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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之年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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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吼道：“那你怎么解释昨天的事情？我那两位师兄难道是自杀的？”馨雨说不出话了，她本就对自己的能力不甚了解，而那两人又的确是在她越过之后突然倒地，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又怎能解释。
明晰红着眼举起剑指着馨雨，说道：“我不想这么对你，但师兄的仇，不可不报！”馨雨仰起头，问道：“你都已如此对我了，还顾念什么情分？”看着馨雨毫无畏惧的双眼，明晰顶在馨雨喉咙上的剑尖颤抖起来，妖要除，仇要报，那他和馨雨之间的情分又怎么办？明晰的声音打着颤，嘶哑道：“馨雨，对不起……”馨雨摇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么久，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明晰的剑更加的颤抖，他不知道馨雨所谓的骗他指的是什么，是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妖怪还与他一起，还是她跟他在一起另有目的？馨雨看着明晰，说道：“我爱的人，不是你……对不起。”
原来，她与他之间果然没有情分的存在。明晰通红的双眼焦灼而痛苦，仿佛是印证了一个早已知晓的噩梦。明晰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他只是笑，笑的十分难看。剑垂了下来，明晰仰天大笑，什么情分，什么爱恋，一只妖懂得什么爱情？师父说的对，他差点就被这只没有心的妖迷惑，差点就为了这只从没爱过他的妖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来。既然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那么也可以不用顾念他心底对她的愧疚了。
明晰看着自己的剑，苦笑道：“多谢你的坦白，我终于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远，既然你我之间从没有过情分，那么，我也可以什么都不用顾虑了！”明晰剑一挺，说道：“妖孽，出招吧！今日，我们就来了结一切恩怨！”馨雨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根本就不会什么法术招式，要杀要剐随便吧！”
“小雨，怎么能这么说呢？有你爹我在，看有谁敢碰你。小子，想找人陪你打架，我行不行啊？”馨雨和明晰一起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名大约三十岁的青衣男子正缓步走来。他面容俊美的似乎不属于凡世，下颌的三缕长须更将他的容貌衬托得如同画中仙人，那份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潇洒闲雅，到似乎他是一个下凡游玩的神人。能将世间诸多的完美融合一体的，除了馨雨日思夜想的无痕，还能有谁？
无痕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馨雨使劲闭了闭眼睛，以为这一切只是幻觉。但听明晰大喝道：“你是何人？”明晰也看到了，难道这是真的？馨雨又睁开眼睛，却见无痕已快走到近前，他微笑着回答明晰道：“小子，本来我还挺喜欢你，觉得你跟我们家小雨挺般配，不过你跟你师父实在太过分，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宝贝女儿，这下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再将女儿交给你了。”他这番话明明是在责备明晰，但他脸上自始至终都是那一副和蔼而温暖的微笑。
明晰瞪大眼睛，举着剑问道：“你是孟无痕！？”无痕边走边微笑道：“想找我报仇，就尽管放马过来吧。”对于无痕不紧不慢的这份自信，明晰有些心虚，虽然害怕，却仍然咬牙说道：“还我师兄的命来！”明晰一剑刺去，势如惊风，馨雨惊道：“爹！小心啊！”父亲连爬山都爬不动，他怎会是武艺高强的明晰的对手？可她话刚喊完，就见无痕抬起手来向着明晰弹出一颗小石子，石子虽小，却极快，一快即将明晰的所有退路封死。结果，馨雨只看到本已跃到无痕身前的明晰又反弹了回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再也不动一下。
