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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外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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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无忧一见霍柔这副模样,顿时怒火全消,心下更是感到万分歉咎。
  霍柔颤着声,声音带点沙哑地道:“表哥,算了吧!不要再闹了!”
  乐文仍是气愤难平地道:“既然人家也不愿意,勉强又有何用,就当是我们来错,我们还是走吧!”
  乐文无可奈何,起来步回马车。
  卓无忧却们想解释,却又不知该说甚么话,毕竟这次也是他有负于人,只有欲语还休地道:“霍姑娘,我……”
  霍柔一言不发,在马车上回首看了卓无忧一眼,眼中满是怨恨之色,却是带着点点泪光,晶莹欲滴。
  霍柔只看了卓无忧一眼,便进回马车之内,乐文也跟着返回马车,并命人驱车而去。
  卓无忧目送着马车的离去,心绪起伏不定,久久不能自己。
  然而,随着霍柔离去,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他长叹了一声,默默转身,步进繁盛的西歧城。
  穿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大街小巷,卓无忧终于回到他的家——卓府。
  卓府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卓无忧昂首挺胸,拉开大门,迈步踏进府内。
  前园正有一名年老园丁在打扫,一见卓无忧回来,竟不禁展露笑容,喜道:“三少爷终于回来了!待我去向老爷禀告吧!”
  卓无忧扬了扬手,道:“福伯,不用了,我自己去见爹便可以了!”说罢便径自往大厅走去。
  卓无忧甫进大厅,只见卓山、卓夫人、卓无涯及卓伶都在厅中,阜山及卓夫人俱满脸愁容,看来是为了卓无忧悔婚一事而烦忧。
  卓夫人一见是无忧回来,当场大喜,而卓山则闷哼了一声,把视线移开一边,不加理会。
  卓伶立即上前,低声跟卓无忧道:“霍姑娘及乐公子刚离去不久,爹现在很是愤怒,你快去向他好言道歉吧!”
  卓无忧点了点头,步至草山面前。
  卓无忧看见卓山愁眉深锁,面容落寞憔悴,双目神采尽失,显然连日来已为了此事而烦恼不已。
  卓无忧心头绞痛,赫然双膝一弯,竟当众跪下,诚恳地道:“爹,孩儿自知当日如此顶撞爹,甚为不孝。孩儿今日特来向爹认错,并愿意接受爹任何惩罚。”
  此时卓伶已倒了一杯茶,递向卓无忧,卓无忧双手接过,恭敬地奉向卓山。
  卓无忧毕竟是卓山最疼爱的儿子,婚约一事也只是为他设想才立,见他如今悔意尽露,且诚心道歉,故怒火也顿时消去泰半。
  卓山看了看卓无忧,只见他低垂着头,双手高举茶杯,等待着卓山接茶。
  卓山心下一软,接过了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众人见状,也不禁心中一宽。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无忧了。得卓山原谅,登时如释重负。
  卓山此时亦道:“为父并不怪你顶撞我,我只怪你不肯完成婚约而已。你也知道爹与霍世伯有着数十年交情,情如八拜之交;霍姑娘亦是一表人材,跟你着实匹配。”
  “既然如今你已悔过,爹也就原谅你一次。一会待爹修书一封,然后与你亲自往朝歌霍府一趟,你亲自向霍世伯谢罪,再重新商量婚约一事吧!”
  卓无忧势难想到,卓山到了此时仍坚持履行婚约,卓无忧又再感到为难,道:“爹,你要怎样责罚孩儿也好,但要孩儿娶霍姑娘,孩儿……”
  “恕难从命!”
  卓山一愕,刚沉下的怒火又再飙升,但他仍强抑着,厉声道:“哼!婚约一事乃爹与霍世伯二十年前所许下,岂可随意反口,你这样做,无疑陷爹于不忠不信;还有,你叫霍姑娘从此怎样见人?”
  “就算你犯下弥天大罪,爹也可原谅你,但若你坚决要干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事,你从此不要再叫我爹,也不要再姓卓。”
  “你我父子之情,从此——”
  “一!”
  “刀!”
  “两!”
  “断!”
  好绝的一句话,看来卓山这次是绝不让步。那么,卓无忧会勉强自己去答应这头亲事,还是坚决违抗父命?
