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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猫妖出墙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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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青烟沉思了片刻,决定主动承认错误,自己认错总比被师父揪出来要好。

“哦?”长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咳咳,我不该把师父的饭菜倒在院子里,不该浪费食物。”说完,不等长青开口,急忙补充了一句,“我就浪费过这么一次,真的!你要相信我!”

长青轻笑了声,眼里满是愉悦,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青烟,示意她继续。

青烟,“……”还能继续聊下去吗!她不就是倒了碗饭么,这都承认错误了,怎的还不依不饶了!

左明远面色凝重的坐在林天歌屋内的圆桌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大长老,李诗韵身上中的蛊毒,你怎么看?”

林天歌坐在床沿边上,眼睛看着窗外,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一对师徒身上,眸色深沉的看了半响,这才扭头看向左明远,“魔教出内鬼的事儿查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一直没什么头绪。这个人隐藏的很深,若是我没猜错,这人定是与我们及其亲近之人!”

林天歌话音刚落,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不渝,任谁听了这话都有些难以接受。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里,无论内鬼是相熟的哪一个人,他们心里都不会好受。

“真是!”左明远有些愤恨的握着拳头锤了锤桌子。与他们亲近的,又能给李诗韵下毒不被发现的,两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除了他和林天歌,便是吕修言和几位堂主了。无论是谁,他心里都不好受!

“那几个堂主可能性不大,他们常年在外,很少回教内。”若是按照长青所说的,李诗韵这两年一直在吃着缓解的药物,怕是喂药的时间间隔不会太长,那几个堂主根本没这个时间两头跑。

“不是他们,那是……吕修言?”左明远说到这里已是有些面色发青了。一直留在魔教教内的除了他和林天歌,就剩下吕修言和李天让了,李天让是李诗韵的父亲,若是知道自家女儿中了蛊不可能不说,那就只剩下……而且,当初最先发现青烟是小少主这事儿的也是他,再往前追溯,魔教被袭的当日,他们所有的人都被支开了,唯独他恰恰因为有事儿耽搁了而留在了教内,这些都太巧合了。

在魔教教内他与吕修言的关系最是亲近,若真是他背叛了魔教,他心里比谁都要难过的!

吕修言比他入教早,他五岁进入魔教,在长年累月的艰苦训练下,日子难熬的没有尽头,是吕修言一直在身旁鼓励他,保护着他。他带着他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他对吕修言的感情不是一句道一声“朋友”就可以一扫而过的。

他对他更多的是超越朋友的情谊,他早已将他当做了亲人,恩人。而如今,只要一想着这个他一直在乎的人有可能背叛了魔教,他就觉得心揪的难受。

“没影儿的事儿,不要瞎猜!这事儿不要泄露出去,你管好自己的情绪。没有证据之前,谁都有可能!”林天歌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厉,沉默了许久,轻声说道。

“是!”左明远低声应了一句,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是啊,现在这事还没有证据,他们在这里瞎猜,说不定真正的内鬼在幕后笑的正开怀呢,他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你先出去吧!”林天歌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抬头开始赶人。

眼看着左明远轻轻关了房门出去了,林天歌这才挪了挪身子,踢了踢一直微弯着搭在床榻边沿的左脚,抬头看向了窗外。

初冬的天空灰蒙蒙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冷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院子里转着圈圈。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棉衣,带给人冷冽孤寂之感。它仿佛能吹破天地万物,凶猛的宛若猛兽,肆虐着人的身体和灵魂。

就好比欲求,人一旦沾染上,必定会被它所左右。这世间,比冷风最难克服的是人心!

林天歌坐了半响,忍不住叹了口气,“是啊,现在猜测谁是内鬼,为时过早,也许他恰恰是最意想不到的那个人!”

左明远因为想起了往事,有些气闷的在庄内瞎转悠,这转着转着便转到了李诗韵的院子门外。也不知那丫头最近身体怎么样儿了,自那日过后,好像完全看不出有中蛊的迹象,看起来倒是比一般健康的人还要活泼许多。

左明远在李诗韵院外渡着步子走来走去,踌躇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往回走。

身后响起女子娇俏清脆的声音,“呦,还真是稀客啊,花孔雀,你在本小姐的院门口站了这半响了,是找我有事儿?”

