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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顿加农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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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你没感觉到野蛮吗?”公爵夫人以十分友善的姿势拉过艾德丽安的手,轻轻握了握。艾德丽安发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们两手之间。
游船的甲板突然晃动一下。一阵响动传来,犹如巨人在咳嗽喘息,接着是深沉的嗡鸣。艾德丽安猛一转身,几乎挣开了公爵夫人的手,把指间的东西掉在地上。她看到一股白色浓烟从国王和王太子身后升起,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的天哪,”她说,“这是一艘蒸汽船!”她回头看向公爵夫人,老妇人的眼中似乎也流露出真诚的快意。
“你,”公爵夫人惊奇地耳语道,“真是个宝贝。”
游船缓缓起航,艾德丽安感觉自己的笑容从真诚变成了做作。
“亲爱的,”公爵夫人说,“我是在恭维你呢。这艘船上有几个人能猜出它是蒸汽动力的?有几个能解释这种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公爵夫人靠得更近了,嘴唇几乎碰上艾德丽安的耳朵。有多少人此刻正在看她,猜测着她和奥尔良公爵夫人之间的对话?有多少人是托尔西的探子?大臣听到这件事,会怎么想?还有奥尔良公爵,他为艾德丽安在科学院里安排了职位,是他让妻子这么做的吗?最重要的是,公爵在暗示什么?
“您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理解驱动这艘船的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呢。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机器啊。”她撒谎道。
公爵夫人摇摇头。“我很少看错人,尤其是我感兴趣的人,亲爱的。”
“感兴趣?”艾德丽安脸上又是一阵潮红。
“别那么吃惊,亲爱的。”
“我无意引起任何人的兴趣,夫人,任何人。”
奥尔良公爵夫人的表情疲惫哀伤。“我知道,亲爱的,”她捏了捏艾德丽安的手,“但这没关系,你明白吗?”
“不太明白,”艾德丽安心头一沉,“但我想我可以学。”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公爵夫人对她说,“如果你真对科学有些兴趣,等庆典结束后,我很容易就能安排你参观一下这些发动机。”
“我……”艾德丽安脑子转得飞快。
“我会小心安排,决不会激起任何人的兴趣,”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任何人。”
“谢谢您,夫人,”艾德丽安答道,“您真是太客气了。”
奥尔良公爵夫人又捏了一下她的手,接着便把手抽回。艾德丽安攥住手里的东西,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一张纸条。
“今天过得好吗,殿下?”路易问道。说话间,他隐约看到了另一个曾拥有这个昵称的人的鬼魂;他唯一的正统皇子,大王太子路易。而眼前这位更年轻的路易是当今殿下,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路易十五。
“我很好,陛下,”年轻的王太子答道,“这艘新船让我高兴极了。”他是个俊美的孩子,有着清澈的黑眸和金色卷发。
“那我也很高兴,”路易拍拍孩子的肩膀说。他发现坐在下面的艾德丽安,略微皱了皱眉。是谁把她的位子安排在奥尔良公爵夫人旁边的?这位妇人对敏感少女可没什么好影响。
他提醒自己记住,日后要避免让公爵夫人和艾德丽安接触。
“舞会何时开始,陛下?”王太子问。
“怎么了,很快就会开始的,殿下,”路易安慰他说,“你还记得自己的角色吗?”
“当然,陛下,”王太子说,“我跳的是毒刺蛇 。”
“很好。”
“您也要跳舞吗,曾祖父?”王太子声音很低,没有外人听到这番话。
“你不相信吗?”路易问,“我一直都为我的人民舞蹈。”
“您跳的是谁呢?”
“我跳过很多次。有一回,在‘珀琉斯和西蒂斯的婚礼 ’中,我跳了,让我算算,六个人物:当然有阿波罗,还有复仇女神,一个森林女神,一位印第安人,一位庭臣,还有战神。”他冲王太子笑笑说,“你今天的服装很像我扮演战神时穿的那套:全身大红,还有长长的红翎。”
“毒刺蛇也是战神么?”
