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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之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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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是内力的修为,当初方书信就是因为内力不济而输了一掌。
方书信突然后退,就向前冲般突然,然后脚尖轻轻点在门框上,身形鬼魅般的扑向沈疆远,一爪抓来的同时,小腿飞快的点向沈疆远的膝盖。
这二十年他独创的这种手脚并用的空中的招数,最适合方家独特的轻功,而且手脚中暗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敌人若是不小心,很容易被他脚尖递出的阴冷内劲而伤。
沈疆远侧身后退,接住他头上飞来一爪,然后右手轻扫过去,手掌奇异的出现在方书信的耳侧,这种能够缩地成寸的感觉另方书信不敢大意,急忙退去,对方明明离自己有数米之遥,偏偏好像手掌能够绕到自己后面的样子。
沈疆远终于开始抢攻。
“轻烟百式”鬼神莫测地让沈疆这催魂夺命的手掌可以出现在方书信身旁的任何角落,确实非常的玄妙,但像朱浩成、薛耒、王远这样的高手才看得出,沈疆远击出的每一掌都是在前一掌还没有收回时所出,而且丝毫不着力量,然后在前一掌收回时,突然加速,这种内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如指臂使的圆满程度,看起来确实如轻烟般的难以预测。
方书信脚尖点在任何可以借力的物体上,身形如箭般的不停闪躲,最主要出击的手段由手变为脚,一股一股阴冷的真气和沈疆远的内气相交,沈疆远虽然一直处于攻势,可惜也是暗暗叫苦,想不到方书信这些年来竟然修成了阴阳二气的并存。
不远处的朱浩成感叹道:“方先生虽然能够同时使用阴阳两气,不过却是付出了自身这个大战场,让阴阳两气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行大搏杀,于自身有损无益。”
要知道虽然人出自阴阳,不过那是先天时的事,后天后已经渐渐变得阴阳协调,若是阴阳不调的话,对身体有着极大的损害,而且内功是后天所修炼,采集天地灵气来壮大体内本来就存在的气,使之存在丹田之内,使用时在释放出来,这部分气完全是后天真气,很大程度上并不属于自身,而若晋身到先天境界时,自身会源源不断的从自身中将真气采集,甚至达到可以断绝无谷,不用呼吸的神奇境界。
而若后天的真气中阴阳并存,而且都存在丹田之中,那想也想得到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了,不能融合就会互相抵触,这是必然的,而最后的结果受伤的当然是方书信的身体,所以朱浩成才有这样的说法。
薛耒笑道:“朱老师所说的是后天真气吧?”
朱浩成点头道:“先天真气确实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先天真气本来就是阴阳融合的产物,是生命的本源力量,所以分不出阴阳,也可以说本来就分成阴阳,可以吸收外界的真气成为自己壮大的一部分,却也仍然是流水一般的不留下任何一点东西,不管你真气如何的壮大,你都是感觉不到的,因为它是需要时候就有,不需要的时候就无影无踪的。薛同学你正达到了这个境界中。”
丝毫不理会薛耒的震撼,继续道:“人从一生下来从先天变为后天,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无论佛家或者道家的武功甚至连独辟蹊径的密宗都是意图回到先天的状态,这也是一个必然,因为先天就是生命的本来面目,而人的死亡也正是因为后天的变化而渐渐走过来的,对于死亡的恐惧使人开始寻找回到先天的方法,而武功正是其中一个最主要的手段,对于身体的修炼使之达到梦想的境界,然后再看看是否还有机会成仙成佛,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
这些话从经学大师朱浩成的嘴里面说出来,分外有一种动人的魅力。薛耒、王远、甚至连黄小茹都几乎忘了场内的决战,开始倾听这位学究天人的大师到底还有什么其他另一个方法。
朱浩成还注视着场内,道:“其实另一种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正反的道理,寻找先天是一种想要超脱出生死的方法,而另一种方法当然就是直接面对死亡,加速死亡的过程。”
薛耒露出深思的神情,而黄小茹道:“朱叔叔,为什么加速死亡的过程。”
朱浩成笑道:“既然逃脱不了死亡,那早死和晚死还有什么区别?”
