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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妖怪求生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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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吓了一大跳,失了理性的抓住青绣衣袖问道:“你不是说笑?”
“师姐,你是说古云将不能再说话,也会失去人性吗?”乙空失魂落魄的盯着青绣,他不敢相信枫樵会骗他。
“只要快点救古云出来就没事了,现在离十年还早,你们不必这么紧张。”青绣试图让两人稳定心绪,可是效果显得不大。
乙空惶恐的拉着金凌,金凌则是莫可奈何的握住乙空的手。
金凌强作镇定又问:“师姐,你现在能让古云出来吗?”
青绣一面摇头一面歉疚的表示:“我没办法,对不起……那鼎丹炉只有师父使的动。”
乙空泪水直流,即时没有那么恶意,却还是对青绣口出恶言骂道:“师姐,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们那么相信你,你却一直在欺骗我们。”
青绣不能回话,因为她确实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金凌不断的做深呼吸,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久久才没预警的牵着乙空往炼丹房走,目前只有孤注一掷了!金凌明白此举引发的结果将会是两极,但他选择下赌注,因为他不相信枫樵会轻易将古云释放。
青绣跟在后头小跑,想要出声呼喊却因心虚而不敢说话。
金凌一路奔进炼丹房内,连危险也不顾就伸手往炼丹炉下面的玹溟珠抓去,一阵阴寒之气在金凌的手还没触碰到珠子前,已经袭向金凌手掌的肌肤,刺痛一下子延展到手腕继而又侵入手肘关节。“啊!”金凌的双手一时瘫软无力,啊了一声只有放弃把玹溟珠拿离丹炉的念头。
“金儿!你还好吗?”乙空用力搓揉金凌的双手,看金凌一双手被冻的发红实在让人不忍。
金凌咬着牙关摇头,“珠子拿不下来,再这样下去古云的功体会继续被侵蚀的。”他担心古云比担心自己的手还多。
“等师父回来吧,我们一起向他求情好吗?你们两个别这样,我不是故意想瞒你们的……别这样。”青绣知道自己亏欠古云,也知道乙空和金凌很难再相信自己,但她总希望能补偿一些。
青绣轻轻移步走向金凌,又怕遭到责骂,几次踌躇不前……来到金凌身边,她反而无语了,伸手想帮金凌治疗却又情怯。
“不用你帮忙。”乙空含怨的睨了一眼青绣,他放不下心里的埋怨。
“乙空。”青绣抿了抿唇,红了大半的眼眶。
“师姐,你能帮忙把玹溟珠搬走吗?”金凌知道这样做不道德,利用青绣的自责还要求她帮忙。
青绣呆了半晌,“对不起,我没办法。玹溟珠的阴寒之气太强,不是我能抵御的。”自觉窝囊,青绣缓缓退开两人身边。
乙空这下子更不能谅解青绣了,他不确定青绣是真的帮不上忙,还是假的不想帮忙。“金儿,我们现在只好等枫樵回来了。”他讨厌被骗,何况事关古云的功体,现在也不称枫樵为师父而是直接呼喊名讳。
“不行,就算枫樵回来他也不见得会放古云。”金凌脑袋又生出一计,眼睛四处搜索着,指着角落的铜碗道:“乙空,帮我把那个拿来。”
青绣抢先一步奔向铜碗,迅速将东西交给金凌,想要挽回一点两人的友谊。“给你。”
金凌望着青绣瞧,终于不忍心的道谢:“谢谢。”金凌伸手接过,但是疼麻的双手却笨拙难动作。“乙空,你拿着。”金凌改把碗递给乙空。
乙空双手捧着,不明白金凌用意为何。“现在该怎么做?”
“不是这样拿,用单手。”金凌扶着乙空的手,让乙空用单手扣住碗的上缘。“对,就是这样。我们把玹溟珠敲碎,就算枫樵到时不放古云出来,至少短时间无法再伤古云的功体。”
“好!”乙空用力点头,立刻听令的把铜碗往玹溟珠上砸去!
青绣倒抽一口气,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想要阻止却又怕引发两人反感,眼睁睁看着乙空的铜碗往玹溟珠敲下!
