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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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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站在床边问:“恶梦吗?”他顿了一顿才道:“是关于……”
“他们叫我假国王……”韦尔特瘫痪了似的软在床上:“不知是不是真的?”
接着,寝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韦尔特离魂似的目光呆滞,盯着床顶的幕帐:“你睡不着?”
罗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过了,不如陛下去找王太后吧!”
“找她干吗?”韦尔特问。
罗斯说:“问清楚她嘛!也许只是艾班大人胡说。”
韦尔特自床上走下来,大声道:“弗兰!大家都起床!”在他的寝室旁,便是侍从的房间,。这一叫,相信大家也听到了。
罗斯问:“陛下,你干甚么?”
“我明早出发,现在要赶紧收拾行装。”韦尔特说完,便开始换衣服:“罗斯,你则留在王宫,我有任务交托给你。”
罗斯惊讶得震了一下,指着自己道:“我?但我仍在训练期中呢!”
“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你知道御监卫之中,有个人看管药室的人吗?”韦尔特问。
罗斯点了点头:“知道。”
韦尔特说:“你带着我的手令去找他,问他拿一件东西。”
※※※
一星期后,王太后法狄荷斯的别墅,忽然失去了安宁。王太后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瞪大了美丽的眼睛,大吃一惊道:“甚么?韦尔特来了?”
侍女说:“是的,他现正在客厅等候。”
王太后不悦的站了起来,犹疑了片刻,但又马上再次坐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叫他离开,我不想见他。”
侍女道:“但是国王陛下……”
“我说不见就不见!”王太后把手中的扇子重重的丢到地上:“我山长水远离开王宫,就是为了不再见到他!我没有甚么可以和他谈的,叫他请回吧!。”
这时,门外传来了人声:“你没有话要向我说,但我却有。”
侍女一回头,便见到了刚踏进房间的国王。惊讶的她,也不怎办好了。王狩后也沉下了脸,咬着牙关。
韦尔特命令道:“王太后以外的人,马上离开房间,我有要事与王太后密谈。”
侍女都开始动身,可是王太后喝止道:“不准离开!”她怒盯着韦尔特:“你干甚么?这儿是我的地方,你别乱下命令!”
韦尔特踏前几步:“那么你乐意她们一起听吗?关于艾班·里登……”他没说下去,可是已见到王太后的脸色都青了。韦尔特的心顿时沉了一下,心想:“他们之间果然有秘密。”
王太后的嘴唇抖动着,好不容易才向侍女们下令道:“你们出去……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靠近!”
侍女于是都退出去了。
王太后四周打量了一下,确定起居室内真的没有他人在场,才道:“你知道了甚么?”
“艾班亲口告诉了我一件事——关乎你的名誉,以及我的身份的事。相信你会听得懂吧!”韦尔特没再前行,他还是不喜欢靠近她。
王太后下意识的坐后了一点,以远离对方:“你竟然相信一个侍卫的话,而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你值得我信任吗?”韦尔特也盯着对方:“看你的反应,和艾班的关系应该很不寻常吧!”
王太后涨红了脸,用力拍了一下茶几,站起来道:“我没有!我……”
韦尔特没让她说下去,厉声道:“没有?那你为甚么一听到他的名字,便马上脸色也变了?”
王太后紧握着拳,垂下头,全身也抖震起来。
“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这是对我很王利的。”韦尔特顿了一顿:“我只想你答我一个问题。”
王太后问:“甚么……问题?”
韦尔特问:“我,究竟是不是艾班的儿子?”
“不!不是!”王太后连忙挥着双手回答:“不是!你的先王的儿子!我承认我和艾班有过那种关系,但是谁儿子这一点,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韦尔特闷哼了一声:“你可以怎证明?”
王太后沉默了。过了十秒,她才掩饰着颤栗,硬充坚定的说:“我没有任何证据,但艾班也拿不出甚么证明来吧?”
韦尔特说:“是的,大家都无凭无据。但你叫我应信他,还是你?”
“信我,我是女人,知道自己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王太后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自你小时我就不怎理你,因此你才会认为自己是侍卫的儿童,而不是国王的儿子,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韦尔特一提起小时候的事,心中便苦涩起来:“那到是为了甚么?”
