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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大海难-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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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们照顾,我只要保兴。”老太太使劲挤着瞎眼,声音悲戚。“难道公安没有抓到撞保兴的人么?”

“人生不能复生,大娘节哀顺变吧。”许四说,“撞保兴的那个人,当场就被我们兄弟几个抓住了。”

“怎么处理的啊?”老太太恨声道,“政府应该判他的刑吧?”

“是的。”许四说,“按照法律,可以判几年,但保兴已经死了。现在的问题是,您怎么办啊?”

老太太痛苦地颤抖着。

“大娘,保兴在世时,我们都是好兄弟。”许四一边说,一边从衣服里拿出一叠钱,“所以,我们兄弟商量后,凑了点钱,您先花着吧。不够了,兄弟们再想办法。”

“多少钱啊?”老太太停止了抖动,问。

“一万块。”许四把那一沓钱往老太在的被窝里塞。此时他心里一阵轻松——只要老太太收了这钱,自己就算交差了。

但他拿着钱的手还未将钱完全放下,突然,老太太藏在被窝里的手一翻,许四的手便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捉住了。

许四一惊,使劲地抽手。但那“老太太”坐了起来,掀开头套,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是靳峰。

靳峰眼里有刀锋般的寒意。

“他妈的!”他仍然牢牢地捉住许四的手,骂道,“一万块钱就买一条人命,你们也未免太黑了吧!”

许四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是孟总!”萧邦装作大吃一惊,“我正愁没车,谢谢开车来接我啊。”

孟中华一愣,仍然将枪指着他:“老排,别耍花招,既然咱俩早已翻脸,就别套交情了。我也不想杀你,你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就可以走。我老孟只顾自己,其他的事我管不着。”

萧邦快速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环境,似乎大门口和楼梯上都有人影,看来老孟早已布了重兵,只等自己下楼入套。他身子没动,嘴里说道:“孟总,既然你知道孟欣藏了东西,你干吗不自己去拿?”

“老孟是个粗人,懒得动脑子。”孟中华将枪头晃了晃,“有你代劳,我何必费劲?快交出来!要不然,我真的开枪了。这次,我保证只打你的脑袋!”他一改平日的傻相,眼露凶光。

“看来今天是必须给你了。”萧邦叹了口气,“我本该想到,这个地方一直都有你的眼线的。都怪我大意了。”他慢慢地摸出了那个铁盒子。

孟中华狗卵似的眼珠瞪圆了,命令萧邦:“你给我拿过来!”

萧邦只得向车前凑了凑。

孟中华准备去看。

萧邦突然一缩手。

“干什么?”孟中华厉声道,“你真的不想要命了吗?”

“孟总,不是不给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萧邦说。

“哈,老排,真的你的!”孟中华说,“算了吧,谁叫咱们在一个战壕里呆过?你说吧。”

“条件很简单,你得把我安全送出大港。”萧邦说。

“为什么?”孟中华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在他的印象里,萧邦是宁死不屈的那种傻人。

“唉,我现在明白了,这个案子不是我管得了的。”萧邦叹了口气,“既然靳副局长都下台了,我还折腾什么?现在,我想全身而退,需要你的协助。”

孟中华转了几下眼珠,突然微微一笑:“老排,你总算明白了。现在也还不迟嘛。其实,当初你只要听我的劝,也不必搞得这么辛苦。没问题,这事好办!”说完,他发出了一种轻微的嘘声。

一个年轻小伙立即从暗处闪了出来,说了声“003向孟总报到!”

孟中华仍然注视着萧邦,对那自称“003”的小伙子说:“将那辆车开过来。”

一会儿,一辆本田车开来了,停在孟中华的车的前面。

萧邦便将铁盒给了孟中华。

孟中华接过,掂在手里看了看,见铁盒紧锁,便说:“钥匙呢?”

“钥匙在我这里。”萧邦说,“但我得安全离开大港时,再给你的司机。”

孟中华想了想,反正盒子已在手,就算打不开,毁了就是。况且,真要在这里开枪,必将引起居民的注意,便让了一步,说道:“好!老排,毕竟咱们有过交情,我就信你一次。上车吧。”

萧邦便上了前面那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他刚坐稳,孟中华已坐在了他的手面,手里仍然握着枪。

萧邦根本没有回头。

“开车,走机场高速。”孟中华命令完司机,再对萧邦说:“老排,我想了想,还是亲自送你到机场好一些。以后啊,我们那些战友要是知道你来了一趟大港,我不但没接你,连送也没送一下,就说不过去了。”

“谢谢孟总。”萧邦很安稳地靠在座上,“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航班?”

