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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到石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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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恶意地享受着深冬刺骨的寒意,河边比城内更冷,却让我觉得畅快了些,原来身体的痛真的可以和心里的痛成反比,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受惩罚?
“有些事明知道是对的,做起来却很难。”阿昕淡淡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很迷散,好像被风吹乱了似的。
“笙他理智上也知道你没有错,只是他接受不了这种方式,给他点时间吧,他会慢慢想通的。”
我慢慢摇了摇头,“接受不了的又何止他一人。如果今天在会上我将这件事说出来,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我永远也忘不了在阿瑟布赢了比赛以后伊族人看我的眼神,笙说的对,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根本上的不一样。
阿昕,你说,我们比他们到底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不是只有野兽才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吗?”
“可我们现在要得不是胜利,而是所有人的生命。”
“所有人的?还是只是我的,你的,笙的……你对他们真的有感情吗?对阿汉姆,对梅桑,对吉婆,真的有感情吗?我们这么拼命,真的是为了保护他们所有人吗?还是只是自保?
在这个时代,我只承认笙一个朋友,一起捕马,一起做弓,一起从伊族来到点樱,一起面对别人的歧视,一起挽回败局。对于其他的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比陌路强一点,但要说真当他们是同胞,又决计说不上,虽然我知道已经不能回去了,可能在这里一待就是一辈子,可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融入这个集体,真正找到归属感,当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一口气把心中积压已久的困惑和矛盾统统说了出来,我并不期望阿昕能给我答案,她能够在这里倾听我已经很感激了,哪怕她现在觉得我是脆弱的,不是她心目中想象的强者,我也不想掩饰自己。
阿昕在我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问:“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到我们那个年代,而且我可以帮你不再被通缉,你愿意马上跟我走吗?”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傻,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阿昕,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回去的一天,但看阿昕认真的眼神,却好像真有那么回事,而我却半天没有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羊十四,你怎么了?能回去继续过以前的舒服日子不是你常常在梦里梦见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说不出愿意?
“那个,我,可以等打完仗吗?现在我……”我终于有些结巴地开口,阿昕却在我还没说完之前开口打断我“不用想了,我根本没法子回去。但是你的回答已经给了你自己答案,那就是,你并不是为了自己在打仗,至少不完全是。
感情这东西,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滋生的,有时候即使已经存在很深很久你也未必知道,你能眼睁睁看着崎族随便一个人在你眼前被杀吗?”
我摇头。
“是的,我们都不能。虽然现在我们不知道感情的深浅,但是除了感情之外,你还有一份责任在肩,梅桑把那个重担压到你身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已经躲不了了,再听到那天你说如果络睦八日后不退你第一个请战出城,我就你说的都是真的,责任对于你来说,不比性命来得轻,甚至可能更重。”
是吗?我真的是这样吗?我低头不语。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具有什么伟大的牺牲精神,但那天的话也确实出自肺腑,只单纯觉得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崎族全军覆没,那我也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细细品完阿昕的一席话,我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最起码知道自己并不完全是为了保命才让丹瓦他们突袭络睦村落,虽然罪是一样的,但是为什么而犯罪却绝对是不一样的。即使笙他们现在不理解我,我至少也可以坦然一些了。
