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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知香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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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和刘瑞年纪不相上下被唤作王管家的男子走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吩咐门后的几个小厮把我领进了偏园的一间客房里。
我与这几个小厮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毕竟还是年纪小,性子活泼些。这几个小厮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说话也还是带些雀跃的表情。听得出来刘瑞是一个不错的主子,脾气温和也挺善待下人。
我因想着暂时也不知道该上那里去,而这柳瑞待我也不错,好吃好喝款待着不说,还另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是报酬。最后还恳求我做他儿子的师父帮他管教管教他那个不肖子。
于是我便心安理得的留了下来,听那柳瑞的意思是功夫也不用教的太好,以免这孩子日后皮起来没人管的住。
我深思柳瑞的话中意思应该是他这孩子如今顽皮的很,他基本管不住。然后呢,他看我功夫不错,便想让我替他管管他那不肖子。
我当时满口都是镇上最出名的烧鸡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一个不听话的毛孩子我还能管不住他?
第七章 柳墨知秋
更新时间2013…6…6 18:15:12 字数:1999
次日一早,便有小厮来叩我的门,还领了两个丫鬟,说是刘老爷派来伺候我的。
我赶紧摆手不要,说我一个人习惯了,谢过刘老爷好意。
想我虽是做男子装扮,但身子却还是女儿身,万一被戳穿那可就不好玩了。
两个丫鬟福身退走,小厮一人领了我去见他们的公子。
小厮还是刚来柳府时领路的小厮中的一个唤做福儿,还是个刚总角的孩子。我想这真是个喜庆的名字。
福儿一步走两步跳的领着路说:“公子对下人们也不错,只是太贪玩了些,每日间只是在勾栏青楼内流连,到了夜间也只是走到哪睡到哪。有一次却是与街上的乞丐睡在了一处,而随身所佩戴的值钱之物也被抢光,连身上的长袍也被偷走,公子就只穿着中衣从正门走了进来,被老爷好一顿骂!”
听得出福儿对他家的这个纨绔公子并不讨厌,我想这公子与暮歌倒有几分相似,都不怎么听自己老子爹的话!
“对了,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字来着?”猛然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竟然没有人告诉我,总不能见了他家公子直接喊:诶!那个男的你叫什么?
“我家公子叫柳墨,你可以直接喊他的名字。”
我想我自是直接喊他的名字,不然我要喊他什么?喊他柳公子?那我这个师父多没面子!
说话间已到了柳墨的房前。
还未等福儿叩门,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一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胸襟半敞的卧于榻上,醉眼微醺的指使身旁的丫鬟为其斟酒。
想这蓝衣男子应该就是刘瑞口中的不肖子——柳墨了。
我眯起双眼打量着柳墨,尖削的下巴微扬,单薄的嘴唇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却只是为了接住从天而降的美酒,凤目微挑却并不是看向我这边。这一切都说明他是个不肖子,虽然是个长的很好看的不肖子。
福儿尴尬的看了看我,向柳墨拱手道:“公子!这位就是白师父!”
柳墨依旧保持原样!
我看着柳墨想起来同样目中无人的暮歌,虽然他们两个长的并不相似,但目中无人的性子却是如出一辙。
我走到旁边为其斟酒的丫鬟身边,伸手夺过酒壶。之所以用“夺”是因为旁边的丫鬟并不愿意把酒壶给我,但我身为千年狐妖的腕力岂是她一个小女子可以抗衡的?
柳墨依旧保持原状,只是酒杯里没有了酒。
“你可是想喝酒?”看来我得教训他一下,不然他就不知道天有多高!
柳墨以手支颐道:“你说呢?”
我弯起嘴角,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紧接着壶嘴倾倒。
原以为酒会全数洒在柳墨的身上,谁知柳墨以极快的身手躲过了这一劫。
望着躲过去的柳墨,我愣到:“你学过武功?”
