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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龙飞之血咒迷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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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男生才拖拖拉拉地进了教室,猛一看,发现班里地女生个个脸色青白地上掉了一地的玻璃碎屑(后来才知道是女生们看了莫博士又看镜子、一气之下把镜子给砸的),再一看,教室前三排的全空着,顿时男生们大显身手,有使缩地术的、有用遁身法的、有扭曲空间的,把个教室搞成了法术汇演。
莫博士当时绝对中国古典式地婉尔一笑,那神情龙飞至今还记得;然后她口中轻轻念个口诀:“沧浪清浊,我心定之!”教室里扭曲的空间和嘈杂的声响顿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地发呆的花痴们。
也许莫博士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对龙飞有了印象,因为龙飞是那时为数不多的不抢座位的男生之一。其实当时龙飞不是不想抢,而是不能抢——谁叫他总是理论大于实践呢?当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占到座位时,他心里还在盘算该用缩地术还是障眼法。
那个时候龙飞才19岁,整天精力充沛又无所事事,对自己的将来一无所知。因此,他总喜欢在莫博士的课上犯些小错误,招来她的各色惩罚。雷神引是龙飞最喜欢的,因为那爆炸声足以让班上的男生们恨得咬牙切齿,龙飞还能兼作美发(从余子悦误用雷神引导致其外形的变化足以说明该法术的美容美发价值)。比较惨的是失语诀,一堂课都无法说话。最惨的是负电波,中了后不仅象被电击那样麻酥颤抖,而且人会产生幻觉,美的会变成丑的、丑的还是丑的——所以这个法术又叫“美女蛇之吻”,据说这是莫博士和MIT的GG谈恋爱时悟出的,结果那可怜的TOM一看见女人就呕吐,越美越吐得厉害!
可是莫博士只在师大呆了两年。有关她离开的原因众说纷纭,传说她和某校领导关系暧昧导致该领导家庭差点破裂所以被迫出走,又传说她不堪办公室性骚扰而愤然离去,还有种版本说是因为校方一直不能满足当初引进她的种种承诺而失望离去。但很显然,这些版本众说纷纭,都无法形成某一种占据压倒性优势的观点,以至于莫博士的形象从男性YY的对象到法术学生高山仰止的偶像再到放荡狐媚的第三者,她身上的神秘面纱越来越多,最终成为师大的一个神话。
龙飞其实也不知道莫博士离开的真正原因,但他并不相信以上传说中的任何一个观点,因为莫博士是他崇拜的偶像,是他心目中的神。所以莫博士离开前他特地买了本她的专著《阴阳迷途——中西语境下的灵异分歧》找她签名留念。让龙飞意外的是,莫博士还附带送了龙飞一张相片;虽然是黑白的证件照那种,也足以让龙飞乐的合不拢嘴。但接下来的一番闲聊,却让龙飞陷入了沉思,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忘记。
“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做什么?”莫博士问。
“做什么?”龙飞呆了半天,讪讪地笑道:“做个百万富翁吧。”
“再远点呢?”莫博士的眼神有些落寞了,这让龙飞更加惭愧,并且加倍鄙视自己。
“再远一点,我想成立个基金会,专门从事贫困地区的基础教育。当然,不是法术的基础教育。”龙飞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尽量坚定点、执着点,结果却发现他没法对着莫博士的眼睛。
“恩,很不错的想法。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么远大理想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莫博士赞许道:“你的底子很厚,好好磨炼几年,会有大作为的。”
“我有远大理想?”尽管龙飞一向以光华内敛又放荡不羁自居,但在那一刹那,他还是觉得脸部皮肤的温度骤然高升,高到足以煎个鸡蛋的程度。
