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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外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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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答非所问,蹙眉:“凌氏?”

梁王解释说:“凌氏用厌胜之术巫咒正妃,本王已经休了她了!”

“她不是怀有王爷…”

梁王打断她,面色阴沉:“那不是!”

王妃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梁王面色缓和,反握住王妃的手,轻轻地:“还疼吗?”

王妃摇头:“好多了!”

“柔妃惊了胎,太医说即便生下来也是病央子!”梁王黯淡地,“而且这一胎以后,柔妃不会再有身孕了!”

王妃温和地握紧他的手:“王爷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梁王深深地盯着王妃,将她搂入怀中:“王妃愿意的话就会有很多!”

王妃身子一颤,紧紧靠在梁王怀里。

梁王抱着她许久,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今晚你就到麒麟阁来。”

王妃红了脸,乖乖地点头。

是夜,王妃来到正德楼麒麟阁,梁王正在批阅折子,王妃将梅花清茶放在梁王案旁的茶几上。自己坐在茶几旁,翻阅着案几旁的《九章算术》,梁王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安安静静好一会儿,梁王放下折子,走到茶几的另一边,端起茶饮了一口,点头:“王妃的手艺很好!”

王妃放下书,微笑着:“不过在雪顶含翠中加了绿梅末!”

梁王放下茶备,拿起书,心里好笑,面上淡淡地:“王妃喜欢算术?”

王妃摇头:“正好放这,随手翻翻的!”

梁王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好些了吗?”

王妃低着头:“明日就能痊愈,王爷放心!”

“宫里传来消息,新封的梅贵嫔有孕,明日,你也要去贺喜。”梁王面色阴沉地说。

王妃知道,当年贺兰皇后与赫连德妃同时来朝。贺兰皇后封的是婉妃、赫连德妃封的是梅妃。如今皇上新宠沿用梁王生母的封号,梁王多少会有些不快。

“好”,王妃看着梁王,“下午我去看了柔妃,孩子还好,只是柔妃伤心,难免伤到孩子!王爷得空去看看她吧!”

梁王握紧她的手,淡淡地应了声好。

如妃被废,柔妃有孕,梁王多数会在柔妃的琴芳阁。续雪伤好后,王妃就回霁月楼了。由于柔妃肯舍身护梁王,王妃早已将往日担忧扫空,细心照料她们母子,两人也诚心相待做了好朋友。

四月上旬的一天,王妃正陪大腹便便的柔妃在寄芳亭小坐聊天,续雪跑来行礼后在王妃耳边说了几句,王妃脸色大变。柔妃从未见过王妃如此慌张的神情,有些不安地问:“出什么事了?”

王妃忙收敛了神色,淡淡地:“没什么,宫里的黎昭容,哦,就是从前的梅贵嫔,昨夜小产了!宫里头的人说是被淑妃娘娘害的,还闹出了些陈年往事,皇上气急攻心,不好呢!”

柔妃松了口气,却不敢太明显,她道:“淑妃娘娘淑德贤惠,又是四妃之首,德高望重,不会这样做的。”

王妃点头:“我也相信姑姑的为人,如果真不容人,前头的敏妃娘娘怎么生得出六殿下?”

她忙附和说:“王妃娘娘说得极是。”

王妃认真地说:“柔姐姐已有六个月身孕,照理王爷该好好陪陪你。但如今父皇病重,王爷要侍疾呢!”

柔妃识相地说:“皇上万乘至尊,又是王爷生父,王爷侍父尊君是应该的。”

王妃握住她的手:“委屈姐姐了。这几日外头乱,我会让邪易加派兵马保护你和王子的安全,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得空会来看你!”

柔妃点头:“还是王妃娘娘想得周全。”

续雪认真地说:“娘娘,总管大人说有些药物不明,请您移驾瑞中堂。”

王妃点头,对柔妃说:“姐姐好好休息。”

柔妃恭敬地应是,送王妃到琴芳阁门口。

去瑞中堂的路上,王妃遇见了邪易,王妃嘱咐他:“柔妃如今身重,王爷的事不能让她知道。”