“有啊。”孟中华说,“大港最晚的航班是晚上十点二十,怎么也不会误点。”

接下来双方都闭上了嘴巴。

本田车穿过繁华的市区,向滨海路驶去。再过十分钟,就可以上机场高速了。

孟中华突然对那个开车的小伙子说:“停车!”

小伙子便将车停在路旁的荒地里。

孟中华将枪顶在了萧邦的后脑勺上,冷冷地说:“老排,对不起了,你必须马上将钥匙交出来。”

“不是说好到机场再交的吗?”萧邦居然没慌。

“我改主意了,不行吗?”孟中华哈哈大笑,“这里没人,处理起来要方便一些。你还真以为我会送你上机场?我是来送你上西天的!我数到三,你要不交出钥匙,我就开枪。”

萧邦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交不交,你都要杀我,对吧?”

孟中华又哈哈大笑:“老排就是聪明啊。可惜,你的死期到了!”

他将指头压上了扳机……

许四已被靳峰揍得爬不起来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喘气。

不过他不是向靳峰下跪,而是跪向一个浑身发抖的老妇人。

老妇人眼睛瞎了,但儿子的死,让她几近昏厥。

她眼瞎,但耳朵特灵。在靳峰扮成她的时候,她在里屋听得清清楚楚。

“你儿子死了,是被人收买的。收买他的人说,如果他不幸被捕,就要自尽,那么,他的老母亲就可以拿到20万。”老妇人想起靳峰的话,心里在滴血。这个蠢孩子,怎么会干这种事呢?你只要好好活着,娘就是天天喝粥,也高兴啊……

她现在恨极了收买儿子的人。

所以她愿意配合警察。

“你有老母亲吗?”靳峰恨恨地指着许四骂道,“你们这些人,还有点人性吗?”

许四终于忍不住哭了:“靳局长,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是你们警察追张保兴,他一着急才跳搂自尽的。”

“瞎扯!”靳峰又给了他一个嘴巴,许四的胖脸更胖了,“他要是不开枪射击叶雁痕,警察会抓他吗?说!到底是谁指使张保兴干的?”

许四哆嗦着,不敢说话。

“娃啊,你就说吧。”老妇人停止了抖动,突然说,“保兴死了,我也没啥活头了。但我死之前,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保兴,你就让我这个瞎老婆子安了这份心吧!”

这声音凄厉,连靳峰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靳峰突然觉得,这就是母亲的心声。母亲就是母亲,母亲只关心孩子。无论她的孩子是伟人,还是罪犯。

许四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几乎是吼着说:“他就是张连勤,大港市政法委书记,你们满意了吧?”

当孟中华的手指压上扳机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说:“不许动!”

孟中华吃了一惊。因为,一支黑黑的枪管,已对准了他的脑门。

是那个给他开车的司机。

“老三,你……”孟中华突然觉得有些眩晕。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被他称为“老三”的年轻人,是几年前他在建筑工地“捡”回来的打工仔。这几年,他在他身上下了很多功夫,已经将他培养成心腹和得力干将。

萧邦一伸手,就夺去了孟中华的枪。

“你……你们认识?”孟中华这回真的傻眼了。

“不认识。”小伙子说,“但我非常清楚,我的枪该对准你,而不是他。”说完,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熟练地将孟中华锁了。

“你到底是谁?”孟中华身经百战,却没想到最终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大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特勤中队警员靳开。”他掏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靳峰副局长的亲侄子。现在我正式通知你:犯罪嫌疑人孟中华,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孟中华如被重击!

靳峰的侄子在他手下当了几年的卧底,他居然不知道!

孟中华终于瘫坐在后座上。

突然,他很不甘心地问萧邦:“老排,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卧底?”

萧邦没有直接回答他。“我本来想回答你,但突然间,我改变主意了。”他回身对孟中华微微一笑,“孟总,你没想到刚刚从局子里出来,马上又要回去了,对吧?”

