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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妖怪求生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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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家,他知道,还会继续的漂流,漫无止尽,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天。唉……”说着说着,古云长叹。
叹息袭入金凌的心,一揪……痛!
乙空发觉故事不妥,赶紧插嘴:“古云,你又开始乱说话了,晒月亮就晒月亮,不能安静些吗?”拳头往古云头上一叩,气闷的不晓得怎么骂古云才好。
“唉哟,我故事又还没说话。”古云抱怨道,接着讲:“后来,一只小鱼游到叶子身边,叶子就问:‘鱼儿,你的家在哪?’小鱼说:‘我的家就是这片湖。’叶子心想,原来自己跑到别人家里来了。然后,又一只小虾也经过叶子,叶子又问:‘虾儿,你的家在那?’小虾说:‘我的家就是这片湖。’叶子迷惘了,为什么鱼的家,也会是虾的家?”顿了顿,古云看向金凌。
“说下去嘛。”白羽又开始催。“为什么鱼鱼的家也是虾虾的家?”
“那片叶子终于懂了,原来那片镜湖,不是鱼的家、也不是虾的家,却又同时是鱼的家和虾的家。”颇有哲理的一番话,古云说出结局。
“是又不是?”白羽的脑袋一时无法理解,小脸全皱在一块。“是?不是?爹爹……”扯扯乙空,想问乙空懂不懂。
“对呀,是又不是,呵。天下之大,以为没有自己的容身处,原来天下就是自己的家。所以,叶子生根了,在那片湖上,开花。白羽,妳的家在那?”古云拍拍白羽的头,看向白羽。
“有爹爹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白羽笑的天真,已忘了刚才的恼人问题。
“爹爹的家在白莲谷。”古云接着讲。
“那我的家也在白莲谷。”顺着古云的话接下去,白羽撒娇的抱着古云。
“那乙空的家呢?”这回古云看向乙空。
“我的家……也是这白莲谷。”和古云一起建的白莲谷。乙空了解了,古云的用心良苦。“虾的家,也是鱼的家,你的家……同样是我的家。”
“金儿,你的家呢?”古云望着金凌的眼眸。
金凌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撇过脸去。
“金儿的家,也是白莲谷。”白羽代为回答,不明白古云说的故事是啥意思,却也听的高兴。“古云爹爹,再说一个嘛。”
“明天再说,白羽该睡了。”乙空抱起白羽哄道,一边走回狐窝,为古云难得说出一个有意义的故事而开心。
晚风吹过,谷中只剩古云与金凌。金凌看着月亮,想着白羽刚刚说的话,白莲谷就是自己的家吗?
“你在想什么?怀疑吗?白莲谷……就是你的家。别忘了早点睡,月亮晒多会变黑喔。”留下金凌,古云跳着回狐窝。
面对空阔无人的谷,金凌却意外的不感到空虚,“原来,这就是我的家。”肯定的句子,不再有犹疑。明明是微凉的晚风,竟像暖流一般拂过心头,自从来到白莲谷,金凌第一次发出真正的笑容。
“你那是什么烂故事。”趁着金凌还没进窝,乙空躺在床上抱怨,白羽早已睡着。
“嘿,你想知道后续吗?”古云坏心的一笑,趴在乙空身边细言。
“还有后续?刚刚怎不说完?”乙空瞠眼,以为故事就这么完结了。
“后续就是……鱼和虾,把莲花的根咬断,因为莲花是外来者。莲花终于发现自己的愚蠢,这世界根本容不下自己,原来漂泊才是属于自己的天命。”古云一说完,马上翻了两圈远离乙空,因为查觉他的手正握紧拳头打算捶下。
“你……千万别把后续告诉金儿。”果然是个烂故事,乙空恨恨的收起出师未捷的拳头。
“放心吧,不会说的,我是聪明的狐狸!”古云笑的危险,耳朵尖直的竖立。乙空头又晕了,还是早点睡的好,翻翻白眼,径自背过古云休息。
良久后,金凌也步回房中,嘴边挂着轻笑。心里想着,这么算来,古云与乙空、白羽便是自己的家人。
第五章 嫁衣
在有了归属感之后,除了修练,金凌亦开始帮忙做些别的事,许是听了古云的烂故事后便想通了。虽然还是寡言,却会陪着白羽玩,帮着乙空洗衣服、整理白莲谷,更常会与古云同去巡视山林。一切的一切让他感到充实,亦渐渐对白莲谷有了深厚的感情,去墓旁陪伴师父的时间日益缩短。
“金儿,走,我们出去。”趁着乙空不注意,古云拉着金凌往谷外走。“快快快,别让乙空发现了。”轻声细语,古云不时瞄向左右,为防神出鬼没的乙空忽然蹦出。
“去那?”怪了,不是快吃饭了吗?难得古云吃饭时间不待在谷内。金凌有些不愿,却抵不过古云的蛮力。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古云一舔嘴,都忘了等多久,就是为了这天的到来。“快点,乙空出来就没机会了。”
“嗯?”金凌满脸疑惑,既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大家一同去?古云不像会撇下乙空自己享乐,而且白羽呢?也不带着去吗?“乙空和白羽……”
“快快快,被抓到就没机会了。”古云再次提醒,左顾右盼,满心担忧乙空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狐一人前脚才走,乙空便在谷内急急找寻。“古云!古云出来。”绕了谷内两圈,还是没发现狐迹,连金凌也不见了。该不会真的偷溜出去?偷溜就算了,这回似乎还想带坏金凌。乙空难忍怒气,又是一声大喊:“古云!”
