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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暗香盈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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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卷上男子胸前的突兀,红唇间溢出的声音在冰窟中格外清晰,玄苍低头,惊得说不出一句话。狐裘被她扯开,男子曝露在外的肌肤非但觉察不到寒冷,反而燥热地厉害。

    她的手慢慢探下去,胸膛,肋骨,小腹……揉捏刮擦,见他表情痛苦难耐,呼吸急促,青蛇妖不由更加得意,退至他腿间,用唇舌濡湿他的每一处压抑。身下就像是有一股浪头,反反复复侵袭,反反复复激打,反反复复将他吞没又吐出。

    这妖精!尽得寸进尺!玄苍双目欲裂,喉结一动,低了声音道,“我不知,混沌之妖蜕变,竟是这等可怕之事……”

    佘青青支起身子,用手背拭去唇边银丝,弯了眉眼,“玄苍你不知,昨夜蜕皮抉择之时我有多犹豫,若做个女子,无端就比男人低下去几分,又怕蛇妖天生媚骨惹你讨厌,甚至还想到做个男人,你若不喜欢,便将你给强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横竖都得被我欺负。”

    玄苍语噎,挂着脸脊背一凉。

    “绑着你就跑不了呀,小老鼠。”她跨坐在他身上,捧着脸笑,眼神迷离,“我想尝尝你的味道……玄苍的味道。”

    “你……”

    经不住她几番套·弄,他终于挣扎着要起身,佘青青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神情真挚绝然,“别说成何体统,别对我说教……我本就是修炼了千年蛇妖,爷说我野得很,比不得那些温婉可人的神仙女子,我喜欢你,就想和你在一起,旁的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素日里的那些铁齿铜牙早早没了踪迹,玄苍沉默着,像是与一洞窟的冰棱冻在了一起。

    迟迟不见男子有丝毫表示,青蛇妖更急,“玄苍,你今日若说一句对我佘青青全然无感觉,我立刻就……”

    “青青,把绳子解开。”他忽然打断,声音中咂摸不出喜怒。

    “你……你不跑?”她迟疑。

    “不跑。”他摇头,“我发誓。”

    佘青青将信将疑,沉思片刻还是将青色丝带上施加的法咒撤去,抬手将其解开。

    哪知那男人一获自由,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玄苍……玄苍?”

    男子深邃的眸中隐隐含着怒气,仿佛是因方才的羞耻与尴尬而不能释怀,他的掌抚上佘青青的脸,轻柔得像是随风而落的羽毛,“你们妖精怎么看待男欢女爱我不知,但你是我女人,这件事,就得守我的规矩……往后不许再用卑劣伎俩困着我,我当真会生气。”

    “我……你的女人?玄苍的……女人……”

    重复着他的话,巨大的喜悦就像是不期而遇的甘霖,现在的她是真正的女子,往昔不敢做的,怕惹他厌的,所有桎梏在一瞬间都被打破,佘青青眼中落了星辰,星星点点的光泽,昭然着她的欣喜。

    她软软唤了他的名字,然后伸出手,迎接拥抱。

    所谓磨人的小妖精,大抵是如此。

    玄苍无奈苦笑一声,俯身亲吻那个甩不掉的大麻烦——此生约莫是再无舒心自在可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为我的机智点个赞,这章就该改个名字——女汉的逆袭

    最后多嘴一句,海泽盛产什么?答案:强X犯。

第61章 秘密

    从未有过这样特别的感觉:毫无波澜的平静生活之中猝不及防闯入另一个人;然后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起来。玄苍开始扼腕曾经的苍白;又开始设想未来的多彩;反复琢磨间,不由低声轻笑。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从未。从未。从未。

    白发男子一连在心中狠狠道了几声;才鼓足勇气去唤醒身边熟睡的女子——而那妖物眼下确是真真正正的女子了,各种意义上。

    狐裘依旧将未着丝缕的身体紧紧遮蔽;玄苍小心翼翼将佘青青揽在怀中,肌肤碰触间仍是心悸不已;直到青蛇妖揉着眼睛清醒过来他才故作镇静地恢复一贯神色。

    “睡得……可好?”他垂着眼;用食指指节抵着鼻翼,声音无端低沉。

    他还不大会说情话,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佘青青唔了一声,眯着眼似乎在回味昨夜温存,冰窟中寒气弥漫,她呵欠一声,勾起唇角扑进玄苍怀中,像是昭然自己所有物一般在他腰腹间唆咬出一块红紫色印记。

    “莫闹。”玄苍嗔怪着在她额上轻弹一下,目光柔和且宠溺。

    佘青青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环着他的腰撒娇,“谁闹了,人家就是高兴得很嘛。”

    “高兴什么?”

