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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红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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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誉举起九环金刀,屈指一弹,九环金刀发出一片清脆的环振之声,淡然道:“老夫资质驽钝,武功在刘家连前十名都排不上。”随即傲然道:“但我数十载苦修,亦非白费,老夫在内功方面尚略有心得。”
  唐青瑶嗤道:“关我们什么事?”
  易天行叹道:“刘老伯是想告诉我,不用想将他激怒。内功心法虽然千门百派,修炼起来却无非是炼气修心,没有荣辱不惊、处事泰然的心胸气度,终究难成大器。刘老伯既然炼气有成,遇事便不会意气用事。”
  刘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眼神,道:“如果你肯投降本门,我保证你不但无性命之忧,而且必得本门重用,不会辜负你的才华。”然后望向唐青瑶,洪声道:“这位姑娘杀死我子刘猿一事,我亦再不追究,甚至不会跟第二人提及,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唐青瑶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刘誉面上怒容一现而逝,道:“老夫为何要骗你?易天行重伤未愈,已无还手之力。姑娘年纪尚幼,纵然天资过人,功力也必定不及老夫深厚,而且,你的临敌经验亦不及老夫,动起手来,恐怕难免败亡之局。”
  唐青瑶哼了一声,将手背到身后。易天行猛然剧烈咳嗽起来,唐青瑶一面提防刘誉偷袭,一面蹲下来察看他的情况,却见易天行朝她眨了眨眼,然后抬头笑道:“刘老伯为何到现在还在招降于我?我已杀死你们多人,刘家不像这么大度的门派阿。”
  刘誉道:“因为勇弟对你评价甚高,族主亲自下令,不计一切代价亦要争取你归顺。”
  易天行道:“哦,原来如此。”说罢沉吟不语。
  刘誉望着易天行,不急不躁地站在当地。唐青瑶却等得不耐烦了,大声道:“你难道想投降?”
  刘誉笑道:“易天行,你不怕死,也要为这个女孩想想。唐门虽然势力庞大,惹上我们刘家亦是麻烦,若是让元老二知道他们包庇朝廷钦犯,更是动辄有灭门之祸。”他见易天行没有反应,接着说道:“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丢掉少许自尊也不算什么丢人,对吧?”
  易天行望了满脸绯红的唐青瑶一眼,笑道:“心爱的女人?我和她好象都还小。”
  刘誉笑道:“听说你已经十四岁了,不算小了;这位姑娘也不算小,怎么也有个十二、三岁。在我们瑶郡农村里面,你们这样的年纪,孩子都有了。”
  易天行垂下头,犹犹豫豫地道:“也有道理。”
  唐青瑶啐了一口,骂道:“混帐东西。”也不知道在骂刘誉还是在骂易天行。
  刘誉连忙趁热打铁:“唐门虽然只招赘,不嫁女,但是只要老弟一句话,老夫便将这女娃儿一同带回刘府,保证唐门的人不会知道。”
  易天行抬起头来,一副怦然心动的神情:“真的?!”唐青瑶刚欲怒斥,只听一阵细微的轻响,接着刘誉怒吼声中,骤然后退,随即耳中传来易天行的喝声:“动手!”
  唐青瑶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手中梅花针已经化作漫天花雨罩向刘誉。
  刘誉怒吼声中,九环金刀舞成一片刀墙,将梅花针挡于身外,怒喝道:“易天行,你居然暗算老夫!”
  易天行笑嘻嘻地道:“不好意思,现在我身负重伤,不这样怎么对付得了你。”
  刘誉寒声道:“这样也未必就能对付老夫。可惜啊,你智勇双全,却如此不识好歹!”
