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魂-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辅秉奎本自与一个病人谈笑,闻声后笑容也未见减得分毫,但小柳分明感觉到辅院长的表情有些阴沉下来,只听他似很随意的问了句:“是不是你放到哪儿没记起来?”
小柳忙分辨道:“不会的,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但就是没发现。”说完偷偷看了辅院长的脸色,又道:“唯一可能就是刚才在输液时到处与人搭讪的那个年轻人,有可能是别的诊所派来偷师的。”
辅秉奎对治疗卡一事曾几次强调,理由就是怕被别人偷师,其实行医治病,当凭一个“偷”字实在难有斩获,辅秉奎也并不怕别人偷师,但为着某个原因,却是绝不允许治疗卡外流。当下也不明言,只是暗中嘀咕道:“姚慎,这名字好熟悉。”走到门外找了个正聊天的黄头发交代道:“四海,刚才有个穿着条纹T恤的小伙子从这里出去……。”将姚慎的相貌大致说了一遍,又道:“你找个兄弟去跟着,看他到哪里落脚。”那黄毛仔是石板街的一小混混,没多少出息,平素就喜欢打架闹事,寻乡下的学生仔找点小钱,也知晓给财大气粗的辅老板办事必少不了好处,便喜笑颜开道:“辅哥,要不我找俩兄弟做他一顿?”辅秉奎道:“莫轻举妄动,先跟着看是什么来头,有事情就通知我。”四海点头后便去了。辅秉奎将这些安排妥当后才从兜里拿出个精致的电话来按了个号子,道:“吴哥,是这样的,这两天上面没有什么风声吧?……狗仔呢?”
做生意的若是没点关系还真不好玩,而辅秉奎能在众多竞争者中夺得红十字医院的金字招牌,这就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甚至有人传言说他跟县上主管文教卫的副县是摆把子;而在黑道上,辅秉奎是县城里土生土长的,为人处世最得方圆二字精髓,与街头混世界的黄毛们本就关系不错,这两年又赚了点,没事时便给两个落魄的点小钱花花,这也让他在天泉有了媲美“小孟尝”的称号。所以说,在天泉县能动得了他辅某的还真没几个。不过那小伙子来自省城南陆,在未弄清楚底细之前着实不可乱动,就只看他那一身名牌打扮,应该还是有些来头的,所以,辅秉奎才拨了这个电话。
—— —— ——
“您是吴局长吧?我想向你反映个事情。”
一个中年男子把头从报纸上抬起来,道:“你找吴局哦,吴局出去开会了,有什么事情?”
姚慎把手中的治疗卡递了上去,道:“您是卫生监督科的吧负责人?我刚才在一个诊所里输液,看见这几张治疗卡好象有点不对,就想到局里来问问。”卫生监督科主管个体开业的管理工作。
“我可不是什么负责人。”那男子将单子接过来看了一下,道:“这治疗卡很正常啊。”
姚慎“哦”的应了一声。现在各单位里的负责人多半已不是干本行出身的,眼前这位恐怕也是如此。
那中年男子把单子一放,自个又拿起了报纸,口里道:“其他没什么事吧?”这明显就有了赶人的架势。
姚慎有些不甘心,试着道:“您不觉得这治疗卡上用的抗菌素太杂了吗?喏,这张还中西混杂。”
那男子懒洋洋的道:“辅大炮就是这样的,跟他说过几次了也不改。”
“大炮”是行内人对那些滥用抗生素的人的戏称,看来这人应该是个内行了。当下姚慎道:“滥用抗生素有很大的危害,您跟他说过他还不改,你们监督科可让他停业整顿啊,只要停那么几次,我估计他再也不敢了。”
“这诊所既然存在了就有他存在的道理,小伙子你是外地的吧?这事情到这里说说就算了,不要再多做口舌。”那男子把头从报纸后探了出来,一双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姚慎。
“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麻烦您了。”姚慎不知道在他来时已有人交代过这位工作人员不用理会类似反映,不过姚慎到卫生局来也只是碰碰运气。在梅县时街上遍布的都是诊所与药店,而开店与坐诊的基本上都没有医师证药师证,相比之下,这辅医生要比他们强吧。姚慎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便出来了。
