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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列国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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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通用手一摸自己的下巴,发觉手指上有些湿润,那当然是从须毛孔里渗出来的血迹,不过伤势轻微,血迹不多。
他忍着疼痈,一边用手掌掩护自己的下巴,一边传令道:“请四位将军进营。”
李周牟文四人拜见袁通后,恭立听令。
袁通道:“你们凑耳过来!”
他们连忙走到袁通身边,大家侧着耳朵,靠近后者的嘴畔,小心地倾听。
袁通轻声地在他们的耳边讲了许多话,听得四人个个眉飞色舞,高兴非凡。
最后,他高声道:“这种优惠的差使,是我特别看得起你们,所以不派别人去做,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李周牟文四将恭敬而兴奋地说道:“多谢大将军抬举!”说着,他们开步要走。
“且慢!文通,你是过来人,应该让李陀、周洁、牟玉祺三人优先选择……不过,你得到了猎物之后,必须衷心爱护,切勿轻视,明白吗?”袁通道。
“敬遵大将军的吩咐,属下明白。”文通道。
“好,你们走吧!”袁通道。
等到他们四人走出大营,袁通放开那掩护自己下巴的手中,顺便摸抚胡须,忽然他又想到了神算子的预言,不禁连声叹气,自言自语道:“刚才我被割发,如今断髯又轮到了我,唉……”
玄鹤 扫描 frog OCR校对 独家连载
第十二章 罗刹女帮主
葡萄仙子依靠魔国的兵力,击败了以脱脱为首的侵略者,克复失地,重建罗利邦。
邦主赫利早已为脱脱所害,死于非命,但邦中不可一日无主,谁应继承邦主之位,这事必要首先解决。
由于赫利的庶子,不识之乎,不辨五谷,形同白痴,自难奉为邦主,而嫡女葡萄仙子因修道心切,也不愿继承父业,因此,她与魔头文中子和袁通等商量,结果决定广征邦中品德兼优,文武全才的女性,以考试方式进行甄别。被选中者就正式代替葡萄仙子,成为罗刹邦的女邦主。
次日,葡萄仙子为其先考妣发丧引魂,并以其父的真骷髅镶上塑料的假躯壳,穿戴了衣帽鞋袜,所谓棺椁衣衾,入土为安。当时全邦臣民都来祭奠,且哭声震天,魔国诸将也亲临吊唁,孝女葡萄仙子更痛哭得像一个泪人儿了。
接着,她又为当年的许多阵亡将士设祭追悼,井厚恤遗孤烈旗,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又次日,葡萄仙子召集本邦匡复有功的旧志士——梧桐先生,陈根,赫芳,彭志,赫天云,陆生,武青等,开会讨论如何广征邦中才女,进行甄别考试的事宜。
葡萄仙子开始发言,说明自己不拟作邦主的理由有二:
(一)修道多年,快将炼成仙体,决难半途而废,以免功亏一篑;(二)治邦大计,她索未研究,决难继承邦主之位。
不过,她要以甄别考试方式在本邦选出一位才女,作为她的替身。
由于是她的替身关系,邦主必须要由女性充任,这就杜塞了男性野心家觊觎邦主职位的企图,而不敢妄生非分之想。
德高望重的前朝元老梧桐先生首先表示赞成。他举手道:“这是极妙的措施,因女邦主是由考试中选出,只凭品德兼优,真才实学,并非由个人推荐,乃是绝对公平。而丝毫没有私心。为本邦苍生的幸福着想,理应如此,老夫对公主的卓见,除衷心拥护外,实深钦佩。”
其余诸人也全体鼓掌赞成。
葡萄仙子见到大家都同意自己的主张,芳心甚为喜慰,道:“邦中不可一日无主,我们应立即组织考试委员会,拟定计划,颁布公告,凡是本邦到达了法定年龄的女子,不论贫富,贵贱、亲疏、媸妍,已婚或未婚,只要家声清白,品德优良,才兼文武,都可参加考试。”
