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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妖怪求生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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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嘴里的硬果子,白毛狐狸看似无聊万分,在狐窝外啃着松果解闷,就算咬开了,也不能吃。
“哈……”一个大大的哈欠,挤出泪珠,果子沿着唇边滚落,狐掌一拍,逮住松果。“别想跑。”
咂咂嘴,白毛狐狸玩腻了果子,改抬头望向天空发呆。蓝天白云好风光,不热不冷的晴朗日子,更是让狐狸发困、无聊、懒散。
正当放松心情享受阳光之际,猛然!眼前闪过一团黑影,“咻!”的一声飞过头顶!接着是沙沙两声,像跌落到身旁的草堆内,震的草叶乱飞,速度快的看不清楚原形,前后不到一瞬间。
白毛狐狸赫然一惊,跳起身子,瞬间肌肉硬。片刻,始恢复意识,嗅了嗅四周,没闻过的妖味,使得他顿时兴致大增。盯紧草堆观看,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只有空气中越发浓厚的不寻常气味,是某支不同种妖怪的味道。
白毛狐狸等了良久,还是没等到黑影现身。开始耐不住性子的缓步靠近,明知道有危险,却抵不过好奇心驱使,小心翼翼的移步,尚且爱惜生命。
突然,“沙!”的一声,草堆又是一震,白毛狐狸吓的往后跳去,心口“噗通!噗通!”
的狂烈跳动,真是刺激,爱上了这种感觉,笑容在脸上扩大。
吸了几口气,白毛狐狸观察一会儿,这次确定草堆真的不动了,才再度靠过去。眼底闪闪泛着光芒,抱着期待的心情伸出爪子,身子向后微倾,以便能随时逃走。狐掌伸的长长,先是试探性的轻拨草丛,马上又缩了回来,没动静?疑心的重复做了两三次相同的动作,而草堆后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白毛狐狸总算安心了,大胆的翻动草堆,不一会儿时间,便找着了黑影。
“咦?啐!”白毛狐狸失望的啐了一口,原来是支奄奄一息的乌鸦,看来成妖不久,虽有妖气却感觉不到丝毫压迫感,没想到这种小妖也害他担心受怕的,白毛狐狸不由得摇头晃脑。
不过……这支乌鸦伤的真重,一边翅膀中箭,一边则是骨折变形,猜测是跌落草堆时,冲撞地面所造成。箭伤部分还在出血中,箭头也仍卡在羽翼内。白毛狐狸不待思索,一掌踩着伤翅,嘴巴叼住外露的箭身,粗鲁一拔!
“嗄!”乌鸦疼的尖叫,眼睛霎时瞪大,身子一颤,随之又瘫软在地。
白毛狐狸轻舔让鲜血溅湿的嘴角,并非好心要救乌鸦,实在是……天上掉下来的食物,不吃可惜。
乌鸦看了白毛狐狸一眼,他仍有知觉尚未昏迷,当然明白白毛狐狸的用意,躺在地上虚弱道:“你不能吃我。”
乌鸦说的理所当然,也似乎胸有成竹白毛狐狸不会吃他,安稳的阖上眼皮准备休息。
对于这话,白毛狐狸先是呆愣,而后狂笑:“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家伙面临生死关头,还能这么不慌不乱,不露半点惧色,单为这点,白毛狐狸甚为欣赏其气魄。“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吃你?吃不吃你是看我高兴,不是你能决定的。”
“因为我不是你抓到的猎物,你只是捡到我罢了。”浅浅笑着,白毛狐狸这番话,更是让乌鸦肯定自己不会被吃。
“喔?那我要怎样才能吃你?”这般有趣的乌鸦,白毛狐狸也开始舍不得这么快就吃掉他。