邪易是王府四大护卫之首,王爷的心腹自然事事以梁王为重,见王妃如此说,认真地应是。

19 东窗

 瑞中堂内,四大护卫中的凌墨也在,他将事情告诉了王妃和总管:昨夜戌时,黎昭容小产,矛头直指送昭容《天官送子》的梁淑妃,兼之穆昭仪累证揭发二十六年前当是还只是慧嫔娘娘的淑妃先后害死华贵妃之女华阳公主和其亲妹妹珍贵妃梁氏之子皇长子靖源及二妃,皇上震怒,召太子、梁王、齐王入宫。不料,梁淑妃承认害死两个皇嗣及贵妃,不承认害昭容并且当着众人的面咬舌自尽。皇上大怒,砸了殿内许多珍宝,结果在梁王所献九龙佩中发现了巫蛊君王的苗疆骨咒。梁王首当其冲,被禁九章宫。御林军奉旨看守梁王府外围不准任何人出入。

听完这些,贺总管已是老泪纵横,王妃也不信,却都无可奈何。王妃吩咐凌墨依照王爷令回到平宁侯凌氏的安宁军中。

不过两日后,身为御林军佐领的皇甫定和就在王府前叫嚣,欺侮要进来看王妃的绮云。王妃听到风声也出来了。

王妃一身明蓝色锦缎华服,紫金蓝宝石凤冠垂十六金丝串东珠流苏,一派高贵冷酷。

她不仅美若天仙而且不怒自威的高贵沉稳气派更令人肃然起敬。

连皇甫定和也惊住了!他首先跪下,跟着御林军、路上观望的百姓也跪下行礼:“恭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妃扶起衣裳不整的绮云,将身上的飞絮披风裹在她身上,吩咐身后的续雪:“带她去换件干净衣裳。”

续雪扶着绮云下去,皇甫定和正想起来拦,王妃温和声音吓得他跪了回去:“本宫赐你起了吗?”

御林军没有命令不敢拦,续雪便将绮云带进王府。

王妃威严地:“都起来吧!”

皇甫定和被副将丁浩扶起,丁浩毫不客气地:“什么恭王妃?梁王蛊咒君王,不日就会被问罪,到时候你还算什么?”

王妃也不恼,声色冰冷地:“本宫是皇上圣旨亲封的恭王妃,本宫不曾被废,你就没有资格对本宫说这些话。以下犯上可是杀头大罪!至于,王爷是否有罪,是否削爵,奇Qīsuū。сom书不是你说的算!”

“以下犯上?”丁浩失笑,“梁氏,我这跟梁王比,呵呵,是小巫见大巫!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哈哈哈哈!”

梁王妃心头冷笑:“梁氏?你的胆子不小啊!”

“胆子哪有你们梁氏一门大?小小一个慧嫔就敢加害皇嗣!”皇甫定和也状起胆来了。

梁王妃不怒反笑:“是啊,军人怎么可以胆小如鼠?真胆子小如何能护卫泱泱大燕?”

皇甫定和还要说,却传来一阵鼓掌声,随后是一个浑厚有力的中年男声:“好,不愧是涵儿的王妃,不愧是蛮语!”

王妃疾目望去,是一身枣红色鹤服的男子,皇甫定和迎上去,恭敬地:“父亲!”

楚国公一脸怒容:“逆子,皇上让你守卫王府,保护恭王妃,你竟敢调戏民女!”

皇甫定和跪下:“儿子…”

王妃似笑非笑地:“国舅好线报!”

楚国公脸色微变,知道自己失言说出蓝雪的闺名引起她的怀疑,忙掩饰地斥责丁浩:“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对王妃娘娘无礼!”

丁浩辩驳说:“属下…”

王妃也没让他说下去,矜持地:“上梁不正下梁歪,国舅怎么好说他呢?”

楚国公知她是雪域少主,不敢得罪,也知道她在怪责自己没有行礼,忙行礼:“臣皇甫南易参见恭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妃优雅地颔首:“还是国舅老辣,晓得规矩!”

楚国公忙斥责儿子与丁浩:“还不向王妃娘娘赔罪!”

皇甫定和不情愿,却也不敢不从,忙躬身道歉:“臣失仪,娘娘恕罪!”

丁浩则一脸悻悻然:“臣失言,王妃娘娘恕罪!”

“都起来吧!”王妃瞅着楚国公笑着说,“有国舅大人在,本宫妇道人家就可以回府好好休息了。”

“娘娘抬举!”楚国公领众人跪下,“恭送恭王妃娘娘入府!”

王妃率众入府后,楚国公警告儿子:“不要去惹梁王妃,她比梁王更难对付!还有,梁王没定罪,不许碰王府内任何人!要收拾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皇甫定和不解地低声问:“父亲,你为什么这样怕梁氏?”

“我是怕她,我只告诉你,她不是靖武侯的亲生女儿!”