“我听说那些野人有两种酋长。一种治理和平,一种领导战争。毒刺蛇是战争酋长。”
“您跳的是和平酋长烈日 吗?”男孩问道。
“一点没错,我的好殿下。留心听音乐。”路易提醒他,“你的信号来了,还有我的。不过你要先下去。”
男孩笑着开始起身,有点太快太冲动了。“慢慢来,”路易低声说,“拿出国王的派头。你总有一天要接我的班。”
路易满意地看到男孩动作慢了下来;他摆出帝王风度,一步步走下金字塔阶梯。庭臣们都等在下面的舞池;他们分成两群,一群着红,一群穿白。
艾德丽安看着精彩的表演在眼前展开,手指紧张地碰了碰字条。王太子首先走下金字塔,所有穿红衣的庭臣都跟在他身后,这其中包括奥尔良公爵和缅因公爵夫人。他们先是乱糟糟跳了一阵,接着一名仆人跑过人群,分发羽毛杖。这时奥尔良公爵和王太子走回金字塔,假装要绑架路易。
“装睡,”奥尔良公爵夫人低声说道。艾德丽安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思绪早就随着发动机单调稳定的嗡鸣声飞出去了。它们是以沸腾仪的机理运作的,还是用锅炉呢?
“就是现在!”公爵夫人推了推艾德丽安,把一根白羽杖塞进她手里。
“什么?”艾德丽安问。
“我们要从敌人手中营救酋长烈日。”
艾德丽安低头看着舞池。王太子正仰首阔步绕着“被俘”的路易转圈,语气庄重地用英文念道:“太阳业已落下。”他现在扮演的是英王乔治吗?还是马尔伯勒?
艾德丽安不情不愿地跟在公爵夫人身后,顺手把字条塞进腰带里。
身穿白衣的庭臣们呼号叫嚣,乐队开始敲打圆鼓和锡鼓。调子凶暴狂野。白衣庭臣们以优雅的姿态,用羽毛杖攻击红衣人群。
“来吧!”公爵夫人叫道。艾德丽安跟了上去。一个年轻人冲过来,拿着羽毛杖摆出击剑的姿势,笨拙地向她刺来。公爵夫人挡开攻击,将羽毛戳在那人脸上。他假装惨叫一声,做出摇摇欲坠的样子。
“打!”公爵夫人喊道。艾德丽安眨了眨眼,把羽毛杖挥向最近的红衣舞者,这是个体态丰满的女子,目标很大。这场荒诞愚蠢的闹剧,让艾德丽安觉得有点头晕目眩。成年男女用羽毛杖打架?要是巴黎人看到了会怎么说?
国王和王太子离开人群,一路战回金字塔顶端。在他们身下,群臣继续胡乱冲杀。一个头戴红翎的矮胖男人用羽杖刺向艾德丽安的胸脯,用羽毛来回扫着两侧胸乳,还故意戳向她的下身。艾德丽安愣了一下,羞怯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次又是公爵夫人上来解了围。她用羽毛刺向男人的脸,接着退后两步,心满意足地看着男人双手抓住小腿,惨叫连连。她刺向面部的那招,只是分散注意力的佯攻,脚底下才是实招。
“你受伤了吗?”公爵夫人严肃地问道。
艾德丽安正要开口回答,忽然明白了该怎么做,连忙抱住胸口,倒向甲板。“是的,致命伤!”她呻吟几声,趴在地上,心中暗自希望别被其他人踩到。艾德丽安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跳起来,重新复活;她看到有些庭臣就是这么做的。
但突然一股热浪拍在她背上,周围一下子充满了痛苦的尖叫和烧灼肌肤的臭气。
赛勒斯?杜古德
本看着自己刚刚发送出去的信笺,不禁微微一笑。
我由衷感谢您发来的纽约同胞们的消息,我会尽力将我们这个小殖民地的新闻发送给你聊以为报。但首先,让我们来谈谈您提出的问题。您说起了那些渴望生活在古代,而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怀疑论者;还有吹毛求疵的批评家们。我可以告诉您,这种人我们这儿没有。因为如果有人在波士顿,借着炼金术灯盏的光芒,阅读《水星报》和我们这份《新英格兰报》,却对它们横加指责,那我只得给这些人冠上大傻瓜的头衔。也许必须承认有少数人仍旧对魔法发出老套的叫嚣,对新风尚喋喋不休。但波士顿人都知道,他们这种荒诞可笑的努力,不过是让我们的殖民地平添几分的乡土气息。他们这样做可以说提供了一种服务,让我们自己得到娱乐,也让在英国同胞们得到安慰,令他们相信生活在美洲土地上的我们仍旧那么古怪、离奇,等等等等。如果我不知道这一点,也许会相信无知和愚蠢在波士顿被当成高贵品格来推崇,就像您所说的纽约那样。我希望您能重新检验一下面前的证据,因为如您所知,“在外为鹰在家为枭”的情况是很普遍的。