“凭你的本事抓到我,那你就能吃我。所以……你得先治好我的伤,然后与我一决胜负,你赢,我就让你吃,公平吧?”乌鸦说话断断续续,就算不被吃掉,也快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白毛狐狸扭着头想了会儿,认为乌鸦的提议不失道理,“好,我就治好你的伤,再吃掉你。”欣然同意,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最近过的太闲。话毕,立刻放开狐掌,衔起乌鸦回狐窝。
不懂得该怎么治疗伤口,白毛狐狸只能以最原始的方法舔着乌鸦。乌鸦静静的接受白毛狐狸治疗,疲惫的任狐摆布。
舔着、舔着……白毛狐狸停下动作,专注的看着乌鸦。能看见另一支妖怪睡觉的模样,感觉真是奇妙,一时之间,白毛狐狸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只能说,睡觉时是所有生物最没防备的时候。
一般而言,不管是妖怪还是动物,都不会轻易将弱点暴露在外,更何况是在别人面前睡觉?不自觉的将鼻头靠向乌鸦面前,嗅了一下,还好没死。白毛狐狸吁了口气,伏在乌鸦身边,狻为喜欢这种忙碌。
不知不觉,许是气氛过于平和,白毛狐狸竟也坠入了梦乡。睡了狻久,直到耳边传来低哼,这才警觉的惊醒,身子抖了一下,边喘着大气,爪子深入泥地,一向独来独往,一时半刻还真不能习惯有别人同睡身旁,方才竟以为是敌人偷袭。
“水……”乌鸦几近呻吟的声音,让白毛狐狸担忧,慌慌张张冲出狐窝外取水。跑到老远,含了一口水再匆匆赶回,喂着乌鸦喝下口中的溪水。冰凉的溪水,此时已呈温热状态,乌鸦喝没几口,又昏睡过去。白毛狐狸没打扰乌鸦,细心的检视着伤口,所幸已然结痂,不再流血。
往后的两天,乌鸦昏昏醒醒、醒醒昏昏,除了讨水喝时是醒的,其馀时间大多都在睡梦中渡过。白毛狐狸像被条绳子牵绊住,不能走远,就怕一个贪玩过头,回来时会看见一支乌鸦尸。
经过两天的休息与白毛狐狸的照料,乌鸦终于恢愎了些许精神。眨眨眼,看着身边的白毛狐狸,试着抬起翅膀,却感到剧烈疼痛,扯着心肝,疼的差些窒息而亡。冷汗冒下,看来还不宜逞强,“狐狸……狐狸……”
闻声,白毛狐狸陡然睁眼,又惊、又喜,“你醒了?能说话了?”为了确认是否为错觉,白毛狐狸霹雳啪啦发问。
乌鸦拧拧眉心,没回答白毛狐狸的问题,而是要求:“能麻烦你为我抓些虫子来吗?我饿了。”两天空腹,平常的乌鸦哪能熬这么久。
“好的!虫子!马上到!”自以为是店小二,白毛狐狸领了菜单就往外奔。这是他头一次抓虫子不是给自己吃。
就算是三更半夜,抓虫子对修练成妖的白毛狐狸来说亦非难事,一转眼,他已经带回两支肥虫。乌鸦早就饥肠辘辘,一看见肥虫,一口一支吞下,居然也不会被噎到,暂时解了口腹之需。
“还要吗?”白毛狐狸体贴的询问。
“不了,我想再睡一会儿……”眯起眼睛,困意袭上眼皮,乌鸦又睡着了。
白毛狐狸守在一边,圈成一团,跟着休息。
乌鸦虽然脱离了鬼门关,生命短时间内无虞,可是伤势之严重,不花上三两个月,恐怕难以恢复行动。一切饮食起居,只能仰赖白毛狐狸代劳与分担。
白毛狐狸的生活,由于这位意外的访客全然变调,早上除了要猎补自己的食物,还得帮忙抓小虫,约半个月左右,才晓得乌鸦是杂食动物,也能吃肉。下午则要出去溜鸟,带着乌鸦出狐窝透透气,形成一幅奇妙却和谐的画面,一支乌鸦乖巧的窝在狐背上,溪边、树林、大石上……晚上,两人便说说话、聊聊天,也是白毛狐狸最开心的时候,听着乌鸦描叙他的生活经验,同时与他畅谈以前、现在、未来。
白毛狐狸原本就是支不甘寂寞的狐狸,之前总是对着花、草、日、月自问自答,好宣泄情绪,现在有了能回应自己的对象,更是对乌鸦喜欢的紧,只是……乌鸦的伤势一直没进展,都快一个月了,依然无法震翅,成了两人心中的隐忧。
因为无法自由的行动,乌鸦也开始烦躁不安,话语一天比一天少,有时任凭白毛狐狸说破了嘴,仍是听不见他回答半句,毕竟都过一个月了,活泼开朗的病患终是罕见。
白毛狐狸多少能谅解乌鸦的心情,没与他计较,亦不逼他讲话。只是……乌鸦食量的骤减,着实让他忧心。
“你不吃吗?”白毛狐狸好心的将肉块切割成肉丁,把肉都摆在乌鸦面前了,可他仍是一副没食欲的模样。
乌鸦摇摇头,真的吃不下,就算这几天只吃了几口食物,胃依旧发胀。“你吃吧!”
白毛狐狸看了看肉,长叹口气,“这样会死掉的,还是你练成了辟,吸食灵气也能活?”
