可见到的仍是那位帮手。其实我只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因为我的记忆不长,虽然月老头子告诉我说我已经有十万多岁了,可属于我的记忆却只有在凡界的十六年,那剩下的日子呢?我曾经是谁,做过些什么,我都不知道。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东西让我感到熟悉,第一次可能有人,是我曾经认识的,那
  是一种莫名的兴奋,而现在那种感觉已经被浓浓的失望冲淡了。
  
  若他是上一位司命星君的徒弟,那么他必定也是仙人,能当上司命星君的,修为肯定也不低,这就是说他一直在仙界,而我一直在凡界,大概不会是相熟的人了。我腾着云慢慢地往回飞,却没想到才飞了没多远便碰见了太子。
  
  “雍兰参加殿下。”我朝他行了礼,没有忽略他今日十分罕见地穿了白色的衣衫。
  
  “不是说过你我之间,免了这些礼节么?”太子开口,嗓音依旧清润好听,我微微抬头,看见微风撩起他披散了下来的紫发,模样有多妖娆就多妖娆。
  
  “刚去过司命阁?”他问,眼神往司命阁的方向看了看,我点头称是,他再问:
  
  “用过晚膳了么?”
  
  “还没。”我微怔,答道。
  
  “既然如此,不若到我殿中进膳?”虽然他是询问的语气,可我不得不从,于是我便跟着太子到了他的宫殿里,下了云,我抬头看见了牌匾上大气地题了三字“栖凤殿”,不禁抿嘴觉得好笑,太子从族姓凤,单字炽,虽然在仙界“凤”是凤族人的标志,可在凡界,凤皆是指女子,而且大多为皇后,因而这“栖凤殿”三字在我眼中,怎么看都是别扭的。
  
  太子的宫殿与我的小偏殿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单单是接待客人的厅堂便已经比我整座偏殿要大了,可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若我住进如此宽广的宫殿,凭着我平日缓慢的步子,不要花费许多的时间在走路上?再看了看前方走着的人,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子时浮着而不是走着。
  
  接下来我所看到的,都让我觉得不可置信。太子宫殿中的饭厅,居然有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大碟小碟的菜式,我甚至看见了三千年才结一次果的蟠桃,真个厅堂芳香四溢,惹得我食指大动。太子转头看了我一眼,一抹笑意蔓延开去,他道:
  
  “入座罢,不用客气。”我俯了俯身子,看见太子坐下了才敢走到长桌旁坐下。只见他优雅地夹了一小块食物入碗,然后便抬头看了看我,我连忙低过头去,伸手夹了一块东西放入了碗中,然后便不敢再动了。
  
  “雍兰,你很紧张。”明知故问,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对我如此“另眼相看”,可该有的礼仪我可不敢忽略。
  
  “敬……我只是太吃惊了。”说敬语已经习惯了,我生硬地把“殿下”二字吞掉。
  
  “见多,就不怪了。”他道,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我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还在想的时候便又听得他问:
  
  “雍兰是鱼仙?”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想问这个。
  
  “是的。”我点了点头。
  
  “是怎么样的鱼?锦鲤?霓?”他拿了一杯琼浆,抿了一口问。
  
  “这……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真身,甚至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条鱼仙,因为那都是月老头子告诉我的。
  
  “哦?”太子摇了摇高脚的酒杯,尾毛微微扬起。
  
  “因为我到仙界才百余年。”所以没有见过自己的真身。
  
  “也罢,是我多事了。”太子又抿了一口酒,垂下了眼睑,我也跟着拿了一杯东西,闻了闻,发现也是琼浆,便放了下来不敢碰。
  
  “怎么?”太子大概是发现了我的动作,放下了酒杯问。
  
  “我不胜酒力,不能喝琼浆。”我如实作答。
  
  “一口也不可以?”太子再次挑眉,我怕他不悦,便硬着头皮道:
  
  “小酌还是可以的。”说罢,我咬牙拿了酒杯抿了一口琼浆。再看了看太子,他黑眸微眯,嘴角微微上扬,样子着实太魅惑了些。我把一块肉塞进了嘴用力地嚼着,以掩饰自己差点就控制不住而流出的口水。
  