薛耒接口道:“老师说的是否是在死亡那一刻的事?”
朱浩成赞许的点了点头,真像是面对自己的学生,而薛耒也没有丝毫没有露出一丝不悦,接着道:“死亡那一刻的到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有准备的过程,这当然不包括猝死的人,人都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但却无可奈何,大多数人选择的是接受,认为这是人生必然的一部分,部分思想深邃者甚至还会淡看生死,享受死亡带给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乐趣,而部分人虽然很不甘心,任负面的情绪吞噬自己的思想,不过最后仍是没有任何办法。”
黄小茹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想到若自己死了时会是一副什么样子的模样,而薛耒和王远虽然没有丝毫表情,但无不在心里开始思索和黄小茹同样的问题。
我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呢?
朱浩成淡淡道:“但死亡那一刻很可能就是体会到生命意义的时刻,这一点从无数死里逃生的人的记忆中可以看出来,那一刻的收获可能比你一生所有的收获还多,但也是最后的收获了,所以在宋代有一位丝毫不会武功的儒家弟子简传,开始研究死亡的秘密,并想在自己在生的时候做好充分的准备,然后等待着死亡那一刻的到来。”
黄小茹“啊”的一声,还没有听过有人这样面对死亡的。
朱浩成道:“简传活到八十岁,那一天终于来了,他用了自己准备的密法等待死亡的到来,等他死去之后,在他体内和外界的密法启动,他真的从死亡中逃了出来。”
三人都充满了期待的眼神,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朱浩成感叹道:“简传活过来后,并没有惊动家人,立即避入深山之中,开始真正的研究死亡之法,然后就没有了消息。”
看了看略有点失望的三人,朱浩成道:“简传这个人在历史上并没有名字留下,我还是在一本野史中偶然发现了他,引起了我的兴趣,然后搜索他的资料多达三十几年,才将这个故事编完全,而后我真的找到了他死后复生后躲入的那座山,去观察了许多次,却是一无所获。”
接着不胜唏嘘。
谁都知道他为这个故事费了多少的心血,像朱浩成这样考证严谨的学者式人物当然不会讲任何虚无的故事。
黄小茹刚想忍不住问那座山在什么地方?薛耒仿佛看穿了她心事般的目光扫来,让黄小茹心里一惊后竟忘了问,这是什么样子的精神力量?
薛耒道:“朱老师该不会只是给我们讲一个故事吧?”
朱浩成呵呵笑道:“我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因为薛同学你源自密宗,而藏传佛教最为神奇的就是灵童转世,这一点与简传的死亡大法非常的相近,都是以死亡为最终手段将生命延续下去,虽然有所区别,但是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显然询问有关灵童转世的玄密,出身密宗的薛耒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黄小茹和王远都以为薛耒不会回答时,薛耒笑道:“老师询问,学生当然是知无不尽,不知道说薛某根本就不清楚其中奥秘,老师相不相信,因为学生可以用几句话蒙骗过去,可是却做不到。”
朱浩成点了点头,薛耒这个人虽然有妖异非常,但那股非常真诚的态度让人根本不会怀疑他会故意推脱。
薛耒沉思一会儿道:“那么是否可以在修习武功返回先天之后,万一无法达到天人之道,还可以使用这死亡之法,逃脱死亡呢?这是个非常保险的方法。”
任谁都会想到这个方法,因为天人之道确实是非常玄妙的事情,最后到底能不能到达天人合一的境界谁都不敢保证,若是能有死亡密法这样一个保障,当然最是理想。
朱浩成淡淡道:“薛同学你动心了,那就是对自己现在的修行没有任何的信心。”
薛耒浑身一震,终于清醒过来,朱浩成出招了,这个死亡密法的故事确实是真,但自己动心也是真,这就说明了自己希望能有这样的一个死亡密法进行保障,而代表的就是自己并没有多少信心。
那么“移魂转魄大法”将再无寸进,自己一定会四处寻找这死亡密法。
朱浩成竟以这样的一个故事破了自己的禅心?
一阵沮丧的情绪泛上心头。
难道自己真的会贪恋这样的死亡密法?
