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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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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尔特说∶「狂妄的家伙。」

「但现实就是这样的,历史的每一页,都是君臣之间的斗法。」艾班顿了一顿∶「就是最得人心的国王,表面看起来很轻松,很威风。但在背地里,却不知付出了多少劳力,实行过多少计谋,和臣下交换了多少利益。」

韦尔特苦恼起来,放下茶杯,托著头道∶「臣子会对君主不利,但君主却需要他们的支持。那麽君主与臣子,究竟是友还是敌?」

艾班继续吹口哨,小鸟似乎放心下来,一下一下的由原本的树枝,跳到另一条树枝。最後,来到离艾班最近的枝条上,耸著颈回应似地呜叫了一声,声音很是圆滑 亮。

他对小鸟笑了笑∶「友还是敌?那就要看君主怎选择,臣子又怎选择。」

韦尔特问∶「选择甚麽?」

「如果大家都选择与对方为敌,那就是敌人。如果大家都选择与对方交好,那就是朋友。」艾班说。

韦尔特皱起眉头问∶「如果一方选为敌,一方选交好呢?」

「那选交好的人就只有蚀本的份了。而选为敌的,不见得也会有好结果。」艾班望向韦尔特,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看你那样子,似乎是不明白啊!不过当你多经历一下,便会逐渐明白的了。」

韦尔特别过脸去,耸了耸肩,表示他真的不明白。

这时,艾班忽然叫道∶「哈哈!你看!真有趣!」

韦尔特望向他,发现小鸟站了在艾班的手指上,真是有趣奇特得很。他顿时有感而发∶「如果臣下都像这鸟儿这般乖巧就好了。」

艾班吹了一下哨∶「但君主得先要学好吹口哨才行啊!」

韦尔特提拔新人,其实就是为自己培育支持者。新人若被国王提名升官,必定对国王心存感激,并为得到更多好处而为国王效命,国王就能得以扩大自己的势力。

至於第二项「大普利奴斯政策」,则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在平日,艾班偶尔会以侍卫的身份出席朝会,以观察各臣子的性格,他们对国王的看法,对政令的意见等等。如果发觉某人可能有不良的居心,就对此加以监视,并阻止其不轨企图。

今次的宣读会艾班也有出席,他和其他侍卫一起站在群臣的後面,看起来毫不起眼。除了韦尔特,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在会上,韦尔特发表了「大普利奴斯政策」的简略方针,他说此计划将会在适当的时机执行,至於到底是何时,暂时未有定案。主战派发表了他们的意思,大概是说国王英明,我国应该对入侵者还以颜色之类。而以前支持奥罗的反战派,则没作甚麽回应,只有三数个人表示我国只要防御就足够,没必要对外发动战争。

就这样,宣读会平静的结束了。

之後,艾班把他对宣读会的观察所整理了一下,并从部下手中取得各朝臣的消息,总结出他的报告。韦尔特在寝宫居室召见了他,一如以往的坐在三座位沙发上。他放松的呼了一口气∶「这第一次的宣读会比想像中顺利,我还以为反战派会疯狂的反对我。」

艾班坐在单座位沙发上微笑著,看起来像是个客人,而不是名部下∶「没了大王子,反战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呢!如果没甚麽大事发生,相信他们暂时不会团结起来。」

韦尔特点了点头∶「以前第二军团的百人队长曾向我说过,反战派的人是各自各支持王兄,他们自己之间没有联系。因此王兄一走,他们便变成一盘散沙。」

艾王手指拈著下巴,满感兴味的说∶「第二军团的百人队长?这家伙挺聪明,有加入御监卫的潜质啊!」

韦尔特对此百人队长已有了安排∶「马其士他看来很忠心,与其让他躲起来当御监卫士,不如让他在军中飞黄腾达。这样我在军队中,也可以有个亲信。」

艾班满意的点了点头,抖动了一下他的黑发∶「很好,这就是『对鸟儿吹哨』。」他顿了一顿∶「说回『大普利奴斯政策』,暂时不会有甚麽反对的声音。但这代表人们真的不反对吗?这又未必是。」

韦尔特迷惑了∶「为甚麽?你不也同意他们只是一盘散沙吗?」

艾班说∶「他们当初反战,也不是百份之百是因为大王子。他们也有自己的理由,像是不想加重工作负担,不想冒险,觉得我国保持现状就好,和平才是重要的之类┅┅如果他们不是有这些想法,他们反战干吗?不如保持中立或索性支持先王好了!」

