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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眼少女佩吉·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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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是的……”佩吉有点惊恐不安,含糊不清地说。
  “我很高兴。”那尸骨说,“我们的目的,是安慰那些在到达洞底之前会死的人。我们试图向他们证明,即使死了,也可以继续干些愉快的事。你会吹芦笛吗?”
  “不会。”少女承认。
  “我以后教你。”她的交谈者说,“我相信你的骨头质量很好,你会成为乐队一名优秀的新成员。”
  他停止吹他的乡村风味的笛子,而是操作他的降落伞,以便接近佩吉·苏。后者感到尸骨坚硬的手指为了抚摸她,陷进了她胳膊的肉中。
  “对,没错。”那尸体离开后,马上用低沉的嗓音说,“跟我刚才想的一样,你有一副好骨架,质量很高,你的骨头在风中会发出很好听的回响。”
  “回响?”佩吉结巴地说。
  “对。”尸骨说,“我们习惯在我们的骨头上穿一些孔。瞧!我的胫骨,我的股骨,我的尺骨……全都是镂空的。这样,我只要在空中摇晃,我的整个身体就能变成一个大笛子。非常好玩,是不是?”
  说完,他真的干起来了,开始在发霉降落伞的绳子一端晃动。正如他所说的,气流进入他镂空的骨头里……发出了一种有点刺耳但丝毫也不难听的、带点山羊奶味儿的声音。
  “很好听,”佩吉说,“谢谢你!但我打算活着到达洞底。”
  “是的,我想。”尸骨随和地说,“你比我有预见。我注意到,你带来了一只狗,准备在路上吃,不过,你瞧吧,狗肉生吃,并不好吃。”
  蓝狗听见这番话,开始大声吠叫,露出了獠牙。在它那里,愤怒总是比害怕先行。
  “啊!啊!”尸骨冷笑道,“多漂亮的牙齿!没有一颗龋齿,看来它天天刷牙。”接着,他转而又对佩吉·苏说,“等你吃了它后,把它的骨头放在一边,我可以用来做笛子。”
  佩吉必须抱紧蓝狗,不让它跳下去。它像一辆跑车的马达,发出轰隆隆的抱怨和咒骂。
  “我们不大喜欢狗。”那冥府音乐家明确地说,一面听凭上升的狂风把他带走,“它们对骨头太感兴趣了,我们一点也不喜欢。”
  “真是疯子的故事!”当那尸骨飞到她头顶上方时,少女气喘吁吁地说,“我外祖母从没给我讲起过!我什么都预料到了,就没想到在火山洞里会遇见一支送殡乐队。”
  “我不喜欢这些人!”蓝狗抱怨说,“他们笑起来很亲切,但依我看,我们不能信任他们。”
  佩吉低下头,扫视她身下深渊的景色。她数了数,下面足足有十来个旧降落伞,还有同样多的四肢丁当响的乐师。有几个经过时,下颌骨发出格格声,向她致敬。
  “他在发莫尔斯电码1。”佩吉说,“嘀……嗒……嘀……嗒……你听得见吗?他们用牙齿向我们发出求救信号。”
  “你能破译吗?”蓝狗问。
  “不能。”少女承认,“我在夏令营学过莫尔斯电码,但我忘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尸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们就像约约玩具1,不停地上升和下降,增加出现在佩吉·苏同一高度的机会,每次都彬彬有礼地向她致敬,给她演奏引人入胜的小曲,为她解闷。佩吉很难分清他们,因为他们都很相像,他们常常一面行屈膝礼,一面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皮布。”
  “你好,我叫雅布。”
  “你好,我叫若布。”
  这种寒暄性的进攻,使蓝狗极其恼火。
  “他们都是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脑袋,”它抱怨说,“这倒方便!”
  没过多久,少女终于发现了标记,话最多的叫皮布,他比较风趣,但十分狡猾,常以戏弄蓝狗为乐。
  “哟!哟!”他挑战性地嘲笑蓝狗,“你很想啃我的胫骨,是不是?别做梦了!”