  易天行冷笑道:“嘿,礼下于人,必有所图。刘家横行已惯,忽然对我如此垂青,恐非好事,在下只好敬谢不敏。”
  刘誉目中杀意大盛,喝道:“你既然不识时务,就别怪我了!”说罢后退一步,然后朝唐青瑶疾扑过去,九环金刀连环劈出,一时间刀气纵横,八道刀光组成一张刀网罩向唐青瑶,凌厉的刀气将朽破的庙门和梁柱激得摇摇欲坠。唐青瑶一见刘誉连劈八刀,便知道刘誉已经使出杀手,当下将银牙一咬,飞身后跃,同时将腰一扭,一圈碧色光华划出一道曼妙无方的轨迹,穿过刀网疾射刘誉咽喉。刘誉中招的同时,唐青瑶也即惨哼着飞出丈外。
  轰的一声巨响,一根朽柱禁不住刘誉的刀气催逼,断为两段,破庙立时崩塌一角,扬尘飞灰中,瓦砾俱下。易天行强忍疼痛,冒着满天飞坠的瓦石,来到唐青瑶身旁,却见唐青瑶身上虽不见伤痕,但眉目紧锁、面色发青、嘴角渗血,晕倒在地,连忙伸出双臂,替她格挡飞砾。
  片刻过后,顶上瓦砾终于停止坠落,易天行这才收回被瓦砾打得已呈青紫的手臂,却见平躺地上的唐青瑶正瞪大双眼,两汪秋水怔怔地望着自己。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二十六章 事急投至交平地起风雷
  唐青瑶强忍疼痛,从刘猿、刘誉的尸体上将自己的金钗、玉环收回,回首望着坐在地上的易天行:“你用的是什么暗器?”
  易天行道:“针。”
  唐青瑶从怀中取出一个黑呼呼的圆球,用右手托住,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骤然间风声四起,适才唐青瑶发射的梅花针有如百川归海般飞向圆球,吸附其上,唐青瑶从圆球上取下两枚银针,道:“华姨教你的?”
  易天行点头道:“不错。你手中所持之物可是天星珠?”
  唐青瑶微笑道:“算你识货。刚才你怎样发针的?我居然都没有看出来。”
  易天行得意地一仰头:“嘿,如果你都看破了,刘誉这老鬼怎么中招?”随即黯然道:“可惜我内力所剩无几,否则哪容他还击,还害你受伤。”
  唐青瑶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终有一日,我要创出举世无双的暗器手法,让你再不敢在我面前吹嘘你的那手烂飞针。”
  易天行笑嘻嘻地道:“你也认为暗器手法不及我么?算你有自知之明。”
  唐青瑶气鼓鼓地道:“不要脸,我是说华姨的暗器手法别具威力,不过也未必超过我们唐门。至于你,根本不值一提!”
  易天行悠然一笑,道:“对了,你的伤势如何?你好象没有中刀。”
  唐青瑶道:“这当然,刘誉的八煞连环夺命刀虽然凌厉凶猛,可惜他气海、曲池两穴早已各中了你一针,出刀的气势与速度都大打折扣,我若连这样的刀招都躲不过去,被他砍死也是活该。只是我使九劫瑶环时,内力消耗过甚,以致被他刀气所侵,内腑受了点震荡,不过我有天蚕宝衣护身,又服了回魂丹,现在已经没事了。”
  易天行一脸不信:“真的没事了?”
  唐青瑶怒道:“罗嗦!刘家的援兵快到了,我们怎么走!”
  易天行皱眉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现在何处?”
  唐青瑶跺脚道:“当然在东郡,我从滍水救起你时,你的伤势十分严重,根本受不了颠簸之苦,所以我便就近找了间破庙将你藏了起来。”
  易天行道:“既然我们离滍水不远,那么我们现在应当在东郡北部、漳城附近。”
  唐青瑶没有好气地道:“废话。”
  易天行眼中神采乍现:“往南是桂郡、往东是瑶郡,皆是刘家的势力范围;往西则是蜀郡,京师重地,更非你我容身之所,不若向西北进发,经北郡折向至于滇郡,适时刘家鞭长莫及,你们唐门却势大根深,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再无疲于奔命之虞。”随即皱眉道:“只是北郡地势平坦,在白昼走动易被发现;若要找地方躲避敌人,寻常农家不太可靠,境内又无深山幽谷可以藏身,倒是件棘手之事。”
  唐青瑶笑道:“放心,我们唐家在北郡颇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只要找到他们任何一人,我们都能避过追捕。”
  易天行道:“可是天色将明,我伤势未愈,难以疾行。”
  唐青瑶瞪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将其背起:“最近的杭家离这里也有百里之遥,你坚持住。”说罢负着易天行,提气疾奔。易天行甫出庙门,向后一扬手,一颗雷火弹飞进庙内,发出震耳轰鸣,刹时间庙宇便为火海吞噬。
  唐青瑶喝道:“你干什么?!嫌刘家的人找不到这里么?”
  易天行沉声道:“刘家的人已经知道这里,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刘猿和刘誉的尸体不能留下来,否则敌人很快便可由他们身上的伤痕和中毒情况,判断出是唐门中人下的手,届时唐门便大祸临头了。”
  唐青瑶闻言,不再言语,骤然提速,向西北飞驰而去。
  唐青瑶背着易天行连夜潜行,金鸡鸣啼时分,二人便已到达北郡。眼看天明在际,易天行忍不住道:“还有多远?”唐青瑶猛然停步,面色灰白,身躯摇摇欲坠,一句话也答不出来。易天行见状大惊,连忙喊道:“快放我下来!”