韦尔特沉思了一会∶「你说的对,大概是我没决定何时开战,对手又会是谁,一切都未确实,所以他们才不急著反对。但假如烽烟真正要燃起了,反战派可能会重新聚集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何时才会实行先王的遗愿?」艾班问。

韦尔特沉吟了一会∶「争取支持者才是当前要务,若没有人支持,甚麽也办不成了。虽然我已决定了,不能对反对我的人妥协,但弄得太僵的话,可能会引来更大的反击。」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眼中闪现出冷光∶「只要支持者稍多一点,反对者就别想在我心中有半份地位。」

「好。」艾班缓缓站起来,慢步到韦尔特身旁,弯下身在他耳边道∶「可是你要不断提醒自己,大普利奴斯政策是非实行不可的。我不想你只顾拉拢盟友,而把大普利奴斯政策遗忘。」

韦尔特点了点头,表示答允。

艾班继续说∶「反战派所期望的,就是希望你对於大普利奴斯政策,只是口中说说罢了,而不会真的实行。可别应了他们的愿望!若是你真的丢开大普利奴斯政策,他们会以为你是怕了他们,然後便会放肆起来。到时你便再难驾驭群臣了!」

韦尔特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艾班微笑起来,声音也显得轻柔∶「我的报告完了,你要好好做你的国王啊!」说完就轻拍了对方的肩一下,接著便离开居室。

韦尔特望了一眼艾班的背影,又望了一眼自己被拍过的肩头,心中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大概因为艾班这个人,一向不理会地立高低之分,态度总是自自然然的,说话也很是坦白率直,甚至挺放肆。可是也因此,韦尔特觉得他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能令韦尔特感到亲切的人数目非常少,计起来,就只有科隆、玛斯丁、安黛,以及临终前几个月的父王。韦尔特虽然的外表虽然仍然偏向冷冷的,但他的内心其实享受别人带给他的温暖。而艾班对他的释心教导,更令他觉得对方是他的长辈,足以超越君臣之礼的生硬与冰冷。他回想起已故的父王,他和艾班给他的感觉竟出奇地相似!只是父王比较严肃,而艾班比较悠然。艾班就像是一个慈祥而开朗的父亲。

对臣下有这种印象,令韦尔特害羞起来。他递起右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抓了下自己的黑发,感觉上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单纯的小孩子一般。

四月初,三十二岁、任政务官的亚西狄亚.布尼斯公爵,在他城外的别墅,举行了一会宴会。这种事在达官贵人之间,真是平常不过了。他们的时间,除了自己的生意或官职,就只有打发在享乐上了。比起狩猎,宴会更受众人欢迎,因为室内活动不像户外活动,要考虑天气时节那麽麻烦。可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宴会,却引起了御监卫的注意。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宴会。」艾班在韦尔特的居室中这样说。这一个居室,现已成了韦尔特每次面见艾班的地方。

一脸不悦韦尔特坐在沙发上,望向墙边的巨大座地机械钟。只差五分钟,便是宴会开始的时间了。他说∶「我和安黛也收到了请柬,但我不出席了,免得自己难堪。」

艾班喝了一口茶,那是韦尔特命弗兰冲的∶「这麽说,你听过那些传言了?」

「就是聋了也会听到,你知道那些官员有多三八!」韦尔特一口气喝光自己的薰衣草茶。虽然这种茶有松弛神经的效用,但此刻对韦尔特却没产生作用。他的声音充满不屑,但也比平日坦白∶「除了我和安黛,其他被邀请的人都是反战派的人!支持我的,一个也没被邀请!这算是甚麽意思?向我示威?」他哼了一声∶「亚西狄亚公爵这种人,就只会等机会生事。也不想想这会引起多少闲言闲语?」

艾班转了转眼睛,浅笑道∶「我想他们就是想引起闲言闲语,你不出席是个明智的决定。试想想,你身处宴会中看似受人敬重,但四周的人却都耳语著对你与大普利奴斯政策的嘲讽,没有比这更令人尴尬的了。他们就是想挫你的锐气,好抬高自己!」他手指拈著下巴,想了一会道∶「我记得当先王宣布由你承继王位时,这个亚西狄亚马上说大王子甚麽甚麽的呢!」

