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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之年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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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晰点了灯，洗了一把脸，给馨雨倒了杯茶，问道：“什么事，说吧。”馨雨低着头看着自己揪在衣角上的手，不知该怎么开口。明晰坐在了她身边，微笑道：“到底什么事啊？”馨雨深吸了口气，小声问道：“怎么样才叫喜欢一个人呢？”明晰笑道：“你不知道吗？”馨雨摇摇头，说道：“我若知道，又怎会问你。”明晰柔声说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她，她的哭她的笑她的好她的坏在你眼里全都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可爱。你会想一直都呆在她身边，爱护她，照顾她，陪她哭，陪她笑。只要有一刻见不到她，你就会成倍的思念她，在每一个可能或不可能的地方去寻找她的影子。为了她，你会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明晰温柔的握住了馨雨的手，说道：“馨雨，你明白了吗？”馨雨心里一震，收回了手，问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明晰微笑道：“不，这是爱一个人的感觉。”馨雨的心狂跳了起来，在明晰再次抓住她的手的同时，她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你睡吧，我走了。”馨雨一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她将自己锁在了房中，靠着门坐在了地上，明晰说的那种爱是男女之间的爱，可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在她心里却全部对应到了无痕的身上？
她自从离开家后就一直不停的想着无痕，无痕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那么的完美，她从没有想过嫁给别人，因为她一直都觉得呆在无痕身边已经是她最大的幸福。所以，当无痕要将她嫁出去时，她的心才会痛的将要碎掉，她的泪才会一直不停的淌过面颊。原来，她对无痕的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父女之间的爱，原来，她竟不知什么时候大逆不道的爱上了养育了她十八年的父亲。天那，为什么这样荒谬的事情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可怕的感情？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谁来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办？谁又能来救孰她这肮脏的灵魂？救孰她这无耻的思想？！
十六 苍茫昆仑
从中原到昆仑山，绵绵数千里，路程并不好走，这一路上从生机无限的草原到死气沉沉的戈壁，明晰带着馨雨一一走过。本以为，从小在青山绿水边长大的馨雨会对这西域的景致倍感兴趣，谁知这一路上馨雨都像是心不在焉。明晰知道馨雨有心事，自从那天半夜她跑来问他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容，与她说话她不是听不到就是会被忽然吓一跳，她以前很喜欢逛街，现在却终日将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连明晰她似乎也不敢再面对。明晰曾经想要问馨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馨雨要么很恍惚的说没事，要么就干脆借口自己不舒服而拒绝回答。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明晰却能感觉到，馨雨的心里爱的，或许并不是她，她对着他的亲切，或许只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明晰能遇到馨雨，是因为馨雨的离家出走。她的父亲让她嫁人，她却以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乡作为抗议。她本不知道她心里爱的人是谁，或许没有，或许是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一向疼她的父亲才会不理她的感受逼她尽快嫁人吗？
