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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之年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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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凡嘿嘿的怪笑着,缓缓走近馨雨,说道:“小狐狸,你还有什么伎俩?”馨雨朝后挪了挪,又碰到一个人温暖的躯体,朝后看了看,却看到祁山苍白的脸。在祁山扶住她的同时,她也扶住了祁山,互相问道:“你有没有事?”再同时的看了一眼周不凡,又同时的说道:“你先走!”相互对视一眼,祁山抢先一步挪动身体,挡在馨雨前,冲周不凡大叫道:“要杀,就先杀了我!”馨雨推开他,叫道:“这不关他的事,你别再多作孽了!”
周不凡并未表态,剑缓缓举起,指向二人,正欲落下又忽然的跃起,朝后飞跃足有一丈,剑尖上滑落了两段细小的青蛇。一道白影飘落下来,站在了馨雨身前,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衣袍,飘逸的不沾染世间半点尘埃,馨雨激动的脱口呼道:“老爷爷!?”
五十九 血海滔天
馨雨面前挡着的这个白发苍苍的背影,无论怎么看都是桃花岛上的那个神秘老人。馨雨真怀疑自己是否眼花,那个病重的老人家怎会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仅知道神鹿的所在,还能逼退那个已经疯掉的周不凡,他难道是神鹿的朋友,那就是说他也是神仙了?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来救她的?可他又是怎知道她会遇到危险的?
馨雨很想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桃花岛上的那个老人,她撑了几下,想要站起,身子歪了一下,忽然的看到对面周不凡的脸色青中带紫,双眼圆睁,浑身颤抖着,似乎看到了世间最恐惧的事物。白衣人缓缓向前走去,周不凡跟着缓缓向后退去,身子越颤越厉害,剑抖得不断发出尖锐的啸声,刺耳非常。
无痕冷冷的盯着周不凡,冷冷的问道:“你的剑是取的人之魂所制?”周不凡强壮着胆子应道:“是又如何?你怕了?你不过是一只孤魂野鬼,我随时都能将你收入剑中!”无痕冷笑一声,并未停下脚步,淡淡的说道:“哦?那你收啊?”周不凡的冷汗滑下额头,声音打着颤,举剑指着无痕道:“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定然又是那狐妖做出的幻影,想引我上当,我才不会中计,一切都是假的,我到要看看你能将我怎么样!”
无痕停下了脚步,弯下腰从地上拣起了一段碧绿而透亮的短条,悠然道:“那你就站在那好好的看着吧。”他将那一段发着光的像剑尖一样的东西忽然的刺进自己的左臂,馨雨惊呼一声,她认得那段发光的东西是断掉的碧炎剑的剑尖,这个老人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要自己刺伤自己的胳膊?为何还要用那么尖锐的东西在胳膊上画出那么深的几道伤口?他难道不疼吗?他难道没发现他的血流的夸张吗?
周不凡的疑惑不比馨雨少多少,他惊讶的看着无痕,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你想做什么?”无痕将断剑从左臂上拔出,抬眼看着周不凡,淡淡一笑,说道:“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红色的光芒从他左臂的伤口暴出,顷刻间覆满全身,又瞬间笼罩住整个山野,到处都是那灿烂的红光,就连闭上眼也无法抵挡光芒的耀眼。和煦的风从光芒最中心吹起,风中带着温暖,轻轻拂过,感觉身上的伤似乎都已痊愈,再没有了丝毫的疼痛与无力。
光芒逐渐消失,馨雨揉着眼睛站了起来,虽视力还没恢复,却发现那个老人的头发似乎全变黑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她眼花产生的幻觉还是换了一个人站在那里?馨雨使劲的又闭了闭眼,再看时,那个头发全变黑的老人手中已多出了一把光华流转的长剑,剑气中满含凛然的正气,将周不凡剑上的阴森全然压下。
无痕缓缓抬起手,以剑尖指向已经傻了眼的周不凡,悠然道:“我跟你的帐,今天就好好的算个清楚吧!”无痕并没有捏什么法决,剑直接从手中弹出,破开风声,直取周不凡咽喉。周不凡已来不及捏法决,只能举剑挡住,谁知无痕的长剑忽然扎了下去,剑尖指向赫然是周不凡的心脏。