  答案很快便会知道。
  只见卓无忧闭目垂头,沉思了一会,倏地整个人站起,朗声道:“爹,人生于世,信义固然重要,但我与霍姑娘根本毫无感情,勉强结合也不会幸福。假如只为了你与霍世伯当年随意许下的承诺,而断送了二人的一生,孩儿绝对无法答应……”
  卓无忧一而再的坚决拒绝,卓山的怒火再也抑压不住,如山洪爆发般倾涌而出。
  他狂怒之下,整个人像弹起般,重重一掌往卓无忧面上打去。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卓府大厅。
  卓无忧有生以来,从未试过被卓山如此掌掴,这一掌,把他的心也打碎了。
  只见他咀角在淌血,然而,别人却看不到他的心也在淌血。
  他的头仍垂下,默然无语。
  卓山也在暗自懊悔自己委实太冲动,但他的尊严却盖过一切,声色俱厉地喝道:“畜生!你既然坚决要做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从此卓家再没你这子孙。你立即走,从此不要再踏进卓府半步!”
  众人本想出言相劝,但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又可以说甚么?
  卓无忧默默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头仍没有抬起,似乎已伤心到了极点。
  看着卓无忧落泊的背影,众人也不禁黯然落泪,卓山的心也不禁在痛,可惜始终没有叫停卓无忧。
  终于,卓无忧的背影在众人视线中彻底消失。
  外面传来“碰”的一声关门声,卓山心情一阵激荡,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哗然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各人见状均大吃一惊,纷纷上前搀扶。
  只可惜卓无忧已然离去,浑不知屋内情景,否则,也不会铸成这大错,更不会令他——懊悔一生!
  到了入黑时份,卓无忧才回到广成仙派。
  虽然他心情差到了极点,但仍不忘去看看若梦。
  此时若梦已进过晚膳,独在广成观的后院小亭中凭栏眺月。
  而凌真及其它观中道僮,则已悉数返回自己的房间。
  卓无忧找着若梦,上前柔声问道:“若梦姑娘,你今天觉得如何?”
  若梦缓缓回过头来,轻轻拨动了一下她那把轻柔如丝的秀发,答道:“比昨天好多了,只是仍有点虚弱而已,多谢卓大哥关心。”
  卓无忧又道:“对了!这是我今天从镇上替你买的鞋子,你看合不合穿。”信手从怀中取出一团用纸包着的东西,打开后原来是一对十分精致的丝绒鞋。
  若梦接过鞋子,呆呆地看着。
  她造梦也未想过,自己竟有机会穿上如此名贵的鞋子。
  卓无忧好奇地问:“若梦姑娘,为其么不穿上去?是不合心意吗?”
  若梦答道:“不!这对鞋很美,只不过……我只是一名平凡女子,卓大哥实在不用对我这么好。”
  心事被掩穿,卓无忧一时哑口无言,窘态毕露。
  若梦似乎能看穿一切,又问:“卓大哥,为何你今晚像是心事重重的?可以告诉我吗?”
  难得若梦如此关心自己,卓无忧于是把整件事娓娓道出。而若梦也很明白事理,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温柔地安慰他。
  在朦胧的月色掩映下,若梦本已迷人已极的俏脸更加醉人。卓无忧呆呆看着,一切的烦恼也拋诸脑后,豁然开朗起来。
  二人不知不觉谈了好一段时间,卓无忧突然提议在山后空地建一间木屋,让若梦能在那里安心养伤,免得在广成观中全是男儿,她一个单身女子住在此而感到尴尬,而若梦也不置可否。
  到了第二天,卓无忧竟真的动手建屋,而且只用了数天时间便已建好。
  那里虽位于山野,但距离广成观并不远,卓无忧每天便在小屋为若梦疗伤,往往陪伴至夜深才走,对其关怀可谓无微不至,而若梦也暗自感激万分。
  二人相处虽只仅仅十多天,但期间朝夕相对,无所不谈,一份微妙的感情竟在不知不觉间萌生。
  唯一令卓无忧感到奇怪的,是若梦经常都暗自愁眉深锁,像是心有所想般,卓无忧多次追问,她都避而不答,终于卓无忧也放弃了,不再追问。
  其实卓无忧早对若梦暗生情愫,如今能日夕陪伴左右,自然就忘却了一切烦恼,连与其父之间的事也暂时不想。
  这十多天,甚至可以说是卓无忧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对于卓无忧无微不至的关怀,若梦也暗暗感激万分,而且她亦察觉列车无忧对她的心意,可是她却一直未有任何表示,更处处刻意回避,令卓无忧感到有点不知所以。
  可是卓无忧也没有要求甚么,但觉每天能看看她,陪她聊天,或是并肩坐在空地看着满天繁星,便已感到十分觯惬意。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流逝得特别快,幌眼间若梦在广成仙派已住了接近一个月,而身上的伤他几已彻底痊愈。
  这天黄昏,她与卓无忧坐在一块石上,看着金黄色的夕阳,忽然道:“卓大哥,这个多月来得你悉心照顾,我实在很感激。如今我的伤势已无大碍,我打算明天便离去。”
  卓无忧闻言一怔,其实他早已料到有此一日,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出现罢了。
  继之而起的,是溢于言表的失望之情,但仍强忍着,幽幽地问道:“那么,你有其么打算?”