本又俯下身,简要写了几段波士顿发生的有报道价值的故事。这是为了回报他刚收到的纽约报纸摘要。他和那里的出版商谈好了,通过以太收报机交换新闻。本已经和四个这样的联系人达成了协议:纽约、南卡罗来纳、伦敦,还有印度。他充当着交换站的角色,因为具备调频功能的收报机还只有这一台。就这样,他哥哥的《新英格兰报》拥有的世界性资讯,足以媲美任何英国报刊;销量自然大增,无论印多少份都供不应求。詹姆斯已经从英国定购了一台新印刷机。而且,本杰明改装以太收报机后,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特雷弗?布雷斯韦尔仍旧没有来兑现自己的威胁。本也没在街面上看到这个人,有可能他目前不在波士顿。
写完信后,本开始签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他的信明天会出现在纽约,但不会冠以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名字。他笔走龙蛇,用一种花哨笨拙的字体写道:
您最谦逊的仆人
赛勒斯?杜古德
本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取这个笔名,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它。说实话,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措施,以防布雷斯韦尔真的在监视自己。而且赛勒斯?杜古德经常拿波士顿的一些事开玩笑,肯定会有风声从纽约传来,说其他殖民地在讥笑某些波士顿人的短处。到那时候,这些信件还是出自匿名人之手比较妥当。
风力渐强,把转成六十度角的白色三角帆吹得噼啪作响。本心不在焉地控着帆,精力主要放在约翰?柯林斯身上,而不是那根粗横杆。他转动船舵,让帆吃满风,驱动小船沿着查尔斯河顺流而下。在他们身后,河风从洛克斯巴里盐沼带来了浓重的盐味,还有三千户人家的炊烟,以及造船厂的树脂香气。波士顿的幻影追随着他们,这是一种只能通过鼻子体会的感觉。
约翰读完手里的东西,把头抬了起来。“这真是天才,”他笑道,“这东西你排版或是读过了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我才刚收到,”本说,“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讲讲。”
“我会概括几段。但开头是这样的。”
“先生,很多才华横溢的外国人,在我们这里旅行过后,都曾抱怨说新英格兰不会产生优秀的诗歌。”
约翰顿了顿,蓝眼睛里闪烁着兴致盎然的光芒。“接下来,她假称要向全世界揭示我们本土诗歌的美。”
“嗯,确实有这个必要,毕竟这种事可没那么容易看出来,”本评价道。
“你会看到的。在这儿,她开始讨论一份‘美洲诗歌’样本。她选择的对象是《一首挽歌——为不幸去世的美特贝尔?凯特尔女士,约翰?凯特尔先生之妻而作》。”
“我估计应该是很有代表性的恰当选择,”本答道。
“哦,是的。她是这么说的,‘在新英格兰创作出的最出类拔萃的诗歌之一,令人感动、惹人同情、韵律浑然天成。’听着,这里引用了这首诗的片断。”约翰清了清嗓子,用沉痛的语气念道:
“让我们哀恸,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位女儿,一位姐妹和一位妻子,
她刚刚飞升天国,我们在此追思。”
“这里还有一段,
“在她舍弃呼吸之前,
曾说,我再也听不到尘世的布道
辞世前她亲吻了丈夫
随后把头靠在枕头上,气喘连连,疲惫无助。”
约翰读不下去了,因为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妻子,追思,”他咯咯笑着抹去眼角的泪水,“丈夫,无助!瞧这压韵!”
“非常令人感动,”本评价道,“非常惹人同情。”
“啊,确实惹人同情。”约翰说。
“你看他写得多妙啊,”本继续说,“说明我们失去了一位女儿,一位姐妹和一位妻子;让人感觉我们失去的是三位女子,而不是一个。这就是三倍的惹人同情。”
约翰眉头一皱。“你读过了。”
本摇摇头。“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下一段里,杜古德夫人说得和你一模一样。”
“哦,”本假装无辜地说,“只是因为这太明显了,就是这样。继续念。”
约翰疑惑地打量了他几眼,继续说:“嗯,简短节说,她给出一个公式,教人们如何撰写悼诗。”
“多有用的东西啊。”
“非常有用。最重要的是选对悼念的对象。比如说某个被谋杀、溺死或是冻死的人。”
“哦,当然了。我们不能给处以绞刑的投鸡贼写挽歌。”
“完全正确。”
“不具备真正美德的人也不行。”本继续说,“当然如果死者没有合适的美德,帮他们借点来也是可以的。”
约翰皱着眉说:“你肯定读过了,该死。那你还让我读个什么劲?”
