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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露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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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前方沙民的重要消息。
第五十节 瓦尔特
看到被带到身前的难民，德恩的眼中露出不忍之色。这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更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包裹住特殊的几个地方。男人一头蓬乱的金色头发，上面没有一点光泽，脸上布满了污泥和血痕，部分地方已经出现了干裂。男人的腰部还别着一把剑，很纤细的骑士剑。
站在德恩的面前，男人的身体明显激动的颤抖起来，充满了血丝的眼睛也再次迸发出一丝光亮。张开了惨白的双唇，男人想说些什么，但却只发出沙哑的几个短音。
“拿点水，在弄点吃的来！顺便找个东西让他坐下休息一会。”德恩拍手示意男人不要在多说，然后冲几个侦查的骑兵喊了起来。
“去那几个队长都叫来，通知队伍原地休整。都去，快！”
快速的走到男人的身边，德恩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的队伍原本的打算就是在打击沙民小股部队的同时，也寻找一些幸存者。终于发现了活下来的帝国人，德恩的心情异常开心，对他来说，能够帮助别人脱离痛苦，帮助过程的本身就会变成一种幸福。
让男人在骑兵搬来的木桩上坐下，德恩亲自递过去水和食物。感激的看了眼德恩，男人没有拒绝德恩的好意，接过食物和水之后，低头吃了起来。
“需不需要神术的帮助？”得到消息后赶来的爱莲娜同样露出了喜悦之色，作为神殿的祭司，挽救生命已经成了她的天职。但随便使用神术会让别人产生敌意，爱莲娜虽然很想提供一些帮助，但也必须出口询问并得到确认之后才行，这是基本的尊重。
“不用！谢谢祭司大人了。我只是有些饥饿和劳累，吃点东西已经感觉好多了。”
男人只是简单的填补了一些腹内的空白，就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在抬起头时，男人略带歉意的拒绝了爱莲娜的好意，随即将目光对向德恩，低头吃东西的时候，他已经从其他人的谈话中了解到，德恩正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就算德恩不问，他也有些事情要对德恩说。
“您好！大人，您可以叫我瓦尔特。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您有什么想了解的事情，只要我知道的都会毫无保留的回答您，但在您询问之前，能否先帮助一下我的兄弟。他们在与沙民的战斗中受了很重的伤，被我藏在了东边不远的一个树林中，如果可以，我恳请大人能派去两位祭司，我的兄弟有五个人，其中也有一位祭司，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睁开眼睛了，我不确认是否还能坚持。”
虽然瓦尔特的嗓音依然沙哑，但喝点水之后，他已经可以说完整句话。与德恩的眼神对视，瓦尔特的眼中带着激动和感激，但却没有一丝卑微和紧张的神色，看的德恩等人微微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轻轻点头。毕竟，可以多救出几个生命总是好事。
爱莲娜主动的离开了这里，奔着瓦尔特说的方向赶了过去。她走的时候带了两位祭司和十名狂战士，这已经足够将瓦尔特的兄弟带回来。
“现在，说说你的事情吧！你看来不一般啊！”德恩的眼睛明亮起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
“谢谢大人了！”瓦尔特感激的对德恩鞠了一躬，并没有在坐回木桩之上。
“我是西面安卡镇领主鲁森男爵手下的骑士。沙民突然袭击的时候，男爵大人刚好带着我在神殿做客。安卡镇没有修建过任何的防御工事，沙民的军队直接就冲进了小镇，见人就杀。当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神殿都被沙民的军队围了起来，如果不是神殿有高级法阵保护，说不定我们都没有逃走的机会。”
