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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妖怪求生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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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裹腹,但始终无法替代血肉。
  燕娘一天一天的憔悴,慧言怎可能会没发现?趁着讲道之馀,慧言关心的问道:“燕娘,你这几天是怎了?气色比老僧还糟。”玩笑的口气,试着探出些许风声。
  “不,没事。”燕娘摇头,坚持不肯吐实,因为不想让慧言担心。
  慧言皱起眉,口气变成责备:“燕娘……你呀!是不相信老僧吗?”想不到旱魃也会生病,无奈自己不是大夫,慧言无奈的叹气。
  燕娘则是有气无力的回道:“真的没事。”声音早已不是以往的鸭子叫,而是如黄莺出谷般的甜美,只是这时气若游丝。
  “唉。”慧言抚着胡子摇头,不相信燕娘没事。“罢了。”
  一句罢了,令燕娘心头一揪。
  光阴流逝,燕娘进行的绝食计画,已有八天时日。
  八天没吃东西,若是平常人早也昏了吧?燕娘自然是难受的紧,这日醒来,饥饿感更甚之前,不由得令燕娘发出痛苦的低呜,窝在地上扭着身子,意识渐渐不受自己控制,满脑子的血、血、血!……接着便没了自主的意识。
  燕娘口中发出呓语:“血……”眼神先是一阵混浊,继而发出红光。本是青葱的玉指,长出猛兽般的指甲,唾液四流,脸部微微抽搐。与平常判若两人,眼前如行尸走肉般的女人,怎会像那名清纯的女子?
  慧言一如往常来到山窟外头,先是疑惑,本都在洞外看月亮的燕娘,怎一反常态的不见人影?直觉对着洞内喊:“燕娘,你在吗?”声音透入洞中,没有回应传出,仅有细碎的石子声由洞中传来。虽然只是石子声,慧言同样感到安心,至少知道燕娘在洞内,还怕她是让人给抓了。
  燕娘循声而走,脚步拖着沙石的声音缓缓接近。慧言等在洞外,打算今日跟燕娘说个割肉喂鹰的故事。
  洞内逐渐浮现一道人影,可接下来的,却是一声惨叫。
  “啊!”慧言的惨叫惊动山林!一阵鸟禽飞拍翅膀的声响窜入耳际。
  慧言左肩如注的血流使半边的衣裳浸湿,他勉强撑住身子,才没跌倒在地。而攻击慧言的,竟是燕娘?慧言张大眼,不敢置信。
  燕娘力大无穷,双手抱着慧言的腰,狠狠的啃咬慧言左肩。慧言奋力推拒,只是徒劳无功,随着血液流失,力气也渐渐消减。
  燕娘吞咽着温热的血液,鲜血顺着喉道,一口接着一口滑入燕娘体内,多日未进食,燕娘状似贪婪的吸吮。
  “燕……娘……”慧言呼唤着燕娘,虚弱的喘着气,疼痛令他五官变形。
  燕娘的饥饿感慢慢退去,意识开始恢复,眼睛的红光暗下。慧言的声音传入耳内,燕娘顿时清醒,一回神就见自己全身是血,印象虽然模糊,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攻击了慧言。“慧言!”燕娘轻抚慧言的脸,扶着慧言瘫软的身躯自责不已,“我……我不是故意的。”颤抖的唇上还留有血红,血珠顺着下颚滴落。
  慧言只觉得身子发冷,四肢变得沉重,眼皮也似吊着千斤般,艰难开口:“没关系,老僧活到这岁数,也够了,呵。”看开的轻笑,没有半丝谴责的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燕娘除了这三个字,不知还能说什么。
  慧言使出最后一丝气力,奋力举起手臂握住燕娘的手,“燕娘,你听老僧说……”用力的吸了两口气,才又道:“老僧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怪你。”在看到燕娘发狂的模样时,便知道她先前的憔悴,定是由于没有进食所造成,会攻击自己,也是饿昏了头导致的,又怎会忍心怪她。
  “我……”燕娘几度哽咽,泪水滑落,滚烫的感觉是第一次体验,却没心情去感受。
  “老僧是救不活了,等老僧死后,把老僧吃掉……”慧言记得曾听人说过,妖怪吃了道行高深的修道人能增强功力,虽然自己不算道行高深的修道人,也算功德圆满的和尚,既然都是死,不如在死后渡燕娘一程,且几十年的相处,了解燕娘不会是祸胎。
  “不!”燕娘拚命摇头,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歉疚,“不……不要。”泪水和着血水,燕娘的脸颊早以难辨容貌。