  唐青瑶深吸一口气,不理睬易天行,拔足向北狂奔。易天行唤她不应,料想她已竭全力,便不再出言打扰。
  天边露出第一缕阳光之时,一座庄园出现在二人面前,唐青瑶见之如同久旱逢甘霖,陡然来了精神,向院墙提速奔去。甫一翻过院墙,唐青瑶绷紧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便往地上倒去,将背上的易天行抛落在地。易天行勉强撑身坐起,望着昏迷的唐青瑶,心中焦急如焚,连忙摸出药王谷独门特制的疗伤灵药天龙护心丹,喂到唐青瑶口中。忽然衣衫破风之声四起,三道人影飘落在易天行二人面前。
  未待易天行开口,当头的中年大汉便抱拳道:“在下杭丹,敢问壮士高姓大名?何故越墙而入?”
  中年大汉身旁一黄衣少年道:“大哥,跟他们罗嗦什么。不告而入,非奸即盗,先拿下再说!”说罢便欲扑出擒人。
  另一灰衣老者一把抓住他,道:“二公子且慢。那小姑娘好生面熟,恐是故人。”
  易天行冷哼道:“枉自唐青瑶把你们当朋友,原来你们杭家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唐青瑶身负重伤,你们若与唐门有旧,还望好好照顾。在下告辞了!”说罢挣扎着起身,沉声道:“在下现在无力翻墙,还望你们找个人带路。”
  黄衣少年惊道:“竟是青瑶小妹,什么人这么大胆?”
  易天行径自走过去:“刘誉。”
  杭丹伸手拦住易天行:“舍弟粗鄙无礼,还望小兄弟勿与他一般见识。满大叔,先带这位小兄弟和青瑶小妹到我房中,我马上就来。”
  灰衣老者应声道:“是。”然后向易天行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公子请。”易天行望了唐青瑶一眼,暗叹一声,抱起她跟随那老者而去。
  待他们走远,杭丹肃然道:“二弟,赶快派人毁灭青瑶小妹留下的痕迹,如果见到陌生人,便装作去收田租,千万别露出马脚。”
  黄衣少年道:“哼,这里可不是蜀东,我们何必怕他们!青瑶小妹受了伤,唐门岂有袖手之理,青童、青风两位兄长正在左近,把他们叫来,我们未必对付不了刘家。”
  杭丹瞪眼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唐门与我们杭家三代的交情,青瑶小妹为何还要翻墙而入?刘誉又怎么会对青瑶小妹下毒手?与青瑶小妹同来的小兄弟为何不报姓名?你想过没有?”
  黄衣少年呐呐道:“为什么?”
  杭丹道:“我已经得到消息,六日前刘家派出了十八名高手搜捕朝廷钦犯易天行,刘誉正是这十八名高手中的一个,而易天行的年龄相貌也与那小兄弟相似。”
  黄衣少年身形一震:“窝藏朝廷钦犯,可是灭九族的罪名。”
  杭丹苦笑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人知道,就连找唐门的人助拳也不行。一旦事情败露,我们都担待不起。”
  黄衣少年道:“好,我马上去。”说罢飞身离去。
  杭丹望着乃弟的背影,长叹一声,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易天行扶着唐青瑶卧到床上,一面给她搭脉,一面焦虑万分地望着她。灰衣老者垂手侍立在侧,一声不吭。易天行忽然松开手,抬头道:“这里是何处?”
  灰衣老者正要回答,床上便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这里是杭家庄。”
  易天行一脸喜色地转过头去,柔声道:“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唐青瑶嘟嘴道:“你管我。”一面想撑身起来。
  易天行连忙制止:“好,好,好,我不管你,但你现在不宜劳累,赶快躺下。”
  唐青瑶俏皮地眨了眨眼,不再勉强起身,笑道:“看不出你挺关心我的。”
  易天行哼道:“就算是一只狗帮过我,我对它也会很好的。”
  灰衣老者闻言大骇,望向唐青瑶的手,仿佛害怕她出手伤人一般,不料却见唐青瑶笑眯眯的不以为意,心下大奇。
  此时杭丹推门而入,大笑道:“小丫头,你醒了!”