王太后重新坐下来,垂下眼皮:“那时……我和艾班发生了关系,十分后悔,于是决定断绝来往。在当时,我和先王的关系,也是乱七八糟。可是就在此时,我怀了你……我知道你是先王的孩子的,但艾班以为是他的。”她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不应迁怒于你,但我真的受不了!两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都带给我痛苦!在我怀着你的日子,我一天也没好受过!因此……因此到你出生了,我一见到就想起不幸的日子!”
韦尔特问:“所以你便丢下我不埋?”
王太后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手心中,抽泣起来:“你见过先王的画吗?”
“画?”韦尔特不明所以的问。
王太后结结巴巴的说,手袖为泪水所沾湿:“那幅‘哈拉哈特的玛利安’!就是那女人,先王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
韦尔想起了,她说的就是之前画框师傅送回来的画。他想不到父王在感情上,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王太后掏出手帕,抹着泪道:“对不起……扯远了话题。”她顿了顿:“那么艾班……”
韦尔特转身面向门口:“就算他是我父亲也好,不是也好,他也要付出代价!”
王太后被吓得花容失色:“你要怎样对付他?”
韦尔特回应道:“如果我是他儿子,那他便是带我到世上承受痛苦的人。如果我不是他儿子,那他便是冒认国王生父的人。你说,他的罪有多大?”
王太后止住了眼泪,强装坚强的说:“那我也有一半的罪!你要怎对付我?”
韦尔特没有回答,这就离开了别墅。
※※※
与此同时,罗斯身在王宫的走廊中。他双手捧着餐盘,上放有一杯红酒,酒随着他沉稳的步伐,起了轻微的波动。他来到阴暗的楼梯底下,小心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人。当他确定了没人时,便小心的打开了墙上的暗门。门后是一个空间,前面又有一道门。他敲了门几下,便有人自里面开门了。
开门的是艾班,他的脸容很憔悴,身形也消瘦了。他的眼窝比以前深陷了些,目光有点散乱。他看见了来者,愕然的道:“罗斯?你来是……”
罗斯把盘子递上前,血红的酒激烈的晃动起来,差点泻出杯外。罗斯吓了一跳,马上定下来不敢动。当看到酒的波动减少了后,才松了口气道:“是国王陛下赐你的,他说之前太激动,对你有所冒犯是他不对。”
艾班大感惊讶,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去了法狄荷斯吗?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赐酒?”
罗斯挤出一个笑容道:“陛下派人赶回来了,交下了这命令。他大概是和王太后见面后,想通了甚么。”
苦恼了一段日子的艾班,此刻终于笑了,想道:“特地派人回来!这么说哥利玛承认了他是我俩的孩子,而他也承认我这个父亲!”
罗斯说:“为了赔罪,陛下请你喝了这一杯。之后,请你到内庭花园。他另外派了人,有重要的话要转告你。”
对于韦尔特的转变,艾班大为惊喜。他于是高高兴兴的拿起酒杯,把酒一口气喝光。接着,二人便便离开密室,来到通向楼下的楼梯口,出发到内庭花园去。
正当艾班正举步踏下去时,忽然觉得视线模糊,眼前的楼梯竟然左右晃来晃去!