他自小修习精神密法,精神如岩石般坚硬,最怕的就是这种精神上的不稳定,一旦塌陷,将是无法收拾的。
朱浩成充满磁性又好听的声音仿佛就像凉水般的把薛耒浇得清醒过来。
身后翟鹰显然注意到薛耒沮丧的神情,可惜无力帮助。
只有黄小茹用心思索朱浩成的每一句话,而王远家传武功以练气起家,虽然已经到达先天境界,不过对于生死向来是淡然,所以并没有多大的震撼。
朱浩成继续道:“薛耒你已经败了,方才我就有三次机会出手,若是你无法摆脱死亡密法的诱惑的话,永远也达不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若我告诉你当时黄泉听过这个故事淡然一笑的说,其实生和死都是一回事,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浩成你要是刻意去追求这个什么密法的话,不如安心去教书吧!那是我才大梦初醒,薛耒你和我当时一样。”
黄泉的话仿佛就在耳边,朱浩成露出回忆的神色。
薛耒的脸上终于又绽开了一丝微笑,道:“学生谢谢老师的教导。”
第二章 辽东黑道
颜翠羽安静的站在沈润生的面前。
冷冷地看着沈润生。
她穿了一身休闲的牛仔装,紧紧裹住她丰满的躯体,长发自由的披在肩头,加上脸上略施薄粉,涂了银色的唇彩,显得分外的成熟动人。
路人纷纷看过来,这样的美女就算在广州这样的大城市毕竟也很少见。
沈润生心里突然变得无比坚定,道:“翠羽是在等我么?”
颜翠羽眼光依旧冷的异乎寻常,没有答话。
沈润生道:“既然不是在等我,我就走了。”
然后往颜翠羽身旁走过。
一股大力从颜翠羽的身上传来。
沈润生急忙一个转身,卸去颜翠羽催发出来的内劲,道:“你想拦住我?”
颜翠羽依然没有说话,纤手扬起,往沈润生头顶拍落。
沈润生脸上忽然现出奇怪的表情,丝毫不动,眼光看进颜翠羽的眼睛里。
纤手忽然变成魔手,轻轻拍在沈润生的头上,就像情人的抚摩一样的温柔,旁边行人都以为是一对竣男靓女笑闹。
沈润生哇的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若不是颜翠羽最后至少收回了六成的功力,沈润生早就死了。
颜翠羽还是那副冷冷的目光,转身离去。
旁边的行人纷纷驻足,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轻轻的一摸,竟然会让这高大男子口吐鲜血。
沈润生终于趴在了地上,他浑身的真气已经被颜翠羽一掌震碎,而膝盖已经化为粉末,今生不仅永远不能够使用任何内功,连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也是不能了。
沈润生满嘴鲜血的哈哈大笑,那样子让人感到既恐怖,又可怜。
沈疆远一掌击出后,转身飞起一脚,样子非常的潇洒好看。
方书信在空中伸展的手掌突然间消失,然后出现在沈疆远的脚尖处。
轰得一声,两人各退了半步,这还是两人交手以来首次纯粹以内力相击。
方书信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双手齐出,身形也跟着冲向沈疆远冲去。
沈疆远知道躲无可躲脚步一稳双掌接上方书信的双掌。
没有一丝一声发出,玄异的另人不可思议,只有朱浩成等人看出两人纯以先天真气相拼,性命悠关。
两人分开,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方书信缓缓倒了下去。
眼睛也永远闭上了。
今日之事完了之后就归隐山林的梦想也随之熄灭了。
人生本就如此,为了这本书方家死的第一个不是方书信,最后一个也不是。
方书仁的喊声传来,“大哥!”
窗户破裂,方书智的身形飞快窜出,一掌往呆立不动的沈疆远胸前印去。
不管方家如何了,只要能杀了这大仇人,方书智已经不顾后果。
一扇宽阔的后背挡在沈疆远前面,方书智发现是陈白发高大的身形时,骇然收手,厉声喝道:“陈白发你管我们的事?”
陈白发缓缓转过头来,淡淡道:“方老弟难道没有看出沈兄他已经心脉剧裂了么?何必多补这一掌?”