周不凡闪开身子,剑尖又顿在了半空,剑柄回到了无痕手中,修长的手指微动,剑身再次变动方向,横劈周不凡肋下。这几下攻击一气呵成,快的不可思议,让周不凡根本无暇去掐动法决控制飞剑。既然法术用不成,周不凡只能咬牙以他所知不多的武学招式去抵挡无痕快如法术的攻击。
修道中人的法剑确实非常人所能抵挡,但要操纵法剑攻击,必须得要有灵决启动,只因法剑再怎么有灵气,也是件没有任何灵魂的凡铁而已。无痕的剑让周不凡无法看透,正如他的剑招,虽如凡人的一样剑不离手,那速度以及剑上的剑气却绝对在修真界也难有敌手。
他的剑银华如月,剑后还连着银绦的剑穗,猛一看上去就如凡间最为普通的长剑,可那剑上的光芒纯净的不带一点扭曲,就连道行最为高深的人都无法做出这等灵犀的法器,这个无痕究竟是什么身份?周不凡越斗越无力,想要远离无痕的剑气笼罩范围,退路却总能被无痕提前堵住。
心惊胆战的周不凡已被无痕逼退了不知多远,脚下一高一低,尽是粗细不一的残木断枝。退着退着,周不凡脚下忽然一滑,朝后仰天便倒,情急之下胡乱挥了几剑,居然还将无痕逼退了几步。周不凡得到喘息,立即指挥着飞剑开始反击,但无痕在挥剑抵挡飞剑的同时,竟以一直垂在身畔血流不停的左手朝他射出一枚飞刀。这小小的飞刀速度之快竟让周不凡根本就看不到,等到意识到无痕已经向他出手,飞刀已经深深刺进了他的右手手腕。
周不凡惨呼一声,再也无法掐动灵决,法剑跌落下地,挣扎一般的震颤不停。无痕看了一看地上那把血红的剑,问道:“这剑你是用什么人做的?”周不凡颤声道:“我怎会知道?是他自己该死,闯入水牢,破了封印。既然天要让我重获自由,我又为何不顺天意?你不敢杀我的,你不敢!”无痕摇头笑道:“你怎知我不敢杀你?修仙之人要心同自然,无欲无求,自然不会纠缠进杀戮之中。而我,只不过是个凡人,轮回中的因果已经够多,也不怕再多你一个。”
周不凡站了起来,喘息两口气,复又捏住法决,地上的红剑猛然弹起,无痕只是闪身避过,却见周不凡接过法剑就直冲上云霄。无痕轻轻皱眉,扶住自己的左臂,轻轻咳嗽两声,唇边沁出了血丝。梢后赶来的馨雨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一直想要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周不凡为何那么怕他,他又为何那么厉害,那个老爷爷忽然变年轻了吗?他的胳膊一直在流血,不会有事吗?他年轻的样子又是什么样的?
祁山也跟上了馨雨,对这怪异的变身也奇怪不已。便在无痕咳嗽的时候,稍稍侧了一下脸,那一瞬间,馨雨的呼吸完全的停止,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直以为病弱的那个老爷爷,居然会是她日思夜想的父亲。她一直觉得那个老人身上有无痕的气息,没想到他竟真的就是她的父亲。为什么在岛上他不与她相认?为什么她会没有认出他就是她四处寻找的父亲?
“爹……”馨雨轻轻的叫了一声,想要扑上前去看个仔细,无痕却忽然跃起,手中的剑瞬间化为千把万把,首尾相连,旋转在无痕高举的手掌之上,形成一面剑光的银盾。无数的惊雷自空中劈落,快到地面时却忽然拐了个弯,全部被引入了剑盾之中。馨雨大惊,那是周不凡的看家绝技云祥天雷,无痕能抵挡住这一击吗?
跃上半空的无痕顶着剑盾迎上了落雷,在最后一道雷劈进剑盾后,本是向下凹陷的剑盾中心忽然凸起,附着着雷电的巨型光柱闪电般反弹回天际,云层全被劈散,空中有人显现出来,朝着山林坠落下来。无痕一落下地面就朝着那人掉落的地方飞跃而去,馨雨也连忙的追了上去,听到祁山卖力的喊她,她头也不回的只让他自己先下山。父亲回来了,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再不允许他从她身边消失了。
无痕的身形极快,几个起落就完全看不见了,林深处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法术爆炸的声音,树木倒塌的声音,可想周不凡拼上了老命,而无痕又因受伤越发虚弱,这战斗竟然激烈到如此程度,越是靠近,那剑气就越猛烈,吹在身上,疼如刀割。馨雨终于接近了打斗的中心,只看到漫天纷飞的全是或红或白的剑光。
剑光飞转的太快,根本看不清处在其中的人情况如何,两道剑光先后从馨雨头顶掠过,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馨雨脸上,腥气扑鼻,根本不知道是谁的血。馨雨实在是担心极了,无奈她唯一能用的武器已被毁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没用的泪坛子。这个节骨眼上怎能再顾着哭鼻子?招来了雷雨不是更麻烦?馨雨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双手合十对天祈祷:“佛祖啊,保佑我爹平安吧!”
