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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红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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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成都尚未回答,元成邑已经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七、八个人,元世勋亦在其中,元成都怒道:“二弟!你想干什么?”
元成邑阴笑道:“来给大哥送上中秋礼物,再向皇上索要一点我应得的东西。来人,快将礼物拿出来,别叫皇上久等。”后面立时走上一青衣少年,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元成都道:“什么东西?”
元成邑道:“大哥不妨打开看看。”
元成都手一挥,手不沾盒,劲气到处,盒盖便已打开,内里赫然是二皇子元世杰的人头,元成都气得双手发抖:“为什么杀他?”
元成邑道:“此子不孝,中秋佳节不在宫中陪父皇,却在青楼厮混,大哥不好管教,我这作二弟的只好替大哥除此劣子。还有三弟与太子密谋弑君夺位,臣已着人替皇上铲除。国事繁忙,皇上请下昭退位,让臣弟为你分忧。”
元成都一声怒吼,一掌劈出。
夏大柱国府,夏敬刚叫女儿去请古炎父子过来,一同过节。就见刘忠、刘义带着儿子拜访。夏敬与刘氏兄弟虽同殿为臣,但向来气味不投,无甚来往,今日到访,实出意料之外。只见刘忠虎背熊腰,身材魁梧,满脸赤须如火,锦衣玉带,身后随从拿着他名震蜀州的独脚铜人。刘义身材矮小,面青无须,打扮非僧非道,长袍之上满是符录,右手持剑,乍看就像是江湖上混饭吃的抓鬼道士。刘彪、刘豹眉目间各与其父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身材尚未定型。
刘忠走到夏敬跟前,不待其开口,便大喝道:“夏敬你可知罪?”
夏敬一惊,隐隐知道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不对在什么地方,冷哼道:“不知道。”
刘忠道:“你与大司马、前太子狼狈为奸,图谋不轨,我等奉旨前来捉拿。”
夏敬道:“胡言乱语,我要见皇上。”
刘忠面色一沉,喝道:“夏敬大逆不道,抗旨不遵,皇上有旨,杀无赦!”说完上前拿过独脚铜人向夏敬攻到,独脚铜人重逾百斤,在他手中却灵活无比,一偏一抖,便连点夏敬七处穴道。
夏敬正待取天雷槊迎敌,却见自己的儿子居然拿着天雷槊远远避开,只得一面躲避,一面怒道:“玉蛟,快将天雷槊给我。”
却听夏玉蛟怯怯地道:“父亲,投降吧,二皇叔不会亏待你的。”
夏敬刹那间已经明白怎么回事,怒吼道:“我死也不会当乱臣贼子!”当下运起赤雷劲,双拳挥动,拳头竟似乎是精铁打就,与刘忠的独脚铜人以硬碰硬,居然若无其事。
刘忠道:“你昔年可以反叛芙蓉王朝,今日为何不归顺二皇叔?”
夏敬呸的一声:“当年是芙蓉王朝弃我,非我弃芙蓉王朝,末帝孟骊诛我族人在先,我方背之,今白象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当以国士报之。”
这时刘义剑一晃,散出九点剑芒,向夏敬背后刺去,夏敬感到后面冷风乍起,情知有异,急忙偏身闪过,已惊出一身冷汗,骂道:“卑鄙小人,凭你们就想取老夫性命,未免太天真了。”夏敬忽然觉得内息一滞,劲力立消,险些被独脚铜人打中。
刘义阴沉沉的道:“我们不行,有你宝贝儿子就成。”
夏敬瞪着夏玉蛟,怒道:“逆子,你敢向我下毒!”
刘忠大笑道:“不是毒,只不过是我们刘家秘传的化功散,你若不死,十二个时辰后便自然恢复功力了。”
夏敬只觉热血上冲,强运真气,不顾一切地冲向刘氏兄弟。
公孙相府,大丞相公孙祥与易昌两家人、言九天坐在一起进餐。自从两年前言九天寡母因病去世,公孙祥就将其收为义子,让他住在公孙相府。突然大门被撞开,冲进来一人,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形同鬼魅,未至大厅便跌倒在地。公孙祥上前扶起仔细一看,竟是墨坚,不由惊呼道:“墨兄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墨坚嘶声道:“元成邑谋反,现在琅环仙府已经被他控制,我特来报讯。”
公孙祥骇道:“琅环仙府的老师竟然都支持元成邑?”