柳墨弹弹根本没沾到酒水的衣袖说道:“那是自然。”
我这才悟出来柳墨他老子那句不用教的太好的深意,原来他儿子已经会武功,而且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他只是想让我替他管教管教而已。
那一刻柳墨很是得意,是以我很和善的将酒壶砸到了他的头上。想要以此向他证明:他面前这个要做他师父的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但这败家子还是躲了过去,这点很出乎我的意料。无奈之下我只得让位于他头顶正上方的青石瓦正好落在他的头上,然后微笑着告诉他:“不巧师父我还会些法术,只是这法术偶尔会有失手的时候。”
随着两个小丫鬟的一声惊呼柳墨被砸的晕了过去。晕之前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慨,可能是觉得首次见面便被我放倒很不满。但不满归不满,我还是把他放倒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连一个凡人都放不倒,那该多没面子啊!
两个小丫鬟说要去告诉老爷被我拦住道:“不一会儿就醒了,没必要惊动老爷!”
我就站在门口堵着,不就被砸一下么哪来的这么娇气。两个小丫鬟虽然面有不甘却无奈不是我的对手。只是在柳墨的榻前哭一句怨一句的…
一柱香的时间柳墨枕着两个丫鬟的眼泪和柔情蜜语就醒过来了,言语神色间对我很是不满。
这我能理解,想我俩刚见面我便让青石瓦砸了他的头。若他因此还喜欢我,便真是脑子被砸坏了。
但他知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掂量了一下对我说:“我带你去找我师父。”
我望向福儿,福儿显然还在为自家公子的伤势担心,顾不上我的疑问:他家公子有别的师父?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通了。柳墨的身手不错总不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吧?
柳墨不理一脸关心的福儿,拉着我往外走。我看看生龙活虎的柳墨再看看尾随身后的福儿道:“你家公子这脑袋结实的很,再砸个十下八下都没有问题。你且把心放肚子里。”
福儿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柳墨吩咐备马。
我与柳墨各骑一乘到了青梨园。柳墨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七绕八绕的走到一排房子前,在其中一间停了下来。
柳墨推门而进,喊到:“师父!”
一青衣男子应声抬头,慢慢的道:“还是这么莽撞!”
我观这男子的眉目虽不如柳墨那么出色,但眉稍眼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却是让人感觉无比的舒服、呃!还有些亲切。
当时我只感觉面熟,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亲切感总让我感觉抓住了什么,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直到后来戏台上看他扮做许仙,我蓦然想起:原来他就是那个给我名字的人,我不知他前世唤作什么,却知他今世唤作知秋…
只不过在他救我的那一世,他已年至中年,不如现在这般风姿翩翩。
青梨园本就是勾栏之处,戏子的舞台。柳墨终日流连于此,偶然间遇到了知秋。知秋虽然大柳墨几岁,但个性随和,很快二人便把酒言欢,得知知秋身怀身怀异术,柳墨便厚脸皮的拜了师父。
第八章 知秋之亡
更新时间2013…6…6 18:16:29 字数:2923
一月相处下来,柳墨对我已没有最初的敌意,但对我初次见面便用青石瓦砸他一事,始终放不下。觉得我损了他的颜面,总是劝说知秋替他报仇。然而知秋告诉他:我打不过他…
我虽与柳墨不对,但我很喜欢知秋的脾气,温柔知礼,是以没事就去找知秋,比柳墨找的都勤。再因名字这一层,对知秋就更亲切了些。
就着我去找知秋的次数,柳墨义正言辞的指责我:“虽然现下民风开放,断袖之风横行,但我师父已有心上人,你就别再妄想了!”
我很是郁闷,我不过就是去的勤快了几次,怎么就带上个“断袖”的高帽子。况且就算我想做断袖,此生也是万万不能啊!
柳墨说:知秋的心上人就是演青蛇的那个女子,那个腰若细柳、眉目若画的女子。
我奇道:许仙不是喜欢白蛇吗?
柳墨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合住手里的折扇道:“戏文不过是戏文!”
我点点头,脑子里知秋和青蛇的样子不断交替更换。
本来没多想什么,只是单纯喜欢知秋的亲切感才与他走近了些,但经柳墨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每次再看到知秋扮做许仙的样子,就想着我若是白蛇多好!转念再想:不对!是青蛇多好!
若是姑姑在我旁边,肯定指着我的脑袋说:“这样的六根不净,还成什么仙?”