    “找到你了,自然要高兴的。”

    听罢她所言,玄苍忽而沉默起来,顿了半晌才幽幽问,“你可想过,若是在诏德泉底冰窟中找不到我,当如何?若是发现我已身死,又当如何?我家娘娘和东商君都觉得无力回天的事情,你何必执着?”

    “玄苍不会有事的。”佘青青仰面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根本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直言道,“你若与我阴阳相隔,我便守着这诏德泉,至少还是与你在一起的不是吗?我佘青青说到便是要做到,这辈子只认了你一个,只祸害你一个。”

    “你可当真是……”

    这段孽缘,到底是何时结下的呢?她飞扬跋扈挑开他的帽兜,还是他给她叠了第一只布老鼠?他的手落在她的乌发上,长长,长长叹了口气。

    “扶桑神魔都说蛇妖冷血,喜爱游戏人间,可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只是在等一个足够温暖的人。”碧衣女子腹诽着男子的羞赧,毫不吝惜地说着溢美之词,“玄苍就很温暖的呀,笑起来温暖,皱着眉头温暖,叠的布老鼠有温度,烧的饭菜热乎,对我说教的时候也是暖洋洋的……一切的一切,我真的很喜欢,那,你会娶我的罢?”

    习惯了这种事情上被她牵制,玄苍怔了怔,不知如何接口,只好言及正经之事:我们得先寻个法子出去。

    “我蜕变之后,妖气比先前更盛,足以抵御冰窟中的混沌浊气。你与我亲近,自当沾了我的气息,可有觉得浊气侵蚀不如先前那般灼痛?”见他点头表示认同,佘青青指着上方漩涡出口,那里浊气最浓,将周围坚冰熏染作乌黑,那是神仙畏惧的东西,稍有沾惹,便伤及真元。

    玄苍蹙眉凝视那一处,斟酌片刻后还是轻轻摇了头,“连东商君西参娘娘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混沌浊气,凭我的区区神息更加无法招架,若是强行闯出去再伤真元,恐怕就不仅仅是修养几日的事情了,青青,抱歉……”

    “玄苍说得是。可是,我也不会驱散浊气的法子啊。”她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那不如我们换条路试试?这里有妖风出入,将外物吸入冰窟之中,定然是有另外的出口,我们顺着风的来源走,多半能找到缝隙,只要没有混沌浊气的阻挡,自然有办法出去。”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冰窟另一端的几条暗道,果不其然,阵阵阴风自其中一条而出。

    小径两旁零零散散能见得白骨和头颅,依照轮廓勉强能够辨认的出是误落其中的冰妖模样——那些法力低微的生灵被倒吸的风扯入其中,经得浊气侵蚀,又被严寒和饥渴折磨,无力走至别处出口,只好困死在此。

    越往深处越黑,一袭狐裘裹着玄苍与佘青青,遮盖之下两手紧握,二人沿着小径不知走了多远,终于重新见得光亮。时不时有冷风吹过,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恼人的妖风终是没有再次出现。只是令他们始料未及,最终所至竟是一间暗室,四下冰棱所折射出的光泽汇聚一处,引着人不得不注视封存在寒冰中的某样物件。

    “我已经闻见外面味道了,玄苍你看,上面有光,待我把顶上的冰层破开,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玄苍……”佘青青忍不住去捏他的掌,若画般眉眼弯成细缝,另只手指着斜上方的裂缝挥舞着,那儿正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等等。”玄苍并未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丝毫激动,只是将目光落在空旷暗室中立起的半人高冰柱之上,“里面藏了件东西……想来我们冰下这一路畅行,此物摆放又如此显眼,似乎是希望教人拿出取走一般,你,可有办法先将这坚冰破开?”