各行业有各行业的规矩,在医生这一行来说,互相维护互不揭短这应该是最基本的一条。医生于医生之间可以相互指出不足,但绝不可以在病人面前将真实的内幕捅出来,这是一个医生能安全安心工作的最基本保障,若是一个医生刚开了张方子就有人在旁边说这药吃了没作用那药的吃了会起反作用,想来肯定会有性子刚燥的病人找医生的麻烦。但辅医生已将为医者最基本的原则最根本的底线抛弃了,从这个角度来说,辅秉奎已不算个医生了,只能把他当作个以医牟利的商人。就比如在开放的市场下,做烧鸡买卖的从乡下收来大量的病鸡来加工,以次充优,根本不去管消费者吃了后会产生什么不良后果。而一个医生若是抛弃了为医者的原则,那他带来的危害甚至有过于那劣质烧鸡。
当时姚慎就想不留情面的将这谬误指出来,但指出来会有用吗?辅医生是正规医院里出来的医生,自己要说的他肯定全明白,既然他选择了如此经营,那便表示他是根本不会理会类似的指责的。病人?病人与医生在医患信息上处于绝对的劣势,说得直白点就是医盲,他们评判一个医生的好坏就在于这医生的处方治病快不快,至于会带来什么后遗症就难以顾及了。或许,就算他们能知道能顾及,但羞涩的口袋恐怕还是会驱使他们去追求更方便更快捷更有效的疗法吧。这情形便如时下的腐败,大家明知道腐败是不好的,但在自己或是他人遇事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找人去托人,即或是有一两个另类的不愿苟同不愿流俗,但那微弱的声音很快便会湮灭于茫茫人海中。
曾在电视上看过新闻报道,说是一家做美容的发廊竟然在里面给顾客看病输液,而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医盲在沿海开放城市看妇科将一打工女的子宫全部切除而没做任何止血措施,这些跑江湖的骗子之所以能有市场,还不是人们愿意去相信去接近。姚慎可以肯定,如果在辅秉奎的红十字医院里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话,最多只会招来黑皮之类人物的善意嘲笑。所以姚慎选择的是到主管部门去反映,但对反映后能否起到作用,却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涧下水 城墙土 白蜡金 杨柳木 第七十五章
张老就住在城东的郊区。姚慎沿着公路慢行,不时便到了地头。
远远的就可看见坐在院内的张老正悠闲的抱着烟杆。
姚慎默默的走到柴垛边坐下,也不说话。张老的木屋下便是县城与外界通连的公路,在公路的外侧就是绮丽迷人的川舒湖,坐在院内的视野虽不是很开阔,但足以看见湖中渔人泛舟的情景。
张老哈哈笑道:“怎么样?知道厉害吧?不过年轻人不要轻易就垂头丧气,要知道你也很厉害。”
姚慎点了点头道:“厉害。不过是乱用药厉害。”见张老不解,姚慎便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张老想了想道:“中西混用,处方不拘一格,这辅医生也确是个人才。”
姚慎啼笑皆非,道:“这跟中医用药不同,西医的抗菌素得考虑耐药性的问题,另外西药因为是直接注入血管中,所以最讲究的就是毒性问题,辅医生在没经过药理实验的情况下便简单的将中西混用,这可是西医最忌讳的事。只是可怜了天泉的百姓。”
张老道:“西医我是不懂,但想来道理是一样的,在《衷中参西录中》张前辈还不是把阿司匹林与石膏混用,而且效果很好。”姚慎一时哑然。张老得意道:“怎样?我就说他不错吧。”
姚慎耐下性子道:“就算他中西混用有创见,但滥用抗生素滥用激素还是有的。”当时为了给张老鼓劲,便随便编排了辅医生的不是,却没想到辅医生较之自己估计的还过分,姚慎暗中摇头,又道:“这就跟中医的‘十八反十九畏’,在已经说明了是禁忌的情况下根本不考虑临床需要而乱用一样,虽然效果不错,但给人带来的危害就更大。”
张老似乎明白了点道:“那倒是,如果病情不重而用上的话,那确实是得不偿失。”
正说话间,公路上缓缓的泊了一辆小轿车,一个肥胖的身子从车里钻了出来,隔老远就喊了起来:“张伯在吗?张伯好啊。”姚慎应声看去,却正是辅秉奎,便道:“说曹操曹操到。”
辅秉奎几步便走到篱笆墙外,道:“张伯好啊,又有事情麻烦你了。”然后似才发现姚慎一般道:“这位小伙子是……?”