这一路上，明晰的心里也越来越乱，眼见到已到了昆仑范围，馨雨的心事他却还是猜不到。明晰再也不能放任这种情况不管，他不能带着一个不爱他的女子回昆仑山见师父，无论如何，他都要问清楚，馨雨的心里到底装的是不是他。明晰在馨雨的房门前来回的踱步，思考了上千种场景，却不能确定他到底该要如何开口。他就这么反复来回走动了不知多久，惹的来往的住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明晰意识到了自己再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深吸了口气，敲开了馨雨的房门。
就如往常一样，馨雨在开了门之后又规矩的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搅着衣角的手，既不说话也不看明晰一眼。明晰搬了凳子坐到了馨雨的对面，看着馨雨却又忘记了怎么开口。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无言了很久，这一次，是馨雨先忍不住，小声问道：“杨大哥，有事吗？”明晰回过神来，说道：“馨雨，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愿随我上山了？”馨雨的头垂的更低了，她很小声的说道：“没有。我既已答应你，又怎会反悔？”明晰追问道：“可你好象并不开心。”馨雨摇头道：“没有，我很开心啊。”
明晰拉住馨雨的手，直觉她将手朝回收去，明晰眉一皱，说道：“馨雨，你若不愿，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不想你因为一时之气而毁了自己的一生。”馨雨硬挤出了一丝的微笑，说道：“杨大哥，你不要想多了，我是真心的要跟着你，我会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只要你不嫌弃我，不抛弃我，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明晰摇头道：“不对，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馨雨，我喜欢你，所以才会希望你永远的快乐。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里有多苦？你如真的将我看作你未来的夫婿，那你就将你心里的苦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样的悲苦，我愿与你一起承担。”明晰更紧的握住了馨雨的手，抬起她的脸，恳切的直视她的双眼。
明晰眼中的光芒，亲切而炙热，那火焰仿佛直灼尽了馨雨的心里，将她内心中的黑暗无情的全部灼烧。馨雨再不敢看明晰的眼，她连忙转移了视线，说道：“我心里怎会有事瞒你？这些天我心情是不好，那也只是因为担心我爹，我怕紫瞳会回去找他的麻烦，所以这些天有些心神不宁的。吓着你了吧。”明晰怀疑的问道：“真的？”馨雨转回头朝着他微笑道：“当然是真的，我都出来这么久了，想家也是应该的吧。”明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大可不必这样担心。等我们上了山，禀明了师父，我就陪你回家，去见你爹。那时，相信他再也不会逼你嫁给别人。如果紫瞳敢来捣乱，我师父定会出面制服他。”馨雨又低下了头，说道：“我信你。可是，你师父真的会答应你娶我吗？”明晰微微一笑，抬起馨雨的脸，亲亲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说道：“你如此乖巧善良，师父怎会不喜欢你？放心。”馨雨闭上眼，轻声问道：“那若他真的不同意呢？”明晰道：“若他真的不同意，我就与你远走天涯。”馨雨长叹道：“但愿你会永远记得这些话。”明晰轻笑道：“傻瓜。”他更紧的将馨雨拥在怀中，心里终于一片释然，原来馨雨担心的竟然是怕他师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真是个傻瓜啊。
馨雨终于在明晰的带领下登上了昆仑山的山路。这山好高，好大，跟她家旁边的山一点都不一样。家乡的山林木茂密，清秀中透着灵气，这昆仑山苍茫浩瀚，山顶积雪千年不化，雄伟而庄严。这里就是明晰的家吗？这山这么高，要住在这里，每天上上下下，该有多累？馨雨爬了一半，就累的走不动了，明晰拉了她进了路边的一处凉亭歇息，给她喝了两口水，问道：“很累了吗？”馨雨喝着水点点头，停歇下来，问道：“还有很远吗？”明晰笑道：“没多远了。其实，这凉亭就是昆仑修建的，用来给来客歇脚所用。再往上一点就是山门了。”馨雨朝道路上面看了看，问道：“昆仑派很大吗？这整个昆仑山都是你们的地方吗？”明晰笑道：“如果只说地方，昆仑派其实跟普通的山林中的寺庙道观差不多大。当年祖师闯立昆仑的时候，只是在这山上建立了三间茅庐，后来百年，收的弟子多了，这才逐渐扩大。昆仑派叫做昆仑派，只不过是在这昆仑山开山立派，并不表示这整个昆仑都归我所有。馨雨，这江湖上门派之多，花样百出，还有好多门派的名字你想都想不到，什么巨鲸帮，五毒教，连要饭的都有个丐帮，你说是不是很有趣？”馨雨微微一笑，并不做声。