左明远一颗担忧的心刹那间落回了肚子里,脸色黑了黑,这丫头明明精神的很,哪像是个中了蛊毒的人,哪有重病之人还有心思嘲笑别人的。

李诗韵见左明远不答话,径自挪着步子缓缓走到他面前,朝着他眨了眨眼,一脸促狭的模样儿,“话说,你不会是暗恋本小姐,所以才忍不住站在我门口盯梢的吧。”

左明远听罢,眼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脸上扬起他惯有的招牌笑容,一双眸子水润的泛光。他就着李诗韵侧着的身子,弯腰往前压了压,伸手挑起她肩头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这才缓缓开口,“是啊,我喜欢你很久了呢,要不要和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浪漫?”

李诗韵本是与他开玩笑的,结果自己却中了招,忍不住小脸儿红了又红,恼羞成怒的狠踹了左明远一脚,“色狼!大变态!”说完扭着身子跑了。

左明远拍了拍被踹脏了的外袍边角,也不恼,神色不明的笑了笑,这才迈着步子走了。

☆、第三十三章 赏雪

寒冬腊月的天气,冷风呼呼的吹过,就连阳城这样依山傍水的城市依然免不了要被照拂一番。冷风夹杂着细细的雪花自空中飘洒下来,像是顽皮的精灵在天空中起舞。

青烟今日醒来时脑子还不甚清醒,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眨了眨眼,透过窗幔间露出的细缝看了眼窗外,只觉得屋外的天色阴沉沉的,一副天还未亮的样子。小姑娘迷迷瞪瞪的将小脑袋在被子上蹭了蹭,暗想是否是自己起得过早了,正要压着被子继续睡过去之际,蓉儿迈着轻盈的步子拉开了窗幔,“小姐,该起了。”

“蓉儿,你今日怎的这么早就叫醒我啊,天色还没亮呢。”青烟不太高兴的努了努嘴,自被中伸出一只细细的手指指了指窗外。

“小姐,这都巳时一刻了,你再睡连午饭都要错过了。”蓉儿将兑好的温水从外室端了进来,扭头揶揄的看了眼青烟,“小姐的师父今日一大早就来过了,本是要叫小姐起床的,后来又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还吩咐奴婢让您多睡会儿呢!”

“师父来过?”提起长青,青烟本不甚清醒的大脑转了几转,立马清醒了,腾地自床上坐起来后,边穿外衣边问道,“师父没说要做什么吗?”

“没,不过我猜,可能是想和小姐一起赏雪景吧!”蓉儿制止了青烟将那件嫩绿的薄衣往身上套,快走几步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色的裘衣替青烟披上,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今日天色不太好,现下外面阴沉沉的,小姐的师父说今晚可能会下雪。所以,奴婢斗胆猜了猜。”

“下雪么?”青烟伸手将胳膊塞进蓉儿展开的白色裘衣里,眨着眼珠子想了想以往下雪时自己和师父在山上的情形。不知想起了什么,刹那间,一张小脸儿笑成了一朵花。

以往在山上时,每每遇上下雪的时候,长青就会温上一壶酒,坐在屋子里与青烟小酌。也只有在那个时候,长青才允许青烟喝上那么一两口的。

青烟自小便对酒表现出极大的喜欢,当乞丐那会儿经常蹲守在酒楼后院的窗下,趁着店家不注意用那破旧的瓷碗偷偷舀上那么一两碗尝尝味。就因为贪喝,有那么一两次差点被掌柜的逮了,还好她腿脚功夫好,人也机灵,一有动静撒腿便跑。

相比起青烟,长青对酒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了。一年也就喝上那么一点点,因而买酒的次数更是极少,青烟又不能下山,只勾的她对酒的执念更是与日俱增。