  “别再挑逗我的狗了,”佩吉抗议道,“它气得四脚乱动,每动一次,绑住它的安全带就像剪刀一样剪着我的肩膀。”
  “你把它吃了不就行了。”皮布说,“你吃它的肉,我捡它的骨头,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荷。”
  佩吉假装把这些声明当玩笑,可是,她开始认为,那尸骨说话是认真的。
  而冥府乐师们的可疑伎俩更坚定了她的看法,他们在上上下下中,设法碰到她身上。每次他们都为这无意的碰撞道歉,但是,尽管如此,当连续碰了三次后,她还是确实感到,他们想从她怀里夺走蓝狗。
  “奇怪,”她通过心灵感应对她的同伴说,“我想,他们在对我们策划阴谋。”
  “我也这样想。”那动物回答,“他们紧紧围住我们,他们一跑到我们上面,就用手指头在降落伞绳上摩擦,想把它们弄坏,好像在琴弦上磨刀似的,我认为他们确实在对我们策划阴谋。”
  乐声妨碍佩吉思考,她已听不见自己的思想,感到通过心灵感应与她的同伴联系越来越困难。
  皮布时而过来,时而过去,在充满气流的火山洞中放着死人的风筝。
  “你坚持要活着是没有道理的,”有一天,他对她明确地说道,“地下王国里等待你的,并不好玩。一切都是没有理智的,生活在那里的人,大都失去了理智。如果你和我们在一起,你会过得更开心。音乐使你的灵魂陶醉,你再也不觉得时间漫长。你知道吗?尽管我死了,但我并不后悔,自从我参加乐队后,我感到更幸福了。我有点可怜其他人……这些可怜的人,成了一只蝴蝶影子的奴隶,将时间用于追逐它的影子上,期望能到里面避难。”
  “他们想过得幸福。”佩吉辩护说。
  “你说的不对!”那尸骨嘲讽道,“在下面,根本谈不上幸福,一切都那么恐怖,你将生活在永久的恐惧中。当你逃亡到蝴蝶的影子中,你会不再感到恐怖,如此罢了,不再有幸福可言。”
  “那里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是的,魔鬼……到处都是!我庆幸自己在到达火山洞底之前,就在我降落伞的末端饿死了,免得我过一种恐怖的生活。如果你稍微聪明一点的话,你就听我的劝告,解开你降落伞的背带……跳下去。我再说一遍,在火山洞里是不可能真正死亡的,你好自为之吧。当你进入黑暗王国的大洞穴以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没有什么能保护你。”
  皮布可以说越来越让人讨厌了,他用唱歌般的演说纠缠她,他用笛子吹出极其优美的曲子。见少女不向他的论据投降,他只好走开,并且——顺便——用他的手指捏她降落伞的绳子。
  “他们在破坏绳子,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蓝狗咕哝道,“这里剪一刀,那里剪一刀。”
  “你说得对。”佩吉回答说,“应该看到这个事实:为了帮助我们,他们试图把我们杀死……因为他们确信这对我们更有好处。”
  “好心的杀手!”蓝狗打嗝似的说,“只差这个了!”
  佩吉·苏寻思如何击退他们,可惜,她可用来支配的,只有她的手与她的脚……而尸骨的数量众多。
  第二天,皮布又来了。有时,他停止吹笛,使劲捏少女的二头肌。每一次,佩吉都感到那可怕的小钳子在她的肉上收拢。
  “你有漂亮的骨架,”他翻来覆去地说,“你的尸骨会发出无与伦比的声音,只要有人教会你在气流中跳舞。乐队里还有一个席位,那是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正如预料的那样,降落伞左边的三根绳子已经开裂。
  “问题严重。”佩吉对蓝狗解释说,“伞衣上分配的重量不再均衡了,伞布就要裂开。”
  她呼唤帮助,可是,尸骨们更使劲地吹笛子,以便盖住她的声音。
  “猪猡!”蓝狗说,“你看看,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就要摔死,就待在一旁,让我们道路通畅了。”
  佩吉企图让降落伞保持平衡,但白费力气。风很大,伞布犹如一条挂在晾衣绳上的床单,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他们听见伞布撕裂的声音,深渊的回声使这撕裂声变得更响。降落伞立即快速地向右边冲去。
  “它开始螺旋下降了!”佩吉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尽量靠近洞壁,抓住岩石。”
  她拼命扭动腰部,想使降落伞改变轨道。她意识到下跌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摸索着伸出手,希望能摸到深渊的洞壁。但她猛地触到洞壁,疼得她直叫。她的手在岩石上滑移,但没能抓住任何突出部位,她的手掌很快变得皮开肉绽。最后,她已做好了死的准备,这时,她的胳膊抱住了一块突出的花岗岩。她吊在上面,而降落伞瘪了下去,像一块幽灵的白布,覆盖在她身上。
  “我看见一个平台!”蓝狗低声说,“我要跳上去。别拦我,这样,你的重量可以减轻一些,你就可以待在悬岩上了。”
  佩吉甚至没想反对,她的肩膀疼痛难忍,她感到她的胳膊随时都会脱离她的身体。蓝狗后腿一伸,便跳出了安全带,佩吉听见它在卵石上滚动。
  “行吗?”她喊道。想到它可能没有跳好而摔了下去,便吓得要死。
  “行!”蓝狗确认道,“你快往上爬呀,这里有一个平台,可以坐在上面。”
  “我就来。”少女气喘吁吁地说,“帮我一把,降落伞在往后拉我呢。”
  “扔掉它!”