  若梦亦异常幽怨地答道:“我打算前往亲戚处投靠,慢慢再作打算。”
  这只是一个借口吧?从她空洞的眼中看来,她似乎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既是如此,为何不留在此,直至你决定了去向才走呢?你……不喜欢这里吗?”
  若梦连忙解释道:“不!这里环境宁静清幽,我很喜欢。只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犯不着卓大哥对我这般好。我怕……无法偿还卓大哥对我的恩情。”
  这样的解释确实有点牵强,但她却无法找到第二个借口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
  她,始终是另有顾虑。
  只苦于无法向他坦言。
  卓无忧闻言,失望之情大增。
  不经不觉夕阳已沉下西方,地平线上只留着一丝微弱的余晕。
  就像卓无忧的心,沉得不知所踪。
  相对无言。
  其实,若梦对卓无忧也甚有好感,而且这个多月来相处得很是融洽,言谈间亦甚为投契,虽未有浓厚的爱意,但无可否认亦暗暗产生了一份异于朋友的感觉。
  一点点爱。
  她就是察觉到这点,所以才提出离开。
  因为她的生命,早已献给了一个人。
  从那一刻开始,她的生命,已不再属于她。
  她不想将这悲哀给卓无忧。
  不想令他惹上杀身之祸。
  她,不想……
  良久,卓无忧终于打破寂静,向若梦提出了一个最后的要求:“我……明白你既然决定离去,必定有你的苦衷。但,个多月来的相处,相信我的……心意,你也……明白了吧?而我觉得,你对我也非……毫无感觉……”
  卓无忧用尽了毕生最大的勇气,坦言示爱。相信即使面对武功比他强十倍的对手,所需的勇气也没有比说出这番话来得大。
  若梦听后异常感动,甚至有股想扑上去拥抱着卓无忧的冲动,但她极力抑制着自己。
  卓无忧窘态尽露,但仍鼓起勇气继续道:“我知你去意已决,但不知可否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我只想你再多留十天,只要……能再与你相处十天,我便……再无所求……”
  莫说是十天,就算要她一世留在此她也愿意,只可惜她的一生,从未试过可以自己决定要走的路,今次,也不例外。
  她也不知何以会起了这念头,倏地感到面上热力上升立即低头把秀发垂下遮掩着,并道:“卓大哥对我恩重如山,你的要求,我又怎能拒绝,我……就多留十天才走吧!”
  卓无忧闻言大喜,竟忘形地牵着若梦的手,道:“那太好了!”若梦没有实时把手抽回,却羞得把头垂得更低。
  只可惜卓无忧的视线被若梦的柔长秀发遮挡着,看不到秀发下首次展露的笑容。
  自她懂事以来,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打后的十天,除了晚间睡觉外,卓无忧与若梦可谓形影不离,起初的两天,若梦对卓无忧仍有点拘谨,但卓无忧事事以礼相待,而且关怀备至,若梦终于能放开怀抱地接受她。
  而且她也明白,她一生快乐的日子,可能就只有这十天,十天之后,她便要把她的生命及自由归还给“那人”。
  因此,她也异常珍惜这十天。
  二人就像是一对沐浴于爱河的情侣,相对的每一分每一刻也是甜蜜、温馨的。
  在这十天里,卓无忧带若梦踏遍隐宝山的每一角,派中的事务,也暂时交给凌真打理。
  在美若天国的隐宝山里,回荡着一片醉人的旖旎,彷佛茫茫天地间,就只得他们二人。
  可惜,世上有一种东西,就是连神魔也不能控制,那是——时间。
  这刻,已是最后一夜了。
  与十天前同一个地方,二人同样相对无言。
  他们也明白,黎明一到,他们便要分开,更可能从此再会无期。
  终于也是由卓无忧打破沉默,率先道:“若梦,虽然我知这请求很过份,但我不得不说,你……可否不走?”
