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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龙飞之血咒迷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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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威才从悲痛中回复过来,嘶哑着嗓子说道:“世人都只知道韩心儿,不知韩淑敏,其实韩心儿不过是具徒有美丽外表供人玩乐的躯壳而已;在我的心中,只有那个孤傲倔强善良温柔的小敏。”

龙飞默然。随着对韩心儿了解越多,他的心中对这个神秘的戏子就有更多的感触——那种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无奈感慨。风光美貌如韩心儿,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在精神病院里一把火将自己烧死,更何况至今一事无成的自己?

余子悦把剑收回剑鞘,走到龙飞面前,一看他的肩背,当真是又惊又怒。他的背上衣衫撕裂,肌肉全都成了黑色,而且又硬又冷,一看就知道阴毒极深。她立刻喝令龙飞坐下,一连化了6道符给龙飞喝下,又将剩余的符水清洗了几遍伤口,然后让龙飞自己调息。龙飞刚看韩心儿的时候并不觉得异样,等到余子悦疗伤时才觉得后背冷得几乎没有了知觉,脏腑之间阴气乱窜,身体禁不住打起哆嗦来。等疗伤完毕,他的精神才略好了点,于是遵照余子悦的分析盘腿调息。余子悦处理完龙飞的事后,冷冷地转向他说道:“李威,该你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李威此刻也是脸色青黑步履蹒跚。他刚才被剑气刺伤,随后又与龙飞激烈厮打,心情又经历了大喜大悲的剧烈变化,此刻平静下来,所受的伤比龙飞更加严重。但他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慢慢靠在窗边,喘息着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我和小敏的名字,当然该知道我因何而死。父亲事泄后遭围攻,我也受到牵连,当夜我们在家中相继奔赴黄泉,尸身存于后花园内久未安葬,我父子的魂魄竟始终不能进入轮回,其间的缘故,恐怕与当年我家宅院的风水有关。”

龙飞惊道:“难道现在这里,就是当年你家的公馆?”

“正是。当年李家本为蓉城郊外的望族,我父亲而立之时,重金买下这块地修建公馆,曾有相士说这块地富贵非常,主人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唯有地脉不正,怕是压不住邪气,恐对宅主有碍,叫我父亲不要买这块地。我父亲青年气盛,正是立志将有一番大作为的年纪,当时哈哈大笑,说是只要人心正,又何愁地脉邪?终于还是在上面建了公馆。随后,我父亲确实一路青云,做到省府财政厅长之要职,但性情竟也大变,可知相士之言,竟不虚妄。

再说我父子俩同日归西,魂魄竟终年在公馆下飘荡,不入轮回,不见天日,我又终日牵挂小敏,这种心情,只怕进入十八层地狱也没有这般煎熬。慢慢地,我们发现,这个地方其实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只要是心中所想的事物,只要心念专注,都可以幻化出来。于是我们便幻化出亭台楼阁,大致和公馆相似,而我还幻化出小敏的样子,但不知如何,竟现不出她的脸来,久而久之,竟忘了她本来的模样。

其间我们的灵力逐渐强大,但不管如何,我们都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一步。几十年间,绝少有人进来,倒是不少道法中人又在上面加持封印,不过我们反正都无法离开,也并不介意。直到前段时间,一个小姑娘闯了进来,再也没能出去。。。”

“她,她现在如何了?”余子悦急急地追问道。

“她与父亲斗法数次,最终陷入幻境,走不出去——但你不必担心,她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将自己自闭起来,进入龟息状态。只要你们能想办法离开这里,想来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里这么可怕,竟然真的无法离开?龙飞心里嘀咕起来,满脸的不相信。

余子悦松了口气,这才又问道:“你刚说的,这个地方可以按自己的意识随心所欲地幻化,似乎难以解释。你们父子俩所想的事情未必一样,那这里岂不是两个甚至几个世界?”

李威苦笑道:“你说得对。这里的幻化有一定的规律,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控制一样,但我们至今也无法找出究竟是什么力量。比如我们父子想的,并非这个公馆,但不知怎么,这里就变成了公馆。在公馆的基础上,我们倒可以随心所欲的幻化,但最关键的事情,比如小敏,我却无法幻化出来,实在费解。”

余子悦冷笑道:“一切事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又怎么可能当真随心所欲?世人多半贪愚,又心存侥幸,偶然有一两件事情遂了贪心,便以为鬼神暗助,索性大了胆子,倒了最后,却也逃不过天道的惩罚。”

李威听了这话,本来就是青黑色的脸立刻变成了酱黑色,龙飞则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余子悦怎么突然把话说到世人贪愚上去了,但还来不及深思,余子悦一抖身上的包袱,说道:“我该去找阿星了,李威,她在哪里?”