  一顿饭下来,我一共喝了三口琼浆,却能一直保持清醒地腾云回到了雍兰殿,太子殿下跟着我下了云,我再朝他俯了俯,道了晚安才转身走了进去。一进殿里,我便两脚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跌去,头好晕,看到的都是模糊的景物,我忍不住想向后躺去,结果却挨进了谁的怀里。我皱眉,转身伸手定住那人的头,把眼睛靠很近才发现那人好像是符亥。忽然一股酒气冲上了鼻腔,我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手依旧用力地夹住符亥的脸。
  
  “嘻嘻,你是不是符亥啊?”眼前的景物慢慢清晰了起来,我看见符亥被我弄得变了形的脸,忽然觉得好好笑。
  
  “不是,你不是,符亥比你好看。”我用力地把他的嘴挤成了金鱼嘴,觉得十分欢愉。
  
  “你醉了。”他伸手拿下了我的手,紧紧地握住,不让我动,我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用劲挣开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没醉,还很清醒来着。”我觉得天花晃了晃,不禁又觉得好笑,“哈哈,你看,屋顶在扭腰……”话还没说话我便又跌入了符亥的怀里,我下意识地想挣开他,却发现怎么也挣不开他的双臂。
  
  “我送你回房。”符亥道,我不想回房,扭动着身子想挣开他,却不料他力气很大,我怎么也挣不开,便只好伸手拍打着他,嘴里边大声地嚷着:
  
  “我不要回房,放开我!”见他还是扶了我往房间走去,我生气了,低声念了决想用捆仙索把他绑起来,却奇怪地发现捆仙索近不了他的身,哼了两声,我再用了其他的法术想把他打开,却都无效。十分不满之余我吵闹地嚷了起来,顺便伸手抓住了一根石柱,不让他移动半分。他用力拉了拉我,我死抓住石柱不放,后来他便松了手了,我本想得意地笑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石柱忽然被割了两半,然后我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怀里还有小半截石柱。
  
  “放开,放开我!”我高声喊了起来,觉得脸好热,整个人都好热。抱着我的人却依然向前走着,我看见他踢开了我的房门,然后我把放在了床上,我把怀中的石柱用力朝他仍了过去,他一挥手石柱便化成了粉末,我正惊讶得有力气撑起了身子向问他什么,他又再走近把我按回了床上,手一挥,被子便整齐地盖在了我身上。眼前的景象又有点模糊了起来,我怎么觉得符亥的模样,仿佛与往日都不一样,特别的英气。他欲转身离去,我迅速地掀开了被子,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近到我能清楚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近到我能感到他的鼻息,可我仍然觉得看不真切他的样貌。
  
  “你……是符亥?”我轻声问,唇瓣仿佛摩擦过他的。他没有回答,伸手想拉开我的手,我却死死地抓住不放,“为什么我觉得你……”却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铜盆跌落的响声,我一晃神,符亥便挣脱了。
  
  “奴……奴婢求罪!”我迷蒙地看着门外跪着的女子,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门却在下一瞬关上了,我再看了一眼仍站于床边的符亥,无力地睡躺到床上,觉得好困,好想睡一觉。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这个事实我不震惊,却大概让月老头子着急了很久。刚睁开眼便被他抓住肩膀摇晃得头痛更加厉害,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稳下了情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我问:
  
  “怎么?就当我生病请假一日也不许?”
  
  “为师这不是担忧你么。”月老头子拉了一张椅子坐于床头,白眉紧紧地拢在一起。我见他真怕我出了什么事,便朝他安慰一笑,道:
  
  “喝了酒,醉了而已,没事。”
  
  “这好好的没人逼你,喝什么酒呢?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性。”月老头子用手上的红线卷狠狠地敲了我的头一下,我痛得龇牙咧嘴,忿忿道:
  
  “当然是被逼的!”
  