  唐青瑶微笑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易天行。”
  灰衣老者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望向杭丹。杭丹却面不改色,澹然道:“我早料到了,除了易公子,蜀州哪里有这等的少年英雄。”
  易天行道:“杭大哥谬奖了,第一个不服气的便应该是现在躺着的这位少年英雄。”
  杭丹闻言哈哈大笑,灰衣老者亦为之莞尔。唐青瑶哼道:“原来你已经认识杭大哥他们了,居然不早说,害我浪费那么多精神。”
  易天行道:“我只知道杭大哥单名一个丹字,却不知道其他诸人的姓名。”
  唐青瑶道:“杭大哥父母已逝,二弟名青,三妹名黛,这位是杭家庄的总管赤手阎罗满山红大叔,红砂手的功夫,蜀州第一。三姐自幼拜翠山派党仙子为师,在家日子甚少,二哥却不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杭丹笑道:“这次你可冤枉二弟了,他去替你收拾残局去了。”
  易天行道:“多谢诸位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杭丹道:“易兄弟哪里话,济人危难,本就是我辈应行之事,更何况你是青瑶小妹的好朋友。”
  唐青瑶不屑道:“谁跟他是好朋友,我只是看不惯元成邑的所作所为,才帮他一把而已,换了别人,我一样会帮,只可惜其他人都已脱险,只有这个笨蛋跑不掉。”
  杭丹微微一笑,道:“易兄弟,你的身份不便暴露,只有委屈你先在我房中稍坐,等会儿我叫满大叔给你搭个地铺,怠慢之处,尚请见谅。满大叔,我们先出去,让他们二人休息一下。”说罢与满山红一同离开。
  易天行待杭、满二人远去,对唐青瑶道:“说实话,你的伤势如何?”
  唐青瑶苦笑道:“如果静养三日,倒是可以痊愈,可惜我们没有时间。”
  易天行神色凝重:“不错,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必为杭家带来灭门之祸。但是你内伤未愈,兼且勉力疾奔一夜,伤上加伤,恐怕难以坚持赶路。”
  唐青瑶道:“我没有问题,我可以施展逆经易脉之术,保证立时恢复功力,逃生不难。倒是你的伤势非短时间可以复原,怎堪长途跋涉之苦?”
  易天行道:“不可,逆经易脉非正道心法,虽然可以解一时之急,但用后元气大损,没有三、五年的调养休想恢复元气。至于我,对药王谷的万木回春功颇有心得,身体恢复得比常人快很多,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虚弱。”
  唐青瑶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先过了这个难关再说。我们今夜便走。”
  易天行微笑道:“别急,说说在北郡你还有什么可靠的朋友。”
  唐青瑶道:“往西六十里左右,有一户武学世家裴家,与我们唐门七代世交,关系非比寻常;还有北、代两郡交界处的阴火洞和圉洞主很重义气,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易天行道:“晤,我们无需经由代郡绕道,今夜天一黑,我们便动身去裴家,然后我自然有脱身之计,你千万不要擅自施展逆经易脉之术。”
  唐青瑶狐疑道:“你真有办法?”
  易天行笑道:“放心,我对自己的命看得很重。”
  是夜巳时刚过,唐青瑶与易天行便辞别杭氏兄弟,乘着杭氏兄弟为其准备的骏马,向裴家奔驰而去。
  杭丹待唐、易二人远去,对杭青道:“你和满大叔立即骑马跟在后面,消除蹄印,然后……嗯,多带些人,去趟牛角囤,将那里的土匪窝给端了。”
  杭青皱眉道:“牛角囤的土匪?大哥不是打算下个月配合射虎关总兵滕胜一同剿灭他们么?我们自行动手,恐怕伤亡甚大,而且还会得罪滕胜。”
  杭丹道:“届时我们把功劳归于滕胜,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杭青道:“那岂非便宜了他?”
  杭丹怒道:“今日我们若不能瞒过刘家的人,灭门之祸便在眼前!区区虚名,送给滕胜又如何?快去!”
  杭青答应一声,立即返回庄中,召集庄丁,不一会儿,便与满山红带领着百余名壮士离庄西去。此时,一名家丁跑到杭丹面前:“禀告庄主,蜀东刘府刘睿携侄刘獒前来拜庄。”
  杭丹心中一凛:“走,回庄。”
  古心铮一行来到郸城时,风和日丽,城中贯通南北的主干道两旁种着郁郁葱葱、经秋不凋的四季柏,甚是壮观。轿夫不待吩咐,便将古心铮等人抬到郸城一家名叫天香居的酒楼门前停下。
  夏玉英当先走出轿门:“闷死我了,坐什么轿子嘛,一点都不好玩。咦,怎么又是吃饭的地方?你们古家开酒楼的么?”