孟中华突然闭上了嘴巴。

靳开发动汽车,掉头往城里开。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车到市区,靳开问萧邦:“你要到哪里去?”

“就到这里吧。”萧邦微笑道,“辛苦了!我现在想喝一杯咖啡,好像对面就有一家。”

于是他下了车。

对面不仅有咖啡厅,还有网吧。

萧邦从容地进了网吧。

他交了押金,找了一个最靠里的电脑,坐下,对服务人员说:“来杯咖啡。”

然后,他打开了电脑,将优盘插在接口上。

在电脑正在读数据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靳峰。

“任何时候,如果你碰到一个自称003的人,你可以信任他。”

这是靳峰对他说过的话。

他的脑袋里浮现出靳峰那张胖胖的脸。

这张脸同孟中华的脸一样胖,但不同的是,它很冷漠,而孟中华的脸要和蔼可亲得多。

但萧邦每次想到这张脸,心里就涌起一股温暖。

第五十九章(1)

大港国际海员俱乐部12层,日本料理餐厅,6号包房。

王啸岩和张连勤都脱了鞋,像日本人一样盘腿坐在擦得一尘不染的柳木地板上。

桌上已经摆了好希灵鱼、象拔蚌、三文鱼、曼鱼寿司、龙虾等少而精的品种,加上芥末的味道很浓,倒刺起了二人的食欲。

二人边吃边聊,也喝一点清酒。王啸岩今晚容光焕发,全然没有昨晚在麻将桌上的窘态。显然,昨晚是装的。

“啸岩啊,以后多找机会坐坐。”张连勤喝了一小口清酒,对王啸岩说,“虽然咱们是这种关系,但也需要经常沟通。你呀,就是书生气。在社会上混,还需要江湖一点。”

“张大哥教训的是。”王啸岩说,“啸岩以前总以为做好自己的专业就可以了,经过一些事后才发现,有时,功夫是在诗外啊。”

“不是有时,而是常常。”张连勤纠正,“你的事情,老哥也知道一些。譬如说,孟中华就曾经威胁过你嘛。”

王啸岩一惊,但随即变得坦然。“哦,张大哥是说那次孟中华找我喝酒啊?他倒是暗示了我一些事情,但现在想来,好像也没多大用。”

“不对吧,兄弟?”张连勤微微一笑,“孟中华这个人,是只老狐狸,装傻的本事,目前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人比得上他的。他也跟我装,我呢,当然早就知道他,我也跟他装。你可能还不知道,前段时间他进了局子,我让老田把他放了。”

“什么?”王啸岩问,“怎么把他给放了?他是有罪在身啊。”

“兄弟别担心。”张连勤用白色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我放他,是暂时的,不过是要他去对付某个讨厌的人。他斗得过,最好;斗不过,照样回局子里;两败俱伤,也比较理想。”

王啸岩没太听懂。

“兄弟不是外人,老哥干脆跟你明说了吧。”张连勤又吃了一块生鱼片,“放他出来,是为了对付萧邦。”

“萧邦还在折腾么?”王啸岩说,“昨晚,田局长不是答应将他抓起来吗?”

“老田是派人抓他了。”张连勤说,“不过,到了公安局大院里,让这小子给跑了。老孟眼线多,只有狐狸才对猎人的味道最敏感。所以,我就把他放了。我还告诉他,如果这次再办不成,他也别想混了。”

王啸岩点点头:“张大哥就是厉害,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张连勤哈哈大笑:“别人这么说,是奉承,我不爱听;但兄弟这么说,我爱听。喂,我问你,你怎么和孟欣那小妮子搞在一起啊?也许老哥多嘴哈。”

王啸岩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张大哥笑话了。其实,我哪是跟她真好?我不过是想从她那里,打听一些事情罢了。”

张连勤突然把脸一沉,说道:“啸岩啊,你水平是挺高,但你还年轻啊。今天老哥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你别不爱听。女人这个东西,很奇怪,弄不好就得惹火烧身。人们常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是至理名言。凡是玩女人的男人,没出事的少啊。别说是你我兄弟这智商,连伟人都吃过大亏。这点不是自吹,你老哥我就从不沾情色,和你嫂子恩恩爱爱,后院里简直就是风平浪静。以前我当兵那会,给首长当公务员,首长经常教育干部们:上面要管住嘴巴,下面要管住*****。这两样管住了,其他的事就好整。不是老哥说你,你这些年到处瞎玩,最后落到啥好处?本来该你的总裁位子,结果让雁痕抢了。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他的心是一片海,容得下这些,所以才没有跟你翻脸。他要是翻了脸,别说你连副总都不是了,而且在航运界你根本没法混,你懂不懂?”