    这有何难?佘青青柳眉一挑,腰间抽出一条长鞭轻巧舞动,收手之时面前已是散落的一地冰渣,一个小小的卷宗滚落至女子脚下,她弯腰去拾,不想却如同被针扎一般缩回手,吃痛地倒吸几口冷气,怔怔盯着那东西委屈道,“上面施加有很厉害的咒文……是属于你们神仙的东西,我碰不得。”

    玄苍望她一眼,露出疑惑表情:诏德泉底冰窟入口蹊跷非凡,生于混沌的妖魔之辈才得以安然入内,而被封存在坚冰中的卷宗,就像是被遗忘在这的一个秘密,却又只有神仙可以碰触……

    没有任何机关。没有任何结界和埋伏。

    对于咒术法阵非常敏感的白发男子心中清楚,冰窟下除却入口处的浊气,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单单是两道屏障便叫人不能接近,不管是神是妖是魔,想要入得此地,想要取得此物,都得耗去大半条命。若非有着以死相搏的执念,独自一人前往,不会做到至此;即便有备而来,筛之又筛,也要有足够本事经得住那浊气侵蚀和卷宗咒法。

    而能在诏德泉布下看似随意实则高明迷局的神明,他已经想到了能有那几位。

    “你……你也当心些。”佘青青揉着手提醒。

    心中略有思量,他捡起掉落在旁的卷宗,握在手中细细端详,只见卷宗红棕色封布上书四小字:西参亲启。眼角一缩,玄苍惊得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四字如同烙痕一般刻在心上,无意间撞破的秘密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

    “怎么了,怎么了?那是什么鬼东西?”青蛇妖吵嚷着想要看一眼。

    “不知道是什么,约莫,不是我们该看的东西罢。”玄苍故意侧过身子,将卷轴塞入狐裘夹层之中,伸手将她搂紧,飞快道,“青青,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便是。”被他强势牵制动不得分毫,陷入欣喜的妖物很快就将卷宗的事情抛到脑后,“玄苍说什么我都答应。”

    玄苍微笑出声,眼中似乎凝着星辰,“诏德泉底发生的事,不要与东商君透露半个字。”

    她脸忽然红起来,低着头用小腿蹭着他的,轻声道,“我与玄苍的事情……做什么要和他说啊?再说了,爷那么聪明,总归会猜到的嘛……”

    重重叹气,他扶额纠正,“是关于这个卷宗的事情。”

    佘青青这才回神,犹豫着点了点头。

    *

    春去秋来,又是好几个轮回。

    然而神仙的寿命是那般长久,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殷肆骑着白马,目不斜视走在浮台略显萧瑟的街市上:眼下已至秋分,正值天气凉爽,昔日最繁华的大道却鲜有行人走动,路边摊贩屈指可数,行人不多,他们连吆喝声都没了气力,见得东商君入城,只是点点头算作招呼。

    男子眉头紧锁,暗忖着较上月来此地时浮台生灵又少去些许。

    东商君殷肆每至朔月都会来往于海泽与浮台两地,这对于扶桑神魔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东商西参两位神明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却在西参娘娘消失后愈发明朗起来。本是一段茶余饭后的好谈资,然随着勾陈帝君下令寻找西参娘娘十年都未有结果,与其再去谈论这段匪夷所思的孽缘,更多人津津乐道西参娘娘眼下的生死。

    十年了。他找了她十年了,从不间断。

    一寸寸地看,一寸寸地寻,读懂了沙漠的古怪脾性,牢记住浮台每一处风景,只是西参娘娘却再没有回来过。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除了浮台,她还能去哪里。

    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没能救下玄苍而难受,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才远远躲开,不叫任何人寻到,只要玄苍好好的回来了,她就一定会紧接着出现。

    殷肆还记得佘青青乘着天狡神兽归来之时,他看到那个男子毫发无损站直浮台宫门前,简直想要落泪。玄苍得知姻姒失踪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焦急与忧伤,或许前任西参君白驰的离开已经伤过一次浮台众生灵的心。

    可是她没有回来浮台,他甚至怀疑她已经离开了扶桑。

    “若仅仅是因为我的缘故,娘娘早就应该走出悲伤——她是我此生所见过最坚强的女子,这世间没有什么能令她绝望到想要逃避责任,如若有……”白发男子看一眼殷肆,将后半句话吞咽了下去。