“呵,我要是那么厉害,早能飞了。”乌鸦摊开翅膀,感触良多,一双无用的翅膀,只是累赘。
白毛狐狸不知该怎么安慰,唯有陪着乌鸦感伤。
日子就这么又过去了,白毛狐狸还是那么无怨无悔的照顾乌鸦,乌鸦还是寡言少食。天气开始转凉,入秋,多愁善感的日子。白毛狐狸甚是喜欢这种天气,凉凉的风,配上不热的太阳,未受萧瑟影响心情。
午后,两人望着夕阳。清风徐徐,沁人心脾。白毛狐狸拾起一片落叶摆在头上,幻想自己就是一片落叶随风摇曳,闭上眼,放任脑袋一片空白。
乌鸦看着白毛狐狸,露出两个月来少有的笑容,随之,难得的主动开口:“狐狸,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白毛狐狸睁眼,反射性回答:“乌鸦。”这一动,头上的落叶跟着掉落。
乌鸦不禁失笑,这是什么烂回答。“我不叫乌鸦,就像你,不叫狐狸。嗯……你叫什么名字?”此时才发现,原来彼此并不知晓对方的姓名。
“古云。”白毛狐狸伸出爪子,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古……云……歪歪扭扭的丑字。
写完后,指着天空道:“就是那个云,白白软软的东西。”
“呵呵,原来是云,很适合你。”乌鸦明白的点着头,顺着古云画过的字迹,描了一遍。
“我叫黑鸦,我不会写字,总之,就是黑鸦。”怕古云不懂,特地放慢声音。
“黑鸦……嗯,和乌鸦差不多,你应该取个更有特色的名字,像黑炫风、黑无敌、黑……”
“黑鸦,记好了,就是黑鸦。”黑鸦打断古云的话,认真交代。
“好,黑鸦,记好了。”古云微怔,心头浮现不安,不止是黑鸦的态度,更是他的眼神。
黑鸦满意的一笑,继续道:“云,你不是想吃掉我吗?现在……吃吧!”口气是戏谑,眼神却是认真,让人摸不清黑鸦的本意。
“不行,我要凭真本事吃掉你。”古云逃避性的抬起头,不想看见黑鸦的眼神,那让人胆颤心惊的眼神,是种置生死于外的决然。
“不能等了,没时间了,不如我们现在就打一场,你赢的话,就吃掉我。”黑鸦说着、说着,激动的站起身子,跳至古云面前,看不见古云的脸,让他心慌。
“什么没时间?”古云快速低头,紧盯着黑鸦瞧,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不懂黑鸦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唉……”黑鸦一声长叹,叹的古云心寒,久久才解释:“入秋了,我必须到南方去过冬,不能再留下了。”撇过脸,真的舍不得古云这个朋友。
“什么南方,你又不是大雁。”只听过南雁过冬,没听过乌鸦也要过冬,古云不接受这种解释。
“南方就是南方,不是大雁就不能过冬吗?”黑鸦一急,说话也变的焦躁。“不和我打,那我要飞了,别后悔。”
“你要飞?你能飞了?”古云疑惑的睁大双眼,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怎么不知道黑鸦的伤势已好?心里喜忧参半,不安还是没散去。
“对,我要飞了,保重。”黑鸦话完,即刻奋力拍动翅膀,“啪!啪!啪啪!”几声,身下尘沙飞扬。
古云看着黑鸦高飞,没有阻止、没有道别,只是安静的看着他飞……越来越高,黑影逐渐变小,到了某个高度,折往南方而去。古云移动脚步,迅速的追上去,希望臆测不会成真。
黑鸦在忍着痛楚飞翔,能重回天空,令他由心的喜悦,顾不得伤口再次撕裂,洒下红雨。
古云在地上追赶,预感成真了,不到半刻,天上的黑影忽然坠落,像断线的纸,一边旋转、一边殒没。
古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空气似乎冻结一般。只能疯狂的跑着、找着,是希望能找到他,还是希望别找到他?古云自己都矛盾了。
当古云找到黑鸦,两人再次重逢时,黑鸦已经没了气息。古云不知他是死了才从天上掉下,还是掉下才死的,望着黑鸦的尸体,回忆这几个月的点滴。呆愣了许久,吞了口口水,古云逼自己咽下难过。本来就是一个人这么过日子,只不过回到从前,有什么好伤心的?