甚至于后来,青烟不知从哪本破旧的古书上看了个酿酒的法子。用初冬的第一场雪,加上刚长出的桃花瓣,细细的封在坛子里,过上几个月发酵后,这酒便酿成了。

可惜后来,这个法子失败了。酿出来的酒散发着阵阵恶臭,青烟委实恼了好一阵子。自此以后,对酿酒这门技术活却是再也不碰了。

“小姐,你穿上这件衣服真好看!”青烟正兀自回忆着,耳旁响起蓉儿温柔的嗓音。

蓉儿将青烟拉到妆台前,透过镜子笑盈盈的看着青烟。

镜子里的女子,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镜清澈,灿若星辰。眼睛弯起来像是一弯月牙,粉面红唇,肌肤胜雪。上身一件白色的狐裘锦衣,两只袖口各自细细的绣着一支艳丽的红梅,衣领上镶着一层毛茸茸的白色绒毛,衬得一张小脸儿白里透红如上好的水蜜桃。

青烟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暗自点了点头。这件衣服还是她十八岁生辰那日,林天歌送给她的生辰贺礼,她很是喜欢。但是白色不耐脏,她一天又闲不住,怕弄脏了这么好看的衣服就一直没舍得穿。这会儿穿上后,也觉得好看的紧。暗想,不知一会儿师父瞧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长青一大早本是要叫青烟起来吃早饭的,只是走到青烟的门口时,抬眼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色,想是今晚会下雪,便临时改了主意。既然她想睡,便让她多睡上会儿,今夜怕是要睡的晚了。

夜色沉沉,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今日要比昨日冷上许多。林天歌一早便因有事儿外出了,饭桌上只有长青、青烟和李诗韵。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李诗韵现下是能离长青隔多远便坐多远了。这会儿,李诗韵就只占了一个桌子边角,低头猛扒着碗里的饭,菜都没顾得上吃。

只看得长青和青烟两人极是莫名,这大中午的没吃错药吧!

因为林天歌不在,李诗韵总觉得自己一人对着那师徒二人很是不自在,因而胡乱的扒了几口饭便早早的撤了,徒留下长青和青烟两人在饭桌上。没了李诗韵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时之间,饭桌上倒极是安静。

食不言寝不语,这话是长青自小便教给青烟的,虽说青烟一向不将这话放在眼里,但想着今日自己穿了件这么端庄的衣服,怎么也得显出那么一两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儿来。

这顿饭快临近结尾的时候,长青放下碗筷这才扭头转向青烟。

“烟儿,晚上去师父那里喝酒吧!”

“好啊!”青烟贤淑的笑了笑,低头抿了抿嘴角。卧槽,就等这句话了,真的好兴奋啊有木有!咳咳,淡定!淡定!要对得起这身衣服!

长青瞥了眼青烟极力忍住不笑的模样儿,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wén rén shū wū¨这才渡着步子走了。

申时三刻,天空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雪花。呼呼的冷风似牵着孩子般牵着霏霏瑞雪,仰头望,这丝风主宰着粉蝶似的雪花,一忽儿斜跌下来,一忽儿打着旋飘飞,一忽儿悠悠荡荡扑向在地,落在人的身上,瞬间化作了水珠。

雪花像是一只顽皮的鸟雀,永不厌倦地在天上飞来飞去,拂过院里的树梢,结成粒粒小冰碴儿,落在树上,自远处看去,树上像是开满了一簇簇的白色的花瓣,煞是好看。

洁白的雪花悄然无声地落着,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不到片刻,地上便有薄薄的一层了,放眼望去屋外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时的天色却是要比早上刚起来时要亮堂了许多。

酉时十分,天色仍是一片大亮。冬日的夜色本是来得极早,以往这个时候月亮都已挂在柳树梢上了。今日,因为下了这一场雪,天色反而比白日里还要亮上许多。

青烟吃过晚饭,便去了长青的院子里。刚一推门进去,院西的小亭子里白衣男子静静地垂眸坐着,听到木门发出的响动,抬眸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青烟的心忍不住狠狠的跳了跳。

因为隔得远,倒是看不清长青脸上的表情,但青烟觉得那双看过来的眸子极亮,好似暗夜的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青烟拍了拍有些发烫的小脸儿,迈着步子向着亭子里走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长青准备的东西极是齐全。烧得正旺的火炉上温着一壶桃花酿,亭子里的石桌上还放了一壶。细细看去,桌子上还摆了几碟蜜饯、酸杏之类的零嘴,更甚至还有一叠下酒用的花生米。

长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石桌的另一边却是放了一只躺椅,躺椅上细细的铺了厚厚的一层毯子,椅子上还放了一张薄被。