王啸岩把头压得很低,感觉毛毛汗都出来了。看来,今天,这位大港市的第三把手是来给他上课了。

张连勤掏出烟,王啸岩赶紧给他点上。张连勤吸了一口,接着训斥他:“换了别人,我都懒得说这些。可是,咱们是兄弟,我怎么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你前段时间琢磨那些事,说句你不爱听的话,狗屁没用!孟欣那丫头,鬼精灵一点,但翻不起大浪,知道的都是些皮毛;还有马兄弟场子里那个阿梅,整个一鸡头,不知被老孟睡了多少回,你也不嫌脏,整天往那窜。说实话,人家小马都看不上。你堂堂一集团副总,该顾点颜面吧?我告诉你,你找个时间,把你包养的那个女人,赶紧给我打发走。听到没有?”

王啸岩脸都白了。等张连勤训完,才使劲点头:“我听张大哥的。”

“我本来不想管你这些破事,”张连勤将半截烟掐灭,“但我是大港的领导啊。如果哪一天,老爷子问我:连勤哪,咱家啸岩,你怎么照顾成那样?你说,我该怎么回答?我跟你讲,好几次,你被公安人员现场直播了,你以为是你副总的头衔把人家压住了?还不是我打电话给老田,你才脱身。这件事,先说到这,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王啸岩轻吁了口气,心想只要别提这事,其他事都好办……

张连勤顿了顿,突然问道:“兄弟,说实话,你觉得你了解老爷子吗?”

王啸岩又一惊,他没想到张连勤会问这个问题。

他呆了半晌,终于说:“不是特别了解。”

“还特别呢!”张连勤白了他一眼,“要我说,你根本就不了解。”

王啸岩只得承认。

“你还记得有一天晚上,你在漂流岛酒吧喝酒时让三个人给算计了吧?”张连勤目光灼灼,照得王啸岩无处闪避。“你当时是在等孟欣,可是孟欣没来,却来了三个地痞。那个老大把手指一锯,你就吓尿了。”

王啸岩的汗一下冒了出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天晚上的事,王啸岩觉得是他一生的耻辱。不过,他不知道这事与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那三个人,是老爷子找来的。”张连勤没理会王啸岩的惊讶,“这三个人是真正的亡命徒,老爷子曾救过他们,所以誓死效忠。他们来大港,只做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阻止萧邦继续对海难的调查;第二件,就是为了锦帆的安全与幸福。”

王啸岩再次一惊。对萧邦的阻止,他也知道并非一两股力量,不足为奇;但第二件事,他就感到有些神秘了。

果然,张连勤继续说:“锦帆是你的老婆,但你们之间存在鸿沟。当然,这在现代社会,很正常。可是这种事情发生的苏家,就不正常。为什么?因为你娶的是老爷子的女儿,你就得无限服从老爷子。那三个在酒吧吓你的人,实际上是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勇气和能力去对付萧邦。你呢,总是以为什么事情只要通过谋划就可以做到,譬如你想如何取代雁痕。你的一切行动,都没有奏效。这一点,老爷子已了如指掌。幸好,你没有太过明目张胆,只是想通过孟氏叔侄那边的力量来为自己打通渠道。实际上这是一着臭棋,因为孟中华叔侄自身就是下水的泥菩萨,怎么保得了你?这都是你阅历太浅,刚刚感受到一点地下社会的力量,就以为无所不能。在中国,你见过哪个黑社会帮派成过大气候?再强大的地下组织,只要武警一出场,立马全完蛋。这是国情,你懂不懂?”