接下来两人再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这寒风中理着自己的思绪,想着应该做和将要做的事,我偶尔看一眼身旁的阿昕,心里却不是如同往日一般只觉情动,到更像是和一个兄弟,一个知己在一起,虽没有酒,却也淋漓畅快。想来红颜知己的说法是否来源与此?既是红颜,又为知己,既有男女之间的丝丝缠绕,也有如今晚一般的“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末了,我深吸一口气对阿昕说:“遇到你,是我来石器最幸福的事。”
阿昕只是微笑,黑亮的眼眸在夜色中璀璨如星。
六十一 突袭
距离络睦退兵已过去五天,没见着络睦人回来自然是高兴,因为笙目前研究那投石器的准度和射程改善已经有了些眉目,再多些时间的话很可能能有所突破,那到时又可以给敌人狠狠的一击。
但是丹瓦几人却也是同样不见踪影,却让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安起来,当初只是叫他们将撤回的络睦人尽量拖延,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需要拖延多长时间,只怕敌人全部撤回之后他们还继续不怕死的搞突袭,虽然有战马相助,若只是面对野蛮男一干人等骚扰一下就跑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霍文兮恐怕不会让这些个搅了他好事的家伙如此猖狂,凭阿昕对马的了解他肯定是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到了第六日,正在城墙上眺望的我终于看见远处有一人骑马飞驰而来,瞬间的高兴过后就是担心,怎么居然只有一个人?等人近了,我才看清楚是那个叫塞格的少年,当初小白耍着脾气精挑细选了半天才挑出来的一个长相相比之下还算秀气的男孩。看他一脸风尘仆仆,焦急惊骇的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叫人打开城门把他迎了进来。
赛格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怨怒,不过这已经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我没给人家安排什么好差事。所以就当没看见他的表情,只是立刻叫人给他准备了一间房休息,并且端上食物和水。
看来这一人一马累得是不轻,赛格一下马小白就前腿一屈往地上一跪死活不肯起来,闻讯赶来的阿昕心疼地不断爱抚着心爱的坐骑。我看了两眼其实小白除了累点也没啥事就跟着塞格去了。
静静地等这少年休息了片刻,又吃了些食物,看他的精神恢复了些我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赛格虽然对我含有怨气,但到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泄火的时候,于是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说给我听:
“我们几人去了山洞待命之后每天都轮流安排人爬到高树上用你给我们的那个那个什么镜观察这边的动静,直到那天真的看到有黑色的烟雾升起,而且是代表情况非常紧急的三道,因此立刻商议怎么行动。
说实话虽然当时我们答应你去突袭络睦的村落,但是心里真的一点底气也没有,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下的了手,所以几个人一时间都有些犹豫不决。后来还是丹瓦打破了僵局,提起弓箭站起起来说再这么犹豫下去搞不好真的耽误了大家的性命,还说他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叫我们去做这种事,所以我们几个才咬了咬牙决定当晚就去偷袭络睦的村子。”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热,没想到我之前还逮到空子就讥讽一下的丹瓦竟然会这么信任我。
“到了晚上,我们骑马穿过络睦背后的小树林,身上带着火折子和弓箭,快靠近的时候我们把速度降下来,慢慢地走到他们的村子跟前,当时已经很晚,到处都很安静,点燃火箭搭在弦上我们又开始犹豫,谁都不肯发出第一箭。
幸好这时有一个人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大概是去茅房,看见这边的火光发现了我们大声呼喊起来,我这才手一抖把箭射了出去,然后其他几人也跟着把箭射出。
接下来的情况让我们都傻了眼,火箭射到屋顶那光居然很快漫延开来,很快就越来越猛,这时我们五人其中一个叫阿达的看见这火光突然大叫起来,然后策马扭头就跑,丹瓦连忙对我们嘱咐说从其他几个角度再发几箭然后就去追他。
其实当时我们真的是很害怕,但想到所有的燔泱部落人的性命可能就拽在自己手上,只好硬着头皮骑马绕到其他方位又再发了几箭。而这个时候,所有络睦人全部都已经惊醒了,但他们的注意全部被这大火吸引了,看着这漫天大火老老少少乱作一团,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当然也无瑕顾忌我们这些人。
这个时候丹瓦带着阿达回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始终不敢看那满天的火光。”
我皱了皱眉头,猜想这个阿达以前一定是伊族的,亲眼目睹过大火烧掉伊族整个村落的情形所以才那么害怕。