张老不知就里,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中医的同道,徐梧来的姚慎,鬼眼王道姚慎,他可是白血病之星啊。”
辅秉奎做恍然状道:“原来是大名人,失敬失敬。”
那辅医生的笑容可是和蔼可亲,浑没有一点有钱人的架势,更难得的是,他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印象。姚慎心中暗喜,道:“我只占了媒体炒作的便宜,实际也是没什么本事的,这次是专程来找张前辈拜师的。”
辅秉奎嘴里与姚慎客气,暗中却暗骂自己不警醒,连姚慎这样的名字都没印象,竟然班门弄斧的给他看了一场病。待客气完毕,辅秉奎道:“是这样的,我开了个小诊所,因为自己本事浅薄,遇到一些拿不下的病号就得找高手,平时就没少麻烦张老的。今天我那里来了个重病号,又想请张老前去会诊,既然姚名人在此,那就一起请了,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能一睹名医风采。”
姚慎道:“哪里哪里,我其实给张老摇旗呐喊的份都没有,不过能多看看张老诊病,对我们这些后辈小子也有不小的帮助啊。”
辅秉奎笑着凝视姚慎片刻,这才点头道:“那是那是。”
张老看来确是帮辅医生会过诊,这时已从里屋提了个老式的药箱出来,于是三人便上了辅医生的小轿车。在路上辅秉奎随便恭维姚慎几句便到了红十字医院。辅医生医院的门诊还是那么生意红火,唯一与上午不同的是,在门诊的大门两边似乎多了几个黄毛。不过这也很正常,在梅县也有很多类似的黄毛,每天没事情到处悠转摆酷。不过姚慎发现,再他怎么酷怎么帅的小伙子,在见了张老后还是会尊敬的喊一声“张爷爷好”。
一楼是门诊部,二楼检验科,三楼内科。张老许是很久没看病人了,走这里后竟有些迫不及待,让辅医生指明地方后便匆匆的走在前面,只几步工夫便进了病房。
病人是位衣着破旧头发蓬乱面色苍白的中年妇女,姚慎进去时见她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也不与服侍的人说话。辅医生在一旁介绍说道,这病人是天泉县西芭村人,38岁,患原发性高血压18年,在家与老公争吵后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昏迷48小时,经过一系列抢救后苏醒,现在基本情况都还不错,就是反映说眼睛看不见东西。张老在辅医生介绍病情时便开始给病人切脉,等辅医生说完后,张老还是闭目保持着那个姿势,辅医生是见惯不惊,只是从病房里找了张凳子让张老坐下。
姚慎在一边站着无聊,便随手将放在一边的病历拿了过来翻看,见得那病人还伴有寒战、轻微咳喘,体查及实验室检查有颅内血肿、水肿,双眼底出血、水肿等。正想翻看医院里的用药时,辅医生将姚慎肩膀一拍道:“姚医生,你过来一下。”姚慎只道辅医生到找自己谈有关病人的事情,也未多做考虑,跟他一间办公室模样的屋子才发现不对。因为屋子里坐着四五个黄毛,几人每个嘴里都叼着根烟,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看着姚慎。而房间的门在两人一进来后便被关上,并反锁。
辅秉奎拉了凳子坐下,给姚慎丢了颗烟,自己也点了根,这才道:“姚兄弟,你做人可不厚道啊。”
姚慎的身侧已无声的站了两个黄毛,一左一右,似有意似无意的将他可能的企图堵住。这阵仗,明眼人一看就清楚,更何况姚慎在梅县时也与混子打过交道。不过姚慎还是装糊涂道:“辅院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辅医生也不作怒,道:“姚兄弟是内行人,也不用我点破吧?上午你到我这里打针,还拿走了几张治疗卡,有这事吧?”