明晰拉着她的手说道：“别紧张，我师父人很慈祥很和蔼的，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师父将我养大的，他就像我爹一样，可以说，他疼我，就像你爹疼你一样。所以别怕，只要我喜欢你，师父就会喜欢你。”馨雨垂下眼帘，说道：“我不在乎你师父怎么看我，只要你要我，就足够了。”明晰笑道：“傻丫头，又在瞎想。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走吧。”明晰拉起了馨雨，继续的朝着昆仑的山门前行。
昆仑山的山门已近在眼前，馨雨看着那肃穆的石牌，心里七上八下，都已经到了这里，想退也不能退了。就如此这般的嫁给他吗？就如此这般嫁给一个她不爱却感激不尽的人吗？可不嫁他又能如何？她爱上了一个连想都不能想的人，她的这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注定是不可能有结局的。馨雨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会对无痕产生了这些可怕的感情，她也不愿去想，既已知道这是大错特错，那就一定要在错到不可收拾之前抹杀掉那些可怕的想法。明晰是个好人，馨雨虽不爱他，却也不讨厌他。至少，他身上还有些许无痕的影子。至少，他待她是真心实意的。或许，在嫁给他以后，她就会逐渐淡忘心中那些可怕的感情吧。
明晰先几步冲到山门前，去与他那久未见面的师弟打招呼，馨雨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师兄弟开心的说笑，不知是否应该也上去打声招呼。明晰回头又拉住馨雨来到山门前，向他的两位师弟笑道：“我们先上去见师父，回头再找你们下山喝酒啊。”两位师弟哈哈的笑道：“如果是喜酒，我们一定去啊！”明晰呵呵的笑着，拉了馨雨更加快步的朝山上奔去。
昆仑大殿前的广场上，青石拼成的图案依旧清晰，昔日被无痕踩碎的青石却始终没换，一列的碎石贯穿了整个广场，直沿至台阶下。馨雨跟在明晰的身后，想要看清楚这昆仑派到底是何等模样，却又不敢抬头，只能以眼角余光稍稍的打量一下。
明晰牵着馨雨的手，柔声说道：“馨雨，别怕。你别看这广场这么大，其实我们门派本也没有太多的人。这广场本是为作弟子练习比武之用，平时没多大用处的。”馨雨小声问道：“这石头怎么会碎的？”明晰说道：“听说是十多年前有极为厉害的魔道中人前来挑衅，争斗所致。当时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想来应该是很激烈吧。”馨雨问道：“那后来呢？”明晰笑道：“后来？当然我们胜了，不然哪里会有今天的我？”馨雨问道：“就算你们败了，那又如何？”明晰摇头道：“你不知道，魔道中人向来心狠手辣，如不尽力击败他们，则必被他们灭门。如果我们败了，这昆仑上百年的业绩早在十多年前就毁了。”馨雨皱眉道：“真这么可怕吗？”明晰点头道：“当然，以后见的多了，你就会明白了。哦，师父已经来了，我们赶紧进去。”明晰说着拉着馨雨加紧几步奔进大殿。
殿内聚集了好些人，这让馨雨更加的抬不起头，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被一大群异类虎视眈眈。大殿正前方一位老人慈祥而欢喜的说道：“明儿，舍得回来了？听说你还找了个媳妇回来给我看，是吧？”明晰跪在那老人身前，喜道：“徒儿见过师父。对了，这就是孟馨雨，她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明白江湖礼节，还请师父多包涵。”说着，明晰拉了馨雨一道跪在了老人身前，说道：“馨雨，快给师父请安。”馨雨惶惑的磕了一个头，缀缀的小声道：“师父。”老人呵呵笑道：“快起来，好孩子，来，让我仔细看看。”馨雨低着头看了明晰一眼，却见明晰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她拉了起来，推到了坐在大椅子上的老人身边。老人笑道：“孩子，别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来，把头抬起来。”馨雨小心的抬起头，更小心的看了一眼老被明晰挂在嘴边的师父。
只见这个慈祥的老人，面容忽然一变，本是和蔼的神色蒙上了一层阴云。他忽然抓住馨雨的手，问道：“你爹娘是谁？”馨雨一呆，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一步，想缩回手，那老人却抓的那么紧，直让她的胳膊也酸痛起来。明晰轻声道：“馨雨，别怕，师父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他又转向洛水霖道：“师父，你别把馨雨吓坏了。”洛水霖站起身来，逼近馨雨问道：“说，你爹娘到底是谁！？”
十七 狼口虎穴