王啸岩端着酒杯,让甘洌的清酒在小杯里晃,却没有喝下去。

张连勤一通几乎没有逻辑的话,将他弄懵了。

“刚才我说了半天,其实归结起来,就一句话:权力决定一切。”张连勤说完,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王啸岩端着的杯子,一仰脖子干了。王啸岩也干了,并赶忙给他倒上。

王啸岩用湿毛巾擦了一把汗,才说:“感谢老大哥的指点,啸岩这才有些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是说:关键时刻还得靠政府,要想发展就得靠贵人。不知啸岩理解得对不对?”

张连勤哈哈大笑,半起身,伸手拍了拍王啸岩的肩膀,说道:“兄弟真是绝顶聪明之人,这两句话总结得真好!你看,我说半天也没说明白,你一下子就抓住了要点|奇…_…书^_^网|,果然厉害!兄弟啊,刚才呢,老哥是恨铁不成钢,才说了你几句。可是忠言逆耳,兄弟要理解。老爷子和我,很快就要成过山的太阳啦,天下是你们的。懂吗?”

王啸岩见张连勤夸他,刚才被揪紧的心慢慢放松了。他说:“过山的太阳,也是太阳。月亮之所以明亮,还不是过山的太阳照亮的?”

张连勤拍了拍手,端起酒杯敬了王啸岩一下,说道:“兄弟这句话更经典!唉呀,都怪老哥,没经常找你唠。就凭你这种悟性,将来必成大器,恐怕连老爷子和我加起来,都不如你!”

王啸岩就有点飘飘欲仙了。

张连勤笑毕,突然严肃地说:“兄弟,既然你刚才也认识到这么深刻了,我就跟你讲实话。你说得没错,一个人的发展,没有贵人的提携和扶持,根本不可能。你想想你的过去吧,可能比我处理得要好一点,但你仔细想想,你的同学中,有几个混出来了的?这还不是老爷子一手栽培的结果?我也是一样啊,没有老爷子,现在可能还在干船员,打杂,因为没有上大学的机会,就是死路一条。这些,你已经知道,我就不重复了。说这个的意思,就是说老爷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拂逆了他的意思。前段时间,我和你,都曾让老爷子不高兴,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说我当了官以后,就牛了,不听老爷子的了。这是扯蛋!谁都知道,我张连勤能有今天,全是老爷子给的,我是忘本的人吗?幸好最近我向老爷子及时汇报了情况,他也明确表态,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影响我们这种牢固的关系。我才放了心。至于你,比我要危险得多。老爷子让人试探你,调查你,你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老爷子曾对我说过:啸岩这个人嘛,用还是要用的,就是性子急了点!兄弟啊,这话可不是一般的话,我听了心里都打鼓!老爷子的意思是说啊,你想当总裁,搞得太明显了,他本人比较反感。”

王啸岩刚刚放平的心又揪起来了。一股热气在他的体内涌起,他又开始出汗了。“张大哥,我对老爷子,可没二心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连勤沉吟了一下,说:“兄弟别紧张,既然老哥找你谈,说明有办法。问题的关键点,是你一直想当上蓝鲸真正的掌门人。这点你不必解释,大家都看得出来。要说呢,你当一把手,是有这个资格的。别说是现在,就是当年浚航掌舵的时候,你也并不比他差到哪里去嘛。可是,你仔细想过没有?蓝鲸不是一个小企业,也不是一般的企业,这里头的关系盘根错节,就是在浚航操持的时候,有一半的风险都是老爷子在扛着,所以蓝鲸这艘大船才在风浪中稳步前进。因此,做蓝鲸的掌门人,必须具备两种能力:一是精通航运业务,二是拥有高层人脉。这二者缺一不可。就你目前的情景来看,业务方面早已没问题,就是在人脉上差一些。别看你那些同学,帮点小忙还可以,可一旦高层来了个死命令,他们全都作鸟兽散,没人敢搭这个手。因此,如果你愿意听老哥的,我倒可以给你支几招。”

王啸岩赶忙把身体倾过去,诚恳地说:“请张大哥指点,啸岩感激不尽!”

张连勤便说:“第一招,马上向老爷子表示绝对的效忠。有些人错误地认为,老爷子已经75岁了,已是风烛残年。这是个错误的看法。据我所知,老爷子再活过十五二十年,没一点问题。而更重要的是,老爷子的人脉,上达中枢,下至平民,各色人等都有。这些人,都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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