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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大陆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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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经常听人提起。”余凡点点头说，虽然他没有见过吴淑姬本人，但能和落旸并称双娇的女子，想来也是一位倾城之辈。
“可能你不知道的是，冬马就是因为贪念吴淑姬的美色而自愿进入夕阳学院的。虽然现在吴淑姬表面上对他是不闻不问，但暗地里却是常常和冬马呆在一起。”落旸说完，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怎么可能？吴淑姬和冬马？”余凡听着，眼前又浮现出了冬马那张奇丑无比的马脸，还有那一头仿佛多年无人打扫的屋尘一般的灰色卷发。
“虽然不可能，但却是事实。毕竟，血天宗未来可能的宗主身份，还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的。”落旸顿了顿，继续说到：“不说别人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冬马是一个怎样的人。”
看着落旸说完这话露出的厌恶表情，余凡心里也是有些明白了过来。虽然冬马是血天宗宗主的小儿子，其少宗主的称呼也还是未来不确定的身份。但事实上这只是因为武者因为修炼斗气而比较长寿的关系，冬马的实际年龄早已经超过了五十岁。
想着冬马一个快六十岁的人露出的那副猥琐下流的表情，再看着落旸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厌恶之意，余凡顿时觉得后背上仿佛爬上一条蛇般的感觉，心里冷冰冰地即恶心又害怕。看着眼前的落旸，他斟酌着开口问到：“你的意思是，冬马因为好色而进入夕阳学院。而他为你强出头，也是因为……”
“不要说了！”落旸尖声打断余凡的话，又是怔怔地流下泪来，啜泣着说：“可我还不得不叫他一声舅舅，还要笑着和他说话，只因为我不想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想失去那些优秀的光环。好累，我真的好累”
落旸说完，竟是双肩颤动地放声大哭起来。
余凡见落旸痛哭，却是没有像先才那样手足无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到落旸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对她说：“你抬头看看天空。”落旸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此刻已是日暮时分，天空被落日染上一层金黄色，带着几分凄美的孤寂和落寞，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现在看上去很凄凉，是吗？”余凡见落旸耸动鼻翼又是要哭，赶紧开口说：“可事实上，当你明天早上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的便又是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云。既然累了，就防下一切好好的睡上一觉，醒来后依旧会有晴天！”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我有多久没有注意了呢……”落旸听完余凡的话，喃喃自语地重复着，保持着望向天空的姿势，就此定格不动。
余凡在一旁看着落旸的侧影，夕阳照在她微翘的鼻尖，染上一层淡淡地金色，那样动人。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要到永远。可是夕阳终究还是落了下去，只剩下几丝余晖恋恋不舍地攀住天际。
“谢谢你，余凡。”落旸慢慢收回看着天边的目光，大是温柔的看了余凡一眼，微笑着说到。
迎着落旸的目光，感受到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温柔恬静的感觉，余凡顿时乱了起来，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揽她入怀的冲动。
感受到气氛的异样，落旸也是有些尴尬的转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周先生？”
当下余凡便带着她去了周先生的宿舍。周先生打开门看见落旸，顿时怔了怔。余凡有些忐忑地正要开口，落旸却是抢先笑着说到：“你好周先生，能不能让我进屋？”
周先生闻言深深地看了余凡一眼，便是侧过身子让两人进了屋。在客厅里坐定后，周先生看着余凡问：“是你带她来的吗？”