馨雨几乎傻了，她几乎根本就没看到无痕出手，明晰就被打倒了，她一直以为弱不禁风的父亲居然会有着这么厉害的身手。无痕走到到馨雨身边，拍拍她的脸，柔声道：“小雨，没事了。”馨雨一惊，回过神来，看看躺在地上的明晰，再看看微笑着的无痕，惊道：“你杀了他？”无痕笑道：“你以为爹是洛水霖之流？放心，我只是点了他的穴，过几个时辰他自己就醒了。”馨雨的心放了下来，看到无痕关爱的眼神，温暖的微笑，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馨雨扑进了那个她思念已久的怀抱。“爹！我好想你啊！”
无痕轻轻拍拍馨雨的后背，轻声道：“好了好了，想哭就哭个够吧，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馨雨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她这些天做梦都在想的人出现了，做梦都想要做的事也做到了，父亲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全，只要躲在他的怀抱里，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馨雨一直的哭，哭的她几乎都走不动路了。无痕哄了半天，发现她居然在他怀中哭昏了过去。无痕叹了口气，背起了馨雨，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无痕背着馨雨一直走进一处山洞，他将馨雨放到了干燥的地方，在洞中寻了些枯柴生起了火。紫瞳从篮子里钻了出来，抖抖身上湿漉漉的毛，趴在了火堆旁边，问道：“你就这么生火，不怕他们找来？”无痕脱下馨雨身上的湿透的外衣，搭在火上烘烤，说道：“你会这么想，难道他们就不会这么想？昆仑派那小子知道了我来了，定然会回去报告说我已经带走了馨雨，等他们全都下山去追我们，我们再慢慢的晃下去，不好吗？”
紫瞳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说道：“信你才怪。”无痕没理他，他轻轻按住馨雨的手腕，眉头渐皱，紫瞳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损伤？”无痕道：“尾巴断了，失血过多。”紫瞳跳了起来，问道：“尾巴断了？谁砍的？”无痕道：“我怎么知道。她也是太累了，这几天基本没怎么休息，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紫瞳又道：“你路上说的，昆仑峨嵋死咬住馨雨不放，是因为有修道中人指使。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以你我的能力，恐怕连一个修道中人都应付不了吧。”
无痕道：“为何要应付？他们如果要直接对付馨雨，还用得着找凡人帮忙？”紫瞳点头道：“对呀，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无痕道：“修道中人不能妄动杀孽，不然只会遁入魔道。馨雨虽是人与妖结合所生，她终究有一半是人。只要没有杀孽在身，他们就不敢将她怎么样。而且他们不能肯定若兮的生死，不敢随便的开罪狐族，你若是他们，也不会傻到亲自动手来抢仙丹吧。”紫瞳道：“所以你才不教她武功？”无痕道：“不光如此，她甚至连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紫瞳点头道：“难怪她胆子小的出奇又笨的出奇。”无痕笑道：“胆子小还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出来，唉！女大不中流啊。”
无痕在感叹中处理好馨雨尾巴的伤势，又从篮子中拿出一个小布包，摊开来，里面竟是一支笔一只砚一只瓷瓶。紫瞳站了起来，问道：“你要画符？”无痕笑道：“你真是聪明，别躲，我不会用你的妖气的。”紫瞳从石头后面钻出来，问道：“你哪来的法力去画符啊？”无痕笑道：“我能借你的法力唤来我的白马，难道就不能顺便带点别的宝贝吗？好了，别废话了，去看看小雨怎么样了。”紫瞳哼了一声，趴到了馨雨旁边，无痕将瓷瓶中的朱砂倒进了砚中，接了些水，飞快的在山洞口的墙壁上地面上书画着让紫瞳眼花缭乱的咒文。
紫瞳向来对那些佛道的咒文十分不感兴趣，看到无痕忙着画符没空理他，他干脆的眼睛一闭也睡起了大觉。也许是感觉到了洞里的安静，无痕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紫瞳蜷在馨雨身边，两人不知睡的多香。看着两人安详的睡容，无痕轻笑一声，感叹道：“不愧是兄妹啊，睡觉都一个样，唉！”这些天，他们的确累坏了，紫瞳照顾了馨雨那么久，馨雨又一人躲藏了那么久，如今他们以为有无痕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却不知无痕的心里也同样没底。