“乙空爹爹。”手上握着杂草,一脸泥巴,白羽眨着眼从乙空身边冒出。
“白羽?妳拔草干嘛?”重点是,还搞的一身脏。乙空温柔的轻拨白羽脸上的沙土,顺便拍着她衣上的草屑。
“古云爹爹说你要煮菜菜,叫我拔菜菜给你。”黑乌乌的小手中,正握着一撮叫不出名的杂草。白羽高兴的摊开手掌,等着乙空夸奖自己乖巧。
看来是古云支开白羽的手段,乙空舍不得让白羽知道自己受骗,不自在的笑着道:“好乖喔,谢谢白羽喔。古云爹爹呢?妳有看到他吗?”
“古云爹爹……”这才想到,本和自己一起拔菜的古云怎不见了?白羽转着脑袋瓜寻找狐影。“古云……爹爹……呜……”找不着古云,心中一阵失落,冷不防扁起嘴就开始哭。
“白羽乖乖,不哭不哭,我们去把脸脸和手手洗干净,吃饭了喔,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带着金凌去吃祭品了。乙空一见白羽落泪,霎时慌了手脚,也没空暇再去理会古云。“可恶,那只笨狐狸。”咕哝道,无奈的安抚白羽。
出谷后的古云跑的轻松,金凌追的吃力。古云熟练的带路,两人从山道来到道观,金凌喘着大气,古云眼底闪着金光。
今日的道观不同以往,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和大集市有的比。可一向静雅的道观,怎会忽然变的鼎盛?
古云可不是来上香的,对于热闹没兴趣,隐住妖气,摇身变成人形,一个身着白袍的十岁小童。第一次见着古云的人形,金凌显得有些不习惯。
虽然道观内的人不认识金凌与人身的古云,可两人还是进不去。原因无他,古云那头银亮的雪白发丝,实在很难不让人注意,而换穿乙空道袍的金凌,看起来太像观里的小道僮,行动也不自由。
好在聪明的狐狸不是浪得虚名,嘶的将玄色道袍两袖撕开,道袍瞬间变成长褂。两袖并没丢弃,金凌手巧的以袖布包裹古云的发丝。
“再来呢?”金凌疑问。撇撇道观,目前能晓得的只有古云打算潜入道观中。
“哈哈,再来就……大吃他一顿!”立誓般直指道观,古云藏不住心里的期待。
假扮成一般的进香客,两人若无其事的走进道观。金凌还是搞不懂古云要干啥,只能被牵着走。
随着进香客欲绕进神桌边川堂的脚步,古云扯着金凌一溜烟躲入供桌下。本就矮人半个身子,加上动作迅速,这异常的举动,并未被发现。
今日似乎是祭神的大日,满桌的祭品,猪、羊、鸡、鱼、素果……说的出口的几乎都有,塞到有些菜还交迭在一块。
桌下的古云手一探,摸来一盘五花猪肉,也不怕惹来天谴,张口就咬。“要吃自己拿。”指指头上的供桌,古云满嘴油腻。
既然来了,金凌也仿照古云,手一探,运气不好,是糕饼,再摸去,这次是鸡腿。张开嘴也开始啃,这是金凌与乙空的不同处,乙空坚持要做好孩子,而金凌却会陪着古云干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两人吃的浪费,只挑好吃的部位咬,其余的乱丢一地,又是鸡骨又是果皮。由于是古云,丝毫不懂什么叫“一粥一饭,当思得来不易”,只懂得给笨驴子吃好料的,不如全下了自己的肚。
半时辰过后,摸摸圆滚滚的肚皮,古云笑的满足。丢给金凌一个眼神,再不走,等会儿被发现就糟了。金凌收到讯息,早也吃不下了,肚子撑的难受。两人顺手拿了几块糕点往怀中塞,大摇大摆的离开道观。徒留桌下狼籍,大概要等晚上道僮打扫时,才会发现吧。
两人没直接回莲谷,方才才发现,乙空和金凌能换穿的全是道袍,得想法子弄几件正常衣服才行。方便以后干坏事,古云想的久远。
“走吧,我们去买衣服。”白羽也得添新衣了,古云领在前头往山下去。