于是葡萄仙子委任梧桐先生为主座,陈根、赫芳为左右副座,其余诸人分别担任文武试官,立即拟定招生章程和试题,并颁布公告。为了妥善起见,主座梧桐先生将试题密封,面呈公主葡萄仙子保管,以昭慎重,而防流弊。
公告贴在通衢大道,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所,另有副本数百份,分发各城市乡村,务必家喻户晓,让全邦百姓都知道这件事,以免有遗才之憾。
这是罗刹邦破天荒的大事。消息一经传出,立即不胫而走,不到三天,本邦各地区,包括穷乡僻壤的居民也都知道了,感到非常兴奋,而且大家谈论招考女邦主的事情。
同时邻邦的官方和民间也获悉了这个消息,于是有许多接近罗刹邦边区的外邦人氏,家中女儿有能力投考者,纷纷迁移入境,乘机冒充罗刹邦百姓,准备在大比时一试身子,希望考中女邦主。
当然,罗刹邦乃是一个古老的小邦,面积不过五百里。人口只有十万左右,又无登记户籍的官吏,边区也无守兵驻扎,所以外邦居民很容易钻空子,愉入边境,成为合法的人民,无形中使罗刹邦顿时增加了一万多名人口。
到了考期的前三天,罗刹邦京城里早巳集聚了三百名女考生,而且还有不少人数陆续到达,便当地的旅馆邸舍供不应求,于是一部分投考者,只得暂住亲友的家里,或临时在广场搭起篷帐竹幕等,作为遮蔽风雨以及饮食起居之所,也有露宿街头巷尾,等待大比日期的降临,
女考生之中,多数是由亲属陪伴,成份复杂,包括官吏的闺秀、士农工商的淑嫒,尼,巫,猎女,渔姑,孀妇,贤妻,良母。
有的以阃范懿德,贤淑闻名于世;有的以蕙兰之质,柳絮之才,传誉于时;有的是巾帼英雄,女中丈夫,有的是道行高妙,法术玄博,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罗刹邦地处苗蛮之间,风俗尚武,女性都能玩弄刀弓,倒是文教并不普及,所以这次大比,文事试题,只不过考一点待人接物之道,教育儿童之方,以及如何改进社会秩序而已。
诗词歌赋之类,一律不考。武功范围较广,包括跑步纵跃,骑马射箭,刀枪棍剑,徒手搏斗等,花样繁多。
在考试过程中,文事以官吏的干金和士商的淑女稍占优势,而武功却不及劳工农民和渔猎家庭的女儿,后者不但在体力上占胜,且打斗功夫也非等闲可比。至于品德则各擅胜场。
到了考试揭晓之日,大家都到重新翻造的罗刹官外探榜,人数不下万人。
这次参加考试共计五百十一人,正榜录取十名,副榜选中六十名,考未终场者十九名。
其余四百二十二人名落孙山。
众所周知,正选十人,再经过口试后,其中必有一人是女邦主,另外九人赐予女官荣誉,在京城供职,副选六十人将分遣各郡县,量才授职。
口试礼数隆重,坐位供张甚盛,阶设香案,主司与中式者对拜,井供应茶汤饮浆,糕饼食物。这是唐朝礼待进士的故事,先由李白墒贬时,传入夜郎,后由夜郎辗转传到西域诸郡,而梧桐先生博览群书,认为这种礼节有改善教化,鼓励士子的功效,值得采用,于是首次在罗刹邦实行。
主司与中式考生对拜与吃喝的仪式举行后,于是主座梧桐先生,副座陈根,赫芳。以及文武试官——彭志,赫天云,陆生和武青等人连袂进入书房,分别坐定,大家商淡了一会,然后逐次召见正榜考生。
副榜的六十人,无须口试,相继告退。
不久,书房里传出声音:“召见丁香女史!”
丁香立即起身,姗姗地从大厅走入书房,看到主座居中,副座分列左右,与众试官依次而坐,连忙作了一揖,然后坐在对面的末位,静待口试。
试官陆生开始道:“请问丁女史,芳龄几何,何处人氏,家中现有几人?”
关于考生的年龄,籍贯等,其实早巳在报名单上详细填具。但试官为了郑重起见,必须再问一次,这不过是官样文章而已。
丁香道:“门生现年二十,本邦黔郡青乡人氏,家有慈母,并无兄弟姊妹。”
陆生遭:“原来你是令堂的独女,但不知过去的经历如何?”
丁香道:“门生是猎户人家出身,能使用网罟弓弩,又因自幼随先父出入山林,略知弋禽措兽门径,所得猎物,换钱以奉母。”
陆生道:“倒是一个孝女,可喜可敬!你以行猎为生,日与禽兽搏斗,怪不得武艺超群,至于你的文学也有相当程度,不知平时如何进修?”