一听到「大王子」,韦尔特的心习惯性地沉了下。现在大王子奥罗依然下落不明,成了韦尔特心中的一个结。但他不想谈他的事,只是皱起了眉道∶「艾班,你不是说如果没甚麽大事,反战派是不会团结起来的吗?」

「亚西狄亚这个人太多管闲事了。如果不是他,反战派一定不会现在就聚起来,我也想不到他会做得如此明显。」艾班顿了一顿∶「可是只一个宴会,反战派是不可能就此团结的。他们需要更多的行动┅┅」

韦尔特打断了他∶「我不会让他生更多的事。」

「那你打算怎麽办?」艾班问。

韦尔特冷笑了一下∶「我会让他没空闲举行宴会!」

宴会过後不久,亚西狄亚便收到了国王的命令,说首都内近期开始了不少道路维修工程。国王需要一名政务官去监督,即不时到工程现场视察,并工程署官员撰写工程报告书,在朝会上向国王报告。

亚西狄亚接受了命令——其实他也没有不接受的理由,於是便忙碌起来了。不但经常往工地上跑,写些不在行的人难以理解的工程报告,平日有关其他议题的朝会也得参与。反战的事,只得暂时丢到一旁。

有天真的小官还羡慕他受国王重用,事实上却有苦自己知。搞国家工程这档子事,就像是家务的放大版,只是件日常杂务。由古至今,也没见过有人可以修路修得位高权重的。某些政务官就看出了国王的用心,暗中取笑这个在工地晒得皮肤渐黑的亚西狄亚公爵。令人惊奇的是,其中有些人竟是反战派的人呢!

韦尔特听闻了各人对公爵的嘲笑,真的挺心凉。往日他总是被官员贵族,用来和奥罗比较,受到别人的轻视。到了现今在他的安排下,倒是官员们互相嘲笑了。在这件事中,韦尔特得到报复似的快感。

五月,在先王的小书中被提起过的伊狄尔.雷恩侯爵病重。听闻说是心脏衰弱,已经命不久已了。可是,生性优柔寡断的他,却迟迟不肯立遗嘱。伊狄尔与正妻之间没有子女,与情妇却生了一名私生子——马蒂斯。先王在小书中,也说过他的事。

这天,马蒂斯来到王宫拜访韦尔特。他们之前已见过了一次面,就是在先王驾崩的时候。当时先王见完了韦尔特,之後便召见马蒂斯、祖格利.亚比利公爵、安黛的哥哥马文.沙尼亚、希顿.亚法拉斯公爵,以及巴拿.富诺侯爵。

那天马蒂斯受到国王传召,真是受宠若惊。因为他是一名私生子,身份暧昧。虽在父亲维护下,可以在上流社会交际、生活,但始终受人歧视。尽管受过良好教育,在财政大臣马希特麾下工作,却只被马希特派任文书助理,迟迟未有升职。没没无名的他,这次竟可面见国王,实在是一次奇迹。而且和他一同被召见的,都是主战派的人,更令他感到光荣。可是,他的确不明白国王召见他这个小人物的原因。

可是,命运并没给他机会接受这次的光荣。当他和其他人一起来国王面前时,国王刚刚永远闭上了,他那双威严而高贵的眼睛。於是,马蒂斯再没机会得知国王找他的原因了。他只能凭自己的想像力去猜,直至他来找现任国王的这一天。

韦尔特在居室面见了他,关於伊狄尔病重的事,他也听闻了。对於承继侯爵之位的人是谁,他之前已有打算了。只是没想到在他行动之前,马蒂斯就先自己来了。

二十四岁,与韦尔特同年龄的马蒂斯,坐了在韦尔特的对面,神情很是凝重。虽然冬天已过,正值春季之际,他额上的汗未免太多了。使得他不得不用颤抖的拿出手帕,不断在额角印著。

艾班的放肆作风又发作了,讽刺这神经紧张的年轻人道∶「阁下的身体似乎很是不适呢!御医的工作室在四楼,我可以叫个好气力的侍从送你下去。」

马蒂斯马上连连挥手∶「不!不用了!我只是心里紧张,身体并没任何病患。」' 。。cc'

韦尔特只是静静的望著他,等候进入正题。

「真是失礼了┅┅对不起。」马蒂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强自镇定下来,但似乎不成功∶「我平日绝不是这样的┅┅身为私生子,早已习惯别人的非议,很多事都已吓不到我了。人心┅┅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韦尔特听了深有同感,原来他和马蒂斯有这麽一个共通点——受人非议。不同的是,韦尔特不是私生子,而是正统国王和王后的儿子。虽然他不喜欢王后,王后也非常讨厌他,但没人能质疑他们的母子关系。