“买?”那来的银子?说是偷还比较可信。金凌不置可否,斜瞄矮自己一些的古云。
“对呀,买衣服,走走走。”狐狸买衣服很奇怪吗?怎那副表情?古云没看出金凌的心思,只是思索要买怎样的款式才好。“好饱……嗝!”没预期的一个饱嗝,古云拍拍自己的肥肚。
下山之后,金凌总算明白了,和自己猜想的相去不远,古云所谓的买衣服,正是偷别人的钱买衣服。手法利落的像是常干这档子事,令金凌有些傻愣住。
“跟你说,那老家伙呀,上个月才纳妾,那姑娘比你没大多少。”老家伙指的正是被古云偷钱的苦主,少说也六十有几了。“这钱袋果然沉,不错不错。”称着钱袋的重量,古云颇满意这成果。
“你怎知道?”古云住山上,怎会知道山下的事,金凌半信半疑。
“嘿嘿,生活无聊嘛,听听又不碍事。”虽不说长道短,却爱听饭余闲谈。古云不避讳的回答,完全不在意别人发现自己的三姑六婆个性。“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越是懂我,就会越崇拜我。”回归正题,古云续道:“那姑娘,是个烟花女子,人家说她好命,有人赎身,可我说呀,那姑娘歹命。”摇着头发表高论。
“怎说?”烟花女子有人赎身是好事,怎又成了歹命?当小妾不好吗?难道是想当大太太?金凌对这话题不感兴趣。
“唉,她可不是贪恋富贵才落入红尘,她呀,嫁给前夫没半个月,前夫就死了,夫家人认为是她带来的不幸,一气之下,就把她给卖了。”古云一下子变身成说书先生,双臂环抱着胸,像在说着隔壁邻居的家常闲事。
听到这,金凌不禁佩服古云,连人家的身世背景也一清二楚。“喔。”淡淡的回一句,不认为自己比那姑娘好命。
“如果那姑娘真的好命,至少是嫁给好人家当妾,而不是那个老家伙。”只是说归说,好人家就算纳妾,也不会选烟花女子。古云也是知道这点的,努努嘴,不再往下谈。
“伺候一个男的,总比伺候一堆好。”金凌表达意见,这是实话,伺候一个总比伺候一堆轻松,况且在烟花楼中,既不能藏私钱,也不能拥有自由,老了怎办?当老鸨吗?当人家的小姨太,只有理财有道,后半辈子也不会难过到那去。
古云先是讶于金凌说话的犀利,而后轻笑。“是是是,金兄说的有理。”
边走边聊,两人逛进布店,没忘了下山的目的。而方才的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我要买衣服,买他的。”古云一看见店主就指向金凌表示来意,金凌能穿的衣服,乙空一定能穿,两人身材大小差不多。
“孩子,你娘呢?”店主探着头看店外,怎会两个小孩来买衣服?没大人陪吗?未立刻睬理古云的来意,不认为两个孩子买的起衣服。
“是我买衣服,又不是我娘买衣服,找我娘干啥?”古云耐不住性子,口气显得暴躁。
“话不能这么说,你要买衣服我当然卖,只是……”还是老问题,银子。店主的势利表露在脸上,让古云看不顺眼。
“银子是吗?我有呀。”谁说狐狸就没银子,有的是办法挣钱。拍拍腰间的钱袋,碎银喀喀作响。
“呵,你说买他的衣服是吧?想要什么颜色的?”果然是商人,只认银子。店主拿起长竿,等待古云挑好衣服就把挂在上头的衣服勾下。
“白色。”古云就是喜欢白色,想也不想的答话。
“不要白色,给我黄的。”可惜,古云喜欢的,不一定就是金凌喜欢的。金凌狠狠泼了盆冷水,指向与白衣不同边的黄衣,“那件。”
“那到底……”店主陷入两难,看了看带钱的古云,当然,还是付钱的人有权。
“白色、黄色各两件,再给我一件三岁娃儿穿的,要白的。”反正是花别人的银子,古云并不心疼,对金凌的反对也不在意,总之全买下不就解决了吗?