此时二人的争斗确实是半斤八两激烈异常,周不凡在被自己的云祥天雷反击后便豁出了一切,对自己那把魂做的剑施展了血魂术,让剑中魂魄的怨气附着,其本身也成了剑的一部分。他此刻人剑合一,不杀光周边一切生灵根本停不下来,而此刻的无痕只是凭着意志在苦撑,刚刚解除封印的他根本就不能立即使用法力,否则定会伤及内腑经脉,若不是有陆九天的法力作为保护,他恐怕早就经脉尽断而亡了。
无痕所能施展出的力量越来越小,抵挡这个已经完全疯掉的周不凡逐渐的吃力,要解除周不凡的人剑合一,就必须破了他的血魂剑,让剑中的灵魂恢复意识。这把剑是用什么人做的?剑走的招式套路带着几分昆仑派的风格,无痕每击中一次剑上的咒文刻痕,都能听到来自剑心中的咆哮。那咆哮自始至终都在重复着一句话,无痕在敲击了剑身数十次后才弄清楚了剑中灵魂的怨恨。
“为何要这样对我?你们神魔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何你们不去找傅秋帘,却一定要来找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欠你们什么?为何要这样对我!?……”剑魂重复不停的咆哮着,无痕从这咆哮的怨恨中看到了魂魄心中的恨,有洛水霖恨铁不成钢的面容,有馨雨愤怒哀伤的表情,有傅秋帘没有表情的目光,还有周不凡狰狞的面目。虽看不到魂魄的本来面目,无痕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又是一剑拍上封印魂魄的咒文之上,在确定血魂身份的同时,更震得周不凡连双目也沁出了鲜血。无痕挽回长剑,凌空画出一道符咒,以剑身拍过去,血魂剑撞上了符咒,顿时金光大作,从剑中传来凄厉的惨号,无痕大喝道:“杨明晰!再不醒来,更待何时!?”银光的长剑带着纯净的月之光华劈在了红光的血魂之剑上,剑上的咒痕在银芒下退却,周不凡怪叫一声朝后弹开,红剑脱手飞出,无痕就在此刻将剑刺进了周不凡心口。
剑光从东掠到西,停顿在了一棵高可参天的大树上,无痕双手握剑,几乎贴上了周不凡满是血污的脸。剑深深的刺进周不凡心窝,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周不凡圆睁着两眼,七窍涌血,死状可怖,那双无神的眼珠直直的盯着天空的方向,不知他死前到底在在想些什么。无痕喘了两口气,抽剑出来,跃下地面。
看着周不凡死不瞑目的双眼,无痕闭上了眼,似是如释重负的叹息了一声,接着捂住自己的胸口,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馨雨跟进了这最后的战场,看着无痕咳嗽到直不起腰的背影,张口欲呼,却又怕喊错了人。只见那极似无痕的人忽然跪倒在地,伏在了草丛间,馨雨大惊,连忙跑近前去,在看到周不凡的死相后,怔了怔,马上的扶起无痕,却见他的脸苍白的就如一张白纸,鲜红的血不住从口中涌出,晕染的他的身子都湿了一半。
“爹,你怎么了!爹!醒醒啊!”馨雨抱着无痕,不知该怎么样才能救醒她生命垂危的父亲,忍耐了两年,终于再度与他相见,一句话都没有与他说,就又要面临永远失去他的痛苦吗?馨雨悲痛不已,引得大雨倾盆而下,祁山被馨雨的痛哭引来,看到了不省人事的无痕与早已断了气的周不凡,虽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还能保持镇静。那个死掉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差点将他和馨雨杀掉,死了也是活该。眼下是先将失踪已久的无痕救醒,山中这么大雨,他又伤的这么重,不赶紧下山恐怕他性命难保。
祁山扶住馨雨说道:“小雨,我们先带孟叔叔下山,赶紧给他疗伤才是正事。你别哭了,他是神仙,怎会有事?”馨雨回过神来,立即点头道:“好,我们快下山!”两人在大雨中背起了无痕快步朝山下走去,再没有人去多看周不凡一眼,也没有人去管那把血魂剑的下落。也许上一代的仇恨终于完结,也许还会有新的仇恨继续延续,可这一切都已不重要了,只有眼前的亲人,才是唯一。
诡异的光芒从天空落进山间,怪异的巨响不时从林间传出,间或雷电交加,持续了将近大半天才停息,傍晚时分又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一系不寻常或寻常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令这本来平静的山村人心惶惶。是神仙?是妖怪?还是天崩地裂的前兆?胆大的人结伴在一起,小心的向山上探察而去,还没走到一半,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整个山林阴风大作,天瞬间阴沉下来,半空一道红光朝他们这里射来,带着令人欲呕的血腥气,更带着什么人凄惨的号叫。
人们吓的落荒而逃,再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红光落下地面,直插进泥土深处,连剑柄都陷进漆黑的地底。雨滴砸落下来,人们狼狈的逃窜回村,惊恐的大肆宣传山中的鬼怪如何的凶残如何的可怕,虽然每个人口中的鬼怪都不一样,可村中的人全都相信了山中出现的食人的魔鬼,一到夜里就会下到村中为祸百姓。正当村民们为是否报官是否搬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人传来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孟先生回来了!他伤的好重,快去城里找大夫啊!”