“是的,你要相信自己!”莫博士微笑着看着龙飞,眼光却盯着龙飞身后缥缈的远方——其实龙飞知道,他的身后不过是面光光的墙而已。可是当时莫博士的眼神是如此的深邃,以至于多年以后,即使龙飞再怎么穷困潦倒,也坚定地认为,他绝非池中之物,目前不过是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的前奏。
然而这个前奏却很长、很长。转眼间,龙飞离开学校已经5年了,而莫博士离开龙飞,已经6年9个月又13天,其间再没有任何她的消息。无数次落寞与寂寥的时候,龙飞总要想起她,想起在她面前所谈的理想。所有的一切,有如磐石压在他的心上,久久不能忘怀——时光荏苒,他已经由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放荡形骸的风中少年变成了一个落寞迷惘眼神忧郁的青年男子了。
当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渐渐模糊,渐至远去,那自己的理想,又该如何?(小说下载网|。。)
龙飞失望地关掉邮箱,禁不住叹了口气。体内偶尔发作的阴寒之感不时刺激着他该干点除聊天和打望的事情。但究竟该干些什么?他一时竟也想不出,百无聊赖地在搜索栏目里输进“韩心儿”,想想又删掉,又输入“四川饥荒”。换了几个关键词,都没什么新东西,龙飞有些着恼,正想关掉搜索网站,突然想起一事,立刻键入“李文定”,立刻冒出一堆什么砍手党、法制案例的社会新闻来,居然有一千来条。他耐着性子翻了几页,终于,到第五页的时候,东西出现了。
“天灾人祸,从来就是人祸大于天灾。1936年四川饥荒,全省148县受灾者即有125县,受灾大约3700余万人以上。据各州县急报:饥民最初以草根树皮、野菜野果野草等填肚。榆树、枇杷树、棕榈树等等树子,凡吞得下喉咙的树皮,早剥得一干二净。还有苎麻根、黄花根、菟丝子、野百合、老虎姜、黄姜子、毛洋芋、土茯苓、兰草根、猪鼻孔。凡能吃的都挖,田埂山坡到处挖得像烂蜂窝,光秃秃的几乎挖断种!灾民随挖随吃……与此同时,四川各地频频传来饥民吃人肉充饥的可怕消息!今年树皮吃尽,草根也吃完,就想到死人的身上!
1936年蒋介石来川招待绅耆时,省赈委会主席尹仲锡将灾区拍的人吃人的照片交蒋,蒋阅后放在袋内。为四川省主席的刘湘,对大灾荒无计可施。他多次向国民政府请求赈灾,毫无结果。被内忧外患弄得焦头烂额的蒋介石在牯岭公开说:“水旱都要中央拿钱赈济,试问中央以有限之财力,何能补助你们川人?”后四川省政府为赈灾,好不容易向银行借入131万元,又由民政厅筹款10万元,共140余万元。但区区赈款,如按灾区120余县平均分配,每县仅一万元;如按受灾人口三千余万人平均分配,每人仅能得四分钱!
然而就是这样紧张的赈灾款项,经办人员仍然肆意侵吞,大饱私囊。时省财政局长李文定临危受命,兼任赈灾委员会副主席,负责款项凑集之重任,竟私扣款项达万元之巨,一时舆论哗然。可恨李文定未经法办而意外暴亡,其状可悯,但该笔巨款背后,不知有多少灾民因此丧命,又岂是李文定一死可以了之?
上行下效,各地官吏纷纷贪污,赈灾款项究竟有多少可发放到灾民手中,实在不得而知。原本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竟成罗刹鬼地,岂是天灾二字便可以代过的?
此次灾荒,一直持续到1937年下半年。此时抗日战争爆发,而四川也开始下了几场雨,灾情才得以缓解。灾情如此严重,除了天气异常外,四川连年军阀混战,是灾情得以加重的主要原因。。。”
这是一个署名“大风堂主”的人所写的一篇杂感,载于其中国博客论坛之上。龙飞看后精神为之一振,和韩心儿关系暗昧的李文定居然贪污赈灾粮款——这和韩心儿奔走各地参加十余场赈灾义演累来咳血的事情简直是绝妙的讽刺。他仔细再读了一遍,立刻对“未经法办而意外暴亡,其状可悯”起了疑心。李文定时为省财政厅长,被查出贪污万元巨款后还来不及查处定罪,就意外暴亡,而且死状惨到令人怜悯的地步,这可就非常蹊跷了——龙飞一下想起了韩心儿被暴民围攻而毁容的惨状。两人同时发生不幸,难道竟是巧合不成?
不对!
龙飞狠狠一拳砸在床上,先前一直不明朗的疑团赫然开朗:韩心儿正是因为和李文定关系暗昧、且和李文定留洋独子有恋情,所以才招致了意外。不然,依韩心儿孤傲的性格,如何能与暴民扯上关系?而且她毅然参与赈灾义演,更是有慈善的口碑才对。暴民正是因为她与李文定父子过从甚密,而后李文定贪污事泄,所以波及到韩心儿身上,从而导致她被人毁容。
如此看来,李文定在1936年的四川灾荒中有莫大的干系。按此前4个邪地的幻象所显示的内容来看,李文定定然与第五个邪地,也就是阿星失踪的地方有关!