  “不,我们可以收回伞绳,用它们编些绳子。我们总不能在这个栖架上待三千年吧,得想办法继续下去。”
  蓝狗走到平台边上,抓住围在佩吉·苏胸前的背带,支撑在两条腿上,用力拉她上来。
  当少女终于在悬岩上站稳时,她浑身伤痕累累,皮开肉绽的手心使她感到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我们真是上了苦役船了!”蓝狗叹着气说。
  1莫尔斯电码是美国人莫尔斯(1791—1872)发明的电报系统。
  眩晕之乡
  佩吉·苏估计安全了,便晃动荧光灯,唤醒有魔法的发光虫。当她发现自己真正的处境时,不禁浑身战栗。她和蓝狗一起蜷缩着的平台,只有三米长,两米宽,身下是望不见底的火山洞深渊。
  “我们有食物和水,”蓝狗提醒说,“不过,我们必须在储备用完之前,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肯定不能待在这里,”佩吉说,“我马上用伞绳编绳子,我们像登山运动员那样从洞壁上爬下去。”
  她匍匐在悬岩边沿,审视洞壁。
  “有一些支点,”她说,“幸好岩石不光滑,下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天然小路,但愿它通到底层。”
  她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因为那些尸骨开始在狂风中旋转,企图接近花岗岩平台。
  “你们进展得很快嘛!”皮布大声说,“你们本该摔下去的。现在有什么打算?”
  “如果你们有同情心的话,”少女壮着胆子说,“就帮助我们下去。”
  “决不!”皮布气愤地说,“这对我们没有好处,我们希望你加入乐队,而不是得救。”
  “那你什么忙也不帮了?”
  “不帮。我们等着你们饿死,你和你的狗,然后,我们来收你们的骨头,只是比预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但我们有的是耐心。”
  “假如我有手的话,我就向他扔石子了!”蓝狗愤怒地说。
  “这个坏畜生!”那尸骨不胜恼火,边离开边说,“我不知道像你这样可爱的姑娘,怎么受得了这样讨厌的狗。”
  在接下来的三天中,佩吉·苏用伞绳编绳子,然后,撕伞布做登山服,使她减少与洞壁的摩擦。
  “这是很难的,”蓝狗咕哝道,“我担心那些尸骨会竭力让我们摔下去。”
  “我也担心,”少女承认,“可是,我们别无选择。等我伤口好了,我们就出发。”
  佩吉·苏预料会有更严峻的考验,便尽可能地多休息。她减少蓝狗每天的食量,以便使它瘦下来,减轻体重。
  皮布、雅布、若布及其尸骨弟兄们,每天都要到他们所在的悬岩跟前来好几趟,向她解释她这是浪费时间。
  “笛子演奏家的绝妙生涯就展现在你面前,”皮布不厌其烦地说,“为什么要拒绝?你有这么好的骨头,很快会成为乐队的明星。”
  佩吉假装听不见,可是,这套老调弹来弹去,她的神经都快崩溃了。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她曾在夏令营里爬过山,今天派上了用场。
  她用了两小时挫败岩石的陷阱,用脚试探最小的裂缝,以便找到一个凸出的支点。蓝狗即使瘦了,也仍是一个不可忽视的负载。至于那些尸骨,他们越来越逼近她,想方设法迫使她摔下去。
  她已筋疲力尽,这时,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小洞穴,决定在里面歇歇脚。
  尽管她的手用布包着,但是仍然鲜血直淌,蓝狗前来舔她的手掌。
  “真艰难啊,”它通过心灵感应对她说,“不过你很勇敢。”
  “我希望有这个就够了。”佩吉打着哈欠说,说完就睡着了。
  第二天,佩吉·苏继续慢慢地往下爬。她感到非常疲劳,全身肌肉疼痛,但有一件事给了她勇气:尸骨们已显得烦躁不安。
  “你注意到了吗?”她对她的同伴大声说,“他们不像以前那样漫不经心了,他们好像很不耐烦,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快到底层了!如果他们现在不让我们摔下去,不久我们就到了很低的地方,摔下去就不会摔死了。他们知道这个,所以他们对我们的进攻加紧了。”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受到这一前景的鼓舞,两位朋友趴在一块悬岩上过了一夜。
  “下到底层用不了三个月。”佩吉·苏进入半睡眠状态时,心里想,“帕丹通夸大其词了,我本该想到的。”
  蓝狗睡觉时睁着一只眼,它击退了尸骨们三次进攻。事实上,他们偷偷地来到两位登山员身边,试图割断固定他们的绳子。但他们运气不佳,因为蓝狗把其中一个的胳膊扯了下来。它用嘴巴扯下胳膊后,又立即吐出来,并且骂道:
  “呸!这破骨头……就跟粉笔似的!不能吃!”