喝了口水，瓦尔特让干枯的喉咙湿润一点，然后继续说道：“安卡镇的神殿的地下有一个密道，原本，只是几个年轻的神殿武士耐不住寂寞，在晚上偷偷跑出去逍遥用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救了我们的命。密道一直通往小镇外的一处树林，虽然那里依然有沙民的军队在驻扎，但由于沙民的主要注意精力都集中在小镇和神殿那边，所以，沙民在小镇外围的地方并没有严密防御。我们杀了几个负责巡逻的沙民，抢了几匹驼兽就赶快逃走了，虽然离着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小镇中传出的凄惨叫声，但大家却没人敢回头去看一眼。”
瓦尔特的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刚刚恢复的一点生气也暗淡了很多。德恩没有给出任何的安慰之言，虽然理解瓦尔特等人独自逃走的无奈，但德恩并不认可他们的选择，如果是他在环境下，德恩相信自己一定会想法和沙民周旋，或许他会暂时隐藏起来，但却决不会逃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好谁对谁错。看到瓦尔特的神情有点后悔和痛苦，德恩只好打断了瓦尔特的回忆，开口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怎么没有那些大点的城市避难？”
“不是我们不想，而是当时安卡镇的南面到处都是沙民。他们就像蝗虫一样，席卷了帝国西部的很多城市，小镇和村庄。我们不敢走大路，一路隐藏着身形，还是遭遇了很多小股的沙民。这些沙民都是冲着防御力更低的村落去的，往往都是几百人的队伍，虽然没有太厉害的战士，但战斗起来也极为凶狠。如果不能杀光他们，他们就会纠集更多的沙民追杀我们。我们原本有几十人，但一路走来，也只剩下六个，连我们想要保护的男爵大人和安卡镇最高级的祭司都在战斗中丢了性命。昨天，筋疲力尽的我们逃到了这里，就再也跑不动了。我们这些人不仅没怎么睡过觉，甚至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喝上一口水。如果不是遇见大人您的部队，说不定我们只能这样死在这里。”
瓦尔特的神情更加落寞，原本还算坚毅的面容突然间变的沧桑而衰弱，初遇德恩时激动的心情随着述说和回忆已经不复存在，如果德恩不问，瓦尔特已经不想再说。或许人都是这样吧，在死亡的威胁下，可以勇敢的坚持，但一旦确认了完全，就彻底丧失了斗志。
“附近沙民的情况你了解有多少？我们打算消灭一些小股的沙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如果还认为自己是一个骑士，就不要放弃守家卫国的理想和职责。”
欧恩跨前一步站到了德恩的身侧，面色冷淡的打量着瓦尔特。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瓦尔特放弃了斗志，否则瓦尔特以后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进步。现在正是德恩身边缺人的时候，瓦尔特能在无数沙民的追击下活了下来，至少说明瓦尔特是个有实力的骑士。战败过的他了解瓦尔特的痛苦，不希望瓦尔特就此一蹶不振。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加入我们。虽然我们人少，但我们很团结，实力也不错。在这里，你可以重新拿回你的骄傲和荣誉。我们是第一支主动反击沙民的队伍，我相信伟大的战神和开明的帝王都不会让我们失望。”
欧恩向瓦尔特发出了邀请。虽然这有点越权的嫌疑，但他相信，德恩不会在意此事。
“我看的出来，你们很强！除了那几个最年轻的弓箭手，每个人穿戴的都是高级装备，我相信，一个普通城市的城主都拿不出这么精良的装备，显然你们的背景不错。但随便收人只怕你们回去很难交待。”
再次打量了德恩一行，瓦尔特缓缓的说道。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战士都围了过来，这些年轻人对任何是都充满了好奇心。
“没有关系，我的老师是马丁主祭。”
德恩明白了欧恩的意图，搬出了自己的身份。
“想不到我还能有这个机会！”瓦尔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显然德恩的话对他产生的冲击。
“好吧！德恩大人，只要您能接受，我愿意向您效忠！”
再在没有一丝犹豫，瓦尔特半跪在地上，捧起了自己的武器。这是一个简单的仪式，如果德恩能接过瓦尔特的武器，就表示接受了他的忠心。
当欧恩在德恩耳边小声的解释之后，德恩微微一笑，伸出了双手。
