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最后的独角兽-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蛋掂止荆安恢呛斡靡猓虑榭赡懿⒉幌衲跄茄虻ァ!�

魔法师长吁了一口气,开心地大笑起来。“说得对!说得很对!我知道凭老怪物这些三脚猫的咒语还不会蒙住你的眼睛。”他说话的声音怪怪的,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这是她犯的第三个错误,对于像她这样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巫婆来说,犯两个错误就够她受的了。时辰快到了!”

“时辰快到了!”卢克鹦鹉学舌般地跟着他说,仿佛他一直在偷听魔法师讲话,“世界的末日就要到了。到了那一天,天上的众神将被打垮,地狱中的毒蛇将会喷出毒液的风暴,把雷神托尔击倒,让他像一只中毒的苍蝇那样瘫倒在地。毒蛇将会等待着末日审判的那一天到来,他将会在那个日子里大显身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也不敢肯定。哦!生于黑夜,现于光明!”

另一个笼子已被那条巨大的蛇塞得满满当当,独角兽看不见蛇的脑袋,也看不见蛇的尾巴,只看见一条又粗又黑的巨蟒在笼子里不停地翻滚扭动,发出闷雷般的喘息声。不过,,有一点依然没有逃过独角兽那机警的双眼,她发现有一条真正的毒蟒蜷曲在笼子的角落里。那条毒蟒一副愁眉苦脸、冥思苦想的样子,也许正在想,将来如何在末日审判到来之时,惩罚这荒唐的巫魔会吧。但是,在地狱之蛇那巨大的阴影掩映之下,那条真实的蛇渺小得就像是一条蚯蚓的幽灵。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愣头青,突然举起手来向卢克发问:“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条大蛇会把整个世界都盘住,你怎么能把它关进笼子里面呢?还有,如果它真像你说得那样,但靠伸长自己的身体就能把大海撑裂,它为什么不会把你们这整个笼子像项链一样戴在脖子上而逃之天天呢?”他的话立刻引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觉得他问得很有道理。

“我的朋友,你能这样问,我很高兴。”卢克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地狱之蛇是住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不同于我们的世界。一般情况下,你是看不见它的。但有的时候会爬到我们的世界中,比如说,雷神托尔有一次就用鱼钩把它钓了上来,它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闪电,它也可能从其他你想不到的地方来到我们的世界,那时,它的样子看起来可能又是另一种模样。假如它知道它的一个同类被人类捉住了,在芳丹娜嬷嬷的巫魔会上天天供人参观,那条地狱之蛇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过现在,它正好有别的事情要思考,没有心思担心它的同类的命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哟,好好看吧!”他把最后一句话拖了很长,就像士兵喊口令一样,观众们陪着小心笑了起来。

“这不过是一种障眼法。”独角兽自言自语道,“她什么东西也创造不出来。”

“她甚至也不能改变它们。”魔法师接着她的话说,“她这套拙劣的伎俩全靠伪装,如果不是这些乡下呆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容易上当受骗,她的花招早就被人戳穿了。她甚至不能把奶油变成黄油,不过,她却有办法让这些呆子把狮子看成是人首狮身蝎尾兽,这些肉眼凡胎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怪兽,即使他们见到了,也不认识。他们会把一头真正的人首狮身蝎尾兽看做狮子,把龙看做蜥蜴,把地狱之蛇看做是地震,当然,他们也会把独角兽看做白马的。”

独角兽一直在笼子里执著地踱来踱去,自言自语,现在听到魔法师的这一番话,她心中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讲的那些话都给他听去了,魔法师能听懂独角兽的语言!独角兽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神秘人物,这才发现,这位年纪已经不小的魔法师却不可思议地长着一张年轻人的脸。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好像沧桑岁月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此时此刻,这张脸正对着她,嘴角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我认识你。”他说。

“你是谁?”独角兽问这位高个子的魔法师,那些横隔在她和魔法师之间的铁栅栏,仍在喋喋不休地絮叨着恶毒的话语。这时,卢克正领着众人,去参观外面一层的最后一辆马车。

“我叫史曼德里克,大家都叫我魔法师。”他说,“你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我。”