“后来火越烧越大,人都往村子外面跑,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是继续还是撤退?你给我们的任务是必须确定有人去报信我们才能走,但当时乱作一团的人哪还想的起去报信啊。络睦人的喊声越来越凄厉,有些人居然身上也引着火了,在地上翻滚惨叫着,那声音让我们难受得真想马上逃跑。这时刚才一直浑身颤抖的阿达却突然翻身下马往络睦的村子里面跑去,完全不理我们在背后喊他。
幸亏这时当真局面是相当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闯入。我和他本来感情就很好,看见他冲进去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也赶忙下了马追上去想去拉他回来,只见他一冲进去就找村口给猎手回来饮水的大石槽,找到后拿起旁边的大瓢就舀起一瓢水往最近的火堆上浇,没想到那火竟然就小些了,这时旁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也开始学他的样子浇水,这时我连忙拉着他往外跑,幸亏借着混乱安全地跑进了林子里。
接着就看有人高喊起来,看来是阿达刚才的举动给了他们提示,发现用水可以让火变小。紧接着我们看到似乎有个老太婆在主阵,人群渐渐有秩序一些了,然后他们开始用找得到的东西打水灭火,幸亏就在他们村子附近就有条小溪。老实说,我们看到这一幕心里反而舒服了些。”
说到这赛格停下来看了看我的脸色,毕竟叫他们去突袭结果阿达居然跑去帮忙。谁知我居然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到让他愣了一愣。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赶尽杀绝,毕竟我还不是什么标准的铁血杀人魔,只要达到我要的目的就可以了。只是没想到那场伊族的灾难已经让他们发现了水可以灭火,虽然当时可能还是晚了。
“我们继续隐在暗处看他们的情况,除了少数人被火烧着之外大部分人还是平安逃了出来在忙着灭火。丹瓦突然说:“这样不行,他们不会去报信的。我们……我们要射人。”
我们几个一听就呆了,这些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叫我们怎么下的了手。丹瓦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说:“这个时候别把自己当人!别忘了我们的使命。”然后他策马往前几步,瞄准了一个正在忙碌的女人,迟疑了一下他终于还是把箭射了出去,那女人顿时大声惨叫起来,我看见箭射在她的右肩上。
这个时候大部分络睦人才知道有人袭击,那个老妇到是了得,马上从人群中叫了几个男人出来查探,其他人还是继续灭火,场面还没有先前那么混乱。那几个男人很小心地往我们所在的林子里走,见是男人我们也少了些顾忌,于是纷纷搭箭向他们射去,顿时把他们射倒。
这时那老妇才有些紧张起来,本来火就还没灭,这时又来了敌人,她不敢再叫人出来,只好叫所有的男人朝我们这个方向站成一排保护里面的女人和小孩,然后叫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吩咐了几句,看来终于是要让人去报信了,我们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丹瓦的意思,既然来了,干脆干掉这几个男人,也算是杀几个敌人。其实我们以前都从来没杀过人,就算现在面对的敌人,但是我们躲在暗处射他们,还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但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终于还是把他们射倒然后才策马离开。当时觉得心里真是难受得不得了。”
塞格说到这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叹了口气,其实很明白他当时的想法,毕竟他们都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幸好他们手上拿的是弓箭,如果是近战的长矛叫他们往敌人身上刺恐怕更是要命。
“后来我们回到山洞,商议了一下决定继续留在这等络睦的男人们回来了尽量拖延住他们,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我们一直待在那山洞里,轮流派一个人爬上平台观察络睦的动静,这段时间我们没再去袭击他们,他们虽然后来把火灭了,但是村子也烧得差不多了。直到大概三天后终于看到络睦的军队回来了,我们决定晚上再去偷袭,让络睦的男人不敢轻易离开。
于是当天晚上我们又去了。这一次络睦人在村子的各个方位都布满了守卫,而且每个人手上都带着一个奇怪的木牌遮住了半个身体,看起来对我们的弓箭已经有所防备。我们也不指望能杀掉多少个敌人,所以在比较远的地方冲他们放了几箭,那木牌几乎把我们的箭都挡住了,没什么效果,我们射完转身就跑。
本来开始络睦人还在我们身后追,但是后来似乎有人在后面喊了些什么,他们就不追了。虽然奇怪,但是我们还是决定明天再去。
到了第二天晚上,临出发前丹瓦突然跟我说让我不要去了,让我在山洞等,如果他们晚上不回来就立刻赶回部落去,反正只是骚扰一下四个人和五个人也没什么区别,因为我们都觉得头天络睦人的反应不大对劲。
没想到我等了一夜,他们居然真的没有回来,一定是已经出了什么事,所以我就立刻赶回来了。”
听塞格讲完这番话,我皱着眉头沉思起来,看来丹瓦他们一定是被抓住了,有霍文兮在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他还想不到法子对付几匹马么?