“瓦尔特骑士，我接受你的忠诚。在我的身前战斗，你会获得该有的荣耀。”
……
和德恩身边的人一一认识之后，瓦尔特再次坐回木桩上。战士们也为德恩等人搬了同样的木桩。这附近刚有一边树林，狂战士的力量劈倒一两棵树木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德恩团长，由于我的那几个兄弟已经没有了力气，所以我们在这附近已经呆了几天，由我来想办法收集食物。虽然我会躲开沙民，但总会看到一些事情。
我发现最近沙民的动作很奇怪。前面不远处的埃拉蒙镇已经汇集了几支沙民的军队，每天都会有人运送物资返回沙漠，我掉落的货物中意外的发现了粮食。这显然不是进攻军队的正常现象。以我的分析来看，沙民可能打算撤退了，不然不可能撤离食物，否则，没有了补给的战士会很快丧失战斗能力。这么多部队来到一处，我估计沙民很可能是想在离开前，集中力量给帝国一次深刻的教训。“
加入到德恩的军队后，瓦尔特很快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开始讲述起沙民的情况，这是他作为一个‘新人’立功的机会，瓦尔特当然不愿放过。
“埃拉蒙镇大概有多少沙民？能估算吗？”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德恩缓缓的问道。
“三万左右吧！镇外都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帐篷，人很多。”
第五十一节 决定
“我们人太少了！”
看到德恩眼中闪烁的目光，欧恩摇了摇头，制止住德恩冲动的可能。和想象的出入差太远了，他们这点人去进攻埃拉蒙，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总要做点什么啊，要不然我们去伏击沙民的运输队吧？沙漠那么广阔，打不过我们可以跑掉，同时还可以训练那些精力旺盛的战士。”
德恩思索了一会，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扫过众人，这已经是他能想出的最好主意。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人接话。毕竟，除了德恩对沙漠有着特殊感情之外，没人喜欢那里。沙漠的地区是广阔了，但面临的其他问题却更多。找不找沙民的运输队是一个问题，能不能找到水源更是关键。如果意外遇到沙暴，他们甚至会被活埋到沙中。当初帝国之所以没有灭亡沙民，就是因为无情的沙漠吞噬了太多的帝国部队，让强大的帝国都没能承受住那种剧烈的损耗。
“或许，”刚刚加入的瓦尔特犹豫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们可以按团长的意见试试。”
看到表情各异的众人都向他看过来，瓦尔特整理了一下自己观察的结果，继续说道，
“其实，我看到过一支沙民军队驱赶了很多的平民，除了女人就是特别强壮的男人，估计沙民是打算带回沙漠做奴隶。如果能救下这些人，我们的实力会增加很多。沙漠是沙民的天下，而且现在帝国的北部基本都在沙民的控制之下，他们护卫的力量应该不会太强，我们有机会。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被运走。”
“这里离沙克拉不是很远，最差我们就退回那里去。就这么定吧，都去准备！”德恩站了起来，他突然发现，原来讨论问题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一个侦查骑兵跑了回来，看到众人都在，缓了口气直接跑到近前大声喊道，“埃拉蒙那沙民太多了，估计远超三万人，我没敢仔细打探。但是……”
“呵呵，我们知道了！”凯威站了起来，微笑着打断了骑兵的报告。这些侦查骑兵都是他带出的，和他的感情也最好。
“休息一会吧！让其他的人也都撤回来好了，我们不走那个方向，会从埃拉蒙的旁边绕过去。”
走到骑兵的身边，凯威拍了下骑兵的肩膀，并给予了一个赏识的目光。
“不用的！凯威队长。这些沙民在转移，向西面。还有大概千人左右的沙民驱赶着大量帝国俘虏向西北方向的沙漠退去。我不能确认原因，所以急着回来报告！”
看到凯威并没有听自己说完就打算离开，侦查骑兵焦急的喊了出来。
“恩？”
已经准备解散的德恩等人都诧异的看向了骑兵，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
“你们，这是？”
骑兵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声大喊引起了如此剧烈的反应，看着一个个队长级的人物都用看美女的神态打量他，骑兵下意思的退后一步，捂住了胸口。将求助的目光对准了凯威，却没想到凯威脸上的表情同样非常异常。