六十 错爱之祸
雨一下下来,山上所有的怪事全部消失不见,人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突然出现又重伤昏迷的无痕身上,在担心他的同时也有猜测他与那些突然出现的怪事有什么牵连。人能漂亮到他那个地步已经很少见,能在数十年内一直保持着年轻那更是怪事中的怪事。孟先生是妖怪吗?妖怪不都是面目狰狞凶狠无比的吗?他这么多年一直和善待人,救人无数,怎会是妖怪?不是妖怪,那就一定是神仙了?对了,他一定是神仙,山中的妖怪一定是被他除掉的,他的伤一定是与妖怪打斗时留下的。
村民们不敢打扰无痕一家,转而开始从祁山那里追问事情的经过。人们被祁山带离了馨雨家中,请来的大夫告诉馨雨,无痕内伤太重,失血过多,几乎无法撑到天亮。内伤怎么治,馨雨不知道,她所会的也只仅限于跌打损伤感冒发烧而已。失血过多,馨雨也没有接触过,无痕当年是怎么治疗这种情况,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大夫连出诊的费用都没收就走了,临走还安慰馨雨让她节哀。什么节哀,父亲不会死的。当年周不凡那样重伤于他,他都没有死,这一次怎么都不会有上一次凶险,他又怎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去?馨雨抓着无痕冰凉的手,泪如断线,呼喊声由小到大,他却始终未曾睁开那双清澈的眼。如果再次的相见竟会是生死永别的话,她宁愿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见到他!
“爹!不要丢下我!你不要死啊!”馨雨抱住了无痕,抱的那么紧,生怕她一松手他就会立即消失无踪一般。也许是馨雨实在抱的太紧,无痕震颤了两下,口中又涌出血来。馨雨吓的连忙松手,手忙脚乱的擦净他满脸的鲜红,哽咽乞求道:“爹,你不要吓我,快醒来吧,你是神仙,你不会死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我该怎么样救你啊!爹……”
馨雨伏在床边绝望的痛哭,祁山不知怎么的跑进屋,探了探无痕的鼻息,拉起了馨雨,说道:“你这么哭不是办法,孟叔叔还有气,赶紧想办法救醒他才是啊。”馨雨哭道:“可大夫都说……”祁山道:“他那么说那是他医术不行。你跟在你爹身边那么久,可曾听过你爹这么说过?小雨,无论如何,咱们都要试一试。治不了别的,总可以给他包扎下伤口吧。”
馨雨看了看无痕满是鲜血的身子,心揪了起来,连忙的找出止血生肌的草药,慌张的奔了过来,拿起无痕的左臂就开始努力的撕扯他的衣袖。祁山安抚下馨雨,小心的脱下无痕的上衣,吆喝了一声,让祁四海夫妇一道过来帮忙。擦净了无痕浑身的鲜血,拿起他受伤的左臂,新添上去的伤痕正好覆盖在曾经的封印上,一刀一刀,深可见骨,甚是可怕。馨雨颤抖着将那些恐怖的伤痕包扎妥当,想象着当年他封印自己的时候,咬牙在自己臂上刻出符咒的痕迹,又是怎样的疼痛难忍。
无痕的脸苍白的可怕,身体冰凉的就如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若不是他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呼吸,馨雨几乎以为这次回来的只是无痕的一屡幽魂。夜深了,万家灯火都已熄灭,连祁山都回家休息了,只有馨雨还守在昏迷的无痕身旁,不停祈祷。雨停了,只是空气还保持着湿润,窗外的天空阴暗的什么都没有,似乎随时还会降下雨来。大夫说他有内伤,内伤又是什么?若是外伤就是身体外部所受的伤,内伤会不会就是体内的伤?人体内部那么多重要的脏器,伤在哪都可能会是致命的。她该怎么样才能知道无痕伤在何处,该怎么样才能维持住他这虚弱的性命?
