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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大海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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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现在真正掌控真相集团的人是我,您信不信?”

“不信。”

“如果我说我今年已有30岁,您信不信?”

“更不信。”王啸岩又仔细看了孟欣一眼,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那您如何才肯信?”孟欣略歪着头,看着她。

“除非你能拿出实际的证据。”王啸岩说,“王某从来不会被人言所惑。”

“那好。”孟欣说,“有一个人,王总想必知道。”

“谁?”王啸岩问。

“靳峰。”孟欣轻松地说。

王啸岩一震,说:“你是说靳局长?当然知道,他是本城著名的警探,大港市公安局副局长。”

“王总也曾和他见过面,对吧?”孟欣不待他回答,继续说,“靳局长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叶雁痕的舅舅。”

“这我知道。”王啸岩说,“可是你想证明什么?”

“本城的刑侦工作,是由靳局长管辖对吧?”孟欣说,“我敢打赌,大港市的各项案情,没有人比这位靳局长更清楚,对吧?”

王啸岩承认。

“这也是你忌惮叶雁痕的原因之一,对吧?”

王啸岩承认。

“靳局长在大港,算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对吧?”

王啸岩承认。

“这样的人物不会轻易为谁服务,对吧?”

王啸岩承认。

孟欣掏出精巧的手机,迅速地拨了一下键,又迅速地将手机放回衣袋。

敲门声响起。

孟欣说了声:“请进。”

一个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萧邦紧握了一下拳头。身旁的苏锦帆简直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打死也不相信这些是真的。

“王总,咱们见过面对吧?”那个高大的警察伸出宽大的手掌,王啸岩赶忙去握他的手。

这个靳局长大约五十多岁,很胖,脸上沟壑纵横,帽沿下露出斑白的头发,一双眼睛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但这种光芒照射到孟欣时,一下子变成了冬日暖阳。

孟欣淡淡地说:“坐吧。”

靳局长就乖乖地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上,像一个给首长汇报工作的新兵。

王啸岩呆立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孟欣说:“靳局长,王总裁不相信我能帮上他的忙。我叫你来,是想让你证明一下。”

靳局长说:“王总是不太了解孟总的实力。我只向王总证明一点,如果大港市还有我办不到的事,那只有一个人可以办到,那就是我佩服的孟欣小姐。”

王啸岩尴尬地笑了笑,说:“啸岩本来是和孟总开个玩笑,怎敢劳您亲自出马?啸岩道歉。”

孟欣又开始微笑:“靳局长,王总也知道你是叶雁痕的舅舅,他担心你会极力帮助你的外甥女。你应该向王总表明一下态度。”

靳局长说:“雁痕这小妮子不懂事,我帮她干什么?我要帮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孟欣小姐,一个是我自己。”

孟欣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说:“谢谢靳局长了。你的事情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靳局长站起来,向王啸岩点了一下头,乖乖地走出去了。

门关上了。王啸岩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孟欣又说话了:“王总,是不是还需要别的什么人来证明?”

王啸岩说:“不必了。”

孟欣嫣然一笑:“那王总是不是可以考虑跟我合作?”

“孟小姐神通广大,为什么要跟我合作?跟我合作,我能做什么?”王啸岩问。

“每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都有其价值,不然活着干什么?”孟欣笑着说,“何况,王总的资源和能力,在某些方面是靳峰这种人无法比拟的。既然王总坦诚,我就直说了。请问王总,真相集团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在业界还是闯出了名气的。但以前你知不知道真相有孟欣这号人?”

“不知道。”

“真相的老板是谁?”

“孟中华。”

“这就是我要与您合作的原因。”孟欣说。

“可是,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跟我合作?”王啸岩问。

“本来,我是选择叶雁痕的。但她太骄傲,太不识抬举了!”孟欣收起笑容,脸上露出一丝恨意,“她瞧不起我,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是您不一样。您表面骄傲,而内心务实,能够审时度势。因此,只要我们结成同盟,您不但可以长久地掌控蓝鲸,而且还能消除那些对您不利的证据;而我,可以做真相集团的真正当家人。这个回答够实在吧?”