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各种各样的话本子,才子佳人的看了那么多,还是不觉得烦。
我想我大约是疯了,那时的我只一心想像白蛇一样,找到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值得我为他付出一切……
一切的一切……
可是,我的许仙喜欢上了青蛇……
那时的我大醉了十天,许仙温柔的问我:“怎地喝这么多?”我说:“我想做白蛇……”
我想我就试着一次吧……不论成败,我努力过……
许仙愣了半天方道:“白公子说笑了……”
我抓起他的手指道:“我说真的……我没有说笑……是真的……若我是女子,你可愿让我做你的白蛇?”
许仙抽出手指,依旧是一副温柔的表情。“白公子喝多了……”
我伸手理顺乱糟糟的头发,道:“我果是喝多了,说这些胡话!”
自那一夜后,我想这一世不行,我便等下一世。关于时间,我耗得起……
但我没想过下一世来的竟是这样的快…
没过几日,那青蛇便被人看中,强买了去。青蛇离去的当日对知秋说:“你我本就是戏子,无所谓真情。昔日的我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知秋从那以后便终日闷闷不乐,我看的很是心急。自我表明心迹那日后知秋便对我疏离了些,虽还是保持温文尔雅的公子风范,但终究还是隔了“断袖”这一座不大不小的山,纵然我想关怀,却也无处关怀…
我去找我那名不副实的徒弟,让他去安慰安慰他那心中的师父。谁知他却与那白蛇勾搭上了。
青蛇被强买的那一日,白蛇受了惊吓跌倒在地,被柳墨伸手扶起。这扶起便是缘起,而此时柳墨与白蛇正处于缘分的深处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这间接的导致了徒弟对师父的不关心。
我想这世道真是乱了,许仙喜欢青蛇也就算了,白蛇怎么就缺心眼的看上我那徒弟了?不过这不是我能搞明白的问题,因缘分这玩意儿压根就没有人能搞得清楚。
徒弟对我说:“师父此时伤情的很,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我自以为男子对男子了解,听徒弟的肯定没错,却忽视了柳墨此时的心思全在白蛇身上。
半个月后,知秋以一把短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待我赶到时,他已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
戏班子里的人都守在他的身边,我硬挤了进去说道:“我虽盼你下一世,但你也不用去的这么早吧?”
我不知道知秋有没有听懂我说的什么,但他还是懂礼的朝我一笑轻轻摇头。我没看懂他摇头的意思,便问:“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知秋咳嗽了几下,抚着胸口挤出四个字:断袖不好!
我怔了一下,这人怎么死前还记着这事。
徒弟走过来拉走我:“我师父都这样了,你还来逼他做什么?”
我并没有逼知秋什么,只是单纯的来探望。只是徒弟好像不这么想。站在一旁的白蛇一双泪眼迷蒙不懂柳墨话里的意思。
我甩开柳墨的手,跪坐在知秋的床边握起他的手道:“若我是女子,你可愿娶我?”
知秋依旧摇摇头,一丝鲜血溢出嘴角。“你长的是很漂亮,只是是男是女是由上天决定的!”
“可是还有来世…”
“执念太深,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便是个例子,对青蛇的执念终究毁了我自己!”
手持锁链的小鬼出现在知秋的旁边,我知他片刻就要去到另一个尘世,便俯身覆在他耳边问:“若我身为女子,下辈子你可愿娶我?”
知秋悲悯的望着我说:“何苦执着至此!”
知秋胸口的红色又浓郁了一些,柳墨上来想拉我走,让他师父好好静养。但我知道:知秋是必定要踏上那遍地是曼珠沙华的黄泉之路。而我只是想在他去之前问他来世可愿娶我?
我挣开柳墨,暗暗施法掩住周围人的知觉,散开被束起来的三千青丝对知秋轻道:“你看!我真的是女子,虽不是人类,却也如白蛇一般也想找到自己救命恩人,然后以身相许经历一番人世间的你浓我浓,才不枉来尘世走这一遭。”
那时的我想着既然知秋要死,我即便全盘拖出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没想到我这番话说出之后却是引得知秋心绪激荡,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柳墨从我身后冲过来抚着知秋的背说:“一个将死之人你都不让他走的安心些么?”