  “记得,把老僧吃掉,一定要!”慧言坚持己见,不容燕娘说不。
  燕娘咬紧下唇,硬的点头。
  慧言的笑容在唇边画开,合上眼便断气了。
  旱魃怎会有泪?燕娘也不懂,为什么会有水从眼眶滴落,仅是抱着慧言悲不成声。感觉慧言的心跳停止,燕娘回想起往事,几十年的相处情形历历在目,更是让燕娘怨恨自己。“慧言……”她明白慧言不会再醒,不会变成旱魃与自己谈笑风生。
  燕娘抹去泪痕,虽然不愿,却仍是遵照慧言死前的遗言,开始啃食慧言的尸骨。本该甜美的血肉,因内心的抗拒,变得如火球般烫舌,难以吞咽。卡擦卡擦的骨头在燕娘嘴中咀嚼,每一口都像是尖锐的石头,磨着她的齿舌。
  尸骨近半下肚,燕娘满身沾满血红,模样甚是吓人。慧言的遗骸也已面目全非,只有头部能瞧出身分。
  人迹罕见的山窟,是与慧言费心挑拣的藏身处,平日除了慧言会靠近,附近便无其它闲人,可……一时之间,杂乱的脚步声环绕周围,应该是让慧言的惨叫吸引前来,一群普凉寺僧人,一赶到山窟,无不被眼前所见震慑。
  “慧言大师……”负责服侍慧言的小和尚,一眼便认出,躺在燕娘怀中的尸骨是慧言。
  “慧言大师?她……她杀了慧言大师!”另一名年轻僧人,颤抖的指着燕娘,难以相信一个姑娘会下手这般歹毒。
  “她嘴边有血!她把大师吃了!”喧哗声四起,怒意开始传开,僧人们个个怒视燕娘,虽还不清事情始末,可无法容忍有人杀了心中慈蔼的大师。
  “啊!她是旱魃。”资历较深的老和尚,总算看出燕娘不是普通人。这发现令人又惊、又喜。惊的是,山上居然会有旱魃;喜的是,能名正言顺的为大师报仇,以惩妖除魔之名。
  “为大师报仇!”有人先是大吼,便举着木棍冲向燕娘,完全瞧不见出家人的慈悲为怀。有人则是低下头,开始喃喃念起佛号。情况变得一团混乱,可以看出的是,一堆年轻僧人追打着燕娘。
  燕娘忽然受惊,仰天狂啸了一声:“啊!”顿时,云层散去,万里晴空,星光闪烁。天空的美景与地上的血腥难成一体,形成讽刺的画面。
  顾不得慧言的尸骨,燕娘慌张的逃窜于林间,夜里视线不明,谁能是旱魃的对手?几番追逐过后,还是让燕娘给逃了。但是那声无意间的吼叫,却造成伯都山整年无雨,再度让燕娘良心难安。
  燕娘光顾着逃,没注意到时间,待静下心时,晨鸡初啼。原以为会被阳光烧灼至死,所以抱着一死以赎罪过的心态,不闪不躲,站立于林中,等着阳光蚀腐自身。可是让人傻眼的事再次发生,阳光照在燕娘身上,没有刺痛,反倒让燕娘觉得温暖无比。看来慧言的肉身,真有提升功力的效用。
  死不了的燕娘,知道此地已无容身之处,于是展开东漂西泊的生活,还是以野鼠、兔为食。只是几年下来,仍无法释怀慧言的死。绝食,怕会悲剧重演,杀了无辜的世人,阳光已构不成威胁,于是突发奇想,欲用短剑了结生命。可说的容易做的难,拿着短剑的手无法施力,总在最后关头放弃。
  既然自己下不了手,只有找人代劳,燕娘的赴死之心也算坚决。但……却在看见道士之际,总让道士的凶恶表情,吓得拔腿逃走。就在暗骂自己没用时,巧遇上乙空,有正气的道家弟子,却一点也不让燕娘感到可怕。没多想,她便把匕首硬塞给乙空,请他杀了自己。谁知中途会杀出一个“古”咬金。
  古云听完燕娘的故事,没有怜悯之色,语气不改冰冷的骂道:“你真是自私,自己不想杀生,还要逼乙空杀了你。”古云算是冷血的狐狸,没有丝毫同情心。
  “古云。”乙空不悦的唤道。在听完燕娘的叙述后,黄河般滥的善心又开始发作,温声细语的对着燕娘说:“要我杀了你,这忙我帮不上,真的很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古云头晕的看着乙空,发觉他没比慧言聪明多少,一个傻和尚、一个笨道童。
  “不,造成你的困扰,应是我不对才是。”燕娘微笑回答,两人客套的交谈起来。
  “其实你这么死了,不算是赎罪。”乙空边叹气边摇头。
  燕娘同样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应:“我……没更好的法子了。”只要一想到慧言,胸口就闷的难受。“我是旱魃,活着只会祸害人间。”
  “有什么东西活着是造福人间的?”古云不屑的讪笑。
  “古云。”乙空嘟起嘴,就怕古云会说出什么不当的论调。
  古云撇过脸,假意没发觉乙空的脸色,继续发表感想:“你瞧,这山里的鸟,虫子又没碍到它,它不照样把虫子吞下肚。它造福了什么?不过是供给人类多一种食物的选择。”