「你这时候来面见我,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吧!」韦尔特说。

马蒂斯顿时双眼一亮∶「陛下英明!陛下竟已知道我的来意呢!」

对於他发自内心的奉承,韦尔特并没甚麽反应。

艾班则低声喃喃道∶「猜不出来才怪啊!这家伙真的紧张疯了,以前也不是这麽白痴的。」

韦尔特作了个请说的手势,马蒂斯於是便说下去∶「陛下,家父现正病重,可是却迟迟没立遗嘱。基於我国继承法,若他不立遗嘱把爵位给我,我这个私生子是不可以承继爵位的。」他顿了一顿∶「而家父有一个弟弟,即是我叔父,也期望著家父立遗嘱。但他不是期望我得到爵位,而是希望家父把爵位给他!」

韦尔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和叔父的事。但伊狄尔侯爵本人打算如何?他想把爵位带下棺材吗?如果他死了,又没人承继爵位,我就要把爵位收回。到时,雷恩家族就不会再是贵族,而会变成平民了。」

马蒂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家父始终犹豫不决,因为他虽然宠爱我,心中却仍介怀我的血统,可是他也不喜欢他的弟弟。再拖下去,若爵位被陛下收回,雷恩家族可能就这样在历史中湮没了!因此,请陛下下令把爵位给我吧!要不,我的家族┅┅」

艾班这时打断了他的话∶「为了你的家族?还是为了你自己啊?」

马蒂斯顿时铁青了脸,整个人僵住了。他现出了怒容,望著艾班。

可是艾班竟一点也不害怕,只是为揭穿了对方的面具而得意的浅笑著∶「如果是为了家族,把爵位交给你的叔父也是可以的。」

韦尔特在心中暗骂艾班,不应该这麽多口。他要叫艾班退下,可是马蒂恩却忽然改变了态度。他的怒气忽然都 了,僵直的身体也像是 了气般软了下来,并向前弯,垂下头,像是被暴雨折腾过的一条草。他死一般的沉默了,原本的手震也停止了,令韦尔特不知所惜起来。

过了片刻,马蒂斯才惭愧的道∶「对不起┅┅这位先生就的都是真的,我是为了自己。」

「世上有谁不维护自己的利益呢?」韦尔特说时,也不明白自己是想减低马蒂斯的自责,还是为利诱臣下作准备。

马蒂斯鞠躬道∶「多谢陛下的体谅!臣实在惭愧。我知道我不应该贪恋权位,可是,我真的不能得不到父亲的爵位!」

「爵位对於你真的这麽重要?」韦尔特问。

马蒂斯用力点了一下头∶「就因为我是私生子,总是被人瞧不起。我的叔父也不喜欢我,因为我是他得到爵位的障碍。近日,他不停游说父亲把爵位给他,说我始终是私生子,不应该承继爵位。」他吞了一下口水∶「如果父亲真的把爵位给了叔父,那叔父就是我家的主人。到时,他定会迫害我这个眼中钉!」

韦尔特问∶「那你家族中的其他人对此有甚麽看法?」

「他们倾向支持我叔父┅┅说他比较有人望,官位比我高,行事成熟稳重云云┅┅」说到这儿,马蒂斯的眼眶挤出了一点愤恨的泪珠,双手握拳现出了青筋∶「但这太不公平了!我只有二十四岁,可是叔父已有四十岁。他可以争取人望、权力、经验的时间多的是!可是我呢?我就只有二十四岁!几年前我还是个少年!这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吗?」

韦尔特点头道∶「你说的是,这样比较是没意义的。」

「如果我得不到爵位,又没有父亲的支持,就只有被赶出上流社会的命运!就是我如果的努力工作,也只是一个文书助理,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孤儿┅┅」马蒂斯摇著头∶「我不甘心!」激动非常的他强忍著泪,已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韦尔特沉默了半刻道∶「我很同情你的处境,可是我是不可以命你承继爵位,这是不合乎我国的法律的。我不想为了你一人,制造出各种麻烦。」