墨坚摇头道:“并非全部,但不甘屈服的人不多。事发突然,我们几个只好分头行事,白浩然已去古大柱国那里;无相大师去见夏大柱国;甄匡誓不舍白象王而去,已经赶往宫中;幽冥子去打探离蜀的途径。其他的人就别指望了。”
公孙祥道:“你二弟墨石呢?”
墨坚恨声道:“若非他暗算我,我也不会伤重如此。小心他手中的铁筒,内有极厉害的机关暗器。”
这时公孙云灭已吩咐下人关好门,自己去将公孙祥的寒玉萧拿来,递给公孙祥,公孙祥却径自从公孙云灭腰间拔出竹萧,道:“从今日起,你便是寒玉萧的主人。”
公孙云灭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哽咽道:“爹……”
易昌见状,亦将随身的碧玉宝刀递给易锋寒,易锋寒正待张口,易昌怒道:“拿着,都什么时候了,还推三阻四的,今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就算我们死在你面前,也绝不能悲伤愤怒,定要冷静,我年事已高,仅有你这一个孩子,你一定不可轻掷生命。你和云灭、九天年纪尚幼,人生才刚刚开始,活着就可以替我们报仇,一切以保命为重。”
这时碰的一声巨响,相府大门化作满天木屑,从那门口大洞中当先走来六人。为首的是雷猛,身高六尺,方脸短须,右手拿一根尺许短棒,正是雷家著名的火药暗器霹雳棒。后面一人是卫非,相貌堂堂,长须及胸,面容严峻,双目闪着冷酷而智慧的光芒,手中一柄铁尺,正是他名震天下的量天尺。墨石一身布衣,站在其左,面貌与墨坚有三分相似,双手端着一个长约三尺的鸡蛋粗细铁筒。谷瑟白面美髯,十指修长,两眼似睁非睁,手捧瑶琴,一袭白袍,神态悠然,立在那里。张彦道服云屐,身影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颈绕青蛇,目闪蓝光,手握骷髅锤,骷髅头闪着蓝荧荧的光泽,尚未近身便觉邪气逼人。鬼辛子手长过膝,干枯瘦小。面色蜡黄,十指尖留着尺许长的指甲,乌黑发亮。接着后面涌出大队士兵,领军者铁甲黑袍,皮肤黝黑,瘦小精干,手握长枪,赫然是元成功一手栽培的大将—芙蓉城总兵凌千里,公孙祥心中一凉,知道大势已去,连元成功的嫡系军队都被元成邑收买了,芙蓉城再无可与之抗衡的力量。
凌千里微笑道:“皇上初登大宝,想请大丞相继续为国效力。”
公孙祥冷哼道:“你口中的皇上可是元成邑这逆贼?”
凌千里仍然一脸微笑,轻柔地说道:“大丞相不为朝廷分忧,却口出忤逆之言,就别怪我了。”说罢手一挥,雷猛便将手中霹雳棒掷出,公孙祥抱着墨坚飞身跃起,易昌、易锋寒、言九天及公孙云灭连忙起身遁出大厅,只听轰隆一声雷鸣,整个大厅竟被炸为齑粉,公孙、易两家家眷,不及躲避,立时尸骨无存。
公孙云灭等三个孩子怒吼扑上,却被公孙祥长袖一挥,即便挡住。公孙祥将墨坚递与易昌,道:“这几个孩子和墨兄就麻烦你了。今日动辄是满门不幸之局,你们三个跟着走,不许乱来!”
易昌将墨坚背在背上,道:“公孙兄珍重。你们跟紧点。”便带着三个孩子飞身跃过墙头,朝外突围。
雷猛等人随即想追去拦截,不料公孙祥竹萧舞动,化作七道碧影,同时向七人袭到,七人只觉眼前碧光眩目,寒气逼人,不得不放弃追赶,进行抵挡。易昌冲入士卒之中,空手擒拿,转瞬间便夺得一把朴刀,四人如虎入羊群,登时杀出一条血路。
雷猛七人虽武功高绝,但公孙祥不顾生死,全力进攻,七人胜券在握,当然不想与之拼命,一时间竟被缠住,无法脱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墨石自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他们的身份,如被易昌四人逃脱,就算杀了公孙祥也是笑柄,便向后一跃丈许,跳出圈外,举起他新近铸就的飞星传恨,抠动机关,一蓬银星向公孙祥罩去,其疾如电。与墨石同来的六人刚才见过飞星传恨的威力,一见他后退,连忙跃出战团。公孙祥连忙晃动身形躲避,但这暗器又快又多,刚躲完一蓬,下一蓬又至,就像永无止境一般,终于被打个正中,仰面倒下。鬼辛子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前去查看,忽然公孙祥荷地坐起,一掌打在鬼辛子胸口,只听骨折之声不绝,鬼辛子立时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出三丈开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众人大惊,便待上前结果公孙祥的性命,却见公孙祥将竹萧放在嘴边,吹起曲子来。
沐月莲正在给父亲沐飞斟酒,忽然听到窗外一声怪笑:“共享天伦,好温馨啊,你们可曾想过有人因为你们终年在外餐风露宿,不得温饱。”
沐月莲父母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颤声道:“你终于还是找到了我们。”
那声音又从门口传来:“若不是元世盛这小子告诉我,我可能仍然为你们在外奔波。怎么不请老朋友进门吗?”