“好的好的,我马上拿。”最乐的还是店主,一次卖出五套,衣服的利润可比卖布好削多了。
买了衣服后,古云不容反对的将五件新衣给塞给金凌抱,自己则是两手空空。五件衣服对个十二岁孩子,是件不简单的事,金凌似乎不是挺情愿,脸上没半点买新衣的喜悦。
“不帮忙拿些?”一出布店,金凌便问。可没在和古云客气的,对古云越是客气,他只会越是得寸进尺。
“哈哈,有劳金兄了。”古云的意思摆明不想帮忙,手一送,又道:“走吧,我带你去看那个姑娘。”姑娘指的就是那小妾。古云与她有一面之缘,缘起于烟花巷,那姑娘误以为古云是只小白狗,拿了块肉喂他。
“嗯?”金凌皱起眉,只想快些回去。自己身上扛着五件衣服,那儿也不想再闲蹓跶。
“快呀,磨磨蹭蹭的。你和乙空怎会越来越像,真是糟糕,好的都不像,只像坏的。”完全不知道别人拿衣服的辛苦,古云跑的比飞的还快。朝着身后挥手,催促金凌。
“唉。”金凌唯有认命的跟上,虽然对姑娘没兴趣。
半晌过后,只见一人一狐攀在民宅的围墙上,狐狸的眼珠转呀转的观查周围。“你看那窗子,姑娘就住那。”说着便翻过围墙,推开窗子。
也不知是古云使用术法,还是窗子没锁,窗子一推便开。也不担心会吓到人家姑娘,古云直接趴在窗台上望着内室。
“古云?”金凌小声唤着,怕惊扰旁人。认为古云的作法太过大胆,急的他心焦。
古云闻唤回过头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跳回围墙,指向窗内。
金凌顺势望去,清楚可见窗内一名姑娘,身着红色嫁衣,低头不知感伤些什么,连窗户被开也没察觉。“她的衣服真美。”指的当然是红色嫁衣,散发着初嫁娘的娇羞,和姑娘脸上的哀愁不搭轧。
“嗯。”古云不发表评论,还是比较喜欢白衣。
“要走了吗?”现在姑娘也看完了,金凌还是比较想回家。
“好呗。”见金凌兴致缺缺,古云也只好打道回府。“回谷啰!”一声喊,像开路的轿夫,古云阑珊的起步。
两人甫进谷,阴沉沉的呼唤便由后传来……让人寒毛直竖。
“古云……”是乙空的声音,看来他等候多时了。
“哈!原来是乙空大师,别来无恙乎?”古云立马装起傻。“吃午饭了吗?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呀,适合踏草赏花,你说是不是?”