丁香道:“家伯昔年远赴中洲部落谋生,曾任幕僚二十余载。
花甲以后,倦游回乡,蒙他老人家随时教导文事,使门生在这方面稍有成就。”
陆生点头道:“令伯家中尚有何人?”
丁香道:“家伯父母都年近古稀,身体健康,膝下惟有堂姊丁梅一人,这次名列副榜第九名。”
陆生听了,就翻阅副榜的题名录,看了一下,道:“记得黔郡有个丁猎王,一日击杀十豹,为民除害,不知你认识此人否?”
丁香道:“这是先父的绰号。”
陆生道:“有虎父。必有虎女!”他说着,看厂丁香一眼,接着道:“丁女史已有婆家否?”
丁香道:“门生立志奉养高堂,不打算婚姻之事。”
陆生道:“假如你被选为本邦的女邦主,不知你将有什么感想?”
丁香道:“我邦开科,虽考邦主,但门生前来应试,不敢作邦主之想。若能侥幸得为京官,为民服务,就心满意足了。”
陆生道:“为什么你不想做女邦主?”
丁香道:“门生乃是山野之民,年轻才浅,略知家务,不谙世事,怎能治邦?因此,门生颇有自知之明,决不觊觎邦主之位。”
陆生听了,再三首肯,但他连连点头的用意是为了丁香确无邦主之才,还是因她说话谦虚中肯,而表示赞许,那就谁也无从推测了。
过了片刻,陆生道:“我邦匡复伊始,百废待兴,但不知何事较为重要,拟请略述尊见。”
丁香不加思索,立即答道:“我邦之民,心存畛域,媸妍颠倒,理事欠明,恩怨不分,礼让失调,胜负必争,诸如此类,由来已久,风俗已成习惯,一时难以改革,各位座师想来早已有鉴于此,所以在这次大比的试题中,有‘如何教育儿童’,说明了改变成人的主观难,灌输儿童的意识易,鄙见亦以为这是本邦重要的任务之一。”
丁香这一番言论,不但使试官陆生极为欣赏,而且在座的群公也都暗自称赞。
于是陆生向副座陈根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开口道:“那么,试题中另一个‘待人接物的道理’,应该怎样解释?”
丁香道:“待人接物之道也就是治邦之道。”
陈根道:“何故?”
丁香道:“待人宽严相济,恩威并施,接物轻重均匀,大小适宜。”
陈根道:“请你再说得明白一点。”
丁香道:“对待‘邦人’,要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馈赠结交,礼尚往来,莫贪分外之财。此理以小喻大,推之于治邦,似乎亦无不宜。”
陈根正在点头,暗示“深得我心”,但另一副座赫芳已经抢着问道:“丁香,你对于改革社会秩序有什么好办法吗?”
丁香道:“兹事体大,门生才疏学浅,不敢信口乱道,妄作主张,想各位座师已胸有成竹了。”
赫芳道:“你尽管放胆发表意见,即使说错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丁香听了,沉吟一下,道:“本邦社会不安定的原因是由于有些人怕死,以及有些人不怕死。不怕死的人以为自己有几条性命,或能死而复活,所以做事也就做尽做绝。怕死的人眼看不怕死的人横行无道,任其发展下去,不加制止,因此,许多狡黠之徒都去做不怕死的歹人,而社会秩序也就混乱不堪,未能安定。如果有人能以不怕死的精神和毅力,去制止不怕死的歹人做坏事,我邦的社会情况必可大为改善。”
赫芳道:“你的意思是:握有权力的人不应该对暴力低头示弱?”
丁香道:“是。”
赫芳道:“可是本邦也有法律制止不怕死的歹人呀!”
丁香道:“不错。可惜得很,法律条文纵横密布,太细碎了,却变成像蛛丝网那样的陷阱,使守法良民无形中受到重重缚束,寸步难行,偶一不慎,立即堕入阱内,无法脱身,反使歹人,依靠了本身的财势,从容地将法律破坏,或从它的空隙中安然通过,而执法者却置之不闻不问不见,犹如一个聋哑盲三者兼而有之的残废人物,所以这种法律有不如无。”
赫芳道:“丁香,你似乎对执法者说得太过份了吧!”