  若梦轻轻摇首。
  卓无忧苦苦追问:“究竟有甚么理由,令你非走不可?”
  若梦眼神迷惘,语气幽沉的道:“我……不能告诉你。”
  卓无忧见若梦能如此平静地面对分手,反而感到焦急万分,又再道:“这十天的相处,我感到你很快乐,那是完全出自真心的快乐,而我不相信你对我毫无感觉,难道你竟可如此从容地放弃这段快乐的日子,与及……我俩的感情?”
  虽然卓无忧也感到这样说有点过份,但此时若不说,可能从此再无机会说了。
  若梦仍是神情冷淡,一字一字的道:“不!这十天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而且是唯一的快乐的日子,我也很想永远拥有这些快乐日子。但,我的一生注定是痛苦的,谁也不能改变,我,必须继续走这痛苦的路。”
  此时,卓无忧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梦,你喜欢我吗?”
  若梦造梦也没想到卓无忧竟会突然这样问,不由得心头一震。
  她很快地平伏了激动的思绪,然后,她给了一个答案。
  她……
  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卓无忧也是一愕,他亦估不到若梦的答案是如此简单直接。
  他高兴得抓着若梦的臂胳,兴奋地道:“既然我们彼此相爱,那就不应轻易放弃。我不想知你的过去怎样,我只知我现在,甚至永远也会爱着你。答应我,不要走!”
  若梦没有作声,卓无忧知她内心在交战着。
  他又再道:“若梦,相信我,假如你留下来,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会令你每天也如这十天般快乐。”
  若梦仍是不言不语,亦没有抬起头来,但她俏丽的脸庞上已多了两行泪。
  自地出生以来,从未有人像卓无忧这样重视她、关怀她。
  她身边的每个人也都只会利用她,她的一生,彷佛就是一个梦。
  一个不属于她的梦。
  噩梦。
  如今,梦醒了,她得到了快乐,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可是,她还要回到梦中吗?
  若梦激动得浑身在剧烈颤抖,甚至声音也有点嘶哑,颤危危地道:“卓……大哥,我明白……你对我……很好,但……我不想……把噩梦……带给……你……”
  卓无忧很明白若梦此刻的心情,温柔地安慰道:“傻孩子,你只会为卓大哥带来美梦,怎会带来噩梦?就算有天大的困难,卓大哥也有能力应付,你也可安心地长住在此。”
  “梦,留下来吧!别令卓大哥伤心啊!”
  若梦抬首看着卓无忧,他的眼神是如此坚定,却又柔情无限。
  她,又怎能说“不”?
  她重重点了点头,同样是如此坚定。
  卓无忧大喜。
  二人仍是默然无语,却已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泪,仍在若梦眼中不住的淌,却是喜极而流的泪。
  时间,彷佛在一剎间停顿。
  天地也静止着。
  万籁无声。
  就在二人都陶醉在这梦幻般的拥抱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破了美梦。
  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只见一名广成仙派的道僮领着一名年纪老迈,作家丁打扮的老者急促地跑来。
  卓无忧一眼便认出这人是福伯。
  福伯如此深夜赶来,莫非卓府发生了甚么事?
  卓无忧当下不作多想,提起轻功一跃落在福伯面前。
  若梦只见福伯在不停喘气,面露异常紧张的神色,在向卓无忧说了些话。
  由于距离太远,若梦无法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但却看见卓无忧听了福伯之言后,面色陡地大变,呆了半晌,复又向她跃来。
  卓无忧脸色发青,听音也带点沙哑,情绪十分激动。
  但他仍极力控制着,对若梦道:“梦,我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我要立即回去,但我会尽快回来。”
  若梦心知事不寻常,于是也不多问,微微点了点头。
  卓无忧正要转身而去,若梦忽然又道:“卓大哥……”
  卓无忧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若梦。
  迷蒙的月色下,若梦情深款款的看着卓无忧,为那美丽绝伦的脸庞添上一份凄迷的色彩。
  她继续道:“你……小心点啊!”