  “但它……没吃人。”还是认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燕娘为山里的鸟辩。
  “人?你是学佛的,众生平等,凭什么鸟能吃虫,旱魃不能吃人?”就算是皇帝,饿了的话,古云照吃不误,不认为人类能高尚到哪里去。
  “这……慧言是好人。”燕娘不苟同古云的论调,私自认为就算旱魃能吃人,也不该把好人吞下肚。
  “什么叫好人,什么又是坏人?”古云挑眉问道:“慧言是个和尚吧?平常不种田、不养鸡鸭,就只知道化缘来填肚子,他对人间又造福了什么?既然没造福,不如早点让人吞下肚了事。”
  “古云!”前面的论调乙空能同意,可后面的……乙空怒叫出声:“别乱说话。”
  “不!”燕娘同时大喊,打断古云的话语,无法容忍任何人对慧言的污辱。
  “喔?不?”古云歪着头看燕娘,忽然大笑:“哈哈,这不就对了吗?连没造福的慧言,你都认为他不该死,那你何必拘泥自己是否有造福人间?你只是无法摆脱杀死慧言的罪恶感,谈什么造不造福的,虚伪。”
  “我……”燕娘被人骂虚伪,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为自己澄清,只好哑口无言。
  乙空不同于古云的讥讽口气,和气说道:“既然错已造成,慧言也不能再复活,你死了又于事何补?”
  燕娘低下头去,明白于事无补,只是想替自己找一个解脱的出口,而死,正是自己认为的出口。
  “不说话?”古云刻意提高音调,刺激着燕娘。
  燕娘抬起头,狠狠的瞪视古云,古云倒是一派从容,不在乎的回以微笑。
  “若你真要赎罪,就继承慧言的遗志吧!”乙空思考过后,认为这是最好的赎罪方法。
  “遗志?”不懂,燕娘疑惑的望着乙空。
  “唉,你这么自尽,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面对慧言吧?不如替慧言做完他没做完的事。”古云倒是很了解乙空,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替他接下去。
  “没做完的事?”燕娘被考倒了,三十年的相处,还不知道什么是慧言没做完的事。
  “嗯,他讲佛理给你听,是想教化你的心,现在换你,去教化其它妖怪的心。”乙空一脸正经八百,究竟慧言讲佛理给燕娘听的本意是啥,其实乙空也是猜的。
  “教化……其它妖怪?”燕娘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胸口的沉重似乎轻了些,可半启的唇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番说法。
  “是呀,再不然就去造福人间,顺便替慧言造他没造的那份。”古云半戏谑的提议,眼神里尽是游戏意味。
  “造福?”燕娘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再看了看古云。“一支旱魃能造福什么?”
  “杀光世上的道士,就算造福所有的妖怪了。”古云话说完,立刻挨了乙空一记爆拳。
  “别听他胡说。”他,古云是也。乙空急忙否决古云提供的法子。
  “造福……方法可多了,想法子弄点食物给灾民吃,还是吃掉你所谓的坏人替天行道。”古云揉揉被乙空打的地方,说话正经了不少。
  “嗯,总比什么都不做就死的好。”乙空露出一抹笑,这笑容让燕娘连想到慧言,眼中的泪水无声涌出。
  燕娘轻轻点头,望着乙空无法移开视线。
  “自己保重,记得别再寻死了,好好利用你的能力,替慧言造福人群。”乙空向燕娘挥了挥手,接着对古云示意,两人一同转身离开,而燕娘……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谢谢你们。”燕娘对着乙空与古云的背影说道,轻柔的音调,少了先前的忧郁。古云明白,燕娘想开了,暗自露出一抹深远的笑意。
  此后,古云与乙空没再遇见过燕娘,至于燕娘过得如何,真的只有天晓得了。
  等到远离燕娘的视线后,边走,乙空边问:“古云,你说杀光所有的道士是怎着?”口气似乎不打算轻易饶过古云。
  古云吐了吐舌,不在意的回答:“我们妖怪又没惹到道士,道士却见到妖怪不是打就是杀,最可恶的就是道士了。只是说笑嘛,别认真……大师,慈悲为怀呀!”看见乙空抡起的拳头,古云赶紧改口,安抚乙空的情绪。
  丹枫谷中的乙空,拨开挂在脸前的发丝,想起这段回忆,不自觉的抿起唇微笑。“金儿,你说十年后……古云还是古云吗?”