丁香微笑道:“门生并非信口雌黄。”
赫芳道:“你能举例吗?”
丁香道:“由于执法者本身藐视法律,或利用它暗做坏事,许多歹人也就看样学样,所以当脱脱侵犯我邦时,老百姓因对执法者怨毒已深,无一肯为本邦出力抵抗,而执法者和许多歹人却反为侵入者收罗利用,都变成了内奸叛徒,为虎作伥,这就是明显的举例。”
赫芳道:“你痛砭前期的弊政,颇有见识,本座深为感动,……”他停顿片刻,叹息一声,接着道:“过去的事,我辈都有责任。往者已矣,来者可追。”
这时,主座梧桐先生目如炬,静静地看着和听着丁香发言内容和态度,觉得此女端正,秀丽,雍容,娴淑,虽出身贫户,却有大家风度,出言从容不迫,发音口齿清爽,心里颇有好感,于是问道:“丁香,你何不略抒安定社会的意见。” 有大家风度,出言从容不迫,发音口齿清爽,心里颇有好感,于是问道:“丁香,你何不略抒安定社会的意见。”
丁香道:“立法应简而整,执法应严而明,爱民而不扰民,即能使社会安定。”
梧桐先生道:“言之有理……好!口试到此为止。”
丁香听了,随即起身,鞠躬而退。
接着书房传出声音,命于玉女史入内。
于玉整衣而起,进入书房,向众座师作礼后,坐于末位。
试官武青照例先问考生的姓名、籍贯、经历,以及家庭状况,然后言归正题,道:“于玉,你是前朝将门后裔,想来对于军事学识,必有深切研究,是吗?”
于玉道:“当年家父授徒传武,门生在座旁听,虽略有心得,但也不过学到一些皮毛而已,”
武青唔了一声,道:“大将与名将如何区别?”
于玉道:“兵法精通,勇敢善战,积功擢升,可为大将;智计百出,战绩辉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谓名将。为名将者,必是大将,但大将不一定是名将,此中区别在于学识精与不精,以及理论与实践能否结合。”
武青道:“管子所谓:‘兵贵于精,不贵于多。’与韩信将兵多多益善,,理论上有否矛盾?”
于五道:“用兵之道,千变万化,此一时用此,彼一时用彼。
不可同日而浯。兵贵于精,不贵于多,与将兵多多益善之间,并无矛盾。主要在于大将军能否巧为运用,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武青道:“试问纸上谈兵,是否无补于实际?”
于玉道:“古来每一个军事家,在其未成名时,必先经过一段纸上谈兵的初阶,再加上精密研究和考察,并随时于以修正,才能有补于实际。因此,出身行伍的人,其成就往往在纸上谈兵者之上。”
武青道:“王者之兵与霸者之兵,如何区别?”
于玉略加思索后,答道:“仁者之兵,视士卒如子弟,推之以诚,用之以救人,战功永垂千秋。霸者之兵,视士卒若牛马,施之以术,用之以杀人,纵有一时的战功,但不久必趋灭亡。”
武青首肯道:“武将的光荣是否在于战功?”
于王道:“英雄不如英魂,‘万骨枯’比‘一将成名’更为光荣。”
武青道:“世界有无长胜将军?”
于玉道:“兵,凶器也,用之得当者胜。反之则败,虽胜不武,何况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怎能长胜不败?”
武青道:“屡败屡战,可否称勇?”
于玉道:“屡败屡战,勇则勇矣,但这不过是战败者说体面话遮羞而已,其实还是败绩,不如反败为胜,更为勇敢,”
武青听了,连连点头,向副座陈根看了一眼,于是后者开口道:“请问,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对这话的见解如何?”
于玉道:“君者,国之主也,若拥兵自重,不受君命,形同跋扈,岂是为将之道?这种人终必为患,门生以为不取……”
赫芳抢着道:“本座也要问一句:‘治国之道,重文乎,重武乎?’”
于玉道:“太平盛世,重文,多难之邦重武,文不忘武,相辅为用。总之,先礼后兵可也。”
最后,主座梧桐先生发言问道:“国家养兵少则不足御敌,多则经费甚钜,国库负担太重,尤其是我们的罗刹小邦,常遇凶荒之时,百姓贫穷,试问如何养兵?”