独角兽正想讥讽他几句,说自己当然没有跟他们这些三教九流之人认识的荣幸。忽然发现他的话中,隐隐流露出一种伤感的语气,马上又把话咽了回去。魔法师接着说:“我的工作就是在戏台上耍魔术,逗看热闹的人开心。我会各种各样的把戏,比如把手绢变成鲜花,再把鲜花变成金鱼之类的把戏。手里一边耍着把戏,嘴里还要一边念念有词地说个不休,哄观众上当。还要自吹自擂,说如果我愿意的话,我会让大家大开眼界。这工作不是人干的,以前连这个还不如呢。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的,来日方长呢。”

听他这样说,独角兽暗暗心惊,心想,看来他们将一直把她关在这个笼子里了。想到自己也许会一辈子都将在这个铁笼子里度过,独角兽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心狂跳不已,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惶恐不安地在笼子里来回转着圈子。

这时,卢克已经带着看热闹的人们开始参观中间一层马车。一直遮盖在那个笼子上的帘子被打开了,人们发现,那里面除了一只小小的棕色蜘蛛之外,一无所有,笼子的铁棍间结了一个小小的八卦网,蜘蛛就挂在网上。“快来瞧呀!阿拉克涅⑥女郎,美丽的吕底亚纺织娘。”卢克高声嚷嚷着,“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纺织娘,正因为这样,她才陷入这般厄运。当年,在纺织赛会上,心灵手巧的她战胜了雅典娜女神。雅典娜女神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就把这位美丽的阿拉克涅姑娘变成了蜘蛛。现在,阿拉克涅姑娘成了芳丹娜嬷嬷巫魔会上的巧手姑娘,她能用雪花做经线,用火焰做纬线,织出来的花样从来不重样。哦!美丽的阿拉克涅。”

那张悬挂在铁栅栏上的蜘蛛网又小又黯淡,跟一般的蜘蛛网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有当蜘蛛手脚并用地在上面拉丝织网时,那些纤细的蛛丝才偶尔浮动起绚丽的虹彩。观众们盯着蜘蛛织网的动作目不转睛,看着看着就中了邪,好像面前不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蜘蛛网,而是一道巨大的深渊。深渊中一片漆黑,黑雾翻滚,深不可测,传出雷电的轰鸣声,正不停地朝两边裂开,站在深渊边上的人眼看就要掉下去。就在这时,深渊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她不断拉出又粗又粘的蛛丝,才把深渊的两边拴到一起,维系着这个世界不会崩溃。独角兽知道这是魔术,连忙甩了甩脑袋,眨了眨眼睛,刚才的幻象从眼前消失了,剩下的依然只是那个灰扑扑的蜘蛛网,晃晃悠悠地挂在笼子的两根铁棍之间,那么小,那么其貌不扬。

“这次似乎和别的不一样。”独角兽说。

“是不一样。”魔法师不以为然地说,“不过,芳丹娜嬷嬷也就这两下子三脚猫的把戏而已。这种把戏全靠观众容易上当,俗话说:心诚则灵。如果心诚,你让他看到什么他就信什么。可是,假如这些乡巴佬不信这一套,她的这一套把戏就一钱不值,除了一只暗自哭泣的蜘蛛之外,什么也没有,当然,这些乡巴佬是听不见蜘蛛哭的。”

这时,靠独角兽最近的那辆马车上的帘子给撩开了,她把目光从那只蜘蛛转移到这只笼子。目光一接触到里面的动物,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独角兽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掉进了冰窟之中,连呼吸都结成了冰块。那个笼子里有一个橡木架子【。52dzs。】,架子上栖着一只怪鸟,怪鸟长的样子真是吓人,叫人看着毛骨悚然。那只鸟的身形巨大,身子好像是金刚鹦鹉的样子,可是却长着一张其丑无比的女巫脸。那鸟的爪子,像是锋利的魔爪,紧紧地抓住橡木架子不放;她的脑袋上居然还直竖竖地长着耳朵,像是毛茸茸的熊耳朵;肩上长满寒光凛凛的鳞片,鳞片的缝隙间长出钢刺般直直的翎毛;她的脑袋闪烁着寒月般的银光,一脸恶狠狠的表情令人不敢逼视。这只鸟浑身上下寒光闪闪,就像云霾的缝隙中放射出来的刺眼的天光。她一眼看到独角兽,立刻就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既像是毒蛇咝咝的吐气声,又像是黑夜中猫头鹰咯咯的狞笑声。

独角兽平静地说:“这个才是货真价实的怪兽,这位是鹰身女妖斯丽诺⑦。”