  金儿侧眼看着乙空,久久才回答:“金凌还会是金凌。”
  “乙空也还会是乙空,呵!”乙空笑的高兴,暗自笑着自己多心了。
  远方的青绣,原本喜悦的心情坠落谷底,欲奔向乙空的脚步,也在瞬间止住,只因她听见古云二字。青绣缓缓转过身子,朝洞府的方向走了回去。只要一天没向乙空坦白,她便无法坦然的和乙空相处,心里的自责、愧疚又浮现了。
  这一夜,青绣认真的思考起来,是不是真的要告诉乙空一切?
  第六集
  第一章 修辟鱼
  古云已经在丹炉内煮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虽然距离十年还很遥远,但是对于他的功体而言,四个月已经造成严重的损伤。无奈天天前往炼丹房陪伴古云的乙空和金凌,仍然被蒙在鼓里,丝毫没有发现古云身处危难之中。
  青绣还在犹豫是否该说出实情,因为她不愿欺骗乙空,但是又因为她不了解古云的个性,使她迟迟不敢说出实情。内心备受折磨的她,看见乙空时不再是单纯的快乐,总是得心虚的伪装自己。再继续过着这种双面人的日子,每天晚上要自问自答的生活下去,她觉得她会疯掉。
  烦躁的抓着头发,青绣望了一眼桌上的铜币,一个不负责任的念头刹那间兴起,青绣双指夹起铜币一转,使铜币在桌上飞快旋舞。
  看着铜币在桌面上正面、反面的交替转着,青绣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看你的运气了。”这话是说给炼丹炉内的古云听的,如果把一切都丢给天意做决定的话,要是到时候出事,青绣也会少内疚一些。
  铜币的速度慢慢缓下,眼见就要倒下了……青绣忽然又抓起仍在旋的铜币。她实在不敢面对自己转出来的结果。
  “唉,搞什么呀!居然把问题丢给铜币。”叹了一口气,青绣暴躁的把铜币扔向房间角落,自顾自的生起闷气来。
  铜币发出锵啦一声,似乎是在嘲讽青绣的愚蠢。青绣伏在桌案上发呆,想了半晌,突然站起身,踮着脚尖走去找乙空。
  可惜此时的乙空并不在房内,而是快快乐乐的与金凌手牵手,一起在丹枫谷外围的山林乱走。
  乙空伸了个懒腰,顺便深呼吸,心情愉悦的对着金凌问道:“金儿,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山似乎很少妖怪?”
  两人跟随枫樵来到此地,算算时间也不算短了,却除了青绣以外没再遇过其他妖怪。
  “嗯,大概都被师父赶跑了吧。”金凌随口回答。但他会这样说也不是没根据,依金凌的观察,枫樵似乎只信任青绣这只妖怪,想起枫樵当时对待古云的态度,就多少可以感受到他讨厌妖怪。
  “呵呵,如果这山里是住古云的话,那一定会热闹多了,到处都是妖怪。”乙空天真的笑着。不到片刻,却见他停下笑声,脸色怪异的盯着远处某一点看。
  金凌跟着望去,乙空在看的应该是一棵树的树梢吧?金凌将身子蹲低又努力瞧一会儿,但还是不懂乙空在看什么,金凌只见繁茂的树叶盖顶,其他就没啥特异之处了。
  乙空拍了拍金凌的肩,不可思议的指着一棵树的叶丛道:“那只鸟……好像青蛙。”
  金凌皱起眉头,站直弯曲的膝盖道:“应该是树蛙吧。”他不懂乙空在惊奇什么。
  “他长的好奇怪。”乙空又拉了拉金凌,要求他认真一点看。
  金凌撇了撇嘴,随之认命的往前走了两步。这下子他可清楚的看到了,刚刚在树叶掩蔽的后面,竟然有一只……长的像青蛙却有鱼尾的诡异生物,嘴巴是白的,身子是绿的,如果不仔细看肯定分不出是叶子还是蛙。
  乙空跟在金凌后面,侧着头观视树上的生物,并小声附着金凌的耳朵边道:“他有脚耶。”似乎感到稀奇,乙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嗯。”金凌傻气的点头。这生物还满大只的,像鱼鳍的尾巴大约和金凌的小腿差不多长,生物的身体和尾巴的比例大约是一半一半。
  “没有翅膀,他是鸟吗?”乙空疑惑的咬着指甲,想要再往前走两步以便能更清楚的观察,却被金凌扣住手腕阻止。