他知道自己虽然憔悴,但并不至于会头晕。他想道:“怎……怎么了?酒!难道是……”
这时,罗斯丢下餐盘和杯子,往艾班腰后伸出双手,闭上眼,用力的一推!只听见“呯啪呯啪”的声音在梯间响起。到他再次张开眼时,艾班已远远的倒在最低的梯级上,血流披面。
在死神驻守的梯间,艾班喃喃说了最后一句说话:“他不是我儿子……”
第十四章正统的证明
在首都西区——也是王宫以西的一座小教堂,敲响了丧礼的钟声。数十个身穿丧服的人在坟场中,看着棺材缓缓的被吊进墓穴,然後陆续把手上的鲜花轻轻的投到棺上。泥土大把大把的,自掘坟人的铲上撒下来,把花朵都掩埋。
「纵使曾经灿烂,最终仍不免要长理地下。」御监卫的一员尤萨,站在较前的位置喃喃自语了一句後,在胸前划了十字。其他人有些跟着照做,也有人低头默哀。
而罗斯则躲在人群之後,惶惶不安的四处乱瞧,却完全没把眼光放过在墓碑之上。但他知道碑上的姓名是谁,那是「艾班.里登」——被他杀死的上级。
第二天,罗斯穿上了侍从制服,来到韦尔特的身边。和见王太后之前相比,韦尔特外观上看起来是镇定多了。但事实上,他的郁结并未解开。因为谁也不知道到底艾班和王太后,哪一个说的才是真话。他「镇定」的原因,是他已烦得没气力暴跳如雷,辗转反侧了,这或许算是一种麻木。此刻他有如往日,慢慢的呷他的红酒。他打量了一下居室,然後拿着杯踱到落地玻璃窗前,往外望。在他的眼中,四周都平静极了。
这时,一脸黯然的罗斯向他说:「陛下,关於我杀了……」
「你害怕吗?」韦尔特淡然的问。
罗斯点了点头:「是的。虽然御监卫的大家,现在都不知道真相,以为艾班大人是自己跌下楼梯死的。可是我觉得过些日子,大家的心情平伏下来後,便会开始怀疑事情是有内幕的了。」
韦尔特问:「他们不相信只是意外?」
这老成的孩子,仿佛不是当事人,事不关己般的分析道:「艾班大人之前一直躲起来,大家已觉得非常奇怪了。而就在此时,他跌死了……可能真是他因病失足,但也可能有其他秘密。」
韦尔特「唔」了一声。
罗斯继续道:「虽然不肯定,但他们会去调查。查出只是意外,还是谋杀。假如是谋杀,就会有凶手和杀人动机。他们会这样想——在外间,艾班大人只是个与人无仇的普通侍卫,应该没人会杀这样的人。而被我们监视、对付过的贵族官员,也不知道御监卫的存在,所以也不是复仇。因此,杀他的不是外人,那大家就会把视点放回自己人身上。」他吞了口口水,重新代入自己的角色:「我怕大家终会查到我身上。」
「我明白你的忧虑。」韦尔特当然明白,因为他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罗斯犹疑了一下,战战兢兢的说:「我不是想理怨陛下……只是自昨天的丧礼起,我就会怕会被揭穿是凶手。可是我是御监卫的一员,经常都和大家在一起……我一刻也安心不了。如果我真的被揭穿了,只怕性命难保,因为大家都尊敬艾班大人……」
韦尔特说:「你被揭穿了,我也没好日子过。因为你和我秘密,是牢牢的连结在一起的。」
罗斯脸色一青:「陛下……请相信我是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就算是被人用刀子架在颈上……」
韦尔特浅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灭口。」
罗斯听了,马上放下心头大石:「多谢陛下……」
韦尔特走到罗斯身旁,把手轻放在他的肩上:「你给我解决了那人,我不会恩将仇报。关於你的事,我已想过了,我会解决这问题。」
罗斯回复了童稚的好奇表情:「那陛下打算怎麽办?」
韦尔特说:「明天八时,你把尤萨、莉歌、雷德斯、奥力逊和卡兰一起带来见我,我有重要的话对他们说。」
这天早上,韦尔特与安黛一起用早餐。安黛很是高兴,因为韦尔特不再躲起来了。用餐後他俩在花园中散步,到了七时四十五分,韦尔特便回到寝宫。而安黛则和某位贵族夫人聊天去了。
韦尔特回到居室,命令侍从回避一下,因为御监卫的人快来了。罗斯不在这些侍从之中,因为他正把客人带来。这时,钟声敲了八下。不久後,罗斯便回来了。在他後面跟着三男二女,男的身穿侍卫制服,女的穿上高级侍女制服,年龄约由二十至四十。他们就是韦尔特昨天所说的,尤萨、莉歌、雷德斯、奥力逊和卡兰。他们是御监卫的高层成员,除了艾班,他们五人就是最高位的了。他们的工作是计划行动,给部下分配工作,有时也与艾班一起讨论问题。