马蒂斯的表情近乎绝望了∶「陛下┅┅」

韦尔特继续道∶「可是,我可以亲自去游说你的父亲,在遗嘱中把爵位传给你。相信一个病危的老人,不会不领国王这个情。」

马蒂斯顿时从绝望中恢复过来,可是感激的眼泪也止不住了。他扑也似地跪到地上,对韦尔特说∶「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誓死追随陛下,出生入死,在所不辞!」说完便把额头贴到地上——韦尔特的脚前。

两星期後,伊狄尔.雷恩侯爵病逝,终年四十六岁。其私生子马蒂斯依其遗嘱继承侯爵之位,而他的叔父因受不了打击而自尽,终年四十岁。年轻的马蒂斯顺利成为雷恩家的主人,家族中的其他人马上改变态度,对他恭贺万分。而上流社会中,亦没有人再公开提起他是私生子的事。

在这五月尾的清晨,阳光引领著暖和的轻风,来到韦尔特的居室中。刚自安黛那边回来的韦尔特,静静的站在露台上,欣赏著王宫附近的河岸景色。河水反映著晨光,闪烁有如星星,平静中带著一点活泼。

艾班背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对韦尔特道∶「陛下的心情似乎不错啊!是不是因为近日都挺顺利的缘故?」

韦尔特悠闲的问∶「你说甚麽顺利?」

「亚西狄亚和马蒂斯的事。对於如何对待臣下,你比我想像中更快上手。你总是自己一个人,我还怕你不晓得怎应付这些麻烦人呢!」艾班说。

韦尔特浅笑了一下,也不知是高兴还是讽刺的表现∶「我只是按常识办事。会对我不利的人,我便不对他好。会对我有利的人,我便对他好。我不会像那种讨厌的人,无无谓谓的说人是非,自己却一点好处也拿不到。」

艾班笑了起来∶「你是说那些奥罗前奥罗的人吗?这麽说,在你心目中他们都是没常识的人了!哈哈哈┅┅」他越笑越大声,好像嘲讽官员贵族就是他的嗜好一般。

而韦尔特则感到颇为惊讶,他没想到艾班竟会明白,他说的「那种讨厌的人」是指些甚麽人。艾班似乎比他所认为的更要熟悉他,可是他们才认识半年多罢了!而且韦尔特也很少透露自己的心事,艾班又怎会明白他的想法?

韦尔特迷惑的望向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拥有黑发蓝眼的中年人,在心中问∶「艾班,你到底是甚麽人?」

第十一章乱象之始

当韦尔特正在首都,为自己安排亲信的时期,在边境也发生了不少事。在先王时代已开始的列国入侵战争依然继续,虽然都不算大战争,暂时对普利奴斯构成不了甚麽威胁,但也令人感到不安。列国的这些侵略,到底是不是在试探普利奴斯的实力?他们之间有没有结盟?将来会不会发动大型侵略?一向多忧虑的韦尔特,很自然地便想到这些问题。

他在朝会中,也问过朝臣对此的看法。主战派认为应给敌人来一个大反击,不可对敌人示弱。而反战的人,则说列国只是向我国示一下威罢了,我们根本没必要大动肝火,只好好防御就可以了。也有其他人提出不同的建议,有人说国王应加强军队的训练,有人说要有用外交手法解决问题,有人说应再观察一下┅┅

韦尔特的回应是,他会综合大家的意见再好好考虑。虽有主战派的支持,但他未有表示要马上实行「大普利奴斯政策」。因为事实上,他对此政策不算非常热衷。这政策毕竟是先王决定的,而不是他的主张。虽然他答应过先王和艾班,一定会实行「大普利奴斯计划」,他也决定会履行他的诺言,但始终不如先王般著急。他举行这次朝会,目的不是要乘机大力推销「大普利奴斯政策」,而就只是要问问大家对战争的看法那麽简单。因此,主战派和反战派也没起甚麽冲突,朝会便在韦尔特的宣布下淡然结束了。

在想战争的事之馀,韦尔特也没忘记安排亲信的事。马蒂斯在得到爵位之後,他的上司——财政大臣马希特马上给他升了官,由文书助理升为他的秘书。可是马希特的升迁决定,完全没有资询过韦尔特的意见,这令他有所不满。

在先王的小书中,先王这样写马希特∶

马希特之前曾教了你不少事。可是,你也别忘记,他也曾与我对立。在那一次我提出攻打穆拉雷的朝会中,他就站到奥罗的一边。若他是因为觉得打仗不好,因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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