“是我让余凡带我来的，先生。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落旸又是抢着回答后，便是开口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甚至连刚才两人在大树下的谈话，她自己的内心想法，余凡告诉她的那些话，落旸都是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讲完这一切，落旸忽然站起来对着周先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开口说：“周先生，虽然事情不是我指使的，但无论如何是因我而起，所以请你接受我的歉意。我的无知和固执，让你受到了不应该受的对待，对不起，周先生。”
说完，落旸对着余凡微微一笑，便是迈步朝门口走去，步履间竟有几分轻盈之意。
周先生一言不发的看着落旸，直到她的手搭上房门把手，他才开口说：“落旸，你等一下。”
落旸闻言有些诧异地回头看过来，周先生忽然对着她微微一笑，说：“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也接受你的道歉。”说完，周先生伸手示意落旸回来坐下。等落旸坐下后，他将手中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桔子递给她，说：“吃个桔子吧。”
“我想问问你，你回去后准备做些什么事情呢？”周先生等落旸接过他手中的桔子，开口问到。
“嗯……”落旸迟疑了一下，便是用一种决然的口吻说：“我想退出落龙帮，然后和张格龙分手。”
落旸的话虽短，听在余凡耳中却像是一连串的惊雷。周先生看了余凡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继续问落旸：“你是想，还是决定这样做？”
“对，是决定！”落旸毫不迟疑地回答到，说完她也是看了余凡一眼，脸上涌起了几丝红晕的对周先生说：“先生，我想加入小草帮，可以吗？”
“加入小草帮？这个事情你要问小草帮帮主箫汉杰才行。不过眼下，我却有一个想法……”一旁的余凡听得又是一惊，周先生却是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开口说到。
“你还记得上次你和苏过战斗的事情吗？”周先生微微眯着眼睛，说：“你说你放下了，但我知道你放下的只是表面。而今天，你才是真正的放下。只有放下以前的一切，你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微笑！同时，以你的天赋才可能在斗气修炼的道路上继续前进！”
“谢谢先生。”落旸说着，眼神中透出无比的清明。
“那么……”周先生看着落旸的眼神，顿了顿才继续说：“你之前的请求，我现在也是可以答应你了。”
落旸闻言一怔，过了半响才是明白过来，周先生是说自己现在能够成为他的学生了。想到这里，她顿时微笑着朝周先生跪了下去，
一旁的余凡大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幕，直到落旸行完拜师之礼站起来，和着周先生一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才反应过来，开口说：“先生，落旸，你们……你们现在也是师徒了？”
落旸闻言一笑，周先生却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说：“想什么呢傻小子？难道老师收了落旸做学生，你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余凡一边点头回答，一边看着周先生脸上绽放的温暖笑容，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
第四十六章 秋分节
又在周先生的宿舍呆了一会儿，余凡便是带着落旸朝小草帮走去。既然落旸提出了加入小草帮，那么他肯定愿意在第一时间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来到小草帮，向众人大概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余凡便是提出了落旸想要加入小草帮的想法。他说完后，众人忽然都看着他笑了起来。余凡被众人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转头朝落旸看去，却发现后者竟然是脸飞双霞的底下了头。
这才反应过来大家在笑什么的余凡，大为尴尬地开口说：“呃，这个，这个是落旸自己要求……。”话没说完，余凡忽然觉得自己开口解释岂不是更显心虚，顿时讪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再说什么。
“落旸，我代表小草帮欢迎你的加入！”箫汉杰见余凡一脸的尴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一个眼色之后，便是朝着落旸说。
他一开口，众人便都是笑着同落旸寒暄起来，海语更是拉着落旸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问个不停。看着众人的笑脸，落旸忽然感到心中升起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就像是渴望中父亲的微笑一般。