保护国王,是御监卫所有人的职务。他们和罗斯一样,自小就加入了组织并接受训练。因此,先王对他们非常信任。可是韦尔特就不这麽认为了,因为御监卫之首艾班,就是与王太后通奸的人。说出来很别扭,韦尔特真正相信的人,就只有妻子。
韦尔特与五人面对面的站着,他们向他鞠了躬,而罗斯则走到韦尔特右後方不远处候命。韦尔特之前遇尔会因公事召见他们,因此今次已不第一次见面了。只是,韦尔特对他们仍不熟络。
五人之中最年长的卡兰——一名女性成员首先说话:「陛下,今天把我们都召来,请问是为了甚麽?」她虽然是女人,但看起来很有领袖的风范。神情之中,给人一点老谋深算的感觉。
韦尔特回应说:「为了艾班的事。」
卡兰的神情凝重起来:「关於此事……陛下是否认为应调查一下?其实我也想过了,事情未必如表面那麽简单。」
罗斯听她这麽一说,吓得全身也僵了。
韦尔特吞了口口水,心想:「不愧是长者,触觉果然灵敏!」但他没时间赞叹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冒一个险。他吸了一口气,尝试镇静下来道:「不,不用调查了,因为真相我已知道,而且非常清楚。」
五人顿时现出惊愕的表情。
韦尔特扫视了了五人,才硬装淡定的念他之前已拟好的台词:「我不一早告诉你们,是为了你们的情感。我知道御监卫的人,都和艾班并事多年,彼此的心都充满信赖与忠诚。内部的纷争,是我和大家都不愿见到的。」
卡兰点了点头:「的确是,陛下。」
韦尔特继续道:「艾班之死,相信对你们是一个打击。他是组织之首,掌握着其下的所有人心,亦掌握着组织的士气与团结。如果因为他个人的不肖,而破坏了大家的工作热诚,也是身为国王的我,所不愿看见的。」
卡兰贬了眼,讶异的说:「个人的不肖?难道艾班大人他……」
其余四人亦露出同样的神色,而罗斯则吓了一跳。他在想:「陛下难道要说出真相?」此时,他的脸都都白了。
韦尔特装成很叹息的摇了摇头:「虽然我相当看重艾班,但我仍不得不治他的罪。」他看了看众'奇‘书‘网‘整。理提。供'人,大家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静候着国王的话。他於是再说:「你们都知道,前阵子艾班的行为非常怪异。」
脸上有疤的奥力逊说:「他终日……不,是终月不时躲起来。」
莉歌接着道:「虽然是病过一阵子,但医生明明把他治好了,他却仍憔悴不堪,医生说是艾班先生情绪低落的缘故。」
「但没人知道情绪低落的原因。」雷德斯说。
卡兰假咳了一声:「大概就是这样……不吃早餐之类的,零零碎碎的不说也罢。」
韦尔特点头道:「你们知道就好,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曾滋扰王太后!」
众人又是一阵惊愕。卡兰大惊失色:「甚麽?」
韦尔特一脸凝重,沉着声道:「王太后之所以离开王宫,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和她不和的缘故。我不否认和她不和,种下了祸根,可是导火线却是艾班!」他做出愤怒的表情,厉声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母后原本从没想过离宫,但艾班竟然多次偷偷接近她,说些污人名誉的话!」
众人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既是畏惧又是耻辱。他们看起来,是相信韦尔特的话了。
「他说的话,我不想重复,那不是为人子所应该说的话。母后大受侮辱及困扰,不知如何应付。」韦尔特吐了口气:「最不幸的是,母后以为是我故意派人为难她,以毁她的名誉,於是愤而离宫。因此在一个多月的再三考虑之下,我认为不得不治艾班的罪。」
卡兰结结巴巴的问:「那麽……是陛下把艾班……」
韦尔特一脸无愧的样子:「没错,在我在法狄荷斯拜访期间,我飞鸽传书下命令,派了御监卫中的某一人,把艾班杀了。艾班由於自己的疯狂,而引致母后离宫,动摇了我国的人心,绝对是叛国的行为!根据律法,他理应被判断头之刑!」他顿了顿,缓和了语气:「可是我顾念王室的声誉,不想此事人人皆知。也顾念你们御监卫成员的心情,不想公然地杀死你们的首长。你们听了我的说话,应该都明白。如果你们的部下知道了艾班的罪行,会是多麽的难受?」他环视了众人,作出疑问的表情。