沐月莲心知是他们躲避多年的仇家,但不知道双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竟让那人不远万里,从神州追到蜀州来,便从容道:“请进。”
那人推门而入,只见他身材比门还高,竟须低头入内,人本不瘦,却给人瘦削的感觉,道髻蓝袍,目如鹰隼,钩鼻薄唇,面目狰狞,手持一柄拂尘,拂须色作惨绿,甚是诡异。
沐飞对着妻子低声道:“灵儿,带小莲走,我挡他一会儿。”
那人立时冷哼道:“我找了你们这么多年,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你们全家自己到黄泉去相聚吧,免得我动手。”
沐月莲平静地说道:“你与我们有何深仇大恨?一定要我们死才甘心。”
那人盯着沐月莲,道:“你几岁开始学武?”
沐月莲道:“六岁。”
那人怪笑道“太清秘录果然是盖世奇书,短短七年就可以造就你如此的气度,只不知武功是否相符。”
简灵道:“你要找的是我们,书你拿走,别伤害我女儿。”
那人道:“当年你们窃我经书时,就该知道我的手段,何况太清秘录一脉单传,你们让自己女儿学了,我总不能拜她为师吧?哼,废话少说,受死吧。”
沐月莲惊问:“爹,我们真的偷了他的书?”
沐飞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这道人名叫明真子,是玄都山清虚观的弟子,因为犯了清规,被逐出师门。清虚观创派祖师太清、太虚二子功参造化,特别是太清子尤其利害,然而她淡薄名利,不但罕露身手,还不愿意广纳门徒,所以太清秘录一脉单传,虽属于清虚观一脉,传人却不在清虚观居住,也不受清虚观观主管制。他姑姑冷月道长就是太清秘录的传人,他被逐出师门后,便去苦求冷月道长收录门下,冷月道长看出他心术不正,坚持不肯,但怜其自幼父母双亡,无处容身,便留他住在自己的三清观中。当时你刚出世,我与你娘抱着你恰好路经玄都山,借宿在三清观。冷月道长很喜欢你,便有收你为徒之念,即将门派渊源告诉我俩,我们早闻玄都山清虚观武学之名,当然喜允。不料是夜此人趁冷月道长入定之时施加暗算,冷月道长竟然着其毒手,但他亦被冷月道长临终一掌重创,落荒而逃。冷月道长在弥留之际,将太清秘录与海天双环托我交给你。我与你娘安葬了冷月道长,连夜带你下山,按照太清秘录上的秘方,替你洗经伐髓,六岁时待你识字,才将太清秘录给你。此人养好伤势,便开始寻找太清秘录,对三清观道姑严刑拷问,得知我们当日在山上,便如附骨之蛆般缠上我们,我们在神州实在无处藏身,才避至蜀州,想不到仍被他找来。”
明真子也不插话,静待沐飞说完,才咯咯笑道:“分明是你们看出便宜,从那老婆子尸体上偷的,否则那有那么巧的,老婆子不早不晚地在那天收徒。老子费尽心机,几乎丧命才得到的经书,被你们窃去,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们。”说罢拂尘一探,惨绿尘须散开,向沐月莲击去,立时将沐月莲上下左右全部后路封死。
沐飞、简灵夫妇大惊,皆拔剑冲上,一左一右向明真子刺去,二人配合得有如一体,浑然天成,同时刺到。
明真子讪笑道:“人言双剑门龙凤双剑‘飞龙灵凤,剑双飞、魂三断’,今日一见,未免贻笑大方。”拂尘一转,便已击至沐飞天灵,左手弹指将简灵青锋弹开。简灵虎口一热,险些宝剑脱手。
沐月莲双手舞动,如舞蝶燕飞,以玄幻莫测的角度向明真子攻去。
古大柱国府,古炎坐在厅中,古梦涯侍立在侧,偌大的大柱国府竟只有他们父子两人,显得十分冷清。古炎夫人在古梦涯出世后不久病势,古炎一直没续弦。古炎向来体恤下人,今天是中秋佳节,仆役全部都被他放回家与家人团聚去了。
忽然听得大门传来敲门之声,古炎父子相视一笑,古梦涯道:“夏世妹到了。”
古梦涯便去开门,门一开,还未看清楚来人,呼的一声,一支狼牙利箭迎面而至。古梦涯大惊,身体后仰,一个铁板桥的功夫,躲过飞矢,双脚却似钉在地上,毫未移动。古炎腾身而起,未待箭至眼前,便用手指将其夹住,左手一牵,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夏玉英拉到身边,落在门口,喝道:“是何方鼠辈?”