“啪!吱、吱吱。”玹溟珠应声而裂!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还说是仙家法器。乙空敲一下罢了,就由施力处开始延伸出一条又一条的长疤,几块玻璃状的碎屑啪啦啪啦落下。
“啊!”乙空与金凌、青绣同时大叫!玹溟珠竟在裂开的同时,由裂缝处蹦出一道道幽幽蓝光,乙空还吓的跌倒在地。顿时使整个炼丹房内寒气逼人,这个温度可比拟腊月时候的冰山峰顶。
看着四周的景象变的霜白,所有景物都在短时间内被覆上了一层冰晶,无一可幸免,而玹溟珠中的蓝光还是不断在释放中。
“金儿。”乙空蹭着屁股往金凌的方向移动,一边害怕的叫着金凌。
“看看再说。”金凌紧盯着破裂的玹溟珠观察。
青绣环着双臂发抖,背脊有些弯缩,直呼道:“好冷。”说话时牙关还会打颤。
好一段时间,玹溟珠的蓝光总算消失,但珠体也跟着失去支撑的浮力,碰的摔在地面上!咕碌碌的滚到青绣的脚跟边。
青绣抱起残破的玹溟珠打量,接着把指头伸进破洞中抠着,大约能伸进一个指节左右,可见裂的很深。
“被你们弄成这样,看来是修不好了。这下可糟糕了,师父一定会气疯掉的。”由语气中可明显得知青绣十分可惜这颗珠子。
金凌有股心头大石落下的轻松感受,他一面将坐在地上的乙空搀扶起身,并为乙空将衣服的皱折拍打舒开,一面笑着回应青绣道:“呵呵,修不好才是好事。”
“金儿,我们的屁股八成是保不住了。”乙空扯住金凌的袖口不让他再动作,以使他能正视自己所说的话。
金凌奇怪的看着乙空,怎么乙空这么担心屁股,该不会是以前受过什么创伤吧?
“不怕这个,现在要烦的是古云,我怕枫樵坚持不让古云出丹炉,到时就糟糕了。”金凌的表情恢复严肃,用指关节轻敲着炼丹炉。
“师父不会的,他当初会把古云关起来是因为怕古云作乱,只要好好向师父解释求情,师父不会不近人情。”青绣急忙为枫樵说情,其实她心里并不是那么肯定。
乙空的气已然消下不少,他带着歉意的望着青绣道:“师姐,刚刚对不起……对你那么凶。接下来……一切只有等师父回来才能再做打算了。”
“嗯。”金凌认同的道。
众人的讨论还没告一段落,枫樵的声音突然出现:“你们……居然把我的玹溟珠给砸了!”
愠怒的颤抖语气,让青绣顿时毛骨悚然,一回头,果然是枫樵回来了!
咚、咚,青绣手中的玹溟珠被吓的掉落地上,裂缝一时之间不晓得又要多几条了。只见枫樵的鼻子绷紧,应该是心疼吧。
“师父。”青绣动作俐落的把手藏到背后,平常气焰高张的她遇到做错事时,一样畏缩着不敢放肆。
“养老鼠咬布袋,你们这群兔崽子!”原先还能克制情绪的枫樵,话最后已成了咆啸怒吼。因为感应到玹溟珠的寒气外泄,急急返回洞府之中,结果真的看见了不想见到的景象。
乙空可谓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傻傻的对着枫樵道:“师父,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当初说古云不会受影响,可是……你……呜……”果然成不了大事,乙空连话都没说完就哭的无法再说下去。
枫樵的怒气马上被浇息大半,一来是因为他不懂哄小孩别哭,二来是他自知理亏。
金凌瞧出枫樵的转变,立即放软姿态道:“师父,是我们卤莽了,请恕罪。因为我们太心急想要救出古云,才会做傻事砸坏玹溟珠,希望师父能谅解。”
枫樵看着金凌诚恳的眼神久久,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唉……”不再与金凌对视,他改望着地上还在滚动的玹溟珠,接着手掌一摊,四指朝珠子弯起,坏掉的玹溟珠便飞向他的手心上。枫樵抚着心爱的玹溟珠,听不出心情起浮的道:“晚点再谈,你们全都出去吧。”
金凌疑惑的喊了一声:“师父?”
枫樵没有看向金凌,只是平静的说道:“我不会伤害古云,这回不会骗你们,先出去吧。”
得到枫樵的允诺,金凌牵起乙空离开炼丹房。青绣瞄了眼枫樵,也赶忙踩着小碎步逃离。
青绣、金凌与乙空三人,一出炼丹房便躲到后院去谈话。青绣脚步一停下就首先发难:“闯祸了吧,我没看过师父发这么大的火气。”青绣用脚尖画着地上的沙土,描出一个圆圈来,她现在真觉得自己背叛了枫樵。
金凌也是愧疚,却没有表达出来。“不晓得他想怎么处置古云。”
乙空蹲下身子坐在地面的石头上边,看着金凌与青绣问道:“我们错了吗?”