话说到这份上,姚慎只得点头,道:“我上午打针确实是因为有些不舒服,在打针时觉得你那治疗卡有些不对,就到局里去问问。其他就没什么了。”
辅秉奎还是笑嘻嘻的道:“恐怕不是问问那么简单吧?到这里了,兄弟还不厚道就有些不象话了。”
这是出言威胁了。姚慎暗中戒备,口里道:“我确实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辅秉奎道:“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四海,把你了解的情况说说。”黄毛中有人说道:“姚慎,徐梧人,于十月八日到天泉县,现住望江楼旅社412号,于十月九日、十日到城东张老中医家拜访,十月十一日上午九点在红十字医院打针,十一点曾到卫生局去了一趟……。”旁边几个流子忍不住笑道:“够了吧四海,你还很专业是吧?”辅秉奎却满意的点头道:“想来多余的话就不用再讲了,姚兄弟你这是断人财路啊。”
辅秉奎就是在正色时给人的印象还是一团和气,但姚慎却丝毫不敢大意。或许辅医生给自己带不来什么威胁,但身边这几个黄毛就难说了,或许自己可以以一敌几,但难以排除他们有操家伙的嫌疑,如今的混子手上的家伙可不一定就是刀片之类的东西。姚慎暗忖,如果做主的是这几个混子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如今做主的也是个医生,那就还有点说的,便好言道:“我到局里的事好象有点不合规矩,不过辅老哥开的单子确实有些过了,再说我最多只建议他们让你停业整顿一下,谈不上断哥哥的什么财路吧。”
“过不过自然有主管部门来招呼,兄弟你好象捞过界了。”辅秉奎依旧语声温和:“回徐梧去好好做你的名医吧,我们这些小地方自然有小地方的规矩。”
这话很的韵味耐人寻味,其中或许就蕴藏着“你走吧,不走我就不客气了”,甚至有可能是“不走的话,见你一次打一次”。曾几何时,自己也很想对别人这么说,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倾听者”。姚慎笑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理我知道,这事我做得也不怎么漂亮,我知道辅老兄是看在张老的面上而手下留情了。不过,我还想提个要求,不知道老兄是否可以答应?”
张老在天泉行医数十年,这城中的老老小小,也不知道有多少在张老手头受过惠,就是眼前这帮大小子甚至包括辅秉奎自己,可以说是张老一手摸大的,或许那几个楞头青不知道在那生活穷困的年月医生看病是怎么回事,但辅秉奎得承张老几分情面。不过姚慎那“白血病之星”的身份,怎么说也得顾忌一二吧。辅秉奎虽是有些不耐,还是将心头之火牙下,道:“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们可以商量。”
姚慎道:“辅老兄也是个医生,当知道为医者的心情。刚才那病人比较少见,高血压、蛛网膜下腔出血还有失明,这几个病都不是很好治疗的,现在却全部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我很想看看张老是怎么治疗的。”说完后不忘赞一声道:“当然辅老哥在前期的处理还是很得力的。”
辅秉奎微一沉吟,道:“三天吧,这三天时间你可以跟张老自由出入这里,三天以后就别让我见到你。”
—— —— ——
三天。
姚慎很想在三天内将眼前这位身形臃肿笑容亲和的家伙干掉,如此一来,天泉县就没有了“辅大炮”,天下太平,但将辅助大炮干掉能解决问题吗?也许除了一个辅大炮,马上就会增加几个“辅大炮。”姚慎也很想在三天内将张啸天的一身本事掏个干净,但这可能吗?先不说张老头为人不善言辞,就算张老是个能说会道的主,有很多病在没有亲眼见到亲身感受的情况下是根本难以产生很形象的概念,更别说要如何在临床上运用了。
三天时间能做什么呢?
涧下水 城墙土 白蜡金 杨柳木 第七十六章
……至此,姚师的第一次拜师梦可说是彻底破灭了。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姚师在医学上或许算得上个强者,但论混黑道,姚师就远远比不上辅秉奎请来的黄毛了;再说,就算姚师能以一敌五以一敌六又如何?难不成真的与那些黄毛来一场火拼不成?所以,一当对方提出让姚师远走时,姚师根本不做考虑便同意了。之所以要多留三日,是因为姚师觉得这辅某人也太不仗义了,自己捞了昧心钱还不准别人说,更过分的是他竟拉起几个泼皮来威胁人,于是姚慎就有了败坏对方的念头——那看病学艺的理由只不过是姚师留下来的托辞,因为在姚师看来那农妇也只不过是个高血压病人,而高血压病只要是呆过内科的每年都要碰上几个,那珠网膜下腔出血虽说稍微严重些,但症状被控制得好好的,就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了。当时姚慎根本就没想到张老在治疗这病时所开的方药竟大出他意料……。