古云难以理清自己的心绪,只知道,心头空空的,肠胃好似打结般揪着痛。“我不能带你回南方,你就……将就的住下吧!”爪子就地刨洞,不能停下,一心一意挖着土……挖到几尺深,才克制住心中的悲伤,把黑鸦埋进土里。
“你不想让我知道你要死了,我就当作你没死。嘿嘿,我很体贴吧!”不懂为什么还笑的出来,古云就是想笑,笑容不能褪去,久久……久久。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湿了一片,古云无声的哭泣。那抹心痛扯着自己的喉头,使得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幽幽醒来,原来是梦,如此逼真,竟似时光回转,不明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会梦到他,黑鸦。
古云不敢睁眼,努力回想梦中景象,可黑鸦的影子,却是越想越模糊,终于只剩一团黑影,古云才宣告放弃。
为什么记不起来了?明明这么重要,明明不想忘记。影像易逝,愁绪难解,就算记不得黑鸦的样貌,伤心却依然。
“古云爹爹。”伴着白羽的声音,抚过古云脸颊的是双小手,语气充满哀伤与忧心。
古云倏然清醒,打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四张苦瓜脸,一张比一张苦,乙空、金凌、白羽和小家伙。
“古云,你还好吧?”乙空伸手为古云拭泪,睡个午觉居然会哭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不好,我梦到你们在吃烤鸭,但是都不给我吃,小气!小气乙空、小气金儿、小气白羽,还有小家伙也小气。”古云跳起身子,胡乱的擦着脸,不打算将这段过往说出。
“什么烤鸭?什么小气!是你自己爱作梦,又不是我的错。”乙空莫名挨骂,一拳就揍下,哪里会和古云客气。
“唉哟!自己小气还打人,呜呜呜……果然是小气乙空。”古云抱着头大叫,试图混淆众人的焦点。
“哼哼,白毛混球居然也会哭,丢脸,都几百岁的人了。”双手环胸看笑话的人,舍东东其谁?“像个娘儿们,那么没骨气,不如把命根子切了,反正装在你身上只是丢男人的脸。”像个痞子般倚墙站着,东东满脸不屑的讪笑。
“惹动我的杀机,是你的不智。”冰冷的话语一出,古云跨下白莲谷中的大石。
而东东,还傻傻的不知道逃。
“乙空。”金凌轻唤,欲问古云方才的话有几分可信度?真的是因一个无聊的梦而哭?
乙空耸耸肩,一摊双手,明白金凌想问什么的答:“我也不知道……他本来就很难懂。”
追逐着东东,古云想通了,咕哝着:“欠你的眼泪,还给你了……”当初没哭,今天再忆当年,仍是必须把欠黑鸦的眼泪还他。心里的沉重,取而代之是一片坦然。
“蠢白毛,你在偷骂我什么?”东东边跑边回头问,只听见古云发出咕哝,实际内容却没听清楚。疑心的认为,一定是在偷骂自己。
“哈哈!骂你长的又肥、又短,说是冬菇还比较像冬瓜。”古云使劲一扑!东东手到擒来。古云抱着东东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站起时,东东已在脚下。“再逃呀!惹动我的杀机,……以为能没事吗?”
正要教训东东,白莲谷的上空开始飘下细雨,像方才的泪珠一样轻柔,雨丝飘荡谷内。
“下雨了……”乙空伸长手,接着雨水,旋之对着古云喊:“古云,别玩了,先避避雨。”抱着白羽,便往屋里躲去。虽然雨不大,但还是会淋湿。
东东趁着古云发呆,赶忙逃开。古云没追,望着天空看,“你在哭吗?换你……把眼泪还我。”声音细如蚊蚋,与回忆中的黑鸦对话。
乙空站在门边,又是一声大喊:“古云,快点进来,别淋湿了,会受寒的。”
恍若无闻,古云陷入自己的冥思中,淡淡微笑。金凌站在远处,跟着淡淡一笑,这才是古云真正的笑。古云回神,侧目望了金凌一眼,两人视线不期然的遇上,有种会心的感觉。
“金儿,你也快进来,古云!你们两人真的想受寒吗?”乙空气的跳脚,怎么两个人都这副德性?