史曼德里克的脸色灰白,好像是麦片粥的颜色。他嘟嘟嚷嚷地说:“那个老巫婆碰巧逮住了她,当时她正好睡着了,就像昨天晚上抓到你时一样。不过,这只鸟可没有给她带来好运气,她们两个都知道这一点。芳丹娜嬷嬷的法力只够抓住这个怪物的,但抓住后,她的法力大减,她的咒语会失效,甚至连一只鸡蛋都煮不熟。其实,她不应该捉这只鸟儿,不应该去招惹一个真正的鹰身女妖,也不应该招惹独角兽。真正的神兽会化解掉她的法力,都怪她太贪心,总想卖弄她的法力,不过,这一次……”

“她是彩虹的妹妹,信不信由你们。”只听卢克声嘶力竭地对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们嚷道,“她的名字是‘黑暗之王’的意思,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她的翅膀会笼罩整个天空,把世界变得天昏地暗。她和她的两个漂亮的姐姐合谋,差一点把菲纽斯国王饿死,因为每次菲纽斯国王刚要把食物送到嘴边的时候,她们就会用法术把食物变得臭不可闻。后来,幸亏北风之神的儿子制止了她们。是不是这样呀,我的小美人儿?”鹰身女妖一言不发,卢克咧开大嘴得意地笑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这些铁笼子一样难看。

“她可是很不好对付,所有其他的怪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厉害。”卢克滔滔不绝地卖弄着,“什么叫千钧一发,就是把整个地狱挂在一根头发丝儿上。不过,芳丹娜嬷嬷法力无边,总能逢凶化吉。哦!生于黑夜,现于光明!亲爱的小珀莉,是不是想吃块饼干啦?”观众传来稀稀拉拉的几声干笑,那鹰身女妖依然一声不吭,钢爪紧紧地扣进了橡木架子的肉中,那个木架子痛得哇哇尖叫。

“只有这个老巫婆大发慈悲时,她才会让你重获自由。”魔法师说,“她真不应该把你抓住关进笼子里。”

“我不敢碰那些铁棍。”独角兽说,“我的角能打开那把锁,但我够不到它,我出不去了。”鹰身女妖的样子吓得她浑身瑟瑟颤抖,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很平静。

史曼德里克魔法师的身体忽然长出好几寸,一下子高了许多。独角兽没想到他竟会变身术,吓了一跳。“别怕!”魔法师一本正经地说,“我有时候喜欢故弄玄虚,其实,我这人很有同情心。”他还要说下去,却见卢克带着大队人马走了过来,这些看热闹的一个个兴致勃勃。这半天,卢克领着他们大开眼界,他们不再像一开始看到人首狮身蝎尾兽那样,光知道乱嚷嚷、一惊一乍。魔法师见势赶快溜开,边走边回头低声地对独角兽说:“别担心,史曼德里克永远和你在一起,没听到我的吩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声音随风送进独角兽的耳朵里,若断若续,几乎听不见,独角兽不知道那真是他在说话,还是晚风在窸窸窣窣地絮语。

这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人群来到关着独角兽的笼子前面,大家透过铁笼子窥视着她,推推搡搡地不敢走近前来。卢克又开腔了:“大家瞧呀!独角兽。”说着,把身子闪到一边,好让大家瞧个仔细。

独角兽能够听到那些人的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有些人激动得几乎要流出泪来,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谁也不说一句话。人们脸上夹杂着悲悯、失落和甜蜜的复杂表情,独角兽知道,他们认出了她,她以为,他们之所以这样迫切地想看见她,是出于对她的仰慕之情。她想起那个猎人的曾祖母,心想,像人那样变老了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哭又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伟大的展示到此结束。”过了一会儿,卢克宣布说,“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一只独角兽更让人激动的呢?不过,且慢,好戏还在后头呢!现在,芳丹娜嬷嬷巫魔会的压轴大戏就要开演了!你将看到的,比火龙还厉害,比人首狮身蝎尾兽更怪异,比人面女妖更骇人,而且比独角兽更神奇!”他一边吹嘘一边朝着最后的那辆马车挥了挥手,没有人去碰它,那辆车上挂着的黑色帐幔就像蛇一样蠕动着升了起来。“看吧!好好看看她吧!”卢克声嘶力竭地嚷嚷道:“最后的奇观!绝对的压轴戏!请看!这就是爱莉!”