“师父怎的坐在院子里了,不是说要去屋子里吗?”青烟站在亭子的台阶上抬头看着长青。

“院子里亮堂些,坐在这里也可以边聊边赏雪。”长青端起酒杯押了一口酒。这才抬头看向青烟,“坐吧,若是觉得冷了,将被子盖在腿上,免得着了凉。”

青烟心下正觉得诧异,看这样子,师父这是要和自己彻夜长谈的节奏啊!想想以往,他们每次喝酒,长青都自顾着喝酒不说话,只偶提醒她少喝上些,还从未和自己好好聊过。所以,今日这是要打开话匣子了?

青烟在躺椅上半躺着坐好,将薄被随意的放在腿上,扭头看着长青,“所以,师父是准备和我畅聊人生和理想吗?”

“贫嘴!”长青笑了笑,伸手抚了抚炉子上温着的酒壶,觉得温度正好,这才替青烟将面前的酒杯满上。

“说说你这些年在这里过得如何?有没有受欺负?吃的好不好?还有……”长青顿了顿,这才面色如常的继续说道,“有没有想念山上的生活?”

青烟本是端起酒杯正欲往唇边送,听到最后一句,蓦地失了神。过了片刻,这才轻押了一口,缓缓开口,“挺好的啊,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这里的人很多,都对我很好,恩……除了每天都要和李诗韵干上一架,一切都挺好的。”

最后一个问题却是没有回答,说到底,她还是有些埋怨长青毁约的!说好的两年来接,却生生的变成了三年,而且自长青来了后就一直未和她解释迟来的原因,她心里一直攒着一股气,时不时要恼上一回。

然而,长青不解释,她也问不出口。不知是否是因为分别的久了,青烟总觉得有些话不好再给师父说了。或许,她再也做不到对师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会说给他听了!

想到这里,青烟的眸子黯了黯,顿时觉得手里的酒也没有那么好喝了。

长青也径直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气氛静默的只能听到炉子里木炭燃烧发出的“兹兹”声。

☆、第三十四章 最后的机会

两人沉默了许久,还是长青先开了口,“烟儿,师父以为今生再没也机会见到你了,幸好!”幸好他终是迈出了这一步。

长青看着天空中四处飘落的雪花,缓缓开口,“你那么小的时候,我就将你抱了回来。这么多年,看着你一点点的长大,除了劳累圈养的辛苦,剩下的皆是欣慰与满足。我养的小姑娘,终于长大成人了呢!初将你带回来的那天,我还在想,也不知你长大了是个什么模样儿。”说完低低的笑了。

长青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但青烟还是能从这话里听出丝丝的自豪意味来。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师父的骄傲,她以为师父一直很后悔捡了自己回来。

“还记得你八岁那年生病吗?为师那会儿还以为你救不活了呢,彻夜不眠的守在你床前。那时候,我就在想,若是你不在了,为师该怎么办?!为师那会儿好怕……还好!还好!”好怕你就那样沉睡下去,还好,你现在仍是活蹦乱跳!

八岁那年,青烟得了一场重病,是天花。小孩子最易得的一种病,青烟得病时已经算是年纪很大了,所以治起来更是困难。她只记得,那会儿她整夜整夜的发高烧,成天过得浑浑噩噩的,极少有清醒的时候。次次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的哭,但每次迷迷糊糊中醒来时,她都隐约能看到师父衣衫齐整的坐在她的床前,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她看。

因而,纵然得了严重的病,她心里却是没有多少恐慌的。因为师父在,所以也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师父在,所以很安心。

“你十二岁那年,不小心坠了崖。为师被悟缘引着过去时,吓得都懵了!”长青说着,抬手用衣袖遮了遮眼,过了片刻,这才有些自嘲的开口,“那会儿,我飞奔过去时浑身都是发软的,还好我在崖底找到了你!”