知秋吐完鲜血便闭上眼睛没有再睁开,自然也没再回答我的话。
半晌我方愣过来问柳墨:“我已经封了你们的知觉,为何你还能动?”
柳墨把知秋放在床上,小心的替他擦拭着嘴上的鲜血说:“你以为我一直跟着师父都是白跟的么?”
我这才想起知秋算是半个术士,我施的法术要魇住普通人没问题,但要魇住个术士却是万万不能。
“我观你非常人,只当你是修道之人却没想你竟是个异类。”柳墨淡淡的说完这句话,语气中并没有常人的排斥之情。我怔怔的望着柳墨,相处的这么些日子我也看出他并不只是个纨绔子弟,他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当这些想法不被世人认可时,他便选择了放任自流。
“你不要这样望着我,平日我表现的任性并非我所愿意。每一个显耀的家族背后都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龌龊之事,当你没有能力去反抗时,便只能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柳墨的眼中流下一滴泪,他拿出知秋桌子上的短剑,短剑划过手腕,鲜血流入装有知秋鲜血的盆子里。
合二为一,没有丝毫的排斥!
我惊讶的望着柳墨,传说中的滴血验亲?
“自打你出现,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因此我才带你来见我哥哥。哥哥说你并无什么不妥也对你没有什么戒心,还教育我不可小肚鸡肠。后来你经常来找哥哥,我便抬出断袖之说来逼迫你远离我哥哥。可我终究没有想到你会是女子,且还是异类!”
柳墨就那样任由鲜血从腕中流出,似乎那不是自己的血…
“知秋是你哥哥?”
我没有辩解什么,因为就算是知秋之死跟我没什么关系,仅凭我是异类这一条就已经够我死几百次了。况且最后知秋好像是被我说的话气死的,他一定想着我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我的家事不劳您操心!如今哥哥已去,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秋风吹开没有关紧的窗户,吹乱知秋的头发,我下意识想伸手替他整理,岂料遇到柳墨伸出来的手。
“这是我哥哥!”
我身子一僵没的想起他刚才的话像是把我当成了处心积虑要接近知秋的登徒子。
我收回手拂去被风吹进嘴角的发丝张口说道:“你哥哥的死不在我,在于他内心的执念!”我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你哥哥说的!”
说完我飞身冲出房门,只因我猛然间想起知秋还欠我一个答案。
但前来捉魂的小鬼极是利索,在我七绕八绕的终于赶到地府时,知秋显然已过奈何桥。这才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只是现在依旧没有弄清知秋与柳墨的关系……
只是我想那已经不重要了,前世的知秋已是过去,今世的是念雨……
只是我要习惯喊念雨这个名字……
第九章 莫郎自绝
更新时间2013…6…7 17:29:30 字数:2381
“我就这几个月没看住你,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多事来。”暮歌依旧一身红衣的坐在桌子旁,竹子般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我就不明白了:在道观这集体蓝衣的情况下,他怎么就不愿把他那一身惹人厌的红衣给换了呢?
我不理暮歌,站在窗边盯着窗外极好的阳光说:“你说如今我该怎么办?知秋他爹都做了道士了。如果他爹要是一命呜呼的话,我家知秋岂不是肯定要做道士了?”
“姑娘家的能不能矜持一些?什么叫你家知秋?那知秋是你儿子?”
我发自内心的抖了一下说:“你不是我儿子么?”
暮歌一个酒杯擦着我的脸飞出了窗外…
窗外有人“啊”了一声,听去甚是凄惨!
我飞身跃出窗外,见一七八岁大的小道士已晕了过去,而小手正抚着着额头,似乎有血正顺着流下来。
我看了看碎成一地的茶杯再看看站在门口的暮歌吼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快过来帮忙。”
暮歌木然的走过来抱起小道士向屋内走去。边走边嘟囔:随手一扔怎么就这么准…
细心的给这小道士包扎完后,小道士还没醒过来。趁着这个空当我问暮歌:“几个月前,你为什么突然的就跑了,还把嫣儿吓晕了过去。”
暮歌把手里的小道士忘床上轻轻一扔道:“你那时没见到两个勾魂的小鬼?”