“你真觉得这种粗俗怪话有意思?”本认真地说,“拿某个伤心人真心诚意写出的诗歌取乐?”
“伤心不是诗歌糟糕的借口,”约翰回应道,“如果他不能做到伤心地优美动人,最好还是不要张扬。而且我认为杜古德夫人的评论幽默诙谐,比你哥哥那份报纸上的任何文章都有趣。也许你只是不能欣赏措辞巧妙的讽刺,如此而已。”
本露出坏笑。“我可比你更会欣赏这东西。”
“此话怎讲?”
“因为我就是赛勒斯?杜古德,你这个大傻瓜。”
约翰盯着他愣了几秒。“你是赛勒斯?杜古德?”他最终挤出这个问题。
“没有别人,”本努力装出无所谓的腔调,不过他知道脸上的傻笑肯定已经把自己出卖了。
“上帝啊,我真是蠢得难以想象,”约翰咒骂道,“这里面到处都是你的痕迹!你哥哥知道吗?”
“他和那些报人伙伴们极力猜测是谁把她的‘信件’塞进门缝的;你可真该听听。”
“他们猜是谁?”本快活地问。
“只有那些文学造诣最高的人才有资格登上他们的名单,”本答道,“真是荣幸。”
“都没人知道是你写的,这算什么荣幸啊?”
“我知道就行了,”本说,“如果詹姆斯知道是谁写了这封信,决不会把它印出来。而且如此一来,我既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任人夸赞品评,又不会惹来人身攻击。”本没有明说,他很担心这种攻击有可能针对肉体。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要让人们知道,”约翰坚持说,“我会希望这些想法为我赢得声望。”
本耸耸肩。“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说,赛勒斯?杜古德也许需要一个论战对象。”
“哦,会有人跟她争论的,不用担心。”约翰说,“她的讽刺那么露骨,而且通常都以波士顿参事会的成员为目标。”
“是的,我们已经收到不少措辞激烈的信函,对这位好心的寡妇表示反对。但我宁愿让咱们两个主导这场辩论——让它显得更聪明些,表现出问题两方面的荒诞之处。”
“我也要用笔名吗?”约翰问道。
“来吧,约翰?柯林斯。多有趣啊,你不觉得吗?”
“也许吧。”
“考虑一下,约翰。我保证这会非常好玩。”
“我会考虑的。另外,你最近有没有收到更多的数学情书?”
本竖起一根手指。“啊,”他伸手抓住帆下桁稳住身子,同时也保证它不会晃动;然后回头从身后拿出了另一札纸张。这些纸被卷成了圆筒,上面系着一根带子。
“给你的礼物,”他说着把它们递给约翰。
“真让我惊讶,”约翰说,“你这些天有那么多事要做……”
“还没多到不帮你这个忙,”本宽慰他说。
“我一直在想,咱们干吗不再造一台‘富兰克林’机,”约翰一面说,一面解开带子,把文件瘫在大腿上。
“千万别叫这个名字,也别跟外人提起我造了这种仪器,”本警告他说。
“放心,放心,”约翰有点激动地说,“但你就不想让自己的成就获得好评吗?”
“为什么?如果别人复制了我的设计,詹姆斯和我马上就要回到贫民窟去了。”
约翰皱了皱眉。“我想还不止如此吧。用笔名写作,把发明捂得严严实实……”
本注视着约翰,突然想到特雷弗?布雷斯韦尔看到的,是他们两个人抬着谐波仪。
“约翰……”他开口道。
“什么?”
“自从我们用谐波仪在水池做过实验后……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约翰微微颔首,动作小得几乎难以察觉;一丝阴影从他眼中掠过。男孩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想问问……”约翰镇定自若的表象出现了裂痕;他咽口唾沫,'奇。cc书'继续说,“你也遇到了吗?”
“特雷弗?布雷斯韦尔?”本用勉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约翰迷惑不解地皱起眉头。“这名字有点耳熟,”他喃喃低语道,“但我梦里那个人好像没有名字。”
“梦?”
