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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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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达斯皱起眉头:「可是……王太后也不知道我们的事啊!她会照我们的意思做吗?万一她拒绝了,我们怎么办?」

福尼姆用力打了一下桌子,发出「呯」的一声:「我们必须赌一铺啊!要不是,就连一线成功的机会也没有了!」他的眼神很是坚定,简直是视死如归。

众人沉默了一会,接著,加里达斯站起来,握著福尼姆的手道:「好吧!赌就赌!」

之后的一小时,他们谈论、决定了一些细节。接著,除了福尼姆公爵以外的人,都解散离开府第了。西瓦斯特上了马车,马车便洛驶出府第,沿著河岸往上游的方向前进。

西瓦斯特让车窗的帘子打开著,凉风把清新的空气吹进车厢中。他望著外面,眼前的是一片美丽的河堤景色。宽阔的河面一片碧绿,浮沉不定的波涛,反映出娄娄白色流光。枯叶在上面,有如小舟一般,随著水流飘去。在楼房的精致倒映上,经过一道道窗、一条条巷。

他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年龄:「不经不觉,已是四十九岁了。这样乘著马车沿河而过,只怕要有上万次了。」

也许正逐渐接近晚年,令他希望可以有所作为。再等下去,只怕就要上天国了。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令他对握翻国王的计划特别热衷吧!他是他的同伴——福尼姆、加里达斯、莱特之中,年纪最轻的一个。也许他们,亦是抱著这个心态的吧!

「换一个国王吗?」他想象著这变成事实之后,普利奴斯会变成甚么模样,但他想象不出来。虽然计划快要开始了,但对于未来的感觉,却很遥远。这会不会是一不祥的预兆?但既然已决定了要行动,他就不想放弃。在初初计划这行动他时,他们的同伴比现在多。但当预视到实行的困难时,他们都放弃了。只剩下他、福尼姆、加里达斯以莱特四人。他深深体会到势孤之苦,因此他更加不想丢下其余三人,由得他们孤身作战。反正他上无父母、下无妻儿,冒个险又有甚么所谓?马车越驶越远,现在已看不见福尼姆的府第了。可是,西瓦斯特却见到另一样值得注目的事物。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士,正在河边散步。她身穿华美的衣裙、阳伞斜放肩上。尽管是在阳伞的阴影之下,她的波浪型金发,依然是那么富有光泽。眼帘低垂著,碧绿的眼睛充满忧郁,很是惹人怜爱。这位女子,西瓦斯特是认识的。认识的过程没甚么特别,但他们有著不浅的交往。在两小时前,西瓦斯特就在这儿和她会过面。

西瓦斯特命令车夫停车,然后便下车向女子叫道:「尤莉亚!」

尤莉亚望向西瓦斯特,眼中的忧郁减少了,桃红的小嘴展现出优雅迷人的微笑:

「男爵大人,你谈完事回来了?」

「是的,一切都已决定好了。」西瓦斯特犹疑了一会,才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的?有事找我吗?」

他需要犹疑,是因为他有点尴尬。虽然他快五十岁了,但对于尤莉亚,却有一种少年见到梦中情人的感觉。不是纯粹的好色,反而使他感到不自在。他总觉得这种年纪才恋爱,很是不好意思。只是,他亦难以抗拒想见见她的欲望。

尤莉亚侧了侧头:「没甚么,只是有些心事,因此想在这儿散一散心。」

「小心会著凉啊!这儿空旷,风比较大。」西瓦斯特说。

尤莉亚笑盈盈的摇了摇头:「不打紧的。对了……」她往左右望了望,确定四周没有人才道:「推翻国王的事……」她的神色充满忧虑:「你真的坚决要参加吗?」

「是的。」西瓦斯特点了点头:「我很久前就答应福尼姆的了,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

尤莉亚贬了贬美丽的眼睛,微微低著头,神情若有所思。西瓦斯特凝视著她的脸,恨不得可以年轻二十年。若他不是四十九岁,而是三十岁上下的年青人,他一定会追求眼前佳人,好好谈一场恋爱,但这是不可能的。虽然他感到尤莉亚非常关心他,他若去追求有机会成功的,但一个年青女子嫁给中老年人,幸福亦不会长久。

「哪里你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是怎样的吗?」尤莉亚问。

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出她是在担心他。他于是把刚才在福尼姆府谈的事,都一一告诉了她。

听完后,她显得更是忧虑了:「这令我感到惶恐,才几百人,怎么可能成功呢?