——《笑熬糨糊。天泉行》——
大泽龙蛇,张啸天应该属于天泉县的一条龙了。
天泉县有着川舒湖这样的大泽润育,能有张老这样的奇人或不足怪,但在一些穷乡僻壤之地,也隐有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异士。
自从告别天泉的张老以来,姚慎乘车将天泉附近的十几个县市都转了一遍,除了起始的一站有着明显的目的性外,其他的都是心随意至,沿路打听,倒也探访到几位能人。比如鸿方县大龙村的叶志达老先生不过是一个农民,但却擅治烧伤烫伤;风木县石壁村的游大军老先生也是个农民,却擅治疗蛇伤;而志博县城里一位退休的老教师对牙痛研究颇深;还有清河县的一位赤脚医生最擅治疗骨折。
这几位老头的手段应该划属草医范畴,有的是祖上传下的手艺,有的则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但不管是祖传或是自创,都逃不脱保守二字,就是那退休教师也与开明无缘。中医向有保守一说,在民间的草医身上更是如此。
就说鸿方县的叶志达老先生,他那治疗烧伤病人的膏药纯粹是药物根茎熬制而成,外表看来呈淡白色,就与藕粉经开水冲泡调治的模样,但在临床用起来效果竟是好得出奇。治疗烧伤的膏药洗液姚慎也见过,比如现在在临床广为运用的湿润烫伤膏,外洗的如炉甘石洗剂,但这两种药仅限于浅度烧伤的病人,遇到深度烧伤病人时,因为膏药类药物不利于伤口处热毒与水气的散发而被现代烧伤所唾弃;但叶老就是怪,不管是深度还是浅度烧伤都去用他那粘粘的草药膏涂上。姚慎曾就此事问过,那叶老头笑道:“你说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懂,在我看来,这烧伤烫伤主要就是这‘热毒’和‘水气’,只要能败毒收水,这病就不怎么难了。”或许这老头的话有些狂了,但姚慎在他那里呆了半个多月,亲眼见到一深度烧伤并感染的病人在他手中得到控制。于是姚慎便好酒好肉的伺候老先生,在每次吃饭时更试图把老先生灌醉,以期对方在酒醉只好“不小心”的透露出那膏药之秘来。但那老头子忒警醒,每次都把握在将醉未醉之间,这炉火纯青的控制力把姚慎所有的企图都破灭干净。最后还是叶老说道:“以前有人曾出高价来收购我这方子我也没卖,姚小哥就不用多费心思了。不过,看在你这半月里好酒好肉的份上,我就破例告诉你一样主药——金樱子根,其他的你可以由这上面推想。”金樱子是中药中的收涩药,临床多用于治疗遗精止泻,在姚慎想来,它的根除了收涩外更有败火之功了,其他的药多半不出此则,但中药草药的数目数以万计,如要自己去推想试验,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心痒之下,便想老先生再说说其他组成成分。老先生打着酒嗝道:“小伙子知足把,能告诉你一种主药还是看在你是‘鬼眼王道’的份上。”
或许是南陆与徐梧相毗邻,又或许是徐梧卫视的炒作实在太成功了,竟让邻省的小县小村里的土医都知道了姚慎的名字,但尽管是声名如雷的鬼眼王道出马,也仅能知获一味主药而已,其保守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或有人道,姚慎能舍得在章教授那里花上几千元买西装,到了小县城却变得小气,只想凭着几瓶酒几块肉就想有所斩获,这未免有些太天真了。若真是如此,那就是诸位看官小瞧了姚慎。虽说姚慎对钱米着紧,但在拜师学艺上可不只是钱米二字便可的,尤其在这些比较传统的老前辈面前,若是俗气的拿出一大叠“红翅膀”来做礼,或许会有一两位贪图财物便收了姚慎为徒,但可以肯定的说,这样去拜师的姚慎绝对学不到最重要的东西,比如那位主药。姚慎的方法也逃不出一个俗字,但在这稍显落后与封闭的地区,与这些更传统更保守的医者交往,这应该是更符合传统中的拜师礼仪方式——在好酒好肉中蕴藏一个求道者的诚心。
对,是求道。
南陆的拜师行其实只是姚慎的一时之意,经过与章教授一会之后,对自己自视颇高的姚慎对天泉的张教授也没多少指望,只希望能对方能给自己一点点启发,但令姚慎所没想到的是,张啸天给自己的不仅仅是启发,甚至还有些心灵撼动的感觉。
—— —— ——
当日姚慎与辅秉奎谈判完毕回到病房时,张老已诊完脉正跟病人家属轻声交谈着。
辅秉奎道:“看张伯这架势,再过一会就要开方了。姚医生,你也是学中医的,趁着张老还没处方,你也看看这个病人然后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