  古心胜来到她身后:“夏小姐可真不好伺候,骑马嫌累,坐轿嫌闷,不知道你乘船会不会晕?”随即转头对众人道:“天香居是郸城第一酒楼,天香卷、脍八珍、烤金鳞,都相当不错,大家待会儿一定得尝尝。”
  夏玉英哼道:“好吃鬼!”
  古心胜装作没听见,当先引路。古心铮却笑道:“像天香居这种酒楼,酒菜的价格非寻常人家能够承受得起的,经常来这种地方,可以结交富贵中人,对我们做生意的大有帮助。”
  古心坚扑哧一笑:“说七弟广交朋友还可能,做生意?哈,二哥说自己差不多。”
  古心铮微笑道:“我也常去大酒楼应酬的。只是不像弟弟,三天两头的约着他那些狐朋狗党在外面鬼混。”
  古心胜不满道:“哥。”正说话间已经走进天香居。
  此时楼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来的可是芫阳古七!”
  古心胜一眼望去,只见若大的天香居竟然仅有一桌客人,招呼他的正是郸城大豪双龙枪欧阳亨,此人明里在郸城经营绸缎生意,暗中却是郸城最大的帮会翔龙帮的帮主,通过勾结官府,垄断了郸城所有的水运和码头生意,在郸城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一向自视甚高,很少把人放在眼里。但是看他今日所坐位置,显然在陪客,心中大奇,立即向主座望去,入目却大失所望,只见一个臃肿不堪的大胖子坐在那里,一双猪泡眼黯淡无神,面色发青,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想是什么朝廷大官,才使欧阳亨屈身相陪,实在没有兴趣上去招呼,向欧阳亨点了点头,便径自走向一张桌子。尚未坐下,小二便跑过来,低声道:“古七公子,今日天香居已经被楼上的客人给包了,您看……”
  古心胜冷笑道:“是什么人如此招摇?”
  小二连忙制止:“是成王的世子卢秀,卢古七公子,您……”
  古心胜暗叹倒霉,道:“知道了,我不会为难你的。”说罢转头就走。
  古心胜尚未出门,夏玉英便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大声道:“咦,你不是先来点菜的么?怎么出来了?”
  古心胜道:“有人包了酒楼,我们到别处去吧。”
  这时那胖子卢秀开口道:“别走,到楼上坐。”
  夏玉英秀眉一耸,便欲发作,古心胜连忙制止,一面道:“世子相邀,在下荣幸之至,这就上来。”接着对夏玉英使了个眼色,大声道:“玉儿,你先回客栈,我在此侍陪成王世子,晚些回去。”
  古心铮等人刚至门口,闻言立知不妥。古心铮伸手一拦,向古松比了个手势。古松向易锋寒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易锋寒等人会意,默不作声地跟着古松离去。此时卢秀尖锐的声音又再响起:“慢着,这位姑娘一起上来,陪本王子饮酒。”
  众人闻声色变,知道不好,果然立即听到夏玉英怒喝:“混帐,我又不认识你,干什么陪你饮酒?”
  古心铮拱手低声道:“诸位若相信在下,请跟随古松先行离去,勿与此小人照面。我去解决此事。”说罢急步走进门去,大声道:“玉儿,不得对世子无理!”古柏紧随其后,也进入天香居,立在他身后。
  卢秀挥手止住身后跃跃欲试的侍卫,喝道:“来者何人?”
  古心铮欺近夏玉英,忽然一指点中她的穴道,然后道:“在下芫阳古心铮,适才的莽撞少年是舍弟古心胜。”
  卢秀道:“那位姑娘呢?”
  古心铮将夏玉英交给古心胜,拱手道:“那是舍弟在肃州山野之地觅得的婢女,乡野村姑,不识礼仪,还望世子见谅。”
  卢秀淫笑道:“既然是个婢女,不知道贤昆仲可否割爱?”
  古心胜心头大怒,双目如火,望向古心铮。古心铮微笑道:“此女能得世子垂青,真不知道是几世修得的福分,在下自当从命。”
  卢秀大喜:“爽快!来,上来坐。”
  古心铮一面上楼,一面道:“弟弟,你将玉儿带回客栈,好生打扮一番,明晚给世子送去。古柏,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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