不如你们还是放弃吧!我看得出,这计划处处是危机!就算抓住了国王及菲哲文殿下又怎样?侍卫队、甚至军队一定会找机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西瓦斯特只是苦涩的微笑。

尤莉亚继续道:「就算他们没被救出,你们去到王太后那儿又怎样?王太后不一定会依你们的意思去做。就是她宣布菲哲文为国王又怎样?其它人会效忠于他吗?甚么他可能自己放弃王冠!而你,亦只会被当成叛国的罪人!」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的分析都有理,可是我一定得去。」西瓦斯特说。

尤莉亚凝视著他的脸,幽幽的道:「为甚么……」

听到她的语气,他真的想马上放弃计划,沉溺于爱情之中就好了。但他依然压抑著自己:「因为我是反战派,我得阻止战争。」

「你应该再等一等,或许战争的祸害不如我们预见的那么大。」尤莉亚说。

西瓦斯特摇了摇头:「不,不能等了。我们见到,国王对战争的热衷是不寻常的。陛下对甚么都不太投入,但为何那么坚持要战争?为了战争,他甚至可以令自己,从从前孤立的国王,变成今日的强势国王。这是为了甚么?」

尤莉亚说:「也许,他只是想自强。借著战争,巩固自己的实力。」

「如果是要巩固自己的实力,他为甚么要选择主战派,而不是反战派?在昔日,我们反战派的实力比主战派更强。」西瓦斯特说。

尤莉亚说:「又或许,他对于战争自有分寸。在适当的时候,他自会停下来。」

西瓦斯特厉声道:「现在就是『适当的时候』!主战派的人都为白面杀手所杀,这分明是另一批反战者所做的事!难道他就不应为自己的支持者,暂停一下战争?他为了发动战争,连牺牲自己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尤莉亚沉默了。

西瓦斯特觉得一定是自己吓著她了,于是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尤莉亚摇了摇头:「不,你说的对。他的确为了发动战争,连牺牲自己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西瓦斯特见她也同意,顿时满心雄心壮志:「因此我一定得去阻止他,即使很可能会失败。」

「但叛国者得上断头台。这样的话,等于把刽子手的斧头斩进我的心。」尤莉亚说。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西瓦斯特隐约看见,尤莉亚的眼中有一点泪光。他怀著动摇的心问:「你……你这么著紧我吗?」

尤莉亚点了点头:「我是很欣赏你的。」

西瓦斯特大为感动,胡里胡涂的说出心中话:「凭你这一句,我死而无憾。」

「原本我应叫你改说:『凭你这一句,我决定生存』。」尤莉亚顿了一顿:「但我知道道理在你的那方,你应该去制止战争。我尊敬正义,因此我不能叫你背弃正义。我会在心中支持你,为你祈祷的。」

西瓦斯特激动的握著她的手,她并没有拒绝。他笑著说:「有你为我祈祷,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尤莉亚只是微笑,仔细的凝视著眼前人的脸,试图把这化成记忆,永藏于心中。

这时,天空忽然洒下阵阵雨点,沾湿了二人悸动的身躯。

西瓦斯特抬头看了看,逐渐阴暗起来的天空:「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尤莉亚点了点头,便由得对方牵著她的手,乘上了马车。车夫口中发出「嘘」的一声,扬了一下手中的鞭子。马车便在细密的雨中,调头往连岸桥驶去。

第二天黄昏,天空依然是阴阴沉沉。原本应有的橙黄色天地,现在都只是一片灰,令人弄不清时间。基本上,乌云密布的朝早、中午和傍晚,都是一个模样,使得时间都好像停止了一般。

总理度甘,在国王的会害室的沙发上坐著,左手缠著绷带。就在昨晚,白面杀手潜入了他的府第,向他展开攻击。幸好他武功底子好,把对方打退了,自己只是撞伤了手。但这就已令他相当不快,使他带著新伤来见国王。可是与其说是「见」国王,倒不如是来追究责任。他觉得他受袭,是因为侍卫队无能。侍卫队无能,是因为侍卫队统领的无能。而侍卫队统领无能,则是国王的责任。

他怒气冲冲的,边说边挥著未有受伤的右手:「我已忍受不了那群垃圾侍卫!朝廷给他们薪俸,可是他们有尽其职责吗?没有!就因为他们,我的性命差点就丢了!