馨雨开始回忆,记忆中无痕治过的一切病中好象都没有内伤这个症状。他给她治病所用的手段,除了喝药就是针灸火罐那一系列技术活,馨雨一样都不会,但起码还有一样她可以做,那就是用自己的体温去维持住他冰凉的躯体。父亲的身体从来都是温暖舒适的,而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具僵硬的尸体,直让她害怕,让她陌生。多希望父亲能像从前那样,展开双臂,将她藏进自己的怀中,如同雄鹰羽翼下幸福的小鸟,可现在,她却只能躺在他身边,拥上厚厚的棉被,搂住他冰冷的身躯,尝试恢复他曾经的温暖。
无痕的身体真的好冷,搂着他就像搂着一块冰,虽是盛夏,藏在如此厚的棉被之中,馨雨依然没有半分的暖意。想起无痕曾经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的心口维持她的体温,馨雨也敞开了自己的衣襟,抱住他,贴上了他唯一还有点温热的心口。
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抱,虽然已没有了昔日的温暖,却始终是这样的舒适。肌肤相贴,馨雨的心狂乱的跳起,尽管他的身子冰凉的厉害,那光滑紧凑却仍对异性有一种致命的吸引。馨雨的身子居然烫了起来,手抚摩着他的脊背,舒服的不愿放手,脑中迷糊起来,曾经在酒醉之后,有人吻上了她的唇,与她肌肤相亲,那美妙的梦幻中,她脑中全都是父亲温柔的微笑。馨雨忘不了那场梦一样的感觉,现在父亲就在她怀中,她又怎还能克制得住对他的渴望,对他的爱?
馨雨的心砰砰跳的连她自己都能听到,滚烫的唇吻上了他冰凉的唇,感受到他口中的血腥味,馨雨心如刀割,心酸的泪滴落在了他脸上,她抬起头,抚摩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喃喃道:“只要能救醒你,我宁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教教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啊!”泪滴进了无痕的口中,又苦又涩,馨雨偏下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他苍白的脸,更紧的贴在了他心口。只有感受到他心口那微弱的搏动,才能真切的确定他仍活在世上,若是明早醒来,他的心跳已然停止,那么这人间她也不会再做停留了。
天逐渐的亮了,馨雨迷糊的醒来,浑身酸痛,挪动下身子,怀中那个光滑的身子还在。不知是错觉还是已冰冷太久习惯了他的冰凉,她居然察觉到他的体温变的温暖了一些。馨雨连忙侧耳贴上他心口,心脏还在跳动着,他还活着,那个大夫果然是胡说八道。
欣喜若狂的馨雨高兴的淌出了眼泪,搂住仍在昏迷的无痕,轻轻吻上他的唇,说道:“爹,为了我,千万要撑下来。只要你能醒来,我便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你若是狠心丢下我,上天下地我也会追上你,是死是活都要缠着你,再不会放你走了。”院中传来祁山的吆喝声,馨雨连忙的穿好衣服跳下床,胡乱理理头发,出了门。天仍然阴沉沉的,这让馨雨更加的烦闷起来,讨厌极了自己这个能力,更讨厌极了自己这个身份。若她一直是个普通人该多好,那就不会碰上那些妖魔鬼怪,也不会让父亲为她赔上性命了。
馨雨站在屋门口冲着围墙另一边的祁山使劲摆摆手,说道:“小声点。”祁山问道:“你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进城再请大夫来看看?”馨雨低头道:“算了,那些大夫怎么可能看的好这样的病?妖魔鬼怪又有几人见过?他若能醒来,自然是老天可怜我们,让我们多聚几天,他若醒不来,那也是我的罪孽太深,连累了他。一切都是命,全凭老天吧。”她复又抬起头,微笑道:“小山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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