“好,来了。”金凌小步快跑,迳自笑开:“呵呵……”
“哈哈,受寒了有你照顾嘛。”古云还不想进屋,绕着谷内乱跑,湿答答的泥浆喷了满身。
第三章 铁口直断
清爽怡人的早晨,风声、鸟声……叫骂声。
“笨女人!快住手!”谷里的性动物只有一支:白羽;会骂出这种不雅话语的,也只有一支:东东。
“不要嘛,你别乱动。”果真是白羽的声音,只是不晓得两人在吵什么,大清早的就这么有活力。
“笨女人!你欠骂是吗?老子叫你住手!”东东的怒吼再度传遍谷内每一处。“你是脑袋装豆腐乳吗?还是被蠢白毛给同化!”一边骂白羽,不忘连古云也扯入。
房里的金凌不悦的起耳朵,在床上翻来翻去,这么吵实在睡不下去。忽然掀开棉被,愤然起身。一出房门,恰好与拿着锅铲出现的乙空碰上。
乙空同样好奇,屋外的白羽和东东究竟在干嘛,拿着锅铲指向门外,示意金凌一起过去瞧瞧。
金凌皱着眉头,点点头回应。
两人往屋外一瞧之下,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白羽坐在地上,两脚夹住东东不让他逃开,一手扣着东东的肥腰,一手扯着东东的芝帽,难怪东东会痛的叫骂。
“笨女人!你是呆子吗?连石头都比你聪明。”东东两手护着头,紧紧压住芝帽,满脸痛苦。“你到底要不要住手?不要以为我好欺负,当心我踹你进粪坑吃屎。”
“你才是呆子,不要动。”拍打东东护在芝帽上的手,白羽微怒的回嘴。而小家伙也在一边助阵,绕着两人的左右跑来跑去。
看不下去,总觉得东东可怜,乙空如救星般降临在东东面前,一把抱过白羽,用力掰开两人。“白羽……”责备的口气,乙空认为这次是白羽不对。
“乙空爹爹……”白羽小手环住乙空的脖子,撒娇的将圆脸贴在乙空的颊上磨蹭,表情煞时变的温柔可人,和刚刚的粗鲁野蛮成反比。
金凌不语,有趣的看着东东,想不到这支芝仙也会被欺负,更想不到欺负他的,是平常善良的小白羽,“呵。”不由得轻笑,并伸出指头戳东东的头顶,“好玩吗?”讽刺的问句。
东东怒骂:“笑什么?老子是龙落浅滩,别以为老子好欺负。”嘴里骂着,双手依旧护在芝帽上,看去他真的是吓到了,“虎落平阳才会被你们这些犬欺。”
“哈哈哈……”金凌这次改以不屑的大笑,“你是虎,纸老虎是呗?我们就算是犬,也是二郎神君身边的神犬。”
乙空可没让白羽混过去,放下白羽,双手搭着她的肩,认真询问:“白羽,你为什么要欺负东东?”
“因为……”白羽十根手指绞着衣服,迟迟不肯说出原因,眼珠子东南西北的转,就是不敢看乙空。
“为什么呢?说说看。”乙空有耐心的再问一次,加重放在白羽肩上的力道,无形间造成白羽心中的压力。
“因为……”白羽扁了扁嘴,久久才道:“我也想要帽帽嘛!呜呜……”说完竟然委屈的哭了,手指比向远方继续道:“古云爹爹说……说我可以把东东的帽帽拿下来,呜……乙空爹爹不要讨厌白羽。”白羽泪眼婆娑、泣不成声,什么都不担心就怕被人讨厌。
原来幕后还有指使者,乙空与金凌不约而同望向白羽所指的方向。
“古云?”乙空沉下声音呼喊。
一支白毛狐狸,发现行踪败露后,“嗖!”的一声猛往草里钻。
古云暗叫不妙,没料到白羽会抖出自己。
乙空见状,唇边挂着冷笑,白羽也算是被害者,不能怪她,一切的罪恶起源……是古云。
“古云,过来。”这是命令,不是要求,乙空是不容反抗的。
“不要。”过去就糟了,古云没那么傻,头仍埋在草堆内,假装自己不在。
“过来!”乙空有魄力的怒喝。古云一惊,跳了起来,抬头看着乙空,乙空正勾着指头,要他过去。
扁着嘴,古云万分无奈的跨出第一步,拖着比龟还慢的步伐走向乙空。像个没事人一样,头左右晃动,东看看、西瞄瞄,努力拖延时间。
乙空冷哼一声:“快点!”双手环胸,一手指着地面,意谓要古云到他跟前来。
古云低着头站定位子,乙空都还没开骂,古云倒是先声夺人的大哭出声:“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呜……不要骂我。”真的不是故意,着实是因为找不到事做,闷的发慌才会出此下策来解闷。
“不是故意的?这么说,真的是你唆使的?”乙空挑起单眉,审案前要先让凶手认罪,判决时才不会受争议。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古云可怜兮兮的垂下狐耳,泪水悬在眉睫上,两支前爪正巴着乙空的腿不放。
“哭也没用。”古云的泪水不值钱,随时能“哗啦!哗啦!”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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