“谢谢大家，既然加入了小草帮，那么我想搬过来住可以吗？”悄悄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落旸也是笑着问到。
“好啊好啊，你马上就可以搬过来。”这话却是谢江明和小可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落旸和众人听见他们的话都是一愣，海语向着两人抛了一个白眼，说：“瞎激动什么呢？落旸姐姐搬过来也是和我们住一起。”
“姐姐姐姐，你和我们住一起好吗？我和海舞睡一张床，另一张床让你睡。”海语拉着落旸的手，大是热切的说。
“好的，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落旸用力点点说。海语见状顿时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好啊好啊，我和姐姐一起去，帮你拿东西。”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一早我再搬过来。”落旸听见海语的话，脸上的神色忽然有些黯然。余凡见状顿时想起了她所说的要和张格龙分手以及退出落龙帮的事，想来她这趟回去，必然不是收拾东西那么简单。
有些事，必须让她自己去完成。想到这里，余凡劝住海语，朝着落旸笑了笑，便让她独自离开。
“厉害，不愧是先生的学生。这下那个张格龙可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等到落旸走远，箫汉杰用力一拍余凡的肩膀说。说完他不等余凡开口，留下一句我们要去修炼了，便是带着闻言满脸佩服的众人回了各自的静室。
第二天一早，余凡正在议事厅和刚刚过来的周先生闲谈的时候，落旸便是带着全部的家当来了小草帮。让人意外的是，张格龙竟然也是帮她提着东西一起过来。
看见周先生和余凡，张格龙便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周先生行了礼，接着又客客气气地和余凡打了个招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心里依旧反感张格龙，但余凡见对方如此恭敬客气，当下也只好和他客气了两句。一旁的周先生却只是微微点点头，从鼻孔中应了一声。
张格龙见此情形，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没变。只见他提起放在地上的东西走到落旸身边，轻声说：“要不要帮你放进去？”见落旸侧过身子摇了摇头，他便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落旸脚边，直起身来又开口问：“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落旸说着，还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落旸看向自己，张格龙对着她笑了笑，轻声说：“决定了就好，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开心。”说完，他便是转身大步走去，更不回头。
余凡见此情形，心里也有些佩服张格龙的洒脱。周先生却是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面有忧色的摇了摇头。
“帮落旸把东西搬进去吧，你带落旸熟悉熟悉。”周先生收回目光，见到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视傻笑，轻轻咳了一声说。
“余凡，下午你记得到我宿舍来一趟。”见余凡闻言忙不迭地提起地上的东西，周先生留下这句话便是飘然而去。箫汉杰等人都在静室中苦修，余凡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当起了接待和导游的职责，就如同当初落旸带他熟悉学院一般。
可惜小草帮实在不是很大，除了一排平房和一个大操场，剩下的便是周先生让刘百万搭建的训练设施和一家食堂，一个药堂。不过此刻的落旸显然心情大好，两人很快逛完这些地方后，她便是兴致勃勃地和余凡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一直到了下午，直到落旸提醒余凡才想起周先生吩咐的事情，当下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见过周先生，两人聊了一会儿关于箫汉杰等人和小草帮的事情后，周先生便是告诉余凡，从今以后他便要是秘密地修炼斗气。虽然余凡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周先生不愿让他暴露自己成为武师的事情，但既然周先生没有明说，他便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周先生的理由都一定是为自己好。