那只笼子里十分幽暗,比外面的夜色还黑。笼子一打开,就有一阵沁骨的凉气扑面而来。独角兽定睛看去,发现在那冰窟一样笼子里果真有一个生命在缓缓蠕动。那就是卢克所说的爱莉,一个又老又瘦、衣衫褴褛的老太婆,她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冻得浑身瑟瑟颤抖。她伸出双手像是在烤火的样子,但那里并没有生火。她看起来就像一根枯草一样脆弱,仿佛无法承受身体四周黑暗的重量,随时都会被压垮的样子。独角兽觉得那个老太婆是那样无助、那样可怜、那样孤苦伶仃,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良心发现,情不自禁地扑上去要把她从笼子里解救出来。可是,那些人并没有这样做,相反,他们一看见爱莉,就吓得纷纷后退,,大气也不敢出,仿佛害怕被她抓住似的。其实,爱莉对这些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她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只顾自言自语地唱着一支歌,歌声苍老沙哑,就像是一把锯子正在咯吱咯吱地锯一棵快要倒下的枯树。

被拔掉的还会长出来,

被杀死的还会活过来,

被偷走的还会找回来,

过去的时光却一去不回来……

“看她的样子并不可怕,是不是?”卢克问道,“不过,千万不要大意!连天神都不是她的对手。任何魔法都拿她没办法,她随时可以从笼子里出来,也可以随时进去,因为她并非我们人类的囚徒。就在此时此地,当你们在参观瞻仰她的时候,她就可能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你们中间,抚摸你们,和你们搭话,在你们身边走来走去,因为爱莉是属于远古时代的。”

刺骨的凉气从那个笼子里一阵阵袭来,让独角兽一阵阵地打寒战。她浑身变得僵硬无力,觉得这古怪的凉气正在夺走自己的生命。她的身体正在像寒风中的花儿一样慢慢地枯萎下去,骨肉像花瓣一样一片片地凋零。而往昔的美丽,正在和她的生命与气息一道离她远去。丑陋的恶魔正在慢慢地吞噬着自己,正在压榨着她原本矫健的身体,.蚕食着她光洁的皮毛,啃噬着她那漂亮的尾巴,强按下她高傲的头颅,用这些痛苦的记忆蹂躏着她敏感的心。在旁边的笼子里,那个鹰身女妖一直喋喋不休、咄咄逼人地嘀咕着。与这个寒气逼人的老太婆相比,独角兽觉得自己宁愿躲到鹰身女妖的羽翼下面,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可是,爱莉的歌声却没完没了,像钢锯一样不停地锯着她的心。

海中出生的将死在陆地,

软绵绵死沉沉真无奈,

伸手乞讨小心烧伤手掌,

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回来。

终于,展示结束了,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心中惴惴,谁都不敢久留,只想悄悄溜走。在这妖魔出没的夜晚,谁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大家纷纷三五成群,搭帮结伙,一块走路壮胆。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被吓得情不自禁地手拉着手,生怕掉队被妖魔鬼怪掳走。一边走还胆战心惊地回头张望,好像生怕爱莉会尾随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大家纷纷离去,卢克好像很失落的样子,故作伤心地挽留着大家说:“哪位绅士想留下陪萨提尔共度良宵呀?”说完,怪声怪气地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夜色四合的旷野上显得格外狰狞。“哦!生于黑夜,现于光明!”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人们逃得更急了。他们吓得跌跌撞撞地穿过沉沉夜色,走过荆棘密布的荒野,仓皇而逃。卢克怪异的笑声穿透夜晚沉滞的空气,传得很远很远,而爱莉那凄楚的歌声仍在幽幽地唱着。

“这不过是幻影,没什么可怕的。”独角兽暗暗地在心中给自己壮胆,“这不过是幻影。”独角兽用力抬起沉重的头颅,凝神向那个散发着寒气的黑洞洞的笼子里看去,哦!这下她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爱莉,而就是芳丹娜嬷嬷本人。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狞笑,正在那里伸着懒腰呢。她灵巧地从笼子里钻出来,下到地面上,看她那手脚麻利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一个老太婆,真是不可思议。独角兽这才从刚才的梦魇中苏醒过来,知道自己没有死,也没有变丑,但是,她却再也无法觉得自己像以前那样美丽了,也许,那种美丽也仅仅是幻影,她想。

“太妙了!”芳丹娜嬷嬷对卢克说,“这种把戏总是让我觉得其乐无穷。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演员。”