馨雨被洛水霖突然的变脸吓的六神无主，她步步的后退，洛水霖却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爆发。“说！”馨雨吓得不知如何回答，明晰却代她劝解道：“师父，她娘在生她的时候就死了，她与她爹相依为命。她爹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大夫，她的身世没什么特别啊。”洛水霖大声叱责道：“你给我闭嘴！我没问你！”明晰的话吞回肚中，只是紧张的看着馨雨。
馨雨结结巴巴的委屈道：“我……我爹从没说起过我娘的名字。他只说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我爹……我爹叫孟无痕，他……他不会什么武功，更不是什么坏人。他……他只是个乡下大夫，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洛水霖又问道：“那你的生日……你的生日是不是丙戌年十月初六，你今年正好十八岁，对不对？”馨雨惊讶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洛水霖冷哼了一声，重重的将馨雨摔了出去，却又被明晰接在怀中。
明晰大惊失色的问道：“馨雨，没事吧。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洛水霖指着馨雨怒道：“你这只狐妖，又想来害我的弟子？你害了一个不够，杀了一群不够，还想来害多少人？”馨雨不解道：“你说什么？你看错人了吧，我不是狐妖！我从没害过人，从没杀过人啊。”明晰跟着解释道：“是啊，师父，这世间哪里有狐妖这东西？馨雨根本就不会武功，从没接触过江湖，师父，你会不会看错了？”洛水霖激动道：“我看错人？你去问问你的师兄们，十八年前，那个害死你大师兄的妖女跟她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十八年前的十月初六，那妖女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产下了孽种，不是她，又会是谁？那妖女杀我弟子，化成灰我都不会忘记！”
馨雨呆住了，明晰也呆住了，馨雨不明白洛水霖在说什么，明晰却惊讶的从满殿的师兄口中用以求证。“二师兄，她真的长的很像那个魔头？”“四师兄，你们有没有记错？”“五师兄，师父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明晰紧张的问了一圈，越问心里越混乱，他得到的答案全然都是一样的。馨雨长的几乎与若兮一模一样，一样的妩媚，却也一样的清纯，她的美虽与若兮全无两样，却又比若兮多了几分人气，她没有若兮神人样的脱俗，却有若兮没有的亲和普通。若兮的双眼柔媚而灵犀，馨雨的双眼却清澈而温和，她全身上下，或许也只有那双眼睛，继承了她身为人类的父亲吧。
洛水霖直直的盯着馨雨，越看就越发的生气，手不自觉的捏成拳，杀意欲浓，连馨雨都能感受到浑身冰冷的凉意。她缓慢的向后退去，惊惶道：“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娘怎会是狐妖？她是个温柔和善的女子，她是天下最好的娘亲。”洛水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娘？若兮那妖女？她就是一只有毒的黄蜂，她四处迷惑男人，害死我最疼爱的大弟子，还伙同一些邪魔外道大闹我昆仑。你看看外面广场上的碎石，就是他们在十八年前留下的！”馨雨摇头道：“不！我娘不是那样的！你认错人了！一定认错人了！我要回去问我爹！”她慌忙的转回身想要向外冲去，洛水霖大喝一声道：“拦住她！”大殿中的人同时抽出剑来将馨雨围在中间，明晰大惊，护在馨雨身前恳求道：“师父！”洛水霖怒道：“你给我住口！你是不是也被这妖孽迷惑了心窍？迷迷糊糊将她带上山，是不是也想跟你清源师兄一个下场？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就给我杀了这妖女！”
馨雨踉跄一步，脚步有些不稳，她不过是想忘掉对无痕脱轨的爱，想尽快的将自己不安的心安定下来，怎会想到一上昆仑山就惹得明晰的师父勃然大怒，不光硬指责她是狐妖，还叫这么多人围着她，叫明晰杀她。难道，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明晰颤抖着跪在了洛水霖面前，恳求道：“师父！徒儿请求您手下留情，待查清楚此事，再做处置好吗？万一这只是凑巧，万一这是个误会！您就不怕错杀好人吗，成为江湖笑柄吗？”洛水霖铁青着脸一脚将明晰踢倒在地，训斥道：“你为何不想想万一她真是妖孽，放了她岂不是又要贻害万千苍生？对于这些害人的妖孽，宁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这道理难道你不懂？”馨雨激动的反驳道：“你口口声声咬定我是妖孽，凭的不过是一个生辰和些许的相似。你无凭无据的，只是凭着一己猜测就要置我于死地，此番恶行，又与你口中的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紫瞳说的对，什么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洛水霖大怒道：“住口住口！十八年前我杀不了你，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给我杀了她！”