    殷肆沉默,提笔替勾陈帝君写着讣告天下的诏书:天狡神兽安然渡劫,获帝君封赏暂代管浮台诸事。他只是希望她看到后,早些放下心头牵挂。他一直相信着,那个女人一定就在扶桑的某个地方,暗暗观察着浮台的一切。

    他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会来,她为什么……不想念他。

    反倒是佘青青一句话点破迷雾,她说,爷,已经过了好几个朔月了。

    惊醒梦中人,说谎说得太多遍,竟是连自己也相信了;然而谎言就是谎言,谎言终究会被拆穿,在真相面前,变得丑陋不堪——他到底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而骗了她啊。

    九转合欢散像是他的一场美梦,梦中的她永远无法离开自己,可现实又是如此苍白,骄傲如姻姒,宁可躲在暗处偷偷哭泣,也要将眼中的这颗沙子狠狠揉去。

    人生不相见,动若参与商。

    或者不祈求原谅,他只想见她一面,确定她过得好不好,纵然心中千万般不舍不甘,但她若就这么不计后果从此消失,东商君定会一年比一年更加痛苦。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堆在海泽的那些华美衣裙,她还一件都没有穿过;她所钟爱的房间摆设,十年来一样都没有动过;硕大的玉池中温水常备,生怕她风尘仆仆忽然回来吵嚷着太累;海泽宫中什么都准备妥帖,只差一个她。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来报复他,将他折磨到体无完肤。

    “西参君回来了——”忽而听得有人在巷口议论。

    心中有什么猛然绽开,也辨不得真假,殷肆策马扬鞭,一路奔向浮台宫宫门。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十年啊~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烦烦烦,九曜修文还没有结束,而且做的封面实在是太丑了!【好吧其实就是因为陆逆穹和九乱大姐大的新的番外还没写出来】定制暂时不准备开了,望谅解,《有暗香盈袖》今年之内会开一次定制,内容会有修改和增加,有兴趣的各位可以考虑收藏一本,么么哒。

第62章 白驰的解释

    东商君入浮台宫;无人敢阻。

    且不说他与姻姒是何关系;单单这些年来里外主持浮台大小事宜;明眼人都清楚群龙无首的浮台究竟是靠着什么才支撑到今天。然而随着沙海侵袭日j□j近,可取的水源越来越少;按捺不住的浮台生灵选择离开暂避,而其中一些;一旦离了故土,就再也不会回来。

    若无那根主心骨,他很担心,往日尚且算得上昌盛的浮台;终究会成为一座空城。

    她所居之处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丢了她的日子里;他将身影留在浮台宫每一个角落;杜撰着她在这里可能发生的每一个故事。

    翻身下马,殷肆揪着路过侍从的衣领,厉声责问着姻姒的下落,未等答案,又急迫径自去往她的寝房;模糊见得一剪影映在窗纸上,他心下大喜,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推门,忽而听得一低沉男声自屋中响起,“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东商西参,应不该见面。”

    殷肆微怔,回忆着究竟在何处听过这个声音。

    尘封的过往一点点被抹得发亮,他蹙起眉,将掌搁在木门之上,同样压低声音,“只是如今的西参君,并非是白驰前辈,你我相见又有何妨?”

    手腕稍稍用力,雕花木门大敞,一袭月华色落在他眼中。

    先任西参君白驰正站在他的面前,静得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大海。

    西参君回来了——殷肆可算是明白那些浮台居民在议论些什么,另一种意义上,他还是没有等到她。

    “好久不见。”面貌稍显年长的男子面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见得殷肆第一眼却是怔了片刻,脑海中隐隐出现一个许久不曾忆起的影子,末了才低头叹一句,“……东商君倒是愈发有当年勾陈帝君的模样了。”

    他的凌厉,他的沉着,他的气定神闲,都像极了他的父亲,那个死去很久的故人。

    毕竟留着殷笑天的血。

    犹记得殷肆初入仙籍时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在凡尘中随了母亲周氏的姓,唤作一个孤傲没落到令人怜惜的名字,自横。

    那时他的神情亦如这般,与单薄瘦小的身子全然不符,一转眼却已成了比他还高上些许的俊美男子,眼中少有的一点温柔在看见自己时便化作烟消云散……白驰感慨着时间如梭,又唏嘘东商君眼下想见的人,并不是他。

    “多谢前辈谬赞,只是与父王相比,我还差了许多。”殷肆手握折扇,恭恭敬敬冲着他行了一礼,“不知前辈何时归来浮台?上月来此还未曾听闻此事,路上可还安生?”