约翰点点头。“我们去过水池后,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绝对是我记忆中最可怕的梦。我梦到自己回到蓄水池,一个男人高声呼喝,让我停止所做的一切。然后他抓住了你的脖子——梦里也有你,本——要把你掐死。我上去帮你,然后……”约翰又咽了口唾沫,本意识到尽管约翰极力掩饰,但他显然被这个噩梦搅得心神不宁。
“继续,”本说。
约翰咬着嘴唇。“你也做了类似的梦吗?”他问。
本点点头。“待会我会告诉你我的梦,”他发誓说,“先把你的讲完。”
约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避开本的目光。“好吧。后来一个天使出现在我面前,光华夺目,手持柄炎剑。他对我说,上帝判你有罪,但我还有可能得到救赎。但我……我不想让你死,所以就试着对天使辩解。正当此时,他用剑碰了我一下,然后我……”约翰耸耸肩,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嗯,我想我梦到自己死了。尸虫啃噬我的尸体,从我的头皮里钻出来。我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他的笑容惨淡,但仍旧挂在脸上。”
“好吧,”本说,“我的梦没这么可怕。”他开始讲述与布雷斯韦尔的遭遇,但是省略了一个关键环节:就是这次遭遇并不是梦。这点勿庸置疑,因为第二天他看到街上还留着自己呕吐物的痕迹。但他不想让约翰知道这些。
“你后来还做过类似的梦吗?”约翰问。
“这种梦?没有。”
“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谐波仪?”没等本回答,约翰就继续说,“记得那种粉光吗,看似毫无用处的那个?”
“嗯,当然记得。”本答道。
“是不是它引发了这些梦?也许我们从以太中引出了噩梦?”约翰的语气十分严肃。
本咽下一句讽刺的评语,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我曾读到过,”他试探着说,“戈特弗里德?冯?莱布尼兹认为事物存在于某种他称为单孢体 的物质中。”
“对,这是他给酶起的名字,”约翰说。
“不,只是有点类似。”本纠正说,“而且他的理论现在基本不被采信。莱布尼兹认为单孢体是活的、有意识的存在。也许可以说是上帝精神的微粒。”
“牛顿也提出过类似的说法,不是吗?”约翰问。
“完全没有。牛顿说时间和空间是上帝的器官,上帝通过它们感知我们的活动。莱布尼兹认为这些物质本身就由意识所驱动。”
约翰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狐疑的怪笑。“你是说这些梦是水池的复仇?因为我们乱动了它的物质?”
“不,我觉得莱布尼兹是错的。”本说,“嗨,把那根绳子扔给我;我要把帆索系住。”
约翰扔来绳子,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清楚地表明这段对话还没有结束。“也不是不可能,”他犹犹豫豫地说。
“不是不可能,”本说,“我想只是不太可能。科学证明世界是根据法则运转的——运动法则、亲合力法则、共振法则。而莱布尼兹的观点和古人们的看法差不多,他认为世界是个毫无理性的所在,由上百万反复无常、异想天开的小神统治。人类在科学和魔法上的一切成就都和这个看法相悖。”
“莱布尼兹不是傻瓜。”
“他当然不是,”本说,“他只是搞错了。”
约翰紧紧抿住嘴唇,这说明他还没被说服。“我听说你过去也考虑过多神论的问题,”他提醒本。
“我想也许这个宇宙的造物主离我们太远了,不需要我们的崇拜,也不在乎我们的需要。我想在人类和上帝之间,可能存在着进化的中间环节;就像低等动物和我们的关系一样。”
“对,都在洛克 的大链条里。但莱布尼兹的想法与此矛盾吗?”
本把身子探到船外,突然撩起一捧河水,泼到约翰身上。
“嘿!”他的朋友高叫一声。
“这条河里有上百种鱼,”本说,“有的低级些,有的高级些;或者说在链条上有的较低有的较高。但这并不是说查尔斯河本身有什么好讲的。如果抓条鱼扔到你身上,你会知道它是活的,对吧?”
“我只知道你把我的纸弄湿了,”约翰伸手抚去纸上的水滴,厉声斥道。“另外如果你有什么更好的假设,我会洗耳恭听。”
“我不知道,”本突然觉得焦躁不安,“也许你是对的,以太散发出的粒子让我们生了病,搅乱了思维,产生了相似的噩梦。”
“还有出现在我们梦里的那个男人?”
本笑着说:“对。那么试试这个猜想。让我们假定镇上还有个法师,经验丰富,技艺高超。他可能发现了我们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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