王啸岩没有说话。良久,他才说:“可是孟小姐,我有什么资本可以与你合作呢?”

孟欣眼睛一亮,说:“您的资本很雄厚。首先,您很快就可以掌控一个庞大的航运帝国,掌控巨大的财力。别看那些当官的人模狗样,在会上个个都是人民公仆,而私下里见了钱,眼珠子都不会转。因此,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感情,更没有永远的权力,财富才是永远的。因为这个社会没有了财富,就没有了意思;第二,您的地面人脉比我要强。也就是说,您的客户、同学、朋友,都是响当当的角色,涉及面广,只是地下资源稍微缺乏一些。当年,共产党打天下,还要发展地下党员,可见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光明与黑暗组成,仅有一方面的优势是不够的。因此,小女子斗胆与您合作,能够弥补您的不足。”

王啸岩没有反驳。他沉吟了一下,说:“我想知道除了能够掌控蓝鲸,还有别的好处吗?”

孟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总,我喜欢您这样的男人。没有欲望的男人就没有前进的动力,从这一点上讲,您已经超过了您的大舅哥苏浚航。”

王啸岩含笑着“忍受”她的夸奖。

“苏浚航正直,热情,有创造力,也重情重义。但他也有致命的弱点。”孟欣继续点评。

“什么弱点?”王啸岩有点着急的样子。

“因为正直,所以容易轻信别人;因为热情,所以不够沉稳;因为有创造力,所以容易忽略防卫;因为重情重义,所以情感脆弱。”

“你是说,优点有时也是致命的缺点?”王啸岩说。

“是的。”孟欣说,“一个人的优点如果用得不好,就会成为弱点。因此,我认为苏浚航死于海难,不是别人设计害死了他,而是由于他自己的性格造成的!所以从另一角度看,苏浚航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萧邦发现身旁的苏锦帆浑身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满脸苍白的苏锦帆,摸出根烟,点上。

王啸岩没有反驳。

孟欣接着说:“您问我还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就告诉您。如果您真心实意地跟我合作,不但蓝鲸集团是您的,真相集团也是您的!”

王啸岩身体微微地晃了一下。他努力地保持着冷静的表情,说:“真相也是我的?”

孟欣突然红了脸,轻声说:“如果我们合作,我就是您的,真相集团自然也是您的了!”

王啸岩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躲开了孟欣热辣辣的目光。

苏锦帆气得霍地站了起来,忍不住往地毯上吐了一口口水。

萧邦示意她坐下。苏锦帆气得骂了一声:“不要脸!”

“您认为我不配?”见王啸岩没有说话,孟欣忍不住问。

“哪里……”王啸岩说,“你也知道,我是有老婆的人。”

“您是说苏锦帆?”孟欣冷笑了一声,“您跟她有感情可言吗?”

“毕竟十年夫妻。”王啸岩叹了口气,“锦帆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她。”

萧邦瞥了一眼苏锦帆。她的脸色好了一些。

“行了,王总。”孟欣板起了脸,“别以为您那点事我不知道。前年2月13日,您因为嫖妓被开发区派出所抓起来,是您的助手提了两万元现金才把您取出来,对吧?您在滨海路新兴花园租了一套房子,让您的哥们从东北乡下找了一个叫王莉的小姑娘包养,对吧?您在上大学时诱奸了一个贫困女生,然后给了人家一万元封口费,对吧?还有……”

“别说了!”王啸岩满脸铁青,粗暴地打断了她。

苏锦帆脸色苍白,呼吸不畅,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苏锦帆接过。杯子里的水晃动起来。

孟欣从包皮里掏出精致的雪茄,摸出精致的打火机点了一根。

房间在孟欣的烟雾中沉默。

“好色并不是男人的过错。”良久,孟欣缓缓地说,“最大的过错就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所做所为。连毛主席那样的伟人都好色,何况是咱们!”孟欣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王啸岩叹了口气,说:“不错,我承认我好色,但所有跟我有那种关系的女人,我都对得起她们!”

孟欣没有直接应答。她站起来,将大半截烟捻灭在烟缸里,柔声说:“孟总,说实话,那天晚上我叔叔请您吃饭,您的眼神告诉我,您想占有我,对吗?”