刹那间，一屋子的刀光剑影彻底的将馨雨遮盖在中间，明晰护在她身前，挡住了他的同门师兄向馨雨挥来的刀剑，听到馨雨的惊呼，他大声急道：“馨雨快走！”馨雨被这一声大喝敲醒，看看屋里一大片的刀来剑往，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激烈的争斗，不用明晰提醒她就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大殿，跑过了广场。明晰的师父说她的母亲是一只害人的狐妖，既是狐妖，又为何能让父亲爱恋那么久？她相信无痕，他是那样和善的一个人，又怎会与害人的妖魔牵扯在一起？可是，他为何从不主动提起母亲？他又是怎样认识的紫瞳？而紫瞳又亲口告诉她，他是一只黑狐。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在她的身上又有多少的秘密？这广场上的碎石据说是母亲留下的，如果是真的，她跟昆仑到底又会有什么样的恩怨？她要回家，要回家问一问养育她十八年的父亲，她的母亲到底是谁。
馨雨终于跑出了广场，跑下了山阶，明晰为了阻止他的师兄们上前追击拼死挡在殿门之前。洛水霖气的浑身发抖，为何他钟爱的弟子各个都会被狐妖迷惑？他的妻子早亡，膝下爱子很早就死于江湖纷争之中，他将清源视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没想到他为了若兮自尽，清源死后，他又将希望寄托在了明晰的身上，却没想到明晰竟会与若兮的女儿相遇。这到底是天意还是孽债？难道上天注定他昆仑要毁于妖狐之手吗？
洛水霖大喝道：“都给我住手！”殿中的争斗立即停止，洛水霖面无表情的缓步走近紧张的明晰，忽而挥出一巴掌，直将明晰打的昏厥过去。洛水霖冷哼一声道：“孽徒！”他抬头看了看空旷的广场，冷然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众弟子领命之后涌出大殿，便在台阶之前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紫衣貌美的公子。紫瞳缓缓的摇着折扇，眯着那双狭长而妩媚的双眼，嘴角边扬起一丝冷酷的微笑，看着向他冲来的昆仑派众人。众人不知紫瞳的底细，冲在前的人还正在思虑要不要上前问个究竟，紫瞳却忽然向他们发起了进攻。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一把看似轻柔的折扇只要碰到谁，谁就会立时倒在地上，捂住被碰到的地方叫苦不已。
片刻之间，广场上已倒满惨呼叫疼的昆仑弟子，紫瞳又站回了台阶边，半闭着眼睛缓摇折扇。洛水霖拔剑指着紫瞳喝问道：“你到底是何人？”紫瞳的面上虽挂着微笑，语气却冰冷无比，他似是翻了洛水霖一眼，缓缓说道：“老不死的，十八年前你害死了我师父和她的丈夫，这笔帐若不是看在馨雨的份上，我早就将你们昆仑夷为平地了。你天天说要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可连专门杀妖除魔的修道中人都不敢动我们，你又凭什么妄自越界？”紫瞳闭上了双眼，摇头笑道：“老头，其实我要杀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但我们修仙之士不问凡间之事已是天规，所以你才会有这十八年的安稳日子过。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的人动了我的馨雨妹子，这就是私人恩怨，少不得我会上山来找你的麻烦。你可要记清楚了，如果馨雨要出了什么差错，我必定踏平你昆仑上下！”紫瞳说完这句话，紫影一晃，竟已消失不见。
洛水霖颤抖着闭上双眼，十八年前的那种无力感再度出现，妖魔鬼怪的确不是他一介凡人所能对抗的，可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辛苦栽培的弟子一次又一次被妖精所迷惑？十八年前清源身上所发生的悲剧绝对不可以在明晰身上重演，管他什么神什么魔，为了他最钟爱的弟子，为了昆仑的未来，洛水霖决定，拼上这一次了。
馨雨慌乱的顺着台阶往下冲，一路踉跄下去，好几次险些摔倒。冲了不知多久，馨雨实在累的跑不动了，钻进了一边的林中稍作休息。山上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各个都会飞天遁地，为什么她跑的这样东倒西歪他们都没有追上来？想起山上那群人的蛮不讲理，尤其是那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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