  “你这丫头,连为师也逼迫不了你,还有谁……”月老头子说到后来,神情古怪地扭了扭,然后上下扫视了我,最后皱起了眉头看向天花,手一捋一捋地顺着他那白花花的胡须。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掀了被子下床想斟一杯茶喝,却看见了桌上搁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拿起了凑近嗅了嗅,是解酒汤,我瞥了眼仍在深思的月老头子一眼,心想他待我还是很好的。其实琼浆在仙界不算是烈酒,比起那只需要嗅闻便会让人醉倒的玉露,仙界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琼浆。可对于我这种一沾酒即醉的人,它还是威力无穷,若不是我掐着自己,一直提醒自己不能醉倒失态,我大概已经在太子的殿里发了酒疯,今日也不能安稳地睡至黄昏了。
  
  喝完了解酒汤,我放下碗,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对着仍在捋胡子的月老头子问道:
  
  “今日的工作,谁完成了?”
  
  “自然是符亥,不然你认为还有谁能帮你?亏你还嚷着闹着生我们的气,他这样任劳任怨的人让你碰着了是福气。”月老头子撇撇嘴,十分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却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昨晚是谁把我送回房间的?”
  
  “你什么都不记得?”月老头子扬起了眉毛。
  
  “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那酒疯,忘了是美梦,记着是噩梦!”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打了一个寒颤。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便也没有再问,毕竟在自己殿中能发生什么事呢?
  
  出了房间,在走往书房的途中,我居然发现殿中的一条石柱缺了一截,莫非是我昨晚发起酒疯来毁坏掉的?刚推开书房的门,便看见符亥正拿了载册准备出门,我道:
  
  “我来送罢,今日辛苦你了。”说罢我便拿过了载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墨黑的双眼仿佛想告诉我什么,我却转过了身,出门腾云飞往司命阁。想见见司命星君的愿望,我还是没有忘却的,符亥想告诉我什么,待我回去再说也不迟。
  
  可今日大概不是什么好日子,就在我飞往北方群殿途中,我居然碰见了瑶池的那班仙子们。我不会那么天真地认为这是偶遇,因为瑶池在南方,她们总不会聊天闲逛到北方群殿这边来。
  
  “雍兰见过各位仙子。”我朝她们俯了俯身子,等待着她们嘴里嘲讽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各位抓虫纠错
  某感觉会有很多错别字的说~
  
  还有 放心的拍砖撒花罢 就是别BW

☆、首当其冲

  
  “记载还需要工作么?”桂玉睨了我一眼,问道。
  
  “自是需要。”我答道。
  
  “哎呀,那殿下也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呀。”桃花仙子幺幺嬉笑着道。
  
  “这哪里有香,哪里有玉呢?我只看见一条翻了肚皮的鱼儿。”桂玉夸张地笑了笑,言语间的讽刺是聋子也能听出了。
  
  “不知雍兰做错了何事?”我看了看天色,心里有点焦急,再不去,司命阁便会关门了。
  
  “你就是从来都不自量力,明明不是花仙却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浑身异味,明明知道殿下中意的是芳主,却偏偏去勾引殿下,你还有羞耻之心么?”桂玉愤愤道,其他仙子听了也附和着指责我,我希望她们赶紧让路,便不作声,任由她们指指点点,可没想到的是,她们见我不作声,居然朝我靠近了,我抬头看了看她们,不明白她们要干什么。
  
  “瞧着脸孔,细皮嫩肉的,你就是凭着这三分姿色去勾引殿下的吧?”桂玉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道。我别开了脸孔,不明白她们怎么就口口声声说我勾引了太子,不免有了一丝怒气,我道:
  
  “雍兰洁身自好,没有做仙子口中的勾当。”
  
  “哼,你当然不会承认,姐妹们!”桂玉忽然喊了一声,围着我的几个仙子忽然念诀,变出了丝索绑住了我的手脚。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急道,想挣开束缚。可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一巴掌火辣辣地便刮在了我的脸上,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桂玉。
  
  “这一巴掌是警告,别再活得不自量力,殿下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得分清楚,别企图与芳主争什么,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说罢她再重重地哼了一声,才松开了我的束缚,带着其他的仙子离去。我傻傻地站在云上,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反应,被打的半边脸火辣火辣的,我伸手摸了摸,得出了一个结论,今日不宜出行!
  