陛下!」

韦尔特板著脸,一面喝茶一面道:「我感到十分遗憾。」

度甘怒道:「遗憾又有甚么用?侍卫队统领是直接向你负责的,无论如何,你都应纠正他们的歪风!」

韦尔特说:「我会与侍卫队统领谈谈这件事的了。」

「这是理所当然要做的!好了!我还忙著别的事,现在就要走了。」度甘不问准国王,就擅自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可是当陛下决定怎解决侍卫队的问题时,我会马上来参详一下的!」接著,便大摇大摆的踏出了会客室。

韦尔特铁青著脸,怒视著度甘的背影。度甘是主战派的一员,在众人推举之下当了总理。可是自此开始,他的野心现形了。朝中无论甚么事情,他都要过问。表面上是热心工作,事实上是要争取更大的权力。他还到处拢络人心,大笔大笔钱捐助修桥舖路甚么的,使得人人都夸赞他。

原来这还可以接受,但随著越来越多人景仰他,他对国王便越来越不敬。就像当年的反战派一样,开始向国王找麻烦。韦尔特决定,要是他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一定要度甘没有好受。

此时,弗兰把下一名侍卫带进会客室来道:「陛下,下一名客人来了。」

韦尔特见那只是个侍卫,于是就那样让对方站著,没请他坐下:「弗兰已向我提过你了,你说你有一件机密事件要向我报告,到底是甚么?」

侍卫说:「有人计划要推翻你,令王弟菲哲文成为国王,陛下!

韦尔特一听,顿时震惊得呆了一呆。他没想到除了度甘外,竟还人有斗胆要挑战他:「你说甚么?你说的到底是谁?」

侍卫从衣袋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上前来:「是福尼姆.亚比狄亚公爵、西瓦斯特.巴坦男爵、加里达斯.奥图子爵,以及政务官莱特.亚布尔。」

听了这四个名字后,韦尔特喃喃念道:「反战派……」

弗兰接过纸张,交到韦尔特的手中。韦尔特看了看,发现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可是骤眼看起来,上面的名字他都没听过。

侍卫解释道:「这是叛党名单。这一张内容有所改动,福尼姆公爵于是另抄一张,把这张旧的丢了,我于是把这拿来给陛下。」

韦尔特问:「你怎知道这是叛党名单?」

侍卫回应道:「因为当福尼姆公爵,与其余三人计划叛乱时,我就在门后把一切都听在耳里了。」

第二十三章没下完的棋

十月十三日,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即使正值正午,但多馀的璁气,都被凉风吹走了。王弟菲哲文坐在马车之中,收起了窗帘,让清风触摸他的肌肤。他觉得不好好享受这气候,实在是太浪费了。只要到了十一月,天气便会突然冷下来,风会变得又乾又刺骨。而且就算不起风,空气也冷得令人感到不适。到时,谁也不会打开车窗,去受这苦刑。车箱微微的抖动著,向西面驶去。西瓦斯特男爵的府第,就在那个方向。越接近那儿,他便越感到紧张与不安。

一星期前,他收到西瓦斯特男爵的请柬。男爵说他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请菲哲文务必要出席。他还说先前在民间找到些特别的工艺品,一定要在那日子给他看看云云。

西瓦斯特与菲哲文不算很熟络,但他似乎挺了解他的兴趣。菲哲文一向很喜欢民间的玩艺儿,总是会叫仆人在市集,给他买些有趣的东西回来。仆人都说那只是些普通货色,但对於身为王族的菲哲文,却是新鲜的玩意。

车箱中的菲哲文,沉下了脸,心想∶「特意调查我的兴趣,好把我引出来┅┅真是狡猾!」

没错,菲哲文已知道了,福尼姆、莱特、加里达斯和西瓦斯特要叛乱的事。这是收到请柬那天,韦尔特告诉他的。他当时听了,真的吓了一大跳。接著,当韦尔特告诉他,叛党要拥立的竟然就是自己时,他更是十陪的受惊。

「我!」他一听到,便不自觉的大叫著,自沙发上跳起来,把茶杯把打翻了。

韦尔特没被菲哲文的反应吓著,只是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他们选中了你。」' 。。cc'