那些背后的修真者或许真的不会向他们出手，但却可以随时提供情报给昆仑峨嵋，馨雨的能力恢复，只要破了杀戒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出面降妖，就算馨雨一直不动手，被傅秋帘找到也是件麻烦事。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傅秋帘的法器？而傅秋帘背后支持的修真之人又有多少？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现在放心，也还太过早了点吧。无痕叹了口气，继续在洞壁上画起了咒文，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有拖延着时间慢慢想办法了。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几乎引发了山涧的洪水，在峨嵋山的居民忙着抱怨老天爷的时候，乌云竟全部散去，太阳没有任何的遮盖，再也不用担心会被飘荡的云层档住温暖的光芒。馨雨一觉睡醒，却浑身酸痛，做梦的时候好象听到无痕和紫瞳的声音，他们说什么修真狐族，馨雨一点也听不懂，看来无痕真的瞒了她太多的事情，也是时候问个清楚了。馨雨坐了起来，身边一团黑糊糊的毛球动了动，把馨雨吓的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紫瞳把脑袋从两条尾巴下面拿了出来，睁着还在浑浊一片的眼睛说道：“馨雨啊，醒就醒了，不要叫那么大声，吵着我睡觉。”这声音好耳熟，怎么听怎么像紫瞳。馨雨大睁着两眼盯着紫瞳，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狐狸……说话……”紫瞳打了个哈欠，说道：“大惊小怪，你自己不也是狐狸。别吵我，我继续睡觉了。”说完，他又把头藏回了一堆尾巴中间，继续与他的周公把酒去了。
馨雨惊愕的看着紫瞳说不出话来，无痕从洞深处走了出来，说道：“小雨，你醒了？”馨雨一扭头，对上了无痕关切的目光，心中一跳，甜蜜的感动全成了苦涩。如果无痕不是他的亲爹该有多好，她成了这个样子，哪一个人类都没办法再接受她，只有无痕对她的关切如故。明晰曾对她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到头来还是拿剑顶在她的喉咙上，什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那些都是骗人的鬼话，唯一真实的，只有无痕对她不变的爱。
无痕走近馨雨，看着她温柔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抬手摸摸馨雨的额头，以为她是因为发烧而产生了一些幻觉，结果馨雨握住他的手，更加温柔的问道：“爹，我娘到底是条什么样的狐狸？为什么，你会不介意她是人还是妖。为什么，你在她离开了那么久还是一直的维护她，爱着她？”无痕微微一笑，搂着馨雨的肩膀，说道：“慢慢我会告诉你，伤口还疼吗？肚子饿不饿？”馨雨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疼了，谢谢爹。”
无痕一怔，轻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说道：“什么时候也开始跟你老爹客气起来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把紫瞳喊起来，让他教你点变形的法术，学好了我们好下山。”馨雨疑问道：“什么啊？”无痕道：“就是那只睡死的狐狸，我出去了，你们别走出洞啊，等我回来。”馨雨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那只睡的直打呼噜的有五条尾巴看上去像狐狸的动物，他居然就是紫瞳？那个娘娘腔的家伙的原形会有这么可爱吗？馨雨用脚碰了碰紫瞳，紫瞳并不理会，继续的睡。
馨雨使劲的碰了碰他，紫瞳稍稍抬起点头，问道：“干吗？”馨雨道：“我爹让我叫你起来，还说让你教我什么变形的法术，说要下山。”紫瞳动了动耳朵，站了起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可爱到家的小狗。馨雨蹲了下来，小声的问道：“你真的是紫瞳？”紫瞳好象还没睡醒一样的耷拉的脑袋，说道：“不是我还有谁，怎么了？”馨雨问道：“我能不能抱抱你？”紫瞳没反应过来，只是疑问一样的啊了一句，然后就被馨雨极其兴奋的抱到了怀中，将他从头到尾摸了个够。紫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睡意全无，挣扎着要逃脱馨雨的怀中，呼救声之惨简直就像正在被人活剥了皮。“救命啊！非礼啊！啊！啊！啊！”
二十五 暂忆往昔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变回原形了！”恢复成绝世美男的紫瞳一边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一边翻着馨雨的白眼，嘴里念叨不停，全都是无痕教育无方之类的抱怨。馨雨坐在他对面，捂着嘴，似乎极力想要忍住笑。紫瞳实在忍受不了她的表情，梳子一扔砸到了馨雨的头上，说道：“有那么好笑吗？明明看到我身上还扎着绷带受着重伤，还要那样子折磨我。你于心何忍啊，我真不应该那么拼命的保护你。”