“你今早去那了?”会被唬弄过,就不叫乙空了。冷冷的盘问,把古云当成嫌犯,自己则是庭上大人。
“去帮你买新衣。”古云一转眼珠子,暗自碎念这个乙空真是越来越难缠。“你瞧,金儿扛着的就是,白色是你的,还有小白羽的衣服我也帮忙买了喔。”
“我不需要新衣,买新衣……也用不着花上一整天吧?”焦点差些就被模糊了,乙空快速又转回重点。
“这……”眼神开始乱飘,古云努力想找一个好借口来塞乙空叨絮的嘴。
“古云爹爹!”就当古云陷入困境,猛然一个白色物体飞扑而来!是白羽。
“白羽!”如同看见救命仙丹,古云欣喜的回应。
“金儿!”白羽冷不防转了个弯,换扑向金凌。
有些受宠若惊,金凌准确的接住白羽,“小心。”稳住白羽娇小的身子,就怕她摔倒。
“金儿,你们回来了呀。”白羽笑的无邪,一手捧着金凌的脸。
“白羽,你和金儿去旁边玩。古云,说吧,你又去那儿了?”乙空叉起腰,像个悍婆娘。
“我……”光是一个我字,古云大概想撑到天黑。
“嗯?你受伤了?”乙空忽然定住目光,这时才发现,古云颈部的鲜红。剎那间将方才的质问撇一旁,忧心忡忡古云的伤势。
“受伤?”古云、金凌、白羽异口同声。
“别动,让我瞧瞧。”揪住狐耳,乙空伸手向颈部摸去。
金凌与白羽秉息看着,还真有块艳红。
“是花瓣,还好。”鲜红欲滴的赤色花办,沾惹在雪白的狐毛上,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甫受伤的血渍。乙空松了口气,捡起花办自嘲的笑,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花瓣?我看看。”仰着狐脸,严寒的冬天,怎还会有花办?古云有些诧异。
乙空顺从的摊开手,五瓣的红花现于掌上。
“好漂亮。”白羽笑的灿烂,古云眉头却皱的难看。
“桃花?”还没春天,怎就开了?还开的如此艳红,古云的心头千愁万绪。
“是梅花吧?”乙空仔细观视,冬天的应该是梅花才对。
“不对,是桃花。”思考一阵,直觉有异,“我去瞧瞧。”狐尾一转,古云又往谷外去了。
“古云,等等。”将白羽递还给乙空,金凌匆忙追上。
又被抛下了,白羽哇哇的大哭,“我也要去……呜……人家也要去。”双脚乱踢乱踹,苦了乙空这个奶娘。
古云出谷后,绕着走过的路径再走一遍,没想到,真看见一棵开的艳红的桃树,就在白石山道的峭崖上,不注意还真的难发现。金凌紧追古云后方,同样立于桃树边。
“真美……”金凌发出赞叹,可赤红的花瓣,不像桃花所结。
“她……快死了。”她,正是桃树。古云难掩忧伤,拾起一片飘落脚边的花瓣。
“死?”金凌不懂,明明茂盛的桃树,除了花色不寻常,怎会要死了?
“为什么要燃烧自己的生命?”古云没解释,而是转向桃树问道。
无风而自动,桃树身形一晃,几朵红花飘落,娇弱的红衣女子现于树下,粉嫩的朱颜,似抹着胭脂,眼中的凄凉与喜气的红衣不合。
让古云直觉连想到,今早坐于室内,身披嫁衣的那名姑娘。真像,两个字浮现古云脑海。
“我美吗?”红衣女子开口,竟是问这种话。
“美。”古云点头,难以挑剃的美。
“呵,我也觉得我美。”女子笑开红颜,却有些伤感。“这是我的嫁衣。”转了个身,让两人能更清楚的欣赏身穿的红衣,衣襬随着女子的摆动而轻飘,传来阵阵桃花香。
原来那盛开的红花,是桃树的嫁衣。金凌玻鹧郏私庹馀右彩茄郑Ω檬翘沂骶伞�
“妳该睡了,这样下去会死的。”桃树精,每至冬季便会陷入长眠,直到春天才醒来,这是自然的定律。知道定律的古云,真心的劝说,不想看着桃树精死去,就算两人没有交情,就算这是初次见面,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怜惜,大概是因为这女子像极了那名姑娘。
“不,我不能睡……”摇头,女子轻笑。“他要来接我,我得等到他来。”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让两人一头雾水。
“谁要来接妳?”古云追问。
“驳。”桃树精的未来夫君。“他要我等他。”甜甜一笑,为自己幸福的未来构筑美梦。
“妳等多久了?”古云的不安越发浓烈。
“从春天……到现在。”快一年的光阴,女子的眼神变的飘忽。
“妳要一直等到他来吗?若是他不来呢?”古云问的有些火大,情绪快要失控,最看不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家伙。
“那就……等下去。”女子一脸坚定,对于驳的承诺深信不疑。
“他在那?”等一年还没出现,不是死了,就是违背承诺。古云又问。
“他?山巅。”女子抬头向远处看去,视线落于另座山峰。
得到这回复,二话不说,古云急奔。金凌只得再追上去。
“你知道他在那?”金凌由后方喊着,知道古云是去找驳,可山巅的范围也太大了点。
“驳这种妖怪和狐狸不一样,说不定整座山才那么一只。”因此,只要上了山巅便能寻到。古云可不是冲动行事,还没被怒火冲昏理性。
“找到又如何?”人家夫妻间的事,岂是一只狐狸能过问。金凌又是一喊。
“不如何,见机行事。”若是违背承诺,至少要他去和桃树精解释清楚,若是死了,也好叫桃树精别再等下去,若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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