菲哲文手忙脚乱的推开茶杯,又要避开向他流过去的茶,却不得不抽空说∶「请王兄别怪我这种假设。若他们推翻了你,再让菲迪南成为国王,阻力一定会少很多。毕竟,菲迪南才是理所当然的王位继承人。就算得到王位的方法不正当,众人只会觉得这孩子是受到利用,不会狠心再去推翻他,於是我国便回复太平。」他顿了顿∶「相反,若我当了国王,一定会有人指控我是篡位者。他们会拥立菲迪立,试图把我打倒。於是,一场又一埸的动乱便会展开。我想,这不是反战派的目的,他们要的是阻止战争。」

韦尔特说∶「我也是这麽的想,也许他们是没办法把菲迪南抓到手,所以才┅┅但不管怎样,他们是选定你了。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忙。」

菲哲文马上回应道∶「有甚麽能帮著王兄的,我一定帮。」

「我需要你充当叛党的人质。」韦尔特说。

菲哲文呆住了,过了片刻才问道∶「有人质在叛党手中,不是对王兄更不利吗?」

「一点儿。可是,为了另一个计划,我希望你肯冒这个险。」韦尔特沉默了几秒才道∶「先说别的。要解决这件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马上拘捕叛党,在福尼姆府中搜出物证——那些计划书之类的,接著由那侍卫指证他们。这样,福尼姆等人,便会被判以叛国罪,给送上断头台。」

菲哲文点头道∶「这样事情便圆满解决了,但要我当人质到底是┅┅」

「我希望能更有效的,警戒所有人。因此,我需要你演一场戏。」韦尔特叹了口气∶「对於福尼姆等人,我真的非常失望。我国已夺得了穆拉雷,穆拉雷的财富正源源的送进我国国库。这是一个难得的盛世!可是在这时代,竟然会有人要推翻国王,你能明白我是多麽的震惊吗?」

菲哲文点头道∶「我明白的,王兄。」

韦尔特再叹了口气∶「在这大好时代中,就已是这模样了,可见我国的贵族、官员是何等的狂妄。虽然他们自穆拉雷灭亡以来,都很顺从我,但┅┅我觉得这不会长久维持下去。在甚麽时候,他们自高自大的本性会再次复活。因此,我必须警戒所有人┅┅」

菲哲文觉得王兄有点儿过虑,但也不完全否定他的想法。他也知道,普利奴斯的贵族、官员,都倾向浮躁。可以对人无限崇拜,也可以对人无限鄙视。回顾一下韦尔特的国王生涯,很容易就会看出这点。

韦尔特继续说∶「若如刚才所说,简单的的把他们解决,只怕还会有人傻头傻脑的,把他们当成悲剧英雄呢!因此,我必须警戒所有人,让他们知道叛党是多麽的不理性,多麽的的疯狂。是傻瓜,不是英雄。」

菲哲文问∶「但这和我去当人质,有甚麽关系?」

「我得把事情闹大,让每一个人都见到叛徒的失败。」韦尔特冷笑著∶「不久之後,你会收到西瓦斯特的请柬。他也会邀请其他人,但我和你请柬,上面写的宴会时间却是特别早的。你的是一时,对不?」

菲哲文把请柬翻出来,打开给韦尔特看∶「的确,是一时。」

韦尔特也自衣袋中,把请柬摊开拿出来,上面写的是一时四十九分。他说∶「我打听过了,其他宾客的都是二时十五分。」

菲哲文皱起了眉∶「他们为甚麽要这样做?」

韦尔特回应道∶「他们要把我俩都抓住,可是光邀请我们两人到西瓦斯特府,却是令人起疑心的事。你知道,你和我都与西瓦斯特没甚麽交情。因此他们得把其他人都邀请过来,以消除我们的疑心。」

菲哲文灵机一动∶「但人多的话,要下手抓住我们便难了。因此,他们在请帖上做手脚,让我们比谁都早到来,以便捉拿我俩?」

「就是这样了。」韦尔特顿了顿∶「到了应约那天,你不用做甚麽特别的事。详细要怎麽做,我一会儿便会告诉你。」

菲哲文问∶「那麽现在,我们干甚麽?」

「我会给你看一件东西,好让你放心的当人质。」韦尔特命令在一访候命的侍卫道∶「你把那东西拿过来。」

侍卫应了一声,便离开房间了。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条金属管,管子的其中一端有木柄,上面还有一些细微的金属装设。