“我们派人去救他们回来吧!”塞格急切地说。我沉默不语,不是我不想去救,救人也得要看有没有那个实力,我们一直处心积虑的就是要避免和络睦人正面交锋,现在如果自动送上门去还不让霍文兮那小子把大牙都笑掉了吗?
“你怎么不说话!就当我求你了!首领!”塞格凑上来抓着我的肩膀,我叹了口气对他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估计络睦人就快要回来了,我想,他们一定会带着丹瓦他们一起来的。另外,这次你们的行动暂时不要对其他人提起。”然后就转身走出了房门。
六十二 俘虏
果然,第二天,络睦人再次出现在城墙外,不同的是这一次多了四个俘虏,我看着他们慢慢走近,猜想着这一次霍文夕打算玩什么把戏。
只不过被抓两天,丹瓦几人的摸样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浑身是血不说,连走路也是在推推攘攘之下才能勉强前行,看得我心里一阵难受。络睦人虐待俘虏的手段我是亲眼见过,更何况这几人还是烧了他们村子的“罪大恶极”者,我敢打包票如果不是霍文兮觉得他们还有用硬把他们留下,野蛮男可能早就把他们打死了。
河水已经有开始冻结的迹象,敌人再傻也知道原先的计划泡汤,但庆幸的同时,我们也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险境:水源的断绝。高山上的泉水比河水冻结得更早一些,幸亏当日梅桑提到15日后将冰冻时我已经命人用能够找得到的容器尽量储水,但是那水量也不过够我们支持个五六日而已,看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在短期内跟敌人决一胜负了。
络睦人安顿下来,却什么也不做,除了折磨几个俘虏以外。野蛮男将这四个人捆绑在木架上,就竖立在距离城墙八十米左右的地方,然后命人不停地用藤条抽打。我手上拿着塞格带回来的望远镜,却不敢看丹瓦他们的表情,但那惨叫声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进我们所有人的耳朵里,让我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但是手却颤抖着,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这样持续一段时间,惨叫声停了,我连忙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只见那几人双目紧闭,满脸血圬,看起来应该是被打得晕了过去。霍文兮慢悠悠地走过去,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命人往丹瓦他们的伤口上涂抹,然后又给他们喂了不知道什么吃,没过一会他们就醒了过来,然后酷刑便又开始继续。
我气得浑身直抖,霍文兮该死的医术就是让俘虏永远保持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吗?奶奶的,这家伙怎么可能是阿昕的亲兄弟!
这时,塞格突然领着几个人冲到我面前深深行了一礼急切地说,“首领,让我带人去救他们回来吧!”我看着他冷笑,“你们有什么本事去救人?”
“可是,难道就这样让我们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兄弟被折磨吗?”塞格一脸的愤怒和不服气。我很想说当然不是,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带领所有人冲出去决一胜负?不行,我们的胜算太低,就这么傻不拉唧地冲出去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偷袭救人?除非是我把霍文兮真当成吃干饭的了。
“你们先回去,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紧皱着眉头说。
“还想什么办法,等你想到办法,他们已经给人打死了!”塞格冲着我大喊起来。我本想告诉他丹瓦他们是绝对死不了的,敌人有的是法子打个半死再救回来然后再打,但是想想这个真相似乎比被打死还要残忍得多,所以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是怒瞪了塞格一眼说:“现在就算你们冲出去,也是送死,就算我们全部人都冲出去也不见得能赢。”塞格狠狠地回瞪着我说:“就算战死,也比这么窝囊地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族人被杀好得多!”