如此看来,李文定在1936年的四川灾荒中有莫大的干系。按此前4个邪地的幻象所显示的内容来看,李文定定然与第五个邪地,也就是阿星失踪的地方有关!
想到这里,龙飞立刻出了医院,飞车直往蓉城市档案馆。网上毕竟查不到第一手资料,而市档案馆显然是最好的选择。由于龙飞只需要查民国二十五年和二十六年的报刊,所以登记交费后就顺利进入。年代如此久远,当时的报纸自然是不可能保存完整的,而且不可能是原版报纸,多数都是些影印资料和电子版的检索资料。他先查了下检索,输入“李文定”,共有11条信息,仔细看了一遍后又查影印资料,多增了两条,总算对李文定意外暴亡的过程有了个清晰准确的了解根据民国时期蓉城的当地报纸《蜀报》以及《蓉城观察》等杂志详细记载,时任四川省财政厅长的李文定于民国二十六年二月贪污赈灾款事泄,省政府主席刘湘震怒,亲自下令严办。但逮捕令尚未下达,二月十九日,李文定就在其公馆往省政府的途中被得知消息的饥民围攻,其子李威当时正在陶沁园看望因义演咳血而在家静养的韩心儿,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亲赴现场。当李威赶到现场时,李文定居然已被愤怒的饥民活活咬死,“其时饥民群情怨愤,齿啮爪撕,争相啖之,皮骨已尽,心肺之间叫声不绝,所谓活剐者也”。愤怒的饥民仍不解恨,又将李威活活吃掉,“其状同乃父”。等李府家丁赶到,李文定父子“气息尚存,然无寸余完整肌肤,喉间但见血泡坟起,而惨呼之声几不可闻,是夜乃绝。”李家毕竟是蓉城望族,李氏父子闹市被饥民活剐后,李文定侵吞赈灾款项一事居然不了了之,加之灾情日重,这件事情就再也没人提起。
龙飞看得倒抽了口凉气,想了想,又将韩心儿的资料搜索了一遍,结果令他大失所望,《蜀报》、《蓉城观察》等资料上记载有关韩心儿的资料,竟然和郎樵所找的相差无几,都是记载韩心儿从出道、与李文定过往甚密、然后到她被暴民泼镪水毁容、治愈后因精神分裂送永乐祠的消息,此外便是一则短短的社会新闻,报道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五日夜,永乐祠失火,三间房舍烧毁,共有四名病人在火灾中丧生——此次火灾的肇事者正是韩心儿。
龙飞合上案卷,长长地吁了口气——有关韩心儿的疑团终于解开了!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一点不假。韩心儿最终竟是自焚在精神病院,一代红颜,凄凉如斯,至死她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当初真心救助的饥民竟会攻击她,怪不得她总是反复地说:“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而这一切都因李文定而起。很难想象,韩心儿得知李文定贪污赈灾款的事情后是什么样的感受,而李威是否又参与了其父的贪污?但这一切似乎与眼下的邪地并无关系,此刻用不着深究,重要的是要找出李文定和第五个邪地的关系。
按道士的说法,四川道法界联袂震邪是川军出川前,这个时间是比较模糊的:“七七事变”爆发后的第二天,刘湘即吁请全国抗日;8月7日,刘湘飞赴南京参加国防会议,表示四川可出兵;8月25日,刘湘发布《告川康军民书》,号召四川军民为抗战作巨大牺牲;9月5日,首批川军在少城公园誓师,正式出发。李文定死于2月26日,韩心儿死于8月25日,因此道法界联手,就该是在8月25日到9月5日之间才对——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真能形成如此可怕的5个邪地吗?而且,其余三个地方,吃人头的父亲、吃大户的饥民、斩首的饥民,他们与李文定、韩心儿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更何况,道士还说过,历史上还出现过几次惨烈的灾祸并伴有邪异的幻象,如果真有其事,那这5个邪地的真相就绝非李文定那么简单了。
真相究竟是什么?
下一步该怎么做?