馨雨拣起梳子递给紫瞳，笑道：“什么叫折磨你，我只是摸摸你而已，谁叫你变那么可爱。”紫瞳哼了一声，说道：“多谢了，虽然我知道我的确很可爱，但你那能叫摸吗？幸亏你爹给我包的紧啊，不然伤全都被你搞裂了。”馨雨看了看紫瞳的胸口，低垂的衣领里露出绷带的一角，似乎还有着陈旧的血色。看来刚才的确是她不对，馨雨低下了头，说道：“对不起啊，是不是弄疼你了？”紫瞳白了她一眼，说道：“算拉。现在我教你点法术，你认真学好啊。”
馨雨哦了一声，凝神倾听。紫瞳说道：“变形术这个东西呢，其实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法力，集中精力将法力凝聚到你想要休整的地方，脑中只要想着那个地方要变成什么样就行了。当然，这只是初级的，高级到像我这样全身一起变的还得依靠法决，不过估计你用不上。”紫瞳不理会馨雨是否听得懂，他干脆站了起来，说道：“来，你看好啊，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但见紫瞳连做了几个手势，从他身上忽然爆起一层光芒，然后就听一个娇腻的女子声音说道：“看到了吧，怎么样？”馨雨瞪大了眼睛，等待光芒消去，站在她面前的紫瞳居然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紫衣女郎。
馨雨看傻了眼，她指着变成了美女的紫瞳问道：“你……你……你到底是男是女？”紫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坐到了馨雨身边，掂起她的下巴娇笑道：“怎么样啊，是不是比你还像女人？”馨雨连忙推开他，说道：“你这个死狐狸精，离我远点！真恶心，我不要学了。”紫瞳翘着兰花指捻起袖子掩口轻笑道：“你不学，怎么把狐狸尾巴收回去呢？”馨雨道：“反正都已经断了，直接砍掉不就行了。”紫瞳又问道：“那你的眼睛呢？”馨雨奇道：“眼睛怎么了？”紫瞳从袖中摸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了馨雨说道：“自己看。”
馨雨奇怪的接过镜子，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把镜子扔到了一边，大叫道：“这不是我！”紫瞳拣回镜子，拍拍馨雨的肩，安慰道：“你知不知道，在狐族只有眼睛是紫色的才有资格称王啊，你应该自豪才对。”馨雨继续的把紫瞳推到一边，说道：“我才不要做狐狸，我只想做人啊！”紫瞳撇撇嘴，说道：“做人有什么好？你娘就是学别人做人才害死的自己。”馨雨捂住耳朵，大声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法术都不学了，我宁愿又笨又蠢天天生病，我不做妖精不做妖精！”紫瞳一抄怀，说道：“现在由不得你啊，哪个普通人又长尾巴又长紫眼睛的？不做也得做，不学着做妖怪，难道还要让姓孟的那个无能脆弱的人类保护你这个空有一身妖力却偏说自己是人的妖怪？”
馨雨一怔，紫瞳继续道：“你可要知道，想要杀你的人可不止外面那些江湖门派，真正厉害的连我都对付不了。神魔鬼怪你见过几个？万一这事牵连到仙界，你还准备缩到你那个人类的老爹身后让他去跟神仙拼命？”馨雨奇怪道：“怎么世上还真有神仙？”紫瞳叹了口气，一点馨雨的额头，说道：“连妖怪都有又怎会没有神仙？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馨雨揉揉额头，问道：“可神仙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啊，我娘难道连神仙都得罪了？”紫瞳点着头以一种十分仰慕的语气说道：“是啊，所以我才会拜她为师啊！她简直就是我们狐族的骄傲！”馨雨很不能理解的看着紫瞳，难道狐族的人都有闯祸的嗜好？那她的母亲是不是一只狐族头号的捣蛋份子呢？好想知道母亲到底有什么可爱之处，好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父亲为她单身一辈子的女人。
馨雨刚想问紫瞳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无痕的身影就出现在洞口。馨雨连忙站了起来，迎过去，挽住无痕的胳膊，问道：“爹，有没有遇到那些坏蛋啊？”无痕笑道：“什么坏蛋不坏蛋的，我还以为你出来闯荡了这么久，应该能明白世人无善恶之分，长点涉世经验，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馨雨低下头，小声道：“在我看来，除了你，外面人都是坏蛋。”紫瞳跳了起来，及时的争辩道：“那我呢？我照顾你那么久也成坏蛋了？”馨雨朝他撇了撇嘴，没理会他。
无痕看着他笑道：“你终于决定做人妖狐狸了？”紫瞳看了看自己，头一仰，说道：“你管得着吗？”无痕看了看馨雨，问道：“怎么你的变形术还没学会吗？”紫瞳坐回到地上继续梳理他的头发，闷闷的说道：“不关我的事，她不学。”无痕问馨雨道：“为什么不学？”馨雨低头道：“我不想做妖怪，我想做个普通的人啊。”无痕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学就不学吧，先去给你们做饭，吃饱了再想办法。”