由周先生教述了一门基础的修炼法门之后，余凡便是按照他的安排开始了半天学习，半天修炼的生活。
不过这种状态只是持续了几天，便是被四面八方用来的势力给打乱了。只因为周先生那天暴露了黑影军依然存在的这个事实，无数收到了消息的势力便是纷纷派出人马前来给周先生请安送礼拍马结纳。
虽然明白自己的这些举动不可能让周先生加入自己，但这些势力还是不遗余力地进行着这一切。只因为二十多年前黑影军留给大家的映像实在是太过深刻，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人都想与之拉上一丝关系，纵然不能从中获益，但至少可以保证不会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而夕阳学院内部，小草帮的名声和威望也是水涨船高，包括被拉走落旸的落龙帮在内的各个帮派，都是前来交游讨好。如果不是因为小草帮并没有什么野心的原因，此刻排名第一的落龙帮怕是也只能将第一的位置拱手相让。
但即便如此，小草帮也成了夕阳学院总众多帮派中隐隐然的第一帮，这从众多小草帮还处于学徒阶别的成员在外也会被人尊称一声大哥或者大姐便能看出来。
与外界的一片火热相比，小草帮内部却是一片平静。箫汉杰等人每天依然是万事不问的在静室中修炼，其他成员也是继续着各自的修炼。因为曾经经历过边缘人生活的他们都明白，只有靠自己的实力获得的尊重，才是真正的成功。
所以这种依靠周先生而得来的浮名，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让自己刻苦修炼的一丝动力罢了。这一切让整日疲于应酬的周先生看在眼里，也是颇感欣慰。
至于余凡，初尝武者滋味的他也是整日躲在周先生单独为自己准备的一间密室中修炼。小草帮的一切事务，便都是落在了落旸的头上。
刚入小草帮的落旸，本想好好的让自己放松一段时间。但这种情况下，明白众人想法的她也只好一力挑起了小草帮的大梁。好在余凡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陪陪她，天南海北的聊上一阵。
自从那天余凡的一番话让落旸顿悟之后，她对其的好感便是与日俱增。这段时间每天白天落旸也和周先生一样疲于应酬，于是每天晚上等余凡过来聊天，便成了一件非常期望和开心的事情。
偶尔的一天，落旸也会动手弄上两个小菜。昏暗的烛火下，两人一边小酌一边谈笑，颇有些青灯红袖的感觉，用刘百万知道这件事情后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两人这个样子还真像是一对小两口，挺温馨的啊。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最初的热潮也是渐渐淡去。而在周先生这位名师的指点下，除了箫汉杰只是提升到六级武师巅峰之外。郭华，小可，谢江明和海语海舞两姐妹都是提升了一个级别成为六级武师，而兰斯洛敏也是顺利提升迈入了五级武师的行列。
而此时，距离落旸加入小草帮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再过几天便是大陆上传统的秋分节了，成功晋级的众人都是开始为这个重要的节日做起了准备。本想继续修炼以求突破的箫汉杰也是在周先生欲速则不达的劝说下离开静室，和大家一起开始了筹备。
秋分节本是大陆上务农的人们为了庆祝丰收的一个传统节日，传到如今已经成为了全大陆共有的，非常重要的一个节日。本来这天就是一个狂欢的时刻，再加上小草帮和成员们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非常值得庆祝的。所以小草帮众人是不遗余力的准备着，准备着一个盛大的庆典。
余凡和落旸也是加入了大家的筹备工作中，虽然每天的安排满满，但他们两人总是能抽到时间坐在一块儿聊上几句，这让众人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中都是带上了一丝祝福的微笑。
经过几天的准备，秋分节终于是来到了。小草帮的成员加上其他帮派前来参加庆典人，几乎是占据了大半个操场。周先生宣布庆典开始之后，箫汉杰代表众人说了几句话，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和酒水便是流水价的送上来，众人这便开始了真正的狂欢。
第四十七章 梦河畔
带着大家给众人一一敬酒之后，周先生与刘百万便是和余凡，箫汉杰，落旸等小草帮的骨干坐在了一张桌上。
刚刚坐下来，刘百万便是提议大家给周先生敬酒。众人刚刚端杯站起来，刘百万又是以这样没有诚意为由，点名让余凡和落旸先给周先生敬上一杯。已经有些微醺之意的余凡当下也没注意到刘百万和箫汉杰等人闪过的一丝狡猾之色，朝着落旸一笑便是和她一起端起酒杯给周先生敬了过去。
“这样不行，你们应该给周先生鞠一个躬。”刘百万见周先笑眯眯地和余凡落旸一起喝干杯中酒便欲坐下，当下又是大叫起来。其余人也是纷纷开口附和。
余凡和落旸闻言又是相视一笑，便都依言放下酒杯朝着周先生深深地弯下腰去。
“一拜天地！”就在两人弯下腰的时候，刘百万忽然伸手拂出一股斗气，余凡的身体便是在这股力量的推送下朝着落旸转了过去，而刘百万的声音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