“是。”王啸岩没有反驳。

“我比您想方设法想得到的那些女人怎样?”孟欣柔长的手在王啸岩的大腿内侧轻轻地摸了一下。

“比她们都强。”王啸岩喉结又开始运动。

“您真想得到我?”孟欣目光迷离地仰望着他。

“是。”

“什么时候?”

“现在!”

王啸岩说完,突然抱起孟欣,把她抛在床上。

然后,他像一头看见红布的公牛,向孟欣扑了上去……

王啸岩身子底下的孟欣,咯咯嘎嘎地乱叫起来……

苏锦帆喘着粗气,面白如纸。突然,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悚人的哀嚎,跳起来扑向电视,摁灭了开关。她向萧邦吼道:“告诉我,这是几号房间?”

“1507号。”萧邦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苏锦帆疯了一样甩门而去。

苏锦帆喘息着,乘电梯到了酒店15层,找到了1507房间。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飞起一脚踹向房门。

“轰——”房门发出一声巨响,门背后的扣环断裂。门开了。

苏锦帆冲了进去。

她惊呆了。

房间的落地灯发出微黄色的光亮,一个满头黑发的小姑娘正骑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外身上,被突出其来的响动吓成了一尊奇妙的雕像。老外深蓝的眸子和小姑娘漆亮的眼睛都同时看着苏锦帆。尽管不同国别的惊愕区别很大,但他们的表情有一点是绝对相似的,就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第十六章(1)

苏锦帆疯了似的跑向电梯。萧邦就在电梯口站着。

“看见了什么?”萧邦问。

“萧邦,你这个混蛋!”苏锦帆向他吼道,“你怎么骗我?让我走错了房间!”

萧邦没有惊诧。他正要对苏锦帆说什么,突然,电梯打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围了过来。

“是谁砸了1507房间的门?”一个高个保安恶狠狠地问。

“是我。”萧邦平静地说。

“你有病呀!”高个保安将手中的警棍晃了晃,“那是外国客人!你找死吗?”

“我喝多了。”萧邦说,“你们的动作倒挺快。”

“我打死你!”高个保安突然挥起短棍,斜劈向萧邦的肩膀。萧邦顺手一抄,那棍子的另一头就在他手里生了根。

其余几个保安纷纷抄起棍子,乱棍齐下。

萧邦一推苏锦帆,身子像陀螺似的转动,棍子夹着劲风在他身体以外的空间砸落。

正当第二轮攻击已箭在弦上时,突然有人断喝一声:“干什么!”

保安们立马由猛虎变成了乖猫。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汉子出现在电梯口。保安们都纷纷向他躬了一下身子,齐声叫道:“项经理好。”

那项经理三十来岁,板寸,三角眼,脸上疙疙瘩瘩,但一口牙却雪白如银。他喝退保安,向苏锦帆和萧邦展示着这浑身上下惟一接近完美的器官:“唉呀,原来是苏总和萧总!我们真是有眼无珠啊!”未等苏萧二人回应,他怪眼一翻,喝道:“你们这些蠢货,滚吧!”

保安们悻悻地打开电梯,走了。

“你是?”苏锦帆并不认识这个人。

“噢,苏总是集团的老总,当然不认识我。我叫项平,是咱们酒店的保卫部经理。可是我认识苏总您哪!”项平继续裂着嘴,讨好似的笑着。

“去把你们总经理给我叫来!”苏锦帆怒气未消,下了命令。

“总经理早已下班回家休息去了。今天是我值班。”项平继续咧嘴,“有什么事,苏总您就吩咐吧。”

苏锦帆看着他,冷冷地说:“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好好干,马上给我找到王啸岩住的房间!”

项平显出了为难的神色,说:“可是……可是王总交代过,不让别人打扰他休息……”

“放屁!”苏锦帆气又上来了,“我是别人吗?快!”