李威一丝怒气从脸上转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淡淡地笑道:“她在你心里。”

“李威,我没功夫和你瞎扯,阿星她究竟在那里?”余子悦怒道。

“我没和你瞎扯,她就在你的心里。如果你不是心里想着她,你就倒不了这里。记住,大道无门,处处可通——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象,你随便从那里都可以出去,但是切记心中不能想着阿星,否则你永远出不了这个院门。”李威说罢,怅然飘出窗外,竟在空中凌空走了起来,边走边唱道:三十年来寻刀剑,几回花落今又春。

自从一见桃花面,直到如今更不疑。

龙飞听得心中若有所失,呆呆地看着李威渐渐消失在空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赶紧转过头来,余子悦正带着淡淡的冷笑看着他,看得他一阵心虚,喏喏道:“怎么了?”

“你怎么看刚才的事情?”

龙飞一呆,愣道:“李威说得很矛盾,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找阿星才好。”

“唉,我是问你怎么看韩心儿的事。”

龙飞又一呆,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余子悦叹道:“大法师,你要真这么想,只怕被鬼卖到阎王那里去了都还不知道。试想一下,如果是我们,会不会把最心爱的人的名字给忘了?——李威在那里煞费苦心地弄了个没有头脸的韩心儿出来,你当他真的是忘了韩心儿的名字?”

龙飞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认真一想,果然觉得不对。李威先前是说忘了韩心儿的名字,所以才幻化不出韩心儿的面容来,但后来自己猜出韩心儿的名字后,李威却说的是因为思念韩心儿、但不知如何竟幻化不出她的脸来,前后显然是矛盾的。但当时自己被两人的爱情触动,一时竟没想到这些。如果李威并没有忘记韩心儿的名字的话,那他设下这个谜题,又有何作用呢?

“李威对韩心儿一往情深,这点并没有疑问。他故意搞了这个谜题,却是欲盖弥彰,与其说是思念韩心儿,倒不如说是专门寻找知道韩心儿的人才对——正因为他出不去这个异度空间,所以想通过这个方法,来寻找知道韩心儿的人。

而且幻化出的韩心儿,你没发现有些异样吗?当韩心儿现出面容以后,居然有人才应该具备的情感,这点就很费解了。所以我猜测,是韩心儿死亡以后,有一些破碎的意识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威正是依据这些意识碎片才猜测到韩心儿遭遇了不幸,但他又无法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才设了这个谜题,希望从人界进入这个异度空间的人能有知道韩心儿的下落。”

龙飞若有所思道:“那李威知道我们清楚韩心儿的下落,为什么不追问呢?难道他还另有目的?”

余子悦一振手中的长剑,傲然道:“他的目的,无非不过是想离开这里,寻找韩心儿而已。我们走吧,阿星应该离我们不远了!”

“阿星在哪里?”龙飞茫然道。

“刚才李威说了,是在若有若无间——既不能想着她,也不能不想。”余子悦的眉头轻轻一跳,说老实话,她对这个若有若无间也吃不准。但眼下不是思考的时候,她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完全排出,就对着厢房的青砖墙壁走了过去。

大道无门,处处可通?坚硬的砖墙就在眼前,余子悦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身体没入墙壁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换了常人,一般都会习惯性地停停脚步,但余子悦并没有停下来。黑暗是短暂的,但无边无际,没有生气。余子悦脑海中居然闪过一个小丫头无邪的笑容来。

阿星?

光明又出现了。余子悦心中一凉,因为她发现自己冲出墙壁后,依然站在刚才那间屋子里,龙飞正惊讶地看着她。

若有若无间!

余子悦哼了一声,继续对着墙壁走了过去。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走进墙体。就在她即将穿过墙的时候,阿星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等她出了墙,眼前依然是厢房、龙飞。

余子悦差点没气晕,一股怨气正想发作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掌抓住了她,回过头一看,正是龙飞。

“不要急,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吸气,呼气。。。前面是片金色的菜花,小鸟在鸣叫,清清的河水从我们脚上流过。。。”龙飞牵着余子悦的手,闭上眼睛,边说边走向墙壁。肩背上阴寒的气息让他很难受,但随着他不断描述那片虚幻的景物,他的心灵逐渐平和,带着淡淡冷气的祥和气息传到余子悦的掌心,温润、平和。两人就这么闭着眼睛走着,过了片刻,觉得眼前一亮,睁眼一看,居然到了一个绿树成荫的四合院当中,面前的堂屋正中,一个穿着浅灰色中山装、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忧郁地看着他们。