“那她是…”

“她是雪域南陵王的亲妹妹!”楚国公压低声音,“不要惹她,更不要泄露这个秘密,否则我们皇甫一家性命不保!”

“是!”皇甫定和吓了一身冷汗,颤颤地说。

经历了绮云之事,王府上下皆有些不安的骚动。王妃担心柔妃,叫来了贺总管。

总管贺希忠这几日来憔悴了许多,鬓上发丝也白了很多。王妃知道他担心梁王,他是看着梁王长大的,对他忠心耿耿!王妃扶住要行礼的贺总管:“贺老,辛苦你了!”

“娘娘折杀老奴了!”他诚惶诚恐地说。

“王爷蒙难,王府上下动荡不安,难为你了!”王妃真诚地说,“王爷一日未定罪,他们就不敢拿王府的人开刀!”

贺总管应是,王妃拍拍他的肩:“贺老放心,王爷会没事的!”

她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弑君杀父,蛊咒君王,多大的罪呀!即便她是南陵帝姬恐怕也救不了他。

不过他真的会有事吗?他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如今襄阳郡王和平宁侯都在收编梁王麾下部队,他怎么可能没动静?太静了!静得太不正常了!暮风和阿虎又在干什么呢?

贺总管恭敬地:“王妃娘娘自己多保重!如今的王府需要王妃!只要王妃在,大家都不怕!”

王妃点头,关切地:“贺老也要保重!”

王府北门传来打斗声,守卫北门的御林军怒斥:“你是什么人?敢对御林军动手!”

硬闯王府的女子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她不屑地:“你们,没有资格知道!”

武胜军虎贲营的阿虎将军不是任何人都能盘问的!

20紫宸宫求情

 御林军士平时做威做福惯了,从未被一个女子如此轻蔑,不由心头火起,与她交起手来。

御林军士哪里是郎中将出身的阿虎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她放倒,旁的御林军也上来,架式要拦阿虎,领头的怒喝道:“大胆!擅闯王府禁地是死罪!”

阿虎怒目圆睁:“虎贲营的阿虎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虎贲营是梁王嫡系亲军,威名远扬,即便如今梁王被禁,听到虎贲营三个字也让御林军士战栗不已!

此时,贺总管已从府内出来,见到阿虎很开心:“阿虎小姐,你回来了!”

阿虎见到贺总管也很欣喜,迎了上去。御林军士要拦,一个队长说:“上头有话,不许动府内任何人!”

那军士悻悻然住了手,眼看二人步入王府。

到了后院,贺总管说:“小姐一路辛苦,王妃娘娘在启兰亭。”

“王妃?”阿虎一脸不屑,她知贺总管是叫她去向王妃请安,但是,王妃,她配吗?“她可是梁家的人?”

贺总管知她看不起梁家的女子,但是王妃与她们不同!他说:“是,可是…”

阿虎提剑,不悦地:“贺叔,你糊涂了!”她转身就朝启兰亭方向走去。

贺总管在后头忙道:“小姐,王妃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虎满面杀气,没有听进去贺总管的话。梁家的女子会是好人吗?只不定王爷此事蒙难也跟她有关。王妃?她配得起吗?王爷是那样俊美倨傲如神祗的男子,明于治乱,闲于辞令。当世,又有几人有资格站在王爷身边。像梁家那样的女人,即使只是触碰了他的衣袍也是对王爷的一种亵渎。

可是,当她见到梁素宜时,她忽然感到深切的卑微和可笑。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清丽温婉如精灵的女子。眉目浅淡,面目如日月皎洁明媚,素衣如闲云。那凝眸淡然的琥珀眼珠里散落了无数绯红柔白的花瓣,顾盼之间流光溢彩,动人心魄,她的美不似寻常女子的娇痴柔弱,有一分空灵和洒脱飘逸。目光如水,盈盈动人,任谁也不肯委屈她分毫!

王妃宁静地侧身坐于石椅上,淡然地望着眼前如画的兰花,食指舒卷如扶风,发丝漆黑垂亮,用一根银白色的丝带束于耳后,不绾发,不插簪,那样的肆意汪洋,潇洒自在。

她注意到身后强烈而冰冷的目光,含笑吩咐续雪带绮云去休息。

直到她们离开,她才缓缓转身,宁和淡漠地笑着:“姑娘若不介意,请喝杯茶吧。”

“你不配做王爷的妃子!”阿虎冷瞪王妃,似有忿忿难平。

王妃莞尔一笑,声音柔和宁静,只是眼中笑意渐褪:“姑娘不愿饮茶,就请回吧!”王妃从她的话中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不敢称靖涵名讳,却敢对她言辞挑衅的人,除了四大护卫,再无第二人选。

阿虎拔剑,直抵她的眉心:“王爷被禁宫中,命在旦夕,你却在这愉花弄草,不为王爷分忧,你不觉得有愧吗?”