只听暗中有人赞道:“不愧将门虎子,竟然可以避过我的利箭。卑职吴泰参见古大柱国。”
古炎心中一凛,吴泰乃蜀中十二柱国之内的西郡柱国,坐镇西郡,若奉命回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此人向以箭术闻名,刚才那箭虽还不是他的天狼九变绝技,但亦决非玩笑,自己儿子稍微动作慢点,早丧了性命,难道真如玄天机上眼言,大变已至。
只见吴泰缓步从长街那端走出,一身金甲,目光炯炯,手提一柄蛟筋为弦、金鹤神木为胎的大弓,正是其仗以成名的神弓金鲛,背着一个箭筒,插满了狼牙利箭。后面跟着一人,面色苍白,双目闪着毒蛇一般的光芒,身体笔挺,却给人柔若无骨的感觉,两手负在身后,古梦涯认得是五毒教吴升。然后空气中杀气猝然大盛,古炎知道是周围埋伏的刺客准备出手的征兆,料想身手俱都不弱,否则也不能隐藏杀气,令自己毫无察觉,不觉皱眉道:“吴柱国怎么会回朝?我与你素无仇怨,为何暗算我子?”
吴泰笑道:“二皇叔要登基为帝,非但是我,十二柱国中其他的人也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回来。我是占了离芙蓉城最近的便宜,才赶得上为二皇叔立功。你我虽无仇怨,但昔年你进言叫元成都这昏君罢免二皇叔的兵权,二皇叔怎么会容得下你。刚才那箭倒没针对谁,我以为开门的会是下人,嘿嘿。”
古炎怒道:“你连下人也不放过!”
吴泰声音平淡如水:“二皇叔有令,灭你满门,你府中下人当然在内。你有闲功夫最好想想自己,别为那些无知仆役操心。”
古炎暗自庆幸已将仆役放走,平静地道:“那些人随同反叛?”
吴泰冷笑道:“难道你以为还有转机不成?现在元成功征战在外,朝中除了你和公孙祥、夏敬三人,尽都臣服于二皇叔,那两人搞不好现在已经投降了。其他的人或有不识时务的蠢货,但亦无济于事。”
夏玉英插嘴怒道:“我爹才不会向你们这种人投降呢!”
吴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古炎怒目圆睁,大喝道:“好,今日我就以死殉国。涯儿、玉英跟着我!”说罢,古炎手往厅中遥抓,只见一杆红缨铁枪从大厅飞出,落在手中。
吴泰、吴升看得头皮发麻,虽隔着一条百米长街,仍不由得倒退两步。吴泰心中不禁想到:“待这批杀手去消耗消耗古炎的内力再说。”
吴升亦有同感。两人齐声吼道:“出手!”一时间,刀气纵横,弥漫满天,也不知道有多少刺客向古炎三人发动了攻击。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四章 妖气蔽禅光天萧灭魔琴
元成邑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坐在皇城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神态威严,双目正视前方大殿入口,颇具皇者之风。身后立着长子元世勋,脸带青气,双目精光闪闪,身形高瘦,手大臂长,一身紫色锦衣。两旁站着三个跟随元成邑弑杀元成都的青衣少年,看去均不超过廿岁,一个一脸精明干练,右臂齐肘而断;一个瞎了左眼,面色狰狞;还有一个面色从容,大有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概。
元成邑面色平静,等着手下的消息,想起刚才的恶战,不免心有余悸:“大哥果然神勇盖世,我悉心栽培的七个徒弟和世勋联手都拦不住,仍旧要我亲自动手。若非我收买了御厨,将张彦与鬼辛子联合研制的无形冥游散下在他的酒中,我今日就不可能毫发未伤地坐在这里。哼,百般小心,还是出了意外,想不到甄匡这老匹夫会来搅局,害得我失去了四个徒弟,元大、元三也成了残废。不过元七这小子好不厉害,在如此激烈的打斗中居然能不受伤,还亲手击毙甄匡,看来功力不在世勋之下,平时我都没看出来,此人深藏不露,城府太深,我得防他一手。”
这时殿外走来一群人,正是吏司长程稽、律司长宫子酷、农司长公叔里、工司长林子彬、商司长刘贞、户司长张泉,程稽当先说道:“启奏皇上,琅环仙府业已平定,除了白浩然、幽冥子、无相、甄匡、墨坚在逃,尽皆归顺皇上。”