十二岁那年,青烟贪玩,被一只鸟雀吸引了去摘峭壁上的一株老参王,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还好,崖壁上的树枝较多,悬崖也并没有多高,她摔下去只是昏迷了。醒来时,师父就在担忧的看着自己。那会儿,她还极力思索着编个什么理由,应对师父的责骂呢。

那会儿,长青却是没骂她,只是有些冲动的抱了她。现在想来,那时,他定是极担忧的吧。她却以为他沉着脸准备骂她,原来只是担心的害怕。

“十三岁那年,……”

长青将过往那些事情一一讲给青烟听,青烟这才恍然觉得,这些年,师父原来要比自己想的要更重视她。长青经常爱骂她,她便以为自己是不讨长青喜欢的,原来这些年他也只是怒其不争而已。

原来,自己误会了他这么多年!

“青烟,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师父,不该教你的一样没教过,该教你的也没认真教。可是,你是师父最喜欢的。”长青站起身,伸手接了朵空中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这才漫步走到青烟跟前,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就像话本里,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一样!”

那声音低醇入耳,清透婉转,像是清风,丝丝缕缕,扣人心弦。

这样暧昧的话语,从长青清冷的嗓子里传了出来,“咚咚”青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的跳动着。她小脸儿微红,不知所措的低了头,师父说像是话本里男人对女人那样的喜欢呢。

这是青烟第一次听师父对自己表白,她以前看话本时,看到话本里的公子对着喜欢的女子告白,总是自动脑补成师父与自己。现在,他就这样说了,虽不是多么动人的情话,可就是让人忍不住的开心的满心冒泡泡。

长青在青烟面前微蹲下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看得青烟的头是越垂越低,这才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大拇指摩擦了一下,微倾过身子,低头压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有些微凉,软软的,甜甜的。触上去的一瞬间,长青心底飞过的掠过一丝喟叹——终于得偿所愿!

“就是这样的喜欢!”他一边磨着她的唇,一边含糊的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一丝沙哑。

青烟只觉得现在已经不是脸颊发烫了,而是浑身都烫了。就这般耳鬓厮磨着,青烟正被吻得浑身发烫,忽觉下巴微痛,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就在她张嘴的一刹那,长青的舌头长驱直入的伸了进去,追逐着她的,细细的刮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

许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青烟只觉得两人的口腔里满是浓浓的桃花酿的味道,间或夹杂着长青身上独有的茶香气。

长青一把拉过青烟,将她狠狠的摁在自己的怀里,就着这个姿势,继续慢慢的与她厮磨着,他的唇又烫又软。

两人都是情动之时,所有的细节都被一一放大。他睁眼看向她,唇并未离开她的。只是这么看着,青烟的眼里一片漆黑,眼神透彻清凉,夹杂着一丝意乱情迷。看得他心头一动。

他握着她腰的手微微一转,将她从正面抱进怀里,自己俯身半躺在软榻上,将她娇软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那扣着她下巴的手更是一用力,唇落下去,重的青烟有些发疼。

她不满的动了动,终是没有挣脱开。只能这样微仰着头,承受着他的亲吻。

而他的吻,也不再如一开始的那样温和,轻轻重重的摩擦着她的,一寸寸,细致又强势。只磨的青烟的唇越来越烫。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顺从,长青的眸子一黯,不再满足于这样唇对唇的厮磨,扣在她下巴上的手微一用力,她的嘴顺势张开,他趁虚而入的缠住她……

青烟本是不知所措的双手,随着长青这一吻的慢慢加深,缓缓地张开双臂,拥住了长青的后腰。身子往长青的怀里拱了拱,像是一只顺从的等待被吃掉的小松鼠。

不知过了多久,青烟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时,正要使横推开长青,长青已是主动退了开来。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粗粗的喘着气,长青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直盯着青烟。

“师父……”青烟终是忍不住换了一声,声音里满含嘶哑,听的长青浑身一震。

青烟有些腿软,浑身都在发虚。所有的感官便被放大,他温润的额头,他清浅的呼吸,他扶在自己腰上发烫的双手,以及腿下某处渐渐的苏醒……

青烟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若是那时,她一定会抱怨长青怎的随手在身上藏了棍子。现在,她通晓了这些事情,只觉得尴尬,不知所措。

一年前,李诗韵半夜偷偷找她去看戏,她正是闲得发慌,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两人一路上鬼鬼祟祟的爬到账房李大哥的窗户底下,听着屋内传来细细碎碎的“恩恩呀呀”的声音。青烟起初还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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