我正想说话,没想到旁边的一些守卫竟然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无非就是让我派兵前去救人,还说什么自己不怕死之类的,我顿时是一个头三个大,本来就已经是内忧外患了,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还来凑热闹,顿时把我的火气给引燃了,大喝一声全都给我闭嘴。然后指着塞格大声吼道:“现在马上给我回去!如果你再敢闹事,就把你仗打三十,然后关起来!”
塞格一开始也是被我的声音也震住了,等反应过来之后,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头,怪不得这辈子我都不咋喜欢小孩子,思想不成熟就是难以沟通,回过头来,看见霍文兮正面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却似乎感应到一阵凉风吹过。
到了晚上,除了几个哨兵以外络睦人都休息了,也终于停止了对俘虏的折磨,我嘱咐守卫一定要牢牢给我盯着络睦人的动静,然后舒展着绷了一天的筋骨也回去休息一会。
六十三 暴乱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又把我弄了起来,我欲哭无泪地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塞格居然领着五十个弟兄出城救人了,我暴喝一声他奶奶的,立即跳起来往城门口冲去。晚了,城门已经打开,塞格他们已经冲出去老远,就算拍马去追都来不及了。我心里一边狂骂这群白痴一边祈祷络睦人当真是晚上放松了警惕,虽然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基本是等于零。
塞格一行人刚刚接近了仍被捆绑着的丹瓦几人,络睦人就像是幽灵一样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甚至居然有人从那挖的废弃的坑道里爬出来,看来是白天在大部队的掩护下藏进去的,我们竟没发觉。而这时那些个笨蛋居然还企图去割绳子救人,这年头哪有那么厉害的砍刀,况且绑住他们的绳子是绕了一圈又一圈一时间手忙脚乱之下根本不可能砍断。我急得大叫赶紧撤回来,但是声音被络睦人的呼喊声完全掩住了,与此同时络睦人几乎快要逼到了他们眼前。
这时塞格等人才知道救人无望,只好往回撤退,但络睦人每天追逐猛兽锻炼出来的脚力哪是他们能够比的了的,才跑了几步就已经被络睦人团团围住,还有一些络睦人往城门的方向跑来,我旁边的守卫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地问我怎么办,要不要去支援,我一咬牙狠狠地说道:“关城门!”
“什么?”守卫一愣。
我反手给了旁边离我最近的守卫一个巴掌暴跳道:“你他妈给我关城门!你想敌人打进来啊?”前面几个字他固然不懂,但是我恐怖的表情配上更加恐怖的语气,让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立马将城门关上。
城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一个兄弟回头绝望的眼神,心里猛地一痛。
不敢看,不想看,但是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仍然把我带到了城墙之上,五十个弟兄被包围在敌军中垂死挣扎,夜色中我只能看见一片混乱,数百人将他们围在中间,惨呼声惊天动地,不知不觉中,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滑下,伸手一摸才知是泪……
城墙内本来睡着的人几乎都被惊醒,纷纷涌向城门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为了怕出现混乱,我赶紧抹了一把脸快步走到城门前。很多人已经从守卫口中知道了原委,更多人情绪激动地就要往外冲,守卫已经有点拦不住了。我连忙一错身挡住门口,但这个超混乱的时刻,说出口的话传不出半米远就被淹没了,根本没有人听我的解释,也听不到。有人已经挤到门口开始推我,就算我象强力膏药一样贴在门上也能一把把我撕下来,更何况我还是一个肌肉组织完全没办法和他们相比的可怜虫。
奶奶的,到底不是什么正规军队,之前说的什么全听我的号令这时候已经完全不管用了,我憋着最后一口气拼命抓着门闩不让人动,但随即整个人都被抱起来甩了开去。狠狠摔在地上的我不顾浑身的疼痛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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