元成邑一听,立即想起甄匡之事,冷哼一声,厉声道:“一群废物,以六司长之尊,率三千铁甲,又有大批内应,仍然有人漏网,还有脸来见我!要不是我另有安排,岂不留下后患!”吓得六人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元成邑余怒未消,还待呵斥,却见大柱国刘忠、刘义兄弟走上殿来,奏道:“启禀皇上,夏敬忤逆犯上,现已伏法。”
元成邑心头一喜,便不再责怪六司长,道:“好。你们孩子呢,还有夏玉蛟,听说他弃暗投明,为了效忠于朕,已背弃其父,忠诚可嘉。宣他们晋见,朕要加封他们。”
刘忠、刘义连忙叩拜道:“犬子与夏玉蛟去万贵那里帮忙去了。微臣立即着人去叫他们觐见。”
元成邑道:“不用了。恩,忠心为国,朕有如此勤勉的臣子,真是国家之幸。你们不用惶恐,起来吧。”心中却不由暗怒:“混帐东西,分明是趁机敛财,要不是我刚登基,需要笼络列强,不宜与刘家这种雄霸一方的豪门硬拼,今日便诛你们九族。”
刘忠、刘义却以为元成邑被其瞒过,心头稍安,垂手侍立在侧。元成邑闭上双眼,思索着其他几处战果未至,不知道是否出了问题。这时忽然隐隐听得萧声传来,接着琴音骤起,心中不由一动。
易天行看着漫天箭雨,凛然不惧,双腿用力,身体向后纵去,急如电驰,碰的一声将大厅的正门撞破一个大洞,身形却毫不减速,到了大厅中央忽然转向朝左门跑去,一面将白玉剑背在背上,身子却不停止,又将大厅左门撞烂冲出,来到一个大土堆面前,忽然拿出一条绸带,弹身而起,跃向一棵大树,右手持带向树上一根粗枝一卷,连一片树叶亦未震落,身体已借力约向另一大树,几番周折,才来到易府后院一个墙角,伸手一揭,便从地上揭起一片草坪,现出一个地洞,易天行身形一沉,像滑倒一般缩进地洞之中,左手一带,已将草坪拖回将地洞遮蔽。原来自从易连山夫妇离蜀后,易天行一人在家,想起玄天机之言,心中甚是不安,为防患于未然,就在后院找了一个墙角开始挖掘地道,他每天辰时坚持用双手挖土,挖了一个时辰后,又将挖出的多余泥土用两个大水缸装盛,以指力提起双缸,运至大厅左侧,一面预留后路,一面修炼外功及指力。易天行花了四个月苦功才挖成,又精心设计了洞口的草坪,盖上后若非易天行作了暗记,连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找出洞口,想不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易天行顺着地道爬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另一端,先贴耳于洞顶听了听声响,未闻有甚响动,便打开洞口的盖子,一下子窜了出来。易天行甫出洞口,双目环视,只见周围一片安宁,自己处身于一个杂草堆中,原来他将地道另一端的出口设在与易府相隔两条街的一个官用马厩旁,这马厩的伺马官既懒惰又粗心,设在这里不虞被人发觉。易天行稍一寻思,拿出毛笔在三才传讯牌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用指一弹,又将其揣在怀中,决定先去外公家查看一番,再作打算。他闭目静心,专心凝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才纵身而出,朝古府奔去。
还未至古府,便看见古府方向火光冲天,心中不由一沉,暗中潜近,隐在一个屋檐之下,看见万贵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步走近。只见万贵圆脸大肚,满面红光,穿着一身黄色锦衣,左手肥掌拎着四个人头,赫然是易天行外公古震、五舅古灵峦、五舅母赵金凤、表姐古心洁,易天行看得睚眦俱裂,只想立即冲出去将这些人杀得鸡犬不留,但仍保存着些许理智,强迫自己渐渐冷静下来。再朝那群人望去,只见万贵身后跟着他手下最为出名的门客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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