“哈哈！”
四周响起了哄笑。德恩他们开会并没有回避战士们的习惯，他们看待战士亲如一家，如兄弟一般。也正是这个原因，让瓦尔特在感动之余，加入德恩队伍的决心也开始坚定，也所以才会第一次参加会议，就发表了自己的想法。他以前的部队可不是这样的，领主都是偷偷把最危险的任务安排给信任他们的士兵，只会把士兵当做工具。
几步走到骑兵的身边，德恩同样拍了拍骑兵的肩头，
“艾文，你做的不错，消息很及时！回头让贝拉多给你一个金币。”
德恩没有掩饰自己的高兴，他能记住每一个士兵的名字，艾文，正是这个急着赶回来的士兵。
“谢谢团长。”
艾文行了个礼，此时他的脸上才笑出了花。他知道，自己已经立功了。偷偷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贝拉，发现贝拉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否定的神色，艾文欢喜的向自己战友的位置退了过去。
自从威尔斯男爵赠送给德恩一笔不菲的金银之后，贝拉就接管了队伍的财权。原本，按德恩的意思就是将男爵给的钱都发下去，但包括贝拉在内的所有人，都十分坚决的反对了那个建议。
用众人的说法就是：人多了之后就必须有规矩，大锅饭的做法只会伤害彼此的感情，功不赏，过不罚的做法更会让战士们失去进取的决心。如果部队没有一定的资金储备，遇到事情难道要让战士们掏钱？更为重要的，战士们总会有衰老和牺牲的一天，到时候不给一点的抚恤，是不是会伤人心？最后，贝拉定下了规矩。她会按每人，每个月一个金币的份额发放津贴。如果遇到功劳或死伤，这个津贴的份额也会适当增加，但具体份额的多少需要由她决定，不许德恩干预，这也是艾文离开前打量贝拉的原因。
德恩等人重新聚到一起，彼此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散。
“不用去管沙民军队的去向，我们先去救下那些俘虏。马上派最好的骑兵去跟踪，一旦发现两批人拉开了距离，我们马上就展开攻击。”
欧恩的建议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很快，两批战马冲出了队伍，消失在埃拉蒙的方向。
当德恩的队伍重新调整好队形，爱莲娜的人也赶了回来。找到瓦尔特的兄弟很容易，毕竟那几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唯一麻烦的是，有两个人的伤势严重到无法立刻移动。没有办法，爱莲娜只好先简单处理了这两个伤员，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当得知马上就要开始战斗，爱莲娜只好留下两个祭司和几个神殿武士，同时留下的还有一辆马车。这些不能做过于剧烈的运动，只能想办法慢慢追上队伍。
探路的骑兵传来埃拉蒙已经空虚的消息，德恩的队伍也再次开拔。当路过埃拉蒙的时候，德恩建议欧恩去镇里看看，但欧恩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当我带着沙民的鲜血回来，我才会拜祭他们的灵魂。现在的我，只会让他们感到愤怒，因为我还没有为他们报仇。”
第五十二节 解救
太阳掉落地平线之后，沙漠的温度下降的很快，寒风打着旋扫过地面，不停的变换着沙浪的波形。
押送奴隶的沙民在一个背风的沙丘后面停下了队伍，几处跳跃着火舌的篝火很快燃烧起来，上面还被架上了几只肥美的山羊。
坐在篝火旁边，沙民们打开了几桶抢来的美酒，酣畅淋漓的大喝了起来。对沙民来说，帝国的东西太美妙了，就连美酒也比沙漠中自酿的果酒香辣百倍，不仅更有味道，而且喝过之后，更容易产生热血澎湃的兴奋。当然，抢自帝国的更大量精美的食物和工具，更让这些行程收获颇丰。这些沙民欢快的吼叫着，他们在庆祝属于他们的胜利。对他们来说，只要再走上三天，就能看到一处集结的地点，那里聚集着从各处劫掠来的财物和奴隶，会由大队的士兵和祭祀帮忙押送回沙漠深处。有了祭祀的队伍，不必担心沙暴的威胁，那时，他们只要跟着走回部落，就算完成了这次任务。
吵闹声中，一个沙民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非常不爽的神色。走到一辆货车上取下一袋子东西，沙民扛着袋子走向了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帝国奴隶。
“猪猡兽！”
看着奴隶们用恐惧混杂着仇恨的目光怒视着他，沙民用沙语怒骂一声，脸上露出厌恶和不屑的神色。虽然这些帝国奴隶中的男人身体都非常健壮，但沙民并不害怕他们反抗，他们被抓到的时候已经被灌下了沙民祭司赐予的圣药，据说这种圣药不仅可以让斗气无法使用，更会让人虚弱无力，连逃跑都跑不快。