项平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电梯,请二人进去,并在18号键上按了一下。

电梯很快到了18层。项平带着二人到了1807号房间。

项平屏着呼吸,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门铃悠长的声音从里面隐约地传来。直到门铃声完全消失,也没有人开门。

“打开!”苏锦帆对项平命令道。

项平摸出一把精巧的电子钥匙,往孔里插了一下。“嘀嘀嘀”,三声轻微的响声过后,门开了。

房间一片漆黑。项平熟练地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下,房间里摆设齐全,床罩拉得平平整整,似乎好几天都没有人住过了。

苏锦帆像一只警犬一样来回转悠。项平垂着手等她问话。

“王啸岩什么时候在这里开房的?”苏锦帆没有找到线索,便问。

“下午五点多钟,王总在总台开了个房。当时我在大堂里,还问王总要不要送他上来。他说不用了。”项平说。

“几个人?”苏锦帆问。

“就王总一个人。”项平答。

“他开房干什么?”苏锦帆问。

“我们哪敢问?”项平说。

苏锦帆抬眼看着站在那里的萧邦,说:“你也在骗我,对吧?”

萧邦双手一摊,说:“我骗你干什么?你看这个!”只见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了苏锦帆。

纸条上是非常潦草的几个字:

十点,在1507房间。

但这几个字尤其是数字写得太潦草,可以读成1507,也可以读成1807。

“谁给你的?”苏锦帆脸色依然发白。

萧邦看了一眼项平,说:“是项经理。”

“那你怎么说?”苏锦帆看着项平的双眼直冒火,嗓门变得尖利:“你赶快编故事吧!”

项平突然严肃起来,说:“二位老总,请跟我来。”

在海员俱乐部酒店的控室里,苏锦帆看到一台大屏幕彩电在闪动着画面。酒店的大门、大堂、收银台、咖啡厅、娱乐室、楼道……不同的小方格画面拼满了硕大的屏幕,一个戴白手套的保安人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对进来的人充耳不闻。

项平叫那名保安人员出去。那保安出去后将门关严。项平对苏锦帆说:“向苏总汇报一下,为保障酒店的安全,全酒店安装了二百多个微型摄像头,以便监控。今天下午四点多钟,区公安局内保安处的警察通知我,要我准备一间客房,有一位萧总要来住。七点钟,他们通知我,要我在晚上十点准时启动1807房间的装置,并让我写一个纸条交给萧总。萧总是六点钟入住的,我在七点二十分将纸条交给了萧总。对吧,萧总?”

萧邦点点头。

“你们早就认识?”苏锦帆看着萧邦。

“认识,不过是在今晚我住进903房间的时候。”萧邦说,“是我获知王总今晚要与叶总在这里谈事,才来的。可是……”他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种结果。

苏锦帆怔了一下。突然,她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邦和项平站在那里,没有动。

“怎么会是这样?”萧邦说,“我明明看见……”

项平说:“我也不知道啊。903房间的线路直通1807房间,我从这里拨线过去了,只有您和苏总能看到。看样子,叶总没来?”

萧邦没有说话。他习惯性地摸出了根烟。当他意识到这是机房时,便放在鼻子下面闻着。

苏锦帆猛踩油门。大街上空无一人。汽车像离弦之箭射向滨海花园。

跑车在17号楼停下。苏锦帆停车,连车都懒得锁,就冲上了楼。

开门。进屋。拉灯。

高大的王啸岩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沙发上,屋子里布满刺鼻的醪糟味。苏锦帆定睛看去,一堆秽物躺在沙发与茶几中间,发出恶臭。

王啸岩紧闭着眼,领带像一根鸡肠子胡乱地勒住发红的脖子,满是泥土的皮鞋蹬在沙发扶手上。

王啸岩醉了。

苏锦帆简直就要疯了。今晚是怎么回事?自从见到萧邦后,事事都出乎意料。

她再次凑过身去看王啸岩。丈夫的嘴里喷出浓浓的酒味,双目紧闭,实在是醉得不成样子了。

苏锦帆快崩溃了。她拖着像灌满了铅的双腿走进卧室,坐在床沿上,呜呜地哭出声来。

五分钟后,她拿起了电话。又放下。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通了。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我的孩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种温暖的抚摸。

“爸……”苏锦帆泣不成声,“我想您……”

“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头子说,“是不是啸岩欺负你?他不想混了吗?”