  金凌谨慎的道:“应该是妖怪,不晓得会不会吃人。”轻轻的摇头,金凌自认为能力还不足以与妖怪抗衡,要是真的遇上坏妖怪可就完蛋了。
  乙空顿了一下,害怕的缩回金凌身后询问:“那怎么办?”现在身边没有古云,他也不太敢贸然行事。
  “把他丢着应该不碍事。”金凌评估了一下状况。这只奇怪的东西似乎活的挺自在,看来不需要别人帮忙。
  “要是被师父发现,他会不会被抓回去煮?”乙空颇为忧虑,因为他也感觉的出枫樵好像不喜欢妖怪。如果是把妖怪赶跑就算了,要是杀掉还是吃掉……乙空不敢再往下想。
  “这……”金凌犹疑了一会儿,看看左右后回答:“那我们先把他赶走。”
  正当两人认真在讨论该如何处理时,一道柔绵绵的声音由树上传来,“啊……看呐,这天空多么美丽,白云多么洁净……要是有潭澄清的湖水多好呀。”
  不知名的妖怪竟然自言自语了起来,而且是死盯着乙空和金凌看,不由得使两人傻楞住。
  “金儿,他在说话耶……”乙空靠在金凌的耳畔上,大声的说着悄悄话。
  “果然是妖怪。”金凌点点头,拉着乙空退后一步,因为这只不知名的妖怪实在太诡异了,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
  “他还一直看我们,刚刚是在和我们说话吗?”乙空神经大条的补充问道。
  没料到金凌比乙空的神经还大条,楞楞的回问:“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见两人没有回应自己,不知名的妖怪又重覆了一遍:“啊……看呐,这天空多么美丽,白云多么洁净……要是有潭澄清的湖水多好呀。”
  “他说天空很美。”乙空唯恐金凌没听见,重覆了一遍让他知道。
  金凌正经八百的抬头望着天空,然后正经八百对着乙空说道:“天气是好,但天空没有很美。”
  乙空闻言也跟着欣赏了天空一会儿,接着认同的对金凌道:“嗯……没有很美,挺普通的。”
  不知名的妖怪忽然噤声,他想表达的不是天空美不美,真正的重点应该是想要有潭澄清的湖水。
  静了半晌,加强语气的道:“啊……要是有潭澄清的湖水多好呀。”说完后便期待的望着两人,希望两人能满足他的小小心愿。
  无奈乙空和金凌还在讨论天空,并未把妖怪的话放进耳里。乙空指着某片白云道:“金儿,那朵云有点灰灰的。”
  金凌应道:“嗯,有点厚重。”
  被搞的大为光火,妖怪的青筋突然爆出,恼怒的大吼:“臭小子,听别人说话时能不能专心一点!”骂完后,妖怪不住的喘息,片刻才查觉到举止失礼,红晕即刻在身上散开,看似一只朱红色的蛙类。
  乙空肩膀一颤,无辜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跟我们讲话。”
  “你刚说什么?”金凌讶异的望着妖怪,原来他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
  “咳咳。”清清喉咙,妖怪才道:“你们能帮个忙吗?”
  帮忙?乙空和金凌的眼眸煞时放出异色光彩。这下子换妖怪呆住了,开始犹豫要不要讲下去。没想到遇到两个比他还要怪异的小子。
  乙空兴奋的问道:“你要我们帮什么忙?”好久没有帮助妖怪,一股久没沸腾的热血再次燃烧起来。
  妖怪的神色显得后悔,好一会儿才说:“啊……看呐,如此明媚的风光,怡人的景色……”这次不止是说,还挥舞起前脚,一只像蛙蹼的东西。
  金凌不耐烦的眯起眼,看来对方是一只喜欢说废话的妖怪。
  妖怪讲了一大长串风马牛不相干的东西后,总算在第一千三百零二个字时道出重点:“要是有潭湖水就好了。”
  乙空全程都聚精会神的倾听,就担心会遗漏任何讯息,经过不灵光的脑袋统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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