王妃冷漠地拨开她的剑,纵然她风轻云淡随遇而安,也不容旁人如此无理待她:“王爷若真如姑娘所说那般危急,姑娘怎会有工夫在这与本宫兴师问罪?”

阿虎一时语塞,气得涨红双颊:“你……”

王妃摆一摆衣袖,淡淡地:“至于本宫是否配得上慕容靖涵,该由靖涵亲口告诉本宫。”

阿虎怒极,挥剑直指王妃心口,王妃竟不闪不避,着实令她吃惊。

“姑娘可想好了这一剑下去的后果?”

就在剑离王妃心口一寸时,只听“铿铿”一声,阿虎的剑应声落地。阿虎看着出现的人,惊讶地:“风……”

暮风面色凝重:“阿虎,不得对王妃无理!”

阿虎急切地:“风,王爷…他还好吗?”

暮风摇头:“王爷命我暗中保护王妃,王爷的情况我不清楚!”

阿虎怒极,指责暮风:“风,你好糊涂!王爷纵然计谋无双,在深宫内苑也是极危险的,你怎么…”她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王妃,恨恨地:“都是你!如果王爷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捡起剑就离开了。

她的话,王妃置若未闻,征怔地想着暮风的话,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子?性命垂危了还顾虑别人?暮风见她担心,有些不忍:“王妃放心,王爷会没事的!”

王妃点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那日见到我和克尔顿交手,你知道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暮风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低下头:“是,只是王爷说得对,王妃心慈手软,不愿伤人,终究会吃亏!”

王妃略一思量,认真地:“你与邪易一同保护柔妃,她怀着王爷的孩子!”

暮风犹豫了一会儿,见王妃态度坚定,只好点头。

夜晚的紫宸宫宁康殿来了个不速之客。子时三刻,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略显疲态,抬头正要叫潘总管召梅淑仪侍寝,却看见一身墨色狐裘锦袍加斜线虎领,额上是七彩五角星连焦圆玄月的图案,双鬓边各是一曲小波浪曲发,绾了个仙鬟髻插了支七宝流苏明珠翡翠金簪,长发披肩配十六金丝。一派庄严肃穆,不怒自威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那张酷似心上人的脸令他差点以为是他的“婉儿”回来了。他试探地问:“雪隐帝姬?”

那女子一躬身:“南陵帝姬轩辕蛮语参见燕帝陛下。”

皇上蹙眉:“蛮语?”

“雪隐只是蛮语的封号!”

皇上很快明白过来:“是为四王来找朕的?”他又蹙眉问她:“你是怎么躲开侍卫的?”

蛮语一扬手殿内奏折自行翻页,皇上大惊失色:“你……”

“我是雪域继任蓝雪国储,也是除国主唯一能控制雪域幻海的人。”蛮语淡淡地说。

“你想做什么?”皇上面色阴沉,他知道雪域灵族神通,要做到一件事,只要扬手顿足就能实现。他想不通为什么她要来找他?

蛮语认真地:“姨父,我只想做个平常人,我需要一个家!”

皇上看到她真诚的样子,有些动容,他知道,身为雪域国储,这天下,她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只有亲情,她从没体验过,就像他的涵儿一样,自小被人遗弃,欲置于死地。他们是一类人,渴望亲情的人!他语气尽量淡淡地问:“你喜欢涵儿,是吗?”

听到皇上称梁王为“涵儿”蛮语很开心,点头:“是!”她跪下,“请父皇成全!”

皇上幽幽地:“可是四王…他蛊咒君父!这是死罪!”

蛮语那双滴溜溜如秋水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认真地:“父皇不相信是靖涵,我也不相信他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是,靖涵冷面寒星,但他决非弑君杀父的冷血修罗!父皇,他心里也是敬重你的!”

皇上放下了疏离的面具,认真地说:“当年,朕因为婉后的猝死,朕无法向你外公和父亲交待,只有将罪责算在德妃身上……是朕……是朕对不住德妃,她是那样高傲如仙的女子,因为朕与婉后,她总是清清冷冷。朕冤枉她,她知道,却不辩驳,朕知道她和婉后一样爱慕朕,只是当时朕已经爱上婉后了!”

“所以,您也不忍心杀靖涵!”