“我也不知道……”苏锦帆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今晚发生了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老子头静静地听她讲完,安慰她说:“孩子,别难过。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真实的事情,要用脑子去思考,要用经验去判断,要用智慧去辨别。我老了,将蓝鲸交给了你们,总是出乱子。你哥哥不在了,你嫂子倒也能干,但还是不成熟。啸岩有能力,但心事重。唉,我给你讲过多少次了,不要用普通女人的脑子去想事情,要成熟些。你是我的孩子,我还没死,乱不了。孩子,好好睡觉吧。还是那句老话:不要在悲伤的时候做任何决定,也不要在高兴的时候做任何许诺。”

苏锦帆静静地听完,说:“爸爸,我懂了。我不该在半夜三更打忧您。您睡吧,我会好的。”

老头子抢着说:“孩子,要坚强些。爸爸没在你身边,但爸爸还在嘛。睡吧,等天亮的时候,一切都又充满了希望。孩子,爸爸还活着。只要爸爸活着,就没有人敢欺负你!”

苏锦帆精神一振。“晚安,爸爸。”她挂了电话。

屋外的王啸岩打起了呼噜。苏锦帆呆坐床沿,看着窗外模糊的树影在晃动。风呜咽着掠过窗前,扑向寒夜深处。

叶雁痕的双手已麻木。从出生到现在,她第一次尝到了被控制的滋味。

她的双眼仍然被黑布蒙着。任凭她如何叫喊,却只有那连自己都恐惧的回音在回应着。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叫声如乌鸦般难听。绑架她的人居然没有封她的嘴,任由她哀嚎。

她只有停止呼喊。因为呼喊是那样苍白而徒劳。

下午四点,他接到王啸岩的电话。

王啸岩客气地约她到集团下属的国际海员俱乐部酒店,说是有紧要的事情要单独谈谈。

“什么事不能在办公室谈?”叶雁痕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心里烦躁。

“有关孟中华和您的事。”王啸岩不紧不慢地说,“孟中华失踪了,但他掌握的关于您和‘12。21’海难的证据却没有失踪。您想知道吗?”

叶雁痕心里冷笑了一下。要论证据,我手头也有你王啸岩的证据!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假装沉吟了一下,说:“好吧。几点?”

“晚上十点,在海员俱乐部酒店1807房间,就我们俩。”王啸岩说。

“为什么不早一点?”叶雁痕说,“今天我很累了。”

“晚一点好。”王啸岩说,“免得酒店里认识我们的人看见。”

叶雁痕想了想,自己正准备晚上去淑女坊美容院去修整一下,至少得三个小时,趁这段时间还可以思考一些问题,便答应了。

淑女坊美容院的技术非常好。晚上九点半钟,叶雁痕从美容室走出来时,镜子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少妇。大厅里有几个男人在理发,眼神齐刷刷地向她射来。叶雁痕从镜子里瞥到了各种暧昧的目光。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大衣,穿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感到背心一阵灼热。叶雁痕喜欢这种被男人目光烫伤的感觉。

她轻盈地走向街道拐角。这个淑女坊样样都好,就是没有停车的地方。她的车停在街道拐角的空地上。这片空地是由于拆迁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就成了临时停车场。现在,大约有十几辆车并排着停在那里。

她绕过一辆黑色的皇冠,掏出电子钥匙按了一下。那辆漂亮的宝马便欢叫了一声。她正准备去拉开车门,突然,身旁的车前后门同时开打,两条黑影猛扑过来。还没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块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双手也被人牢牢固定在背后。她正想喊,一把匕首已横在她的脖子上。那刚刚做过精心护理的皮肤立即被一种刺骨的寒所渗透。

“敢喊一声,立马要你的命!”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然后她就被拖进了别人的车里。

然后她梗着脖子坐在后排,被两个烟味很浓的男人挤在中间。

她知道传说中的绑架终于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萧邦呢?这个该死的男人总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在这个时候,她居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萧邦。她暗自决定:如果这回能活着出去,(奇*书*网^。^整*理*提*供)第一件事就是打萧邦两记耳光,然后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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