金凌思索半晌回答乙空:“错了,但有些事……是必须用另一个错来拟补这个错的,懂吗?”
青绣惊讶的凝视金凌,小心翼翼的问道:“金儿,这些话……也是古云教的吗?”
金凌摇头表示:“不是。”青绣咽了一口唾沫再问:“那是你自己想的?”
金凌简单的道:“嗯。”
青绣心里的仰慕再次加深,小儿小女的私情正在心里滋长,她两肋插刀的道:“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们向师父说情。”
金凌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乙空则是听若无闻,迳自拉过金凌的手掌关心道:“痛吧?冻伤的好严重。”乙空把自己的手掌覆上金凌的手掌,吸吸鼻子叫自己别哭。
金凌拿回自己的手,拍拍乙空的头安慰:“你又哭了,我休息几天就会好的。”话还没说完,手指便不给面子的裂了两道口,金凌忍着痛庆幸乙空没发觉。
青绣羞怯的靠向金凌,示好的对着金凌道:“我帮你上点药好吗?”
金凌没有拒绝的点头,其实他们该感谢青绣的,若不是青绣即时告知两人古云的情形,他们肯定要到十年后才会发现不对劲。
青绣开心的奔进洞府内去拿药膏,不到一会儿又回到金凌身边。她细心的为金凌抹药,又温柔的对着金凌的手掌呵气。她暗自想着,金凌愿意让她上药,是不是代表金凌已经原谅她了?可是面对心中的疑惑,她总是拿不出勇气提问。
第二章 试炼?金凌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虽然三人还是讨论不出枫樵的下一步动作,但对于该怎么做至少有个谱在心里了。
枫樵拖着懒散的步伐,没精打采的来到后院,环视了一眼三人,顿了一会儿才道:“就算我骗了你们了,你们又何须急于一时把我的玹溟珠给砸了?”抱怨了两句,又叹的一声:“唉。”
金凌口是心非的答道:“师父,我们知道错了。”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事情重来一次,金凌还是会这么做。如此一来,就算枫樵不肯放古云出来,古云的功体也能暂时无虞。
枫樵撇了撇嘴,改对青绣说道:“丫头,你也是……不是答应不说吗?”
青绣低下头去,一会儿才回道:“可是……古云是无辜的呀。”
“罢了罢了,输给你们这群小子了。”枫樵挥挥袖子,正色的说道:“看来你们是一定要我放出古云了。”
三人闻言拚命点头。
枫樵无奈的对着乙空和金凌道:“古云能和你们两个孩子相处,又能让你们奋不顾身的救他,我相信他不是坏妖怪。但……我怎么能确定你们两人心地正直呢?如果你们和他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才使你们建立起这样的情感,我放他出来岂不是为自己带来麻烦吗?”
金凌无言了,他确实不能证明自己是好孩子,而且他刚刚还说谎。
乙空咬着下唇,无助的泪水蓄势待发。
枫樵一见乙空眼眶内打转的泪水,赶快又接话:“你们愿意接受测试吗?要是两人都通过,我就放出古云。如果其中一人没有通过,我会把你们赶下山,至于古云……”枫樵语带保留的不说下去。
乙空则是抢先答道:“我愿意!”双手举的老高,就算吃蟑螂他也不怕。‘金凌也是坚定的点头道:“我也愿意!”他与乙空互视一眼,彼此鼓励的用力点头。
枫樵赞赏的道:“好,你们跟我来吧。”一个旋足便往洞府内走去,速度快的像是用滑的。
三人得用跑的才追的上枫樵。
枫樵总算停下身子,结果又是回到炼丹房内,只是霜白已经退去,地上的玻璃碎屑也都打扫干净了。
枫樵领着三人走到炼丹房正中央,一个手势叫众人站着别动,接着自己到柜子前翻翻找找,不晓得在寻觅什么宝贝。好久才拿出一面铜镜擦拭,边道:“总算找到了。”
乙空和金凌紧张的手心发汗,不晓得那面铜镜是要干啥用的。
枫樵走向乙空和金凌面前,一脸奸诈的询问道:“谁先来?”随之奸奸的笑了两声:“嘿嘿……”
乙空紧张的心口卜通卜通跳,才正准备开口,金凌抢先一步道:“师父,我先。”金凌往前跨出一步,双颊因紧张而泛红。
枫樵点点头道:“好,就让你先。”话说完便把铜镜挂上金凌脖子上。绑在铜镜上的红绳不长不短,恰好使铜镜可以垂在金凌的胸前。
乙空和青绣同时移动脚步,找了一个可以正面看见铜镜的位置。
枫樵按着金凌的头顶指示道:“先盘腿坐下吧,免得等会摔倒。”
金凌听命的就地而席,静待枫樵下个动作。
枫樵伸出手指往金凌的头顶环了一圈,霎时一股晕眩冲上金凌的脑门,使他的意识一下子被剥离身体。
乙空惊呼一声:“啊!”金凌居然出现在镜子里头,而眼前盘腿而坐的金凌则是像晕觉一般,完全没知觉的垂着头睡着了。难怪枫樵要他坐下,是怕他晕倒的太突然会撞到脑袋呗。
青绣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铜镜的力量,指着铜镜问道:“师父,这是?”