    白驰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这些年在外游历,想来也该是时候回来看看,只可惜,女儿顽劣,连我这个做爹的都不放在眼里,连个接风洗尘的场面都未有——本是有些生气来着,一打听才知道,她已经许久不在浮台居住;我还听得,前些日子沙海边缘妖溟一支无故来犯浮台,多亏东商君率海泽骑兵退敌,救浮台于水火,自己还受了伤……”

    无碍。他抚了抚手腕,一点轻伤。

    “我本在想,东商西参自古不相见,浮台发难,怎好劳驾东商君月月往返收整?海泽事宜已经足够东商君操劳,再加上一个不争气的浮台……唉,难为你了。”白驰阖眼微笑,琥珀色的眸子比姻姒更加清浅澄澈,“扶桑到底是后辈们的天下了,殷笑天若是知晓,定然会觉得欣慰罢?”

    他早已习惯于直呼先帝的名讳,从不在意旁人目光。

    “所以,小阿姻就这么走掉了?丢下浮台……一个人走掉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终是绕不过这个问题,白驰寻了扶椅坐下,抬眼望向殷肆,咄咄目光似乎是在逼问一个答案,“我已经召见过玄苍,他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想,现在恐怕只有东商君能替我解答这个疑惑了罢?”

    殷肆无言以对,斟酌许久才幽幽道一句,“是晚辈的过错,我……我定会将她给寻回来,届时,再向前辈赔罪。”

    虽不知白驰对他与姻姒的事情知晓多少,然而扶桑一路,想必也听得了许多传闻。

    “喔?你的错?”年长男子哼笑一声,替自己斟了杯茶,一口口小心压着,“东商君既肯认错,我也不便再追究。依着小阿姻的性子,若是躲,就一定躲得彻底,恐怕早早就离开扶桑了罢?你就由着她胡来,等她想清楚了,知道躲不掉了,自然就回来了——这一点,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

    他看了殷肆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深知之后话题的沉重,殷肆拱手言及其他,“前辈此番可是要留下执掌浮台大局?”

    白驰笑了一下,道,未曾有此打算。

    “可是眼下浮台……”

    “浮台就像是一株巨大而茂盛的树,不停地抽吸着脚下泥土中的养分,可惜的是,本就是扎根于贫乏土壤中,哪里能支撑如此鲜活的树冠?等养分没有了,又来不及灌注新的补给,这棵树,终归是要枯萎死去的。”苦笑出声,白驰声音中透着苦楚,“只是身为西参,我们不愿意看见它就这么一天天枯萎下去,一心想要寻到什么,粉饰这片郁郁葱葱。”

    “前辈的意思是……”

    “若是小阿姻无法做这个决定,不如就由东商君来决断好了。”

    浮台一直在枯萎。枯萎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听明白弦外之音的殷肆怔了怔,深深冲白驰鞠了一躬。他本就是个行事狠绝之人,早知浮台气数将尽,若非因为是她心头大病才小心对待,想方设法令其苟延残喘;这些年反复思量,他甚至在海泽外城又辟新地,差人日夜引导,接纳穿过沙海的浮台流民。

    “有些旅途,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停下。我很快就会离开。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东商君了——我回来过浮台,她若是得知这个消息,说不定会因想要见我而折返。”

    “您不打算见见她吗?”

    “想来我离开浮台也万年有余,说不想定然是假的。只是,身为父亲的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她呢?我该用什么样的话告诉她,我们的家,她花尽心思去守护的浮台,早晚会化作黄沙淹没于沙海中呢?最先逃避责任的人,明明是我啊。”

    白驰放下茶杯,面上有些尴尬,似乎在为父女不得相见而苦恼,“下一次回到扶桑,希望能够见到她:我走的时候,她才那么一点点大,总是抱着我的腿叫爹爹,喜欢浅色的漂亮裙子,喜欢吃玄苍烧的菜,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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