在无痕的要求下，紫瞳又被逼无奈的变回了那只黑毛狐狸，无痕说他如要变做人，那就不光要负责日常杂事，还不准继续享受他有限的灵丹妙药，权衡一下，当狐狸只负责睡觉，当然舒服多了。无痕烤好了山鸡，扔给了紫瞳一只腿，将剩下的全部递给了馨雨。好久没有吃到父亲做的饭菜了，此刻闻了半天的香味，馨雨的肚子早就叫的咕咕响。
她欢喜的接过烤得金黄的山鸡，刚张开大口要啃上去，却又停下，将鸡递给无痕说道：“爹，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先吃吧。”无痕摇头笑道：“你吃吧，那边还有，不够的话我再烤一只。”馨雨心中暖暖的，低下头道：“谢谢爹。”无痕摸着她的头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几天不见跟我这么客气了？”馨雨脸一红，低下头，秀气的吃起了香喷喷的鸡肉。无痕歪着头看着她，笑道：“怎么这么秀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馨雨道：“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爹，这些年累苦了你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你能不能把十八年前的事情全都告诉我？我想知道，我娘到底做过些什么，为什么那些人各个要找我报仇。”无痕笑道：“这些事情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先吃吧，吃好了我们慢慢说。”
馨雨一改秀气的姿态，狼吞虎咽的把一只鸡吃的干干净净，然后立即跳了起来抓着站在洞口看夜景无痕的衣袖说道：“我吃完了，爹快说吧。”无痕回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拿起自己的衣角擦了擦她的脸，说道：“你看你，又吃的满脸都是。十八岁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馨雨红着脸，伸袖擦了擦自己的脸，说道：“我以后会注意了，快说吧。”
无痕道：“小雨，你的身世其实并不止妖这么简单。你娘叫若兮，是一只千年的白狐。她既是狐王独女，又身怀四千年的修行，其实已是半仙之体。如果不是情缘未了，她早已度劫飞升成为真正的神仙。”馨雨奇道：“我娘既然是神仙，那又会有那么多人说她滥杀无辜？”无痕道：“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件事情要从一千年前开始说起。”馨雨皱眉道：“一千年前？那么久啊？”无痕笑道：“千年对人类来说或许很久，但对于神魔妖怪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千年前，若兮只是一只连人形都不会变化的小狐狸。她为了尽快成仙，不惜犯险上仙界盗取仙丹，也就是在仙界，她遇到了命中的缘。她在盗丹途中，与一位仙人相视了一眼，结果那位仙人因护丹不力而被贬下凡，投胎成为了昆仑派洛水霖的大弟子赵清源。”馨雨安静的听着，心越跳越快，为什么无痕没有提到他自己？那个赵清源如果是若兮的缘的话，那无痕对若兮来说又是什么？
无痕继续道：“千年后，若兮修为大成，在静待度劫的日子里，她遇到了赵清源，续上了因千年前的一眼而定下的缘。他二人真心相爱，若兮为赵清源不惜放弃千年道行，甘愿为他成为个普通妇人怀孕产子，而赵清源则为若兮背弃了正在拜堂的未婚妻子，更背弃了对他恩重如山的师门。他们一道隐居在一处秀美的山谷中，男耕女织，好不惬意。但是，好景不长，洛水霖最终还是找到了他们。争斗过程中，若兮动了胎气现了些许的原形，这一切都被赵清源看在眼里。小雨，还记得那天那个姓杨的小子看到你现形时的样子吗？当时，大概赵清源可能跟他一样，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放弃了抵抗，被洛水霖带回了昆仑。而若兮为了腹中的孩子，只得暂避锋芒，等到她缓过劲来追上了昆仑，这才知道，赵清源已经自尽身亡了。”
洞外的天空猛然被闪电撕裂，电光照亮了无痕的脸，微蹙的眉显得那么无奈，那么哀伤。馨雨在炸雷声中踉跄后退，泪流满面，为什么若兮的命竟会比她还要苦，她心爱的人在知道她是妖怪后，不光背离了她，还背离了自己，让她竟无法见到他最后一面。
她多么希望那个抛弃她母亲的男人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无痕紧跟着说道：“小雨，不要怪赵清源。哪一个人类在知道自己朝夕相对的妻子是妖怪后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洛水霖逼他回去杀掉若兮，他不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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