枫樵得意的笑道:“呵呵,这也是我的宝贝,你们可别又把它砸了。看吧,看金儿能不能通过考验。”点了点镜面,枫樵示意两人安静的看下去。
镜内的金凌脑袋还是处于恍惚状态,站都快站不稳了,用力甩了两下脑袋,勉强让自己维持清醒。能够看清左右情况后,第一个反应是摸向腰际,直到确定佩剑在身边才安下心。
他开始思索着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这儿,一片荒凉的野外,附近所见之处并无人家。思路迟钝的运转,久久他才想起来,他应该要在家里带小孩的呀,怎么会跑到这处山头来?心里一惊,金凌立刻顺着直觉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至于什么乙空、什么古云和奇怪的试验,早就不存在他的记忆之中了,现在的他确确实实变身为平民百姓家的小孩。
镜外的世界里,枫樵笑着对身边的青绣和乙空道:“只要一进入幻境之中便会成为一个新的个体,完全忘了镜外的现实,只有原先的本性还会存在。而金儿第一反应是找佩剑,可见那把剑对他十分重要。”
乙空与青绣愣愣点头,两人已经坐在地上准备好好的观赏这场考验。
镜内的金凌一路狂奔回家,要是家里的弟弟因为他没顾好而受伤,他肯定会惹来娘亲一阵痛打。
一思及此,金凌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但脑袋却有股陌生的感觉,娘亲?这个词让他有些错愕。
山头不大,金凌只花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回到平地,一路上是偏僻的景物,金凌既陌生又熟悉,有种奇怪的感觉浮现心头,可他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总算在不久后走进了村子,金凌忧心忡忡的直奔家门内,幸好他还在牙牙学语的弟弟平安无事,一面坐在床上流着口水傻笑,一面玩着手上中的草编蚱蜢。
金凌抱起床上的娃儿,疼惜的给予一吻。
乡村的生活十分纯朴,往后的日子,金凌过的非常适应,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每天都那么光采照人。
金凌的父母是一对矮胖的中年男女,皆是慈祥的人,家里只有生两个男孩,一个是金凌,一个则是金凌的弟弟。父母两人为了家计,早上就必须出门干活,待到天色暗下才会回家。
金凌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安分守己的照顾弟弟,对父母的态度同样孝顺体贴,邻居对他可说是赞不绝口。
这天天一亮,金凌的母亲扛起农地干活要用的竹蒌,抱起床上的小娃儿对着金凌道:“金儿,今天我带小弟去农地工作,你等会儿到山上去采些雷公根回来好吗?天气热,雷公根可以消暑。”母亲一面晃着手里的娃儿,一面帮金凌把衣领拉整齐。
金凌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好,我马上就去。”
母亲欣慰的拍拍金凌的头交代:“自己小心安全。”
金凌一面走往门外,一面回头道:“知道了。”一出家门,金凌拿起篮子和小铁耙就往山上冲。
想起母亲的吩咐,金凌一心想要摘回满篮子的雷公根,希望让母亲开心。从早上忙到中午,他才抽出空闲抬头看向日正当中的天空,一滴汗水由金凌的额上流下。金凌拨了拨篮中的雷公根,虽然只有七分满,但分量也不算少了。
心想着在农地工作的母亲这时也快休息了,若回家把雷公根煮好送去田里,应该赶得上众人吃午饭的时间。金凌满心欢喜的收拾好杂物,抱着篮子回家去。
走在山间的小径上,金凌心底却浮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虽然这条小径平常也鲜有人迹,但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没有。忧愁逐渐凝聚上眉心,金凌开始觉得呼吸也得比平常用力才能吸进新鲜的空气。他竖起耳朵听向四方,虽然有虫呜鸟叫,却没有交谈声也无脚步声。
不安的感觉使金凌的脚步不自觉缓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际,他需要佩剑!可是手这一碰,腰部竟是空空如也。“啊!”金凌赫然想起,不晓得何时开始,他已经改掉带剑的习惯了,心急的慌张使他咒骂道:“该死!”