  卓无忧安慰她道:“放心,我很快便回来。”
  说完已挟起福伯,提起轻功向广成观飞跃去。
  究竟有其么事令卓无忧如此仓皇赶回卓府?
  卓无忧已远去,但若梦仍呆立原地。她心内忽然涌起了奇怪的感觉:她与卓无忧这一别,从此将成永诀。
  而就在卓无忧离去后一个时辰,一个人缓缓踏上广成观前的千级石阶。
  他似乎对隐宝山的地形很熟悉,而且轻功也是极高,竟完全不惊动到观中各人便已踏遍观内每一角,最后来到后山的空地。
  他缓缓地朝小屋步去。
  就像是噩梦般慢慢压向屋内的若梦……
  第四章 仇深似海
  却说卓无忧挟着福伯奔回广成观,找了一匹脚程最快的马,朝西歧城而去。
  沿路上他一言不发,双眉紧锁,额上汗珠斑斑,神色异常紧张。
  虽然卓无忧已用尽力气策骑,但隐宝山与西歧城毕竟有一段距离,因此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返抵西歧城。
  越接近卓府,卓无忧的心情就越是沉重,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他来到了卓府两丈外。
  眼前的情景,简直令他不能置信,一颗心也差点跳了出来。
  他猛地一拉缰绳,马儿嘶叫了一声,急速煞停。
  卓无忧与福伯下了马,一步一步的步向卓府。
  一丈了。
  眼前的卓府,瀰漫着一片凄清萧剎的气氛,而最叫卓无忧震惊的,是卓府的门外,竟挂了两个灯笼。
  白!
  灯!
  笼!
  卓府此刻正办着丧事!
  其实在隐宝山时,福伯已把一切告诉了他,但事出突然,他始终未能完全接受,仍抱着些少怀疑。
  如今看到眼前情景,怎不叫他心胆俱裂?
  他好不容易寸步至卓府大门之前。卓府的大门紧紧闭上,像在拒绝他这个卓家逆子踏进卓府之内。
  卓无忧伸手欲推开大门,一旁的福伯却道:“三……少爷,本来夫人及大少爷吩咐我们这些下人不要把此事告诉三少爷你,说你这个……忤……逆子没……资格回来……”
  “但……我实在不忍心,才会偷偷去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说是我去找你的……”
  卓无忧不语,更没有任何反应。
  大门此刻竟变得像有千斤之重,卓无忧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它推开。
  大门开了!
  他走前了一步,再次踏进这个本来属于他的家。
  也许会是最后一次。
  卓府之内一片愁云惨雾,哀号痛哭之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卓无忧的心更像被千斤巨石重重压着,胸前感到翳闷难当,呼吸困难。
  由前园通往大厅的一条短径,此刻也像有千里之遥,每踏一步心头也感到剧烈绞痛。
  他怕看到大厅内的情景,无法想象会有何反应。
  但,他必须一看。
  到了!
  一踏进大厅,卓无忧血脉狂跳,心窝剧烈绞痛,几欲晕倒。
  只因为,平日热闹庄严的卓家大厅,此刻竟变成了一个——灵堂。
  而灵前刻着的名字,竟然是——卓——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卓无忧心下狂叫。
  继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呼号:“爹——”
  叫声中带来无穷的哀痛,震得天地摇动,同时也惊动了灵堂内每一个人。
  可惜他们并没有被卓无忧的哀痛所感动,反而投以一双双怨恨的目光。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都认为害死卓山的人,是——卓无忧!
  卓无忧此刻的心情极度紊乱,并没留意到众人目光中的怨恨,只想扑到卓山灵前,叩上一百个响头。
  即使他明白,这样做也不能洗清他的罪孽。
  他如狂地朝灵前冲去。
  中途却遭一只无情的手拦阻着。
  手的主人,正是卓家的长子,大商皇朝百万禁军统帅——卓无涯。
  “大哥……”
  卓无忧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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