“你最好教训一下那个该死的鹰身女妖,”卢克说,“这次她又没有好好干活,她气得我浑身都要散架了。”他浑身发抖,看来确实气得不轻。他放低声音,沙哑着嗓子对女巫说:“把她赶走!要不她迟早会让我们散伙的,就像天上的血红云彩被风吹散一样。她一直在心中打她的鬼主意,她的鬼主意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蠢货,闭嘴!”老巫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显得更加冷酷,“假如她胆敢逃跑,我会把她变成一阵风,化为乌有,或者把她变成雪花,变成音乐的七个音符。不过,我宁愿养活着她,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没有哪个女巫捉到过鹰身女妖,而且她们永远也得不到。养活她并不困难,只要每一天给她喂一片你的心肝就足够了。”

“哦,那可是太荣幸了。”卢克说着,惶恐不安地从老巫婆的身边走开。“不过,说不定她是想品尝你的心肝呢,那可如何是好?”他问道。

“就用你的心肝喂她。”芳丹娜嬷嬷说,“鹰身女妖没那么聪明,她吃不出你的心肝跟我的有什么不同。

就着朦胧的月光,这个老巫婆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一辆马车走到另一辆马车,扯扯笼子上的铁锁,检查一下锁好了没有。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不厌其烦的样子,就像一个在市场上挑西瓜的家庭主妇一样。她走到关着鹰身女妖的笼车跟前时,那只怪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使劲地扑打着她那令人生畏的巨翅。在这一刻,独角兽觉得那个铁笼子上一根根的铁棍好像正在扭曲、蠕动,融化成水,似乎马上就会散架坍塌。可是,只见芳丹娜嬷嬷打了几个清脆的响指,那个笼子又重新变回了原样,融化的水重新变成了冰凉的铁棍。那只怪鸟无奈地落到橡木架子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别急!”老巫婆说,“别着急!”她们俩一个在笼子外,一个在笼子内,面面相觑,目光中流露出同样冷酷的表情。芳丹娜嬷嬷说:“你是我的!即使你杀死我,你也是我的。”鹰身女妖木然不动。这时,一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夜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不要着急。”芳丹娜嬷嬷说着,离开鹰身女妖,来到关独角兽的笼子边,用一种迷离飘忽的声音说:“小东西,刚才我那样子让你害怕了,是不是呀。”说完,放声狂笑起来,她的笑声在独角兽听来,好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正急促穿过泥塘,悄悄地向自己逼近。

“刚才你的魔法师朋友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呀?”她问,“我刚才略施小计,就让一只独角兽上当了,让她觉得自己正在变得又老又丑,这可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法术的。我只要念动几声咒语就能把黑暗之王囚禁起来,是不是?且慢,直到……”

独角兽说:“不要吹牛!老太婆,你的克星正坐在那边的笼子里看着你呢?”

“当然。”芳丹娜嬷嬷不动声色地说,“不过,起码我知道我的克星在什么地方。而你,独角兽,只知道闭着眼睛瞎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人克星的手中。”她冷笑一声,“只有我知道你的克星在什么地方。不过,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担保你不会遇到他,你得对我知恩图报才对。”

独角兽心头一动,把脑袋抵到铁栅栏上,靠近那个老巫婆,问:“红色公牛!我到哪里才能找到红色公牛?”那些铁棍冰凉刺骨,但她全然置之不顾,没有后退。

芳丹娜嬷嬷把身体凑过来,脸几乎贴到了笼子上。“哈格德王的红公牛!”她低声咕哝道,“这么说你听说过这头公牛喽?别做梦了,它得不到你的,你是属于我的。”她说话时,露出两颗又大又黄的门牙。

独角兽摇摇头,说:“你自己心中很明白,趁现在还来得及,把鹰身女妖放了,把我也放了。至于你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但请你最好放我们走。”

女巫那原先浑浊无光的双眼,突然像两个火球一样灼灼放光。两只毛茸茸的月蛾,本来是结伴赶去参加夜晚精灵聚会,一不留神却飞进她的眼睛,立刻咝咝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阵青烟。“我将暂时停止表演活动。”老巫婆气急败坏地咆哮道,“我要长途跋涉,到永恒世界去,把女巫祖传的所有恐怖全部召唤到这个世界。——你懂吗?是不是以为我这只是在说梦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