不希望自己的直觉会成真,可金凌已经健步如飞的奔跑起来!他迫不及待的冲向村庄,期望村庄的平安能印证一切只是他多想。
可是越靠近村庄,只是越使金凌惶恐。还没走进村子里面,他已经听见四周传来痛苦的呻吟声。金凌的篮子再也拿不住的摔到地面,雷公根散落满地。
金凌脚步艰难的走进村庄里,满目的疮痍与遍地尸首,让人难以和先前美丽的村庄联想在一起。金凌忍着泪水往田里冲去,祈求的低喃道:“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可惜田里的景象再次使他心碎,他的父母以及小弟全遭人砍杀身亡了。金凌颓丧的跌坐在地,不懂是怎样的灾劫扫过村庄,竟连他如此和蔼的父母也难兆厄运。更使他不解的是,是怎样凶残的歹徒,居然能对天真的小孩下手?
金凌的眼眶泛红,愤恨大于哀伤的嘲天大吼:“啊!”他即刻奋而起身,开始翻找田里的农夫、农妇,看看是否有人还救的活。
不过下手的人似乎没打算留余口,就算金凌找到活人,也都不到一会儿就断气了,连重要线索也来不及告知。
金凌搜了约半个村庄后,一些和他一样侥幸逃过大劫的人纷纷出现,一同投入救灾行列。却也有几名活下的村人无法接受现实,抱着亲人的尸首痛哭不已。但幸好这是一个纯朴的地方,并没有出现趁火打劫的事情。
众人把还有救的伤患集中照料,而尸体则是尚无空暇去处理。
金凌估计人手已经足够救援,急跺着脚步回到家中拿佩剑。跟着回难民营,随意挑了一个苟延残喘,仅留一口气息的中年男子问道:“大叔,村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床板上的大叔意识混乱,一听见声音就吓的颤抖起来,“不要杀我、不要呀,求求你。”
金凌皱了皱眉,倾身抱住大叔,一面安抚道:“大叔,我是金儿,你别怕。”这村庄本来就小,几乎每个人见面都能喊出对方名字。
大叔颤抖了一阵才慢慢醒神,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猜测是已经失了视力。“金儿?是金儿吗?”大叔问了几句,鼻子立刻发红,双手激动的扯着金凌的衣服。
金凌心生不忍,任由大叔拉着他,“大叔,村子到底怎么了?”大叔一想起当时的情况,疯狂的摇头不愿多谈,过了一下子自己说道:“是马贼,好多的马贼。”说着说着,眼泪无声滚落,“村人打不过他们,他们见人就杀,还抢东西,杀了好多人,小孩也死了,他们在笑。”
听着大叔语无伦次的描诉,金凌哽咽难语的又问:“他们往哪儿去了?”
大叔努力的回想,静了良久才说:“往刺岭道去了。”手指慢慢松开金凌的衣服,大叔一脸倦容的闭上眼睛。
金凌温柔的把大叔放回床板上,让他能舒服的躺着休息,可人还没放好,金凌忽然一怔。他晓得手上的大叔去世了,就在他闭上眼睛不久后。
一个深呼吸,金凌虽然不确定追不追的上那群马贼,却还是向众人喊道:“谁要和我去?”
没有人敢回话,毕竟对方是凶狠的马贼啊!只是一个老人家怜惜的劝着金凌:“孩子,别去了。无济于事的,我知道你难过,但保命要紧。”抹了抹溢出的眼泪,老人家身边是一具和金凌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尸体。
金凌点点头说道:“谢谢你,爷爷,但我还是得去。我得告诉他们,什么是生命!如果今天我就这样算了,往日会有更多村庄遭遇憾事。”
老人家意味深远的看着金凌,祝福道:“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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