龙飞的脑袋搅得一塌糊涂,这是他的毛病,做事情总是会不知不觉纠缠于细枝末节的东西。他费力地抬头,夕阳的金辉将残破的档案馆窗户映得血红。管理员懒懒散散地开始关窗户,龙飞还了资料,出了档案馆。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竟然有点淡淡的寒意。他的脑袋这才清醒了点,摸出电话给余子悦打去,居然关机,只好又给郎樵打去。郎樵这时候刚被余子悦挂掉电话骂“臭狼”,心情大坏,兼且齐整整一排尸体象洗剥干净的猪肉一样排在面前,所以听了龙飞的最新调查结果也没有一点点兴奋的表示,只叫龙飞先回医院等他消息。
等龙飞回到医院,余子悦正在讯问医护人员有关他的去向,得知他偷偷溜了出去,满脸的不悦。龙飞诧异地看见余子悦扎起的蓬松长发,心想才一下午不见,这丫头怎么就烫了个头发呢。但他没多在意,便把自己下午的新发现说了一遍,随后又问余子悦是否知道当年四川道法界联手制邪的情况。
余子悦眉头轻轻一扬,龙飞提供的情况让她大为吃惊,这和她所知道的情况几乎完全不同,让她一时间竟有些踌躇。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寻找阿星,至于邪地的秘密,还是等安全回来了再说吧。她心念一转,淡淡说道:“你的发现很重要,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们再详细讨论一下。至于你说的道法界的那件事情,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回头我问问公司的其他道友,看是否能找到线索。”
龙飞虽然迂腐,却也不是傻子,余子悦敷衍的语气他如何听不出来?一时间气氛异常沉闷,两人不着边际地聊了聊天气和饮食,余子悦就起身告辞了。龙飞却是异常纳闷,心想今天怎么两个人都对邪地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了?
躺床上静坐了会儿,又修习了几个法术,龙飞竟是觉得神采奕奕,于是又盘腿端坐,提手捏了个本师诀。门突然推开,龙飞吃了一惊,郎樵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破门而入的习惯怎么老改不了啊?还好这次不用我赔钱!”
“下午以后你见过那条死鱼吗?”郎樵风风火火地问道,顺手抢过桌上的凉茶一口气喝掉,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吃的。
“她走了一会儿了——怎么,得罪她了?”
郎樵黑着脸道:“别说了,下午陪她去找阿星,突然发现了连环杀手,几个弟兄还受伤了,你不知道,他妈的,这家伙。。。”郎樵突然停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龙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下跳了起来,异常愤怒地盯住他。
“原来阿星失踪的地方你们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今天看你们两个都古怪得很。很好,很好。”龙飞气得直打哆嗦,'奇/书/网…整。理'…提=。供'自己出生入死调查事情的真相,结果居然被最信得过的朋友欺骗。
“龙飞,这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郎樵尴尬地赔笑道,一时竟也无话可说。
“哼,不就是嫌我本事低微嘛,没什么,我理解。”龙飞冷笑两声,出了房间。郎樵在后面追问道:“你要去哪里?”
“出去透透气!”龙飞头也不回地走了。
热暖的晚风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五彩的灯光下走着或快或慢的各色人群,龙飞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居然走到春熙路,终于走累,随便找了个街边的凳子坐下。耳边充斥着嘈杂的汽车声和人流的穿梭声,间或还响起阵阵音乐,隐约有些熟悉。龙飞昏昏沉沉地坐了半天,意识竟然渐渐模糊起来。四周的灯光逐渐黯淡,黑雾越来越浓,原本繁华的闹市区竟然恍如鬼蜮,一个诡异的身影飞快地飘向路边的小巷。
龙飞猛地一惊,发现眼前竟是一个法力超强的障眼阵法,这个法术会将施法者完全遮掩起来,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究竟是谁会在闹市中施展这样的法术?他想都没想,跟着刚飘过的那个身影进了小巷。
黑影恍惚地飘在小巷里,围着一个角落里盘腿而坐的中年人来回逡巡,看样子竟是被中年人手中的二胡所吸引。龙飞一下想起了武候祠那天早晨所遇到的那个中年人,怪不得刚才听到的音乐有些熟悉。这个神秘的人曾说过叫他到春熙路来听二胡,现在居然在这里碰到。看样子他施法就是为了引出这个黑影?