  因她们这样一闹,我赶至司命阁的时候,那散发着严肃气息的房子已经关上了大门,我在门前徘徊,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有人会出来,可直至月亮升上来了,房子里依旧没有灯火也没有任何声音,我便只能失望地腾了云往回飞。
  
  下了云入了殿,听见了月老头子在饭厅和小千小万聊天的声音,我伸手摸了摸那仍有余痛的脸,拐了弯走向了房间。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我拿了平日碰也不会碰的颜粉胭脂往脸上抹,直至我觉得看不出痕迹了才出了房间到饭厅去,见了我,小千和小万行了礼便退了下去,我看了看在座的月老头子和符亥,开口道:
  
  “你怎么还在?”
  
  “瞧你这话说的,为师担忧你才留在这里。”月老头子嚷道,我挑了挑眉,没有作声,入座拿了碗筷开始吃饭。
  
  “雍兰我徒,你是不是酒还没有醒?”隔了一会儿,月老头子忽然问道,我抬眼看了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
  
  “你瞧你把自己弄得……多怪异呀,你平日不是素面朝天的么?今个儿怎么就画了妆来了?而且颜色还这么不平均。”他夸张地嚷道,还伸了手过来想碰我的脸,我别过脸不让他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最好不要再说话。然后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符亥,见他只静静地吃着饭,我便也低头继续地吃着菜。
  
  晚膳用过后,我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月老头子赶快离去,最后他只好装作伤心地腾了云离开了。我回到了房间后,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瑶池那班仙子还是因为我没把载册交上去。再辗转了一会儿,我坐了起来,披了外袍悄悄地出了偏殿,腾云往留月山飞去,到了山脚,我下了云,跟着上次太子带我的路走着,很快便找到了那片属于游魅的银色天地,刚踏进去的时候游魅都躲起来了,只剩下黑溜溜的眼睛在不同的角落观察着我,我微微一笑,变出了一怀抱的仙草,原地坐了下来,等待它们放下防备。隔了不一会儿,陆陆续续地便有游魅靠近我了,大概是被仙草的香气吸引。我递出了仙草,慢慢地喂着它们,它们不时抬头看看我。其中离我最近的一支游魅一双乌黑的眼睛蒙上一层水光,在月华的照耀下更显灵动,我把一棵仙草伸至它的嘴边,开口道:
  
  “今天我被赏了一巴掌。”那只游魅嗅了嗅我手中的仙草,然后一口吃掉了一半,抬起了头看了看我,我再从怀里拿了一棵,继续道:
  
  “你们知道谁是太子么?太子就是上次把我带来的那个人,我不否认他的确长得……十分合我心意,可他是仙界的太子,位居上仙,我哪怕再怎么被他的……美色诱惑却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的,我对着他不是靠近一步都不敢么?说话也不敢大声,看也不敢多看一眼,怎么就成了我勾引他呢?你说瑶池的那群女子怎么就那么喜欢捏造是非?”游魅抬头看了看我,雪白的耳朵一动,仿佛在告诉我不需要理会她们。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又递了一根仙草过去,继续道:
  
  “自问我从来没有挑衅过她们,每一次都是她们先出现然后挑起话题的。就像这次,她们在我去司命阁的路上截住我,就是说她们无论如何都要教训我一顿。我的仙缘就真的那么不济?”我轻叹一声,把怀里的仙草一撒,它们便都自己种在了地上,游魅们被仙草吸引了过去,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絮,却发现那只一直在我身边的游魅正抬头看着我,我也歪头看了看它,忽然地它却跃了开去,然后回头看了看我,仿佛示意我跟上。我好奇地跟着他走了过去,拨开了一棵大树的枝叶,越过一条隐秘的小径,随后呈现在我眼前的,居然是一抹泛着热气的温泉,一阵晚风吹过微微泛起了涟漪。我慢慢地走了过去,看见游魅舔了几口水,然后回头看了看我,我蹲了下来往池水里一看,里面倒影着我的样子异常的清晰,仿佛水面镀了一层银。
  