「枪?」菲哲文感到挺惊讶,因为枪在普利奴斯是件稀有的事物。普利奴斯并不生产枪,要买的话,就得到外国买,而且价格还很昂贵。少数富有的人会拥有枪,可是真的会用,而不是把它当收藏品的人就极少了。

韦尔特在这次会面中,头一次笑了∶「早一个月时,才自外国输入了这东西,打算若效果好的话,便交给军队使用。」

菲哲文问∶「怎麽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的?」

「如果有好效果的话,我会在朝会公布的。」韦尔特接过枪枝,在手中把玩著∶「由於不大清楚它的性能,因此我便安排了一段试用期。为了方便亲自看到效果,於是把初段的试用权交了首都的侍卫队。他们还在试用中,不知若是在战场上,效果会怎样。但他们已试过用它打野猪┅┅」

菲哲文沉默了一会,才说∶「一定很厉害吧?里面有火药的!」

韦尔特微笑著回应道∶「我亲眼看过了。」

接著,他们便继续谈他们的计划。

马车上的菲哲文,无奈的叹了口气。此时,西瓦斯特府已近在眼前。由於已在脑海中,重温了一次韦尔特的计划,他现在感到轻松多了。

他喃喃的低声对自己说∶「没甚麽好怕的,人质可不能随随便便杀掉啊!西瓦斯特等人若杀了我,他们还有甚麽戏可以唱?」

国王的弟弟被胁持,真是一件极震撼的大事,可是菲哲文觉得这件事也挺可笑。才几百人的叛乱,根本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成功吧!他觉得西瓦斯特等人,真的傻极了。这样牺牲自己的性命,真的值得吗?虽然他们是为国家著想,不想战争为国家、人民带为祸害,但他们的而且确是太鲁莽了。这一切,都像场闹剧。

府第正门前的侍卫,把铁闸拉开。马车进了花园後,他们便马上把大闸关上了。菲哲文知道,那些侍卫都是西瓦斯特那边的人。他们都有家人被徵进军中,然後在战场战死。菲哲文怜悯他们,也怜悯他们已故的家人。他们的确是战争的受害者,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为国家付出了重大的代价。

很多人都说,为国家牺牲是人民的光荣,也是人民的责任。菲哲文想不出有甚麽原因,可以反驳这一点。要是人人都只顾自身,而不顾国家的利益,那这国家一定会腐败,然後灭亡。

只是,每当想到有人为国家而死亡,菲哲文便感到悲伤。他一向很疼惜他的下人,甚至把他们当成朋友。要是他的仆人被徵上战场,而且死去,他也会悲伤极了吧!但他若阻止他们被徵走,那他又是不是置国家於不顾?

由花园大门至府第正门,这段短短的路程中,菲哲文想了很多、很多。原本想理出个对错来,却越想越胡涂。究竟应是国家保护人民,人民保护国家?究竟是国家为重,还是人民为重?是国家必须有人民,还是人民必须有国家?他没得出任何结论,却忽然怀疑起国家的价值来。

车停下来了,他带来的侍卫,给他打开了车门。他下了车,双脚踏到地上,心想∶「我们把这片土地称之为『普利奴斯』,究竟有甚麽意义?而每个国家的人,用国家的名字,把自己和外国区别开来,又有甚麽意义?」他想继续思考下去,但却不得不得停止了,因为西瓦斯特就在他的面前。

不晓得是甚麽原因,今天的西瓦斯特,看起来特别容光焕发。他微笑著,向菲哲文鞠躬道∶「欢迎大驾,菲哲文殿下!」

因为刚才想著的问题,菲哲文的心情很是沉重,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你好,男爵。是不是我来的太早了?其他宾客都未到呢!」他知道这是明知故问,但不问的话,西瓦斯特便会起疑心的了。

西瓦斯特说∶「不!是我特别邀请你早些来。你记得吗?我说过我在民间弄来了些有趣的东西。」

「当然记得!我就是为了它们而来的啊!」菲哲文尽心的演他的戏,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子。事实上,他这个人不太喜欢说谎。但既已答应了韦尔特,他只好履行承诺。

西瓦斯特说∶「那麽就请你马上进来吧!我还准备了些远东茶叶,是希维利送我的┅┅」

他俩一面走一面聊,进了府第後,来到一个别致的房间中。这房间很大,墙上挂了很多画。墙边是一个个的矮柜,柜面放了很多的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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