早有预谋的众人看到势成对拜的两人，都是跟着大喊了一声“一拜天地”，接着便鼓掌叫好。周围桌上的人听见声音也是转过头来，见到这一幕都是跟着鼓噪大笑起来。余凡和落旸这才明白过来，面红耳赤的转身坐下，却又忍不住含笑对视了一眼。
“看你俩这你侬我侬的模样，干脆站起来把二拜，三拜一起拜了吧。”刘百万见到两人对视，又是不甘寂寞地鼓噪起来。
“好了，喝你的酒吧。”周先生见到两人的窘态，一边将面前的酒壶扔给刘百万，一边开口打起了圆场。刘百万笑着点点头，众人才渐渐停止了鼓掌。努力平复下心情，余凡和落旸便也和大家一起谈笑起来。
觥筹交错间，众人都是有了一些醉意。箫汉杰便又是拉着谢江明起身在席间跳起了他最拿手的猛草舞。跳了一会儿，兰斯洛敏和郭华小可等人也是加入了跳舞的行列，耳酣脸热的刘百万也是和周先生勾肩搭背地讲起了“想当年”。
一时间桌上只剩下余凡和落旸两人，余凡朝着沉默无言的落旸看去，她也正好抬头看过来，迎着落旸的目光，刚才那一幕忽然又是浮现在心头，余凡顿时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要不我们去外面逛逛吧？”落旸忽然开口到，余凡心里一跳抬起头来，见到落旸甜甜地相询，顿时点了点头。两人便站起来，慢慢地朝着场外走去。
“去哪儿呢？”走出小草帮的地盘，身后的喧哗顿时小了许多，余凡开口问到。
“要不去梦河边逛逛吧，那里晚上挺安静的。”落旸轻轻地说，余凡闻言却是猛的看了她一眼。夕阳学院的人都知道，入夜的梦河畔，便是一对对小儿女窃窃私语的地方。
有些晕的余凡看着说完话便是低头往前走去的落旸，赶紧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梦河畔，落旸才停下脚步，伸手指向倒映着漫天繁星，静静流淌的梦河水面说到：“你看，这里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很漂亮，我还从来没有来过呢。”余凡一边点头，一边看着倒映在水面上闪动的繁星，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前次落旸使出那招“繁星落天河”时候的场景，也是这样静到极致的美丽璀璨。
默默无言地看了一会儿，一股紫尾花的清香忽然传入鼻中。余凡有些疑惑的抽了抽鼻子，向着周围的地上看去。紫尾花是破天大陆特有的一种紫色小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很是壮观。余凡第一次见到这种花便是喜欢上了其那种清香之意。但此刻却并不是紫尾花开放的季节。
“看什么呢？”落旸见余凡一边嗅一边四处看，有些好笑的问。
“紫尾花的味道，你没有闻见吗？现在怎么会有紫尾花开放呢？”余凡一边说一边收回目光，他并没有看见地上有紫尾花的存在。
“紫尾花的味道？”落旸闻言脸上浮起一抹红霞，低声说到：“现在当然没有紫尾花了，是我洒在身上的紫尾花香露。”
“你洒在身上的香露？”夜色的掩护下余凡并没有看见落旸脸上的红晕，有些奇怪的问：“你不是一直用的桂花吗？怎么改换紫尾花了？”
“你……你上次和我聊天的时候不是说，你最喜欢紫尾花的香味，喜欢那种漫山遍野的淡淡清香……”落旸听见余凡的话，有些无奈的开口说，仿佛是为他的不解风情而气恼。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已是微不可闻。
余凡就算是再迟钝，此刻也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温柔之意。心里一阵迷乱，怔怔的开口说：“我喜欢紫尾花，所以你就换了紫尾花的香露……”
落旸闻言更羞，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余凡的话，只好往前迈了几步走近河畔。余凡呆呆邓邓的跟着她的脚步，脑中却是只剩下那句“因为你喜欢”在回响。
“小时候，我妈妈告诉我，”落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头上的星空。“等我长大了以后便要嫁人，一旦嫁了人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甚至死了以后，也会被埋在夫家的祖坟里。”
余凡不知道落旸为什么突然讲起了这些，一时想不起话来接口，只好也是抬起头来看着满天的繁星。落旸顿了顿，又继续说：“在那天发生的事情之前，我心里一直觉得，也许我会嫁给张格龙，然后和他一起变老……”
听见张格龙三个字，余凡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又想起了那天张格龙送落旸到小草帮时的情景，余凡心里的迷醉便是减轻了几分，忍不住转头想看看落旸面上的表情。恰好落旸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相遇，便又各自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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