  “你们的世界,真美。”我对着身边的游魅说,一片的银色,就连池水也是银色的。摸了摸还有点肿的脸蛋,我突发奇想,脱了外袍,解开了衣带,准备下池泡一泡。这样特别的池水,说不定泡了还有什么特别的功效。就在我要解开外衣的时候,脚边的游魅忽然叫了一声,然后飞快地窜开了,只见它躲到了一片大叶子后,然后从叶子上的一个小洞里看了看我,发现我也在看它便又叫了一声往更远的地方逃去,我不明所以,它该不会是觉得非礼勿视吧?
  
  把衣物都脱掉后,我踏入池中,温热的池水接触着我的皮肤让我舒服地哼了哼。捧了掬水往脸上拍了拍,想洗掉今日的晦气。就这样,我待在这一池永远也不会冷下去的水中,也不知道泡了多久,直到身子沉下水里不能呼吸了我才醒过来。
  
  上岸换过了衣服,我觉得全身神清气爽,心情仿佛也好起来了。沿着原路走回去,游魅们在大多都蜷缩着在歇息,地上还有一小丛仙草没有被吃完。我走了过去,再多撒了几把仙草,然后不意外地看见那一只刚才慌忙逃窜的游魅正站在一颗大石头上看着我,记得上次太子曾说游魅之中也有游魅王,我想说的大概就是它了。
  
  “应该要谢你的,往后我多来罢。”我对着它说,然后便出了这片银色的天地。夜深露重,我一人行走在留月山上心中总有些惴惴的,只能尽量隐蔽住自己的气息,希望那些异兽都在深眠不会注意到我。出了山后我本想腾了云往雍兰殿飞去,却在半路中拐了弯往司命阁去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想去那里看看。
  
  北方群殿因为有夜明珠的镶嵌因而依旧璀璨,只是平日繁忙的空中如今只剩我一人。我慢慢地腾着云,觉得夜间的仙都依然是如梦如幻的,下了云,我站在司命阁的大门前仰望着那庄严的房子,夜明珠的荧光刚好足够让我看清楚了“司命阁”三字,我仔细聆听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也看不见有灯火。再站了一会儿,我转身想再腾云回去,而那厚重的木门却在此时“吱呀”地自己打开了,那声音让我不自觉地打颤,我转过头,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从里面出来,可门却依然开着,我凝视了它许久,最终还是壮了胆推了门进去。
  
  刚踏进去一步,那如千斤重的压力便又施加在了我的身上,我缓慢地迈着步子,凭着夜明珠微弱的荧光分辨着屋里的结构,走至了平日我上交载册的厅堂,我不敢再往别的地方走,毕竟司命阁是仙界最多秘密的地方,若万一让我撞破了什么,我这小小的下仙可要被推落诛仙台了。
  
  就在我刚想往回走的时候,大厅后忽然出现了灯光,我略为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再继续往前走,刚按捺了好奇心要离开的时候,却仿佛听得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你要知道的,就在那里。”我猛地转过头,四周依然昏暗,也感觉不到有别的仙人的气息。我再看了一眼那火光,想着只是看看,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有灯光的地方是一间房间,门半掩着,也不觉得里面有别的仙人。我悄悄地走过去,从门缝里看进去,发现那只是一间很普通的书房,有三个大书柜,上面放满了书籍,而书桌上摊开了一本册子,大概是刚才有人在看。我忽然有了想去看看那本册子有些什么的冲动,拉了门,我走了进去,从书桌上拿了那本册子读了起来。看了没两三页,我便发现那只是一本很普通的凡界命册,正要把它放回原位的时候,我却发现它上面的字在自己移动着,我一惊,把它扔回了桌面想离开,却一回头便看见了司命星君。
  
  为什么我会知道他就是司命星君?其实我并没有见过他的模样,可是只需一眼,我便能肯定他就是司命星君,没有缘由。若说太子紫发紫眸是一种象征,那么我便只能用绿来形容司命星君了,他有一头墨绿色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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