于玉道:“寓兵于工农,既可使军队自力更生,又能减轻国家负担,而达到全国皆兵的目标,门生认为这是一举两得的办法。”
梧桐先生赞遣:“于玉真不愧是将门之女,熟读兵书,对答如流,可喜可贺……口试完了!”
于玉起身裣衽而退。
接着,梧桐先生对众同僚道:“我邦有幸,否极泰来,现在我们已得到一文一武的人才了。”
口试过程,都由赫天云记录在案。
不久,王凤进入书房,长揖而坐。
梧桐先生参阅了王风的报名录,知道她是平山郡洛村宿儒王遵之女,武师邬英之妻,年已四十,又是五子之母,早寡,素有冰雪心,柏舟操的清誉,设帐讲学,文名远播,听说这次正榜和副榜中式的考生中,有五个是她的门下女徒,不由肃然起敬,破例不问她的姓名,籍贯,和家庭状况,就直接举行口试,道:“本座知道王女史是本郡不可多得的教育家,实深钦佩。”
王风道:“门生徒有虚名,却蒙座师谬奖,汗颜之至。”
梧桐先生道,“你的文章甚为工楚,显然是家学渊源,况武功也臻上乘,更是难能可贵,但不知是否由尊夫邬英武师生前传授?”
王凤道:“不,门生的武技乃是家师上悟下音所授。”
梧桐先生疑惑地道:“圣尼年逾期颐,难道尚在人间?”
王风道,“她老人家隐居峨媚,足不出户,门生每三年前往拜候一次。”
梧桐先生点头叹道,“难得名师出高徒!王女史家有五子,以慈母而兼严父之职,想来好像窦燕山那样,教子必有义方。”
王风道:“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古今少有,门生岂敢望其项背?不过,门生对于教育儿童也有一套理论。”
梧桐先生道:“什么理论?”
王风道:“不是门生批评前贤,燕山窦氏只教好自己的儿子,而不能推广到别人的子女,似乎有些自私。”
梧桐先生笑道:“依你之见,应该怎样?”
王凤道:“教人之子如己子,教人之女如己女,施行大众教育,对国家更为有益。当然,教育别人的子女,必须要他们的家长合作,才有成就。”
梧桐先生唔了一声,道:“怎样合作?”
王凤道:“儿童性喜仿模,父母和老师合作,随时给儿童看好的榜样。”
梧桐先生道:“如果儿童犯了过失,应否体罚?”
王风道:“体罚是教育的末路,不足为训。”
悟桐先生道:“教不严,师之惰,师严而后道尊,对犯了过失的儿童不施夏楚,怎能称为严师?不有严师,何来高徒?”
王凤道,“宰子昼寝,孔子也不过骂两句:‘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而已,但它的效果却比体罚更大。”
梧桐先生道:“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对教育的影响如何?”
王凤道:“这是孔子的消极话,对天真的儿童是有害的,但若对成人教育而言,那就另作别沦,否则做老师也太辛苦了。”
梧桐先生道:“你以为我邦需要大众教育吗?”
王凤道:“是,现在的学校越多,将来的牢监越少。”
梧桐先生道:“此话怎讲?”
王风道:“人生衣食真难事,自占皆然。学校是教导孩子勤学明理,训练各种技能的地方,等到学成,出而问世,已有谋生的本事,不致流为盗贼。所以,西语谚云,为成人建立监狱,不如为孩子们建立教室。”
梧桐先生对王凤的话大为赞赏,道:“那西谚与孟子的‘上无礼,下无学,贼民兴,丧无日矣。’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偏僻而孤陋寡闻的罗刹邦里,王风竞能援引西谚,加强她的教育理论,无怪别的试官对她也都刮目相视,击节称善。
口试完毕,王风退出书房,接着进来的是个女道士,年轻美貌,向众座师稽首,然后稳重地趺坐。
对于佛道两家的知识,除梧桐先生外,在座诸公从未研究,所以口试依然由他主持。
他先看了报名录,知道来人是本邦硖岭女巫邱玄师太的弟子,道名石碧,年十九岁,于是问道:“石道姑,你所学的是养生之道,还是鬼神预先知道休咎之事?”
石碧道:“二者兼而有之。”
“试问生死之道如何?” 。
“旷达者寿,反之则夭。”
“生死是否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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