沙民可没有善待奴隶的习惯，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壮力去修建沙民的城市，沙民早就将这些奴隶一刀杀死，还能享受到一些乐趣。奴隶们都被用连接脚踝的绳索拴到一起，破破烂烂的衣服无法抵抗寒风的侵袭，很多人就搂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
看到沙民走来，没有人发出声音。在最初的几次反抗被杀死很多人后，这些被掳掠来的帝国人已经渐渐丧失了反抗，麻烦的面孔虽然带着恨意，但更多的却是绝望。
沙民将布袋打开，倒出一地发霉的黑色面包后，轻唾一口，转身离开了。看着平时连家里的动物都不愿碰一下的食物，奴隶们暗淡的双眼中落下了辛酸的泪水，低低的哽咽声在夜幕下，连成了一片，他们不知道，进入了沙漠是否还机会回家。
直到，一个身影艰难的爬出了人群，抓起一个最近的黑面包塞到嘴里。人群才晃动起来，更多的人捡起了面包，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哄抢。抓来的奴隶很多，但食物不够。当初在战斗中没有死去，说明他们都想活着，虽然这样会活的非常屈辱，但很多人确实恐惧死亡。
回头观望的沙民，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深了，他已经预料到这个必然的结果。去货车上又拿下了一袋黑面包，沙民走向了另一处聚集奴隶的地方。
……
篝火之处，还在欢聚的沙民抓着金黄香嫩的肥羊大口的撕咬着，随着一口烈酒灌下，嘴角之处开始溢出混杂着羊油的液体，浇湿了胸口的衣襟。兴致最高的时候，几个沙民兴奋的冲进了奴隶群中，将几个悲惨凄叫的女奴拽入了篝火旁边。随着几声沉闷撕裂的声音传出，女奴原本就不多的衣物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几个雪白蜷缩的身体在篝火的映射下，微微抖动。
一个首领模样的沙民豪放的丢掉手中的酒袋，大步迈到了一个女奴的身旁。沙民中响起了漫天的淫笑和叫好之声，作为主角的沙民首领用自己最酷的姿势摆出了一个造型，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中，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
血脉喷张的首领如饿狼一般飞扑而起，眼中闪着血红淫光的他并没有留意到，就在他跃起的瞬间，一支无声无息的箭矢已经带着射手深深的愤怒，直奔他的头颅。
“砰！”
空中飞舞起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在夜空之中，凄美而娇艳。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沙民维持着前一刻的动作，呆滞的看着首领无头的尸体落向女奴，眼中流出不可思议之色。而女奴奋力拍打尸体的声音和篝火中的噼啪之音，也成了此时天际间的主旋律。
“杀！”
一道怒喝如同炸雷般打破了沉寂，就在他们不远的黑暗之中，黑压压的人影如果鬼雾一般，飘了过来。
突然惊醒的沙民，此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没等他们找到身边的武器，冲锋的骑士已经手中的骑枪刺入了外围防守士兵的胸膛。或许是回到了沙漠就如回家一般，此时，就算是负责守望的沙民也在欢快的饮酒吃肉，根本没有一点危险来临的意识。直到，热血喷出了胸口，如虹般在夜空中飞舞，这些沙民才霍然明白，这里依然属于帝国，敌人并没有被全部消灭。
黑暗中飞起更多的箭矢，虽然并没有第一箭那样的震慑和穿透力，但大部分箭矢都能找到目标。沙民太乱了，很多人连武器都没有找到，拿着酒桶就冲向了杀来的骑兵，还有些酒醉的沙民甚至会被自己绊倒，进而绊倒更多的沙民。
拉维尔带领的年轻弓箭小队，在短暂的紧张之后，很快就流露出兴奋的笑容，他们发现，只要往人多的地方射，总会遇到目标。这种成绩已经比他们训练时要好上很多，也让他们开始对战斗充满了信心。
年轻的弓箭手并不担心自身的安全，因为魁梧凶悍的狂战士们就顶在他们的身前，将一个个敢于杀来的沙民劈成几段，狂战士开始大踏步的前进。在狂战士的面前根本找不到完整的尸体，满天飞散的血肉让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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