  第二天,佩吉·苏运气不错,发现了一条容易走的路,不费多大力气,就下了二百多米。
  “灯里的发光虫疲劳了,”蓝狗指出道,“我们用得太多了一些,它们不如以前亮了。我们不能摸着黑继续下去,那样会摔死的。”
  “别怕,”佩吉悄声地说,“你瞧下面……我看见有亮光。我想那是地下王国的灯光,我们离底层不远了。”
  他们又下了五十米,但从这里开始,一个意想不到的困难在等待着他们,洞壁变得镜子般光滑。
  “怎么办?”蓝狗呻吟道。
  “跳下去。”佩吉建议。
  “什么?”蓝狗打嗝似的说,“行呀,你终于决定在乐队里就位了?”
  “不!”少女低声说,“你没闻到那味道吗?下面有水,可能是一个湖。你听呀!伸长耳朵听时,可以听到汩汩的声音。我们得跳下去,不管怎样,我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的胳膊要断了。”
  “好吧,”蓝狗说,“跳就跳吧。如果不顺利,我们在乐队里再见!”
  佩吉·苏轻轻抚摸蓝狗的头,闭起眼睛……松手跳了下去。
  她只数到十,便碰到一种软软的地面,不是水,而是一大片烂泥,湿漉漉的,她像一只螺钉陷进白奶酪里那样陷进了烂泥里。
  一时间,她以为自己就要在这片烂泥里淹死了。所幸的是,几只骨头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流沙里拉了出来。她认出是皮布、若布和雅布,仍然吊在他们的降落伞下,极其灵巧地在气流中飘荡。
  “活该!”皮布骂道,“我们给过你友好解决这件事的机会。既然你不想表现出良好的愿望,那我们就得管这件事了。从现在起,你得把自己看做是我们的囚徒。”
  百分之百的纯水
  佩吉·苏还没来得及明白所发生的事,她和蓝狗就已被关进一个牢笼里,尸骨们随手锁上了门,放浓缩食物和水壶的背袋也被他们夺走了。
  “这是为了你好,”皮布辩护说,并露出满口牙齿微笑着,“我们不能让你浪费你的才能。我知道你会生我们的气,不过你不该这样。相信我,我善于发现技艺超群的笛子演奏家,你的骨头一旦洗干净,会有非凡的音质。”
  “胡说些什么呀?”佩吉不耐烦地说,“我不会玩任何乐器。我在这方面毫无天赋,我唱歌时,人们都把耳朵塞起来。让我出去。”
  “休想!”皮布咬牙切齿地说,“你得待在里面。我们不给你吃的,你很快就会饿死,等你变成尸骨,你就到乐队来就职。在这期间,我会来给你上音乐课。”
  蓝狗吠叫着扑向牢房的铁条,它试图咬住皮布的左胫骨,可是,后者谨慎地躲开了。
  “闭嘴!脏狗!”那冥府乐师破口大骂,“等你死后,我亲自来雕琢你的骨头,把它们做成芦笛!”