沈疆远面上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然后也缓缓了下去。
陈白发扶住沈疆远的身体,老泪纵横道:“沈兄,我陈白发一生之中最当是朋友的就是你,若是遇到小源和润生,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保他们平安。”
沈疆远嘴角牵动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方书智愣在当场,那一掌不知道拍还是拍不下去?
方书仁已经抱起方书信的尸体,愣愣不知言语。方清华则抱住父亲的头号啕大哭。
两大世家的家主竟然同归于尽!
朱浩成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方家沈家的人都不要妄动,若是谁想在十天内动手报仇的话,我朱浩成以自己性命担保一定会追究责任。”
经学大师朱浩成亲至,直到现在另一面的人才知道。人人色变。
薛耒淡淡道:“朱浩成做的保证,我薛耒也认。”
他说话的声音虽小,可是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方氏兄弟更是面面相觑,方清华哽咽道:“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谁也拦不住我。”
方书智终于放下手掌,道:“清华,带你父亲回家吧!”
方清华突然跳了起来,伸掌往沈疆远的尸体上拍去,骂道:“我把你碎尸万段!”
“啪”的一声脆响,方清华脸上多了五道红印,摔倒地上,出手的正是方书智。
方清华愣愣的看着方书智,叫道:“三叔!”
方书智冷冷道:“不要叫我三叔,是方家的子弟就给我站起来!”
方清华害怕地站了起来。
方书智也是老泪纵横,道:“背起你爸,我们回福建去,三年之内决不走出福建半步!”
方清华十分不情愿的背起方书信的尸体,眼光狠狠的盯着沈疆远的尸体。
三人丝毫没有打招呼,直穿门而出。
陈白发抱起沈疆远的尸体也跟着走了。
竟然谁都没有提那篇《悲海闻江赋》的事?
而也没有人问。
薛耒冷冷道:“没有想到方书信竟然有这样的儿子,方家早晚毁在他的手里!”
每个人都在心里点头,方清华虽然有丧父之痛,但要屠戮敌人的尸体,确实心胸太过狭小了。
只有翟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芒。
朱浩成面向薛耒道:“薛同学我想向你挑战!你不会拒绝吧?”
屋子里的四个人全都愣了,若论辈分朱浩成决不会低于薛耒,而且方才朱浩成以一个死亡密法的故事逼着薛耒认输,已经大占上风,若说挑战的话,应该是薛耒挑战朱浩成才对。
黄小茹露出深思的神情,似乎体会到了朱浩成的意图。
王远神情一顿,接着露出一丝微笑,这位王家四大谈略之一已经知道了朱浩成挑战薛耒的目的了。
而翟鹰则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薛耒。
沉默许久。
薛耒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微微一笑道:“老师真的想学生退出江湖么?”
朱浩成点了点头,道:“这其实不是我的主意,叶鸿打电话给我,要我办的事中最主要的就是出手逼你退出江湖。”
薛耒道:“叶鸿以一人之力能让十大世家代表白道压制黑道二十几年,现在黑道势头正猛,而白道则一一败退,他又能支持多久呢?”
朱浩成微笑道:“我不仅对政治一无所知,而且也永远不会沾染政治,因为那是不适合我性格的一种规则,所以不明白他的目标,但当初我相信他能够保持住黑白两道的平衡,结果果然如此,而黄泉也因此不再问世事,所以这次我也相信他,薛耒你了解就好。”
薛耒一愣,道:“叶鸿这个人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连老师你都……”
朱浩成一指自己的眼睛道:“朱某相人有一点心得,所以相信能够相信的人。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叶鸿时,他还不过像小茹一般的年龄,却能够劝说我马上奔到杭州,有时连自己都不可思议。”
薛耒终于知道叶鸿竟然在朱浩成心里有这样大的影响力,这当然不是说朱浩成不如叶鸿,而更说明了朱浩成大海般的胸怀与对事物一种超然的态度,难怪能够学通古今,达到一个别人达不到的高度,坦然道:“老师想让学生退出多少年呢?”