龙飞不动声色地站在巷子口,黑雾已经将灯光完全罩住,街上的行人根本无法看见他们了。黑影渐渐靠拢中年人,但中年人恍若不闻,仍用心地拉他的二胡。龙飞仔细一听,竟是安魂之曲,看来这个黑影该是流窜在闹市中的凶灵。
黑影这时转过来面对龙飞,竟是一个脸色铁青的女人,头发凌乱,挺着的大肚子里不断流淌着鲜血,一个婴儿毛茸茸的头颅竟从腹部露了半截出来,露出一张贪婪的血红小嘴!龙飞看得倒抽了口凉气,这个凶灵竟是个一尸两命的孕妇!
凶灵越来越靠近中年人,而二胡的琴声愈加平和,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效果。凶灵伸长的舌头不断滴着涎液,似乎对眼前生灵的肉香异常感兴趣,腹部那个婴孩更是不停地舔着红红的舌头,但两人终于抗拒不过二胡的乐音,婴孩很快就闭上眼睛睡了起来,而孕妇则缩回舌头,打了个哈欠,漂移的速度也更加缓慢。到后来,她的头也垂了下去,眼看就要睡着的样子。
中年人突然睁开眼睛,拉着琴弓的右手顺势往右方斜削而去,四周浓黑的雾气迅速翻滚,向凶灵涌去,强大的气流竟然将远在巷子口的龙飞的衣衫都吹得动了起来。就在音乐停住的刹那,凶灵猛然惊醒,“嗷”地厉声怒吼起来,两只尖利的手爪狠狠向中年人抓去,她腹中的婴孩也惊醒,探出头来,张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咬向中年人。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两人瞬间就被涌动的黑雾卷进了另一个空间,只留下惨厉的呼叫。
“乾坤无极?”龙飞吃了一惊。这招乾坤无极,威力竟比他的大了不止一倍,看的他又是羡慕,又是沮丧。
中年人微微一笑,将二胡收好,向龙飞招了招手。黑雾渐渐散去,匆匆的行人却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凭空突然多出的两个大活人。“我们又见面了。”中年人呵呵笑道。“前辈,刚才那个凶灵是?”
“前年这里有个精神病患者发病,持刀砍伤三人,并将一名孕妇砍死,一尸两命。这孕妇无辜身亡,兼且当时丈夫负心,怨气极大,因此死后成为恶鬼,屡屡在此食人精血。我先后三次在此寻它,都被它遁去,这次全力施法,终于将它收住,也算了了桩心愿。”
“你只用了一招就将它收住,不知道这份法力,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你不必妄自菲薄,上次见到你,虽然满身泥污,但精气神十足,心力之高实所罕见——但你心思漂浮,不能固守本源,所以精气神合一无法随心而为,这倒是你该好好修习的地方。”
龙飞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问道:“那我又该如何固守本源?”
中年人道:“万法同源,殊途同归。宇宙中物质的质量只占到5%,暗物质的质量占到25%,暗能量的质量高达75%。法术的实质,在于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启动蕴藏在宇宙中的能量,来完成自己的目的。启动这种能量的方法很多,所以形成了不同的法术流派,佛、道、西洋魔法等等,都是方法不同,而启动能量的本质如一。打个比方,条条大路通北京,差别在于道路不同,所花费的力气、取得的效果有差别而已。
就中国道法而言,丹鼎派与符咒派一个强调内修,一个强调外练,差别就在于方法不同。内修进展缓慢,但越到后面法力进步越大,而符咒纷繁庞杂,特定的符咒只能有特定功用,比较起内修繁琐得多,但如果修习得当,符咒的威力,又比同等级别的内修之人法力高强许多。就好比两个力气相若的人,一个手中有棍,一个则赤手空拳,有棍的人自然大占便宜。
但现代道法,则强调内外兼修,以内气驱使外法,无往不利,可真正要练到这个地步,又谈何容易?幻想一步登仙者有之,以法术图谋不轨者有之,兼且五光十色的诱惑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活在世上不过是个庸庸碌碌苟且之辈,又如何能够修成上等道法!”
龙飞豁然开朗,赞道:“由此说来,道法仁心,缺一不可。不管内修外习,都需要心志坚定,做到精气神合一,以无比坚定之勇气和决心破除困难,达到必胜之境界!这正好可以解释我为什么有时候法术威力强大,但多数时候根本无法施法——因为那个时候我心存疑虑,所以虽然有启动能量的钥匙,却握不稳这把钥匙,自然也就无法启动能量。”
中年人哈哈笑道:“你的领悟力之高,我所知道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比得上而已!”
龙飞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禁不住好奇,问道:“不知是那一位?”
中年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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