  宣布完判决,他转身便走,一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佩吉摇晃牢房的铁条。
  “太坚固了,”她叹了口气说,“我弄不断它们。他们没收了我们的食物,我不知道我们能坚持多久。”
  蓝狗伸出舌头,吮吸从天花板上掉下的水珠。
  “要说水,这个行。”它说,“只要在地面的黏土上挖一个坑,等待渗入的水填满小坑。你看见了吗?像是下雨似的。”
  空气极其潮湿,佩吉打了个哆嗦。她想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特殊条件,使塞巴斯蒂安起死回生。她向蓝狗吐露了这个想法,蓝狗回答:
  “不行,这在牢里是干不成的。水不够……但在牢外也许行。你瞧!那边有一些水坑,如果这水是纯的,塞巴斯蒂安就肯定能恢复原貌。”
  佩吉从腰带上解下沙袋,尸骨们没有把它没收,以为这是用来加快下降速度的压载物。她的手在哆嗦,从此,一切都指望塞巴斯蒂安了,他一旦恢复了人形,就能用他非凡的力气将牢房的铁条拆开。
  “对,”她想,“可眼下,他不过是一堆毫无生气的沙子。只要我不能让他接触到百分之百的纯水,他就一直会是这样子。”
  她跪下来,从铁条缝隙里往外瞧。最近的水坑,在她看来也离得很远。她怀疑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力气把沙袋扔到这样远的地方。铁条非常密集,妨碍她的动作,使她不能往前冲一下,而要将沙袋扔出去,是必须做这个动作的。
  “无法拉开足够的距离。”她对蓝狗抱怨说,“我得把胳膊放到牢房外,才能将沙袋扔出去,可在这种情况下,我扔不远。”
  “试着从里面扔出去,瞄准铁条的缝隙。”
  “这不可能。缝隙太小,再说,我篮球打得也不好,沙袋可能撞到铁条上而破裂。你想像一下,要是沙子散在我们脚下,会发生什么?”
  两位朋友沉默了一会儿,黄沙袋在佩吉的手指间发出沙沙声。
  她多么想塞巴斯蒂安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啊!
  必须做出决定……而且要快,因为时间紧迫。
  “我都饿了。”蓝狗呻吟道。
  “我也是。”佩吉承认。
  “把沙袋扔出去,”那动物说,“没有别的办法。在牢房里,我们永远也收集不到足够的水,让塞巴斯蒂安得到充足的水分。”
  佩吉·苏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用牙齿在塑料袋上咬了几个小洞,让水能进入袋子里,然后,她从铁条缝隙里伸出胳膊,将沙袋慢慢地挤出去。
  “快!”蓝狗尖声叫道,“要是尸骨们看见你,就会猜到什么了。”
  少女收缩肌肉,将沙袋扔到尽可能远的地方。不幸的是,沙袋啪嗒一声,落到离水坑一米远的地方。
  “没成功!”佩吉气喘吁吁地说,她真想打自己的耳光。
  “他在烂泥里,”蓝狗指出,“在一个斜坡上。运气好的话,他可能会滑到水坑里,不然什么都完了。”
  少女和蓝狗闷闷不乐地在牢房里安顿下来,并尽可能安顿得舒服些。尽管饥肠辘辘,但是他们试着忘记饥饿。当他们渴得喉咙冒火时,就舔一舔铁条上的水珠。佩吉·苏眼睛一直不离开搁浅在小水坑岸上的沙袋:她的希望会不会落空?这里的水是不是足够纯净,可以救活塞巴斯蒂安?
  “肯定无疑。”她反复想着,“我们离地面已有好几公里,不可能有污染。”
  她好几次将脸贴在铁栅栏上,试图确定照亮火山洞底部的橘黄色的光是从哪里射来的。
  “是从那个通道里射来的,”蓝狗说,“那边好像有一种类似太阳的东西在闪光。”
  “很可能是地下王国的入口。”佩吉·苏说,“如果我们能从牢里出去,应该朝那个方向跑。”
  塞巴斯蒂安的复活
  皮布来看望他们了,他想给佩吉教授笛子的基本知识,然后,他向她示范怎样在风中做出各种姿势,跳一种奇特的舞蹈,使得气流进入骨头,发出乐声。他做这种游戏驾轻就熟,发出的声音虽然有点忧郁,却美妙动听。
  “并非所有的骨头都发出同样的声音。”他温和地解释说,“有些尸骨的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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