我点点头,表示见到了。
“那就对了,那日我看那两鬼喜气洋洋的,便问他二鬼怎么回事。他二鬼说:妹灵鬼妃要升为鬼后了。我一听就怒了,回去找我老子去了。”
暮歌在那说的义愤填膺,我却听的云里雾里。虽然我在鬼界待了有一千年,但终归还是跟暮歌这厮在一起混的多,跟鬼界里众多鼎鼎大名的人物还是无缘相见。因此对这个能把暮歌气成这样的妹灵鬼妃我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我揉揉有些痛的太阳穴问:“妹灵鬼妃是哪个?不就当个鬼后啊,你这么大意见?你老子喜欢不就得了!”
暮歌怒目而视,一拍桌子道:“老子没跟你说过那妹灵气死我母亲的事吗?还当就当?还我老子喜欢就行!你还真是大度!”
暮歌这一通吼,我还倒是真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且还是在我刚修成人形那一天。确实,那天他同我说他母妃被一个鬼妃气死了。但他也确实没告诉我那鬼妃的姓甚名谁。是以我被他吼的很是冤枉。况且那天他把怒气发在我身上,把我淹个半死。我一直怜他刚死了娘怪可怜的,没同他计较,他今日还这样吼我,他真当老娘我是孙子不成?
我也一拍桌子怒道:“老娘本来就大度怎么了?是那妹灵气死你母妃,又不是我气死你母妃!是你老子娶妹灵,又不是我娶妹灵!你冲我吼顶个屁用!”
骂完我就觉得,跟暮歌在一起果然素质又降了一等。现在整的跟个泼妇一样,老娘以前对自己的定位可是温柔、贤惠的女子,碰到暮歌这厮可算是被他给害惨了…
暮歌那厮正准备回些什么,床上的小道士嘤咛一声,醒了。这嘤咛一声把暮歌准备说的话硬生生又憋了回去,暮歌憋的通红的脸看的我很是舒心。心道:这小道士真是个懂事的,憋死暮歌这厮最好。
小道士摸摸头上的纱布,又看看我二人,目光在暮歌通红的小脸上转了几转又回到我脸上。估计着我看着比较面善,小道士就委屈的看着我。我拍拍他头安慰道:“放心!我两是好人!”
暮歌很不地道的给了我一个大白眼,比手势说:这里除了小道士哪里还有人?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安慰还处于受惊状态的小道士。
半晌,小道士才回过神来要茶喝。暮歌抢了我手中的茶杯走上前,无视小道士惊恐的双眼向他解释:他头上的伤与他暮歌无关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的,而他暮歌是大发善心纯属路过的好人。
果然是道观的孩子,淳朴的很。暮歌这样说了他也就这样的信了。
不得不说虽然暮歌这厮虽不是个人,但却很有人缘。不大会儿便跟这小道士熟络了起来,反倒看着我像是个外人。
暮歌很快的便从这小道士打听出来一个很重要的的情报:前几日刚加入道观的莫沛龙去了。
我和暮歌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小道士解释说:“就是前些日子在我们道观刚生下孩子就去了的那个妇人的相公。我现在得去后山告诉华清道长。”
我这才想起来丝雨临死前似乎喊男子为莫郎,而这些日子道观里的香客并不多,而生孩子的也就丝雨一人。
我紧随小道士的身后走出了房门,不过是他去了后山,我是去了莫沛龙的住处。
还未走到莫沛龙的门前,便看到好多人身着素衣站在门前。
我又看到了玉容,面容憔悴了不少。心道:有了身子了受这样的刺激好么?却猛然间瞥见了她的肚子,平坦的很…
有个看去很是富贵的老太太抚着莫沛龙的脸说:“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我看周围身着素衣的人不少,但真正悲痛的人也就这二人而已,其余的都是面露悲戚,但眼中确实干涩的很。
有个中年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儿,是知秋。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我自己急什么?知秋的爹爹背后既有一个庞大的家族,那么他的家族就绝不会让他沦落在外面,至于做道士一事更不会发生。
事情一如我所想的那样:老太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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