“朕会将他削爵,不会伤他性命!”皇上认真地说。

此时,潘公公在殿门外欣喜地上禀:“启禀皇上,皇室大喜,齐王府来报,静妃梁氏刚刚诞下皇长孙!”

皇上大喜,径直开了门,惊喜地:“真的!?”

“是,皇长孙很是健壮,皇上大喜!”潘总管率众跪下,认真地回。

“传轿,朕要去齐王府!”

21 九章宫探夫

 皇上摆驾去了齐王府,蛮语却还在皇宫里。她想去看梁王,但没有皇上手谕,只好再使用灵术进入九章宫。

那是一个阴暗冷寂的屋子,殿内四处垂着帘帐,只有南面有一处窗,稀疏的光从那窗口透逢而入。夜晚的光阴森鬼魅让蛮语的心猛地纠结起来。这十几日,他便是被囚禁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移行至内室的床上,那是一张沉香木榻,年代久远虽未破损也已是陈旧不堪了。骄傲矜贵如他,竟然也可以在这榻上安眠?她有些吃惊,想伸手去摸他的俊脸,谁知梁王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将她压在身下!

开始他以为又是皇后派来暗算自己的宫女,满脸怒容!身下的人因为事出突然也有些战栗。他的身体压迫着她,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当他看清身下之人的面貌时,有些吃惊,唤她名字的语气有欣喜有动容:“素宜?”

她的心狂跳不已,心情激动,有些傻气地看着梁王好半晌。梁王好笑地问:“王妃十来日未见本王,不识得本王了?”

她羞涩地别过头,语气轻柔透着关切:“王爷还好吗?”

“本王很好,王妃呢?”梁王放开了她的手,侧身躺在她的外面,右手支撑着头,左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脸。眼神温柔夹杂着感动。

“王府一切安好,除了门外有御林军盘查,与王爷在时候无异,阿虎也在几日前回府。王爷放心!”王妃微红着脸,声音的颤抖显示着她的不安。

梁王紧紧握住她的手,真诚地:“难为你了!不要怕,有本王在,没有人敢伤你分毫!”

他搂住她,将温柔度给她的同时也在吮吸着她的力量。

王妃不解地看着他,而梁王已经将她的绒裘锦服悄悄除去露出明蓝色紧身锦衣。王妃愣愣地看着梁王,并没有发现他的动作,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饥饿的意思,是这几日在这没吃饱饭吗?也是,有那么多人想害他的,他怎么能吃得下?早知道就带些好吃的来看他了!咦,怎么好像我的脑袋没有以前灵光了?

梁王好笑地看着身下神游万里的小女人,很满意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大掌抚过她光洁的玉臂,低声笑着:“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王妃猛地回神,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梁王没有旁的话,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圆月却不知躲哪去了。

九章宫外,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殿内沉香木榻上,梁王搂着沉睡的王妃,想着旁的事情,面色阴沉。

王妃在他怀里蹭了蹭,又饱饱地睡了,梁王看着她安祥的睡容,不忍心再放下她,他心里很矛盾。曾经的海棠解语已经移作上阳花,身边的雪莲却已是抚慰心灵的另一朵奇葩。也许他的王妃说的没错:不能为了已成事实的东西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她已经是二皇嫂了,而她才是他的王妃!

22 会审梁王

 王妃回了王府,听说昨夜皇上亲临齐王府,给新生的皇长孙取名玄桓,后来晨妃也生了个小郡主,皇上顺带赐号明舒。

三个月后,也就是八月初三。柔妃也不知从何而知梁王被禁之事,惊胎早产也生下一个女婴,王妃给她取名明宁。

梁王一案三司查了三个多月都没有头绪,只好请旨会审梁王。皇上准奏并恩准侯爵以上的官员听审。皇后、太子妃、梁王恭王妃陪审。

金壁辉煌等紫宸宫崇政殿,皇上皇后威坐赤金龙凤椅,太子太子妃齐王梁王妃赐座右侧座,三司端坐左侧座。

一个威严的声音:“带四皇子上殿!”

潘公公传话,侍卫扩声,两名御林军士将梁王带上殿。

一袭淡青布衣,黑色软靴,腰间束了一条银白色的佩带。梁王清冷的目光慢慢瞟过分立两旁的臣子们,见到他们个个俯首,嘴角微微上扬。再看一眼并座的正红宫装的太子妃和浅紫宫装的王妃,就向君父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魏卿,开始吧!”皇上淡淡地说。

三朝老臣魏徽应是,将目光转到梁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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