五人都低下头,然後卡兰才再次抬起头道:「我们的士气会荡然无全。」
韦尔特点头道:「对,就是为了避免这样,我只好静静的了结此事。甚至让有罪的艾班好好的安葬,让大家好好的悼念。其实我也可以对你们五人隐瞒此事,可是我决定说出来。因为你们是御监卫的高层,我希望对你们坦白。也相信你们的意志充够坚定,不会为此而困惑。你们明白我的心意吗?」
卡兰微微鞠躬道:「谢陛下美意。」其余四人也照样鞠了躬。
韦尔特说:「为了御监卫,请你们别把真相告诉部下。同时,也别探究下手杀艾班的是谁。你们要记住,杀他的人是履行正义。」
众人回应道:「遵命!」
韦尔特说:「艾班既已死,就须有人递补他的位置。我打算在你们五人之间,选其中一个任御监卫长之职。此事我会好好考虑,你们可以退下了。」
於是五人都离开了寝宫,韦尔特一直在场的罗斯:「怎样?你现在安全了。」
罗斯鞠躬道:「多谢陛下!」他犹疑了一下:「平日陛下都不怎说话,想不到今天却轻易说服大家了。」
韦尔特叹了口气:「一点也不轻易,我想这些话想了很久的。」
罗斯点了点头:「只是……刚才的陛下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韦尔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苦笑道:「的确是。」他说完後,踱步到窗边。今天天空的颜色很美,是一片鲜艳的蓝色,而且一朵云也没有。可是看起来却像是假的一般……像是戏台上的布景板。
之後的日子,韦尔特分别接见了他们五人,并问他们对其他人的印象、看法。也问了他们假如自己是御监卫长,会先处理甚麽问题,有没有甚麽宗旨等等。最後,韦尔特任命卡兰为御监卫长。原因是她头脑清晰,其他人大都觉得她工作能力高,而且对主上亦很忠诚。
在与各人的会谈之中,韦尔特亦乘机更加了解他们的性格。卡兰很照顾同僚,同时也富有威严;尤萨很客观,深信自己的见解;莉歌具有创意,但稍为过度谦虚;雷德斯反应快捷,冷静过人;奥力逊充满干劲,但器量偏小。关於选卡兰升任,除了奥力逊之外,就没有人有异议。奥力逊说卡兰的行事方式太过保守,但其他人——包括富有创意的莉歌都说这叫稳健。
然而卡兰接任不久,就开始生病,然後逝世。御监卫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阴霾之中。韦尔特应该再选一人接任,可是没人希望当选。於是御监卫长的位置,就这样悬空了。御监卫的事务,改由国王亲自主理。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现在已是新的一年了,可是韦尔特的心却仍像是被石块压住了一般。他依然很在乎他是谁的儿子的事,可是答案……也许王太后本人也不清楚。在朝早,王宫的教堂中,他跪下来祈求上帝给他答案。在晚上,昏沉的梦境里,他问先王究竟知不知道真相。
此时,奥罗的传言已淡了下来,因为在四方搜寻之下,他仍是不见影踪。可是在朝会之中,好些臣子依旧对他吹毛求疵。甚至有人在私底下说:「如果大子还在,一切都会更顺心啊!」。说话被传了出来,最终又来到国王的耳中。对於这些人,韦尔特一律冷待。
有时他又会想,大家为何要这麽对待他呢?奥罗真的那麽值得人去怀念吗?他自己的沉默严肃,又真的这麽惹人讨厌吗?他怀疑王太后通奸的事,在当年会不会有过甚麽传闻,以致这麽多人瞧不起他。他觉得他必须做些甚麽,以证明自己的地位。假使他没有继承王族的血统,那他至少要继承先王的遗志。只有大普利奴斯的计划,才是他正统的证明。
三月,东南及西面边境有如昔日不得安宁。穆拉雷军没头没脑的,与亚米西亚的第三军团打起来。已输了很多很多次,但却不知为何仍不放弃。在韦尔特的心目中,穆拉雷人是绝对的无聊。可是他又会这样想:「穆拉雷会不会又有一个『大穆拉雷计划』?他们的国王会不会又要借战争证明甚麽?」
至於莱利玛斯,据先王所说自普利奴斯封建时代结束,就很久没来入侵过。但是现在她活跃起来了,再次燃起了战火。这个普利奴斯人不怎清楚的国家,又是在干甚麽?
在朝会之中,韦尔特在众政务官面前指责她们,主战派马上叫好。可是韦尔特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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