朱浩成轻轻伸出三根手指。
薛耒哈哈大笑,道:“好,三年就三年,三年后再来看这大千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王远和黄小茹谁都没有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这名震整个南方的黑道大亨若是退隐三年的话,已经给了广东白道一个难得的休养生息的机会。
翟鹰神态有异,却没有开口。
薛耒拍拍了他的肩膀道:“小鹰替我管着这些兄弟,除非崔剑、段六亲自来惹我们,都不要来找我。”
翟鹰急忙点头,崔剑、段六都是绝代的高手,他正担心若是他们亲来广东,一一屠杀自己的手下该怎么办,薛耒却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若是崔剑、段六敢惹到广东的话,薛耒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薛耒说罢开门去了。
翟鹰礼貌的向三人告辞后也跟着去了。
朱浩成叹道:“十大世家两大家主毙命,想要恢复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王远点了点头,不过今天的境界已经够好了,若薛耒耍赖的话,以他的实力想要留住他们三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这黑道大亨气魄确实非同寻常。不过他能退隐三年,王家南方受到的压力已经大大减轻,当然是件好事。
黄小茹迅速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刘千柳。
忽然一声响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辽东慕容强见过经学大师及王远先生、黄小姐。”
兰亭酒店的草门轰得一声裂成碎片,一个身着黑衣,带着墨镜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邮政局门口击杀周竣的神秘人。
辽东慕容强,辽东教父崔剑的结拜兄弟,就是此人用不到三年的时间扫平了整个辽东白道,使得辽东全部落入黑道手里。
慕容强身后跟着高大威猛的梁虎、山狼两位大将,这两个人都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
后面几名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大汉手伸在兜里,谁都知道手拿出来的时候一定有枪。
这些黑道枭雄已经完全不将国家的法制放在眼里,肆无忌惮。
另一面那些武林人士看到慕容强的气势,倒有一半躲回了屋子里,他们的功夫还没有到能够对付手枪的地步。
朱浩成冷哼道:“慕容强你若是想挑战我的话,还不够格。”
山狼喝了一声,“妈的,你狂个屁,老子干了你,靠……”
通的一声枪响,山狼惨叫一声,头顶正中鲜血滚滚而流,身体轰然倒地。
此枪快极,准极,以山狼的身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全场静极,慕容强盯着房顶,拦住正要跳起来的梁虎。
一个声音从房顶传来,“慕容强你关照一下你的手下,不要以为广东是辽东。”
慕容强脸上残酷的笑容,道:“原来是枪神虚归。死得活该。”
他身后那些准备掏出枪的人全都把手收了回来,在枪神虚归面前掏枪,那不是找死?
虚归的笑声传来,“慕容强不愧一代黑道枭雄,今天不干掉你,看来是没有机会的了。”
慕容强平静道:“能死在枪神虚归的枪下,慕容强一点都不会冤,不过枪神可否让我办完一件事在动手。”
虚归哈哈大笑,道“能够偷到薛耒的地盘来,慕容强你的确很有本事,我怎么会拒绝你的要求。”
通的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人从对面的房顶惨呼掉了下来,原来是慕容强以特殊的手法通知手下,自己则转移虚归的视线,可是虚归怎么会看不出他这点小技巧,第一个露头的人一枪毙命,剩下的那几个趴在房子上不敢动弹。
虚归淡淡道:“你还不办事,是否以为我是个有耐心的人?”
慕容强走进屋子,终于躲开了枪神虚归射击范围,离朱浩成不远,道:“我们老大想要与经学大师八月十五在北京陶然亭公园赏月。这是老大亲笔书信。”
一封典雅的信封递了过来。
朱浩成伸手去接,黄小茹惊叫道:“朱伯伯!”
一丝狞笑在慕容强脸上泛起,一柄黑色手枪不知怎么的来到手里,接着是扣动扳机的声音。
没有子弹射出来。
朱浩成微笑的拿过信,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慕容强浑身冰冷,因为他看到那柄手枪的枪管竟然已经折掉了。
这是他特地定制的手枪,里面是能够刺穿任何防弹玻璃的子弹。就算朱浩成护身真气也无法受了一击而毫不痛痒。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枪管弄折了?
这是什么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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