“李文定?”龙飞忍不住叫出声来。

“鄙人幽居与此多年,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不想今日贵客大驾光临,竟能说出鄙人贱名,荣幸之至。两位何不进屋来,烹茶煮酒,共话前尘?”李文定直起身来,话音低沉温和,听起来说不出的亲切。

“不知李先生的茶,是否以人的头骨为杯盏、活人精血为茶饮?”余子悦笑着向堂屋走去,乘机把仍然牵着她的龙飞的手甩掉。龙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住余子悦的手没放,不由得满脸尴尬,脸红脖子粗的跟了进去。

“这位小姐似乎多虑了,鄙人乃阴间之人,并非妖魅,自然用不着吸食凡人精血——更何况吃人不见血的,就是人自己,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能比它更厉害不成?”李文定微笑着将两人迎了进去,茶几上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盏热气腾腾的香茶。茶水橙黄,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茉莉花瓣,竟似雪花一般。

“碧潭飘雪?”龙飞刚一进屋就闻到了浓烈的香气,不由得称赞起来。俗话说“扬子江中水,蒙顶山上茶”,这碧潭飘雪便是以蒙顶甘露和三伏天鲜洁茉莉花窨制而成,茶紧细显毫,花洁白成朵,香鲜持久,为蜀中名茶之一。

“雪飘碧潭上,茶香沁人心,想不到在这里还遇到一位茶友。”李文定笑道。

余子悦淡淡地说道:“花是白的,茶是香的,就不知道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去了障眼法之后,是不是座肮脏龌龊阴冷潮湿的地下墓室呢?”

李文定脸色一变,天色立刻暗了下来,四周景物也随之突变,原本精雕细琢的老宅名居消失了,出现了一个黑咕隆咚的地下密室。密室三面都是墙,很空旷,象间不大的礼堂,墙壁都是青石砌成的,但是爬满了黑糊糊的条状物,显得阴冷潮湿,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子,看不清楚年纪和模样,也不清楚死活。

“阿星!?”龙飞惊叫起来。

余子悦看了下地下的女子后,立刻激动起来,因为她一眼便看出这个女子正是阿星。她强忍住冲过去的冲动,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和语气都尽量正常点,对着李文定说道:“我们不妨作笔交易?”

李文定的笑容浓了许多:“说说看?”

“说出这里的秘密,我带她走,我超度你,让你进入轮回。”

李文定的笑意更浓了,温和地说道:“这位小姐开的条件似乎不太公平?进入轮回有什么好处?生生世世都要遭受生老病死,而你却能得偿所愿。”

“生老病死,总好过无人理会的孤魂野鬼。你难道愿意永远呆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底下,依靠自己幻化出来的碧潭飘雪来安慰自己?”

李文定哈哈笑道:“你错了,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他的右手干脆利落地往前一挥,修长的手指在暗夜中优美地滑过一道弧线。龙飞下意识地偏了下身子,左手蓄起法力正想往李文定攻去,却发现余子悦依然挺直了腰板端立在身边,这才知道李文定刚才的挥手不过是个虚招,脸上立刻又红了起来。

龙飞正要挺直身体,突然觉得地下微微有些颤动,好像什么东西在往地面上冒出来一样。余子悦这时右掌一晃,亮起一团黄色的火焰,然后把火焰往地面一击,喝道:“缚灵术!”

一团耀眼的黄色金光迅速以余子悦的手掌为中心向四周涌去,如同金色的波浪一样。金波所到之处,地面的颤动立刻停止,很快密室全部都黄灿灿的一片,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在这柔和明亮的光幕之下,龙飞大吃一惊。

潮湿的石板地面,赫然冒出了几具白骨,上半身已经冒出了地面,由于受到余子悦的缚灵术攻击,暂时无力冲破地面,但骷髅们的手都拼命按住地板往上撑,希望能冲上来。而密室外面长长的甬道里,黑魖魖的不知还有多少白森森的骷髅在扭动。

李文定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平静地说道:“几千年来,这座城市的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具骷髅。当我冲破这个结界对我的限制时,只需站在城市的最高点把手一挥,亿万骷髅大军就会破地而出,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个情景该是多么的动人!”他突然又一挥手,正在挣扎的骷髅们突然力量大增,居然冲破了缚灵术的限制,又缓缓地向上冒了起来。

余子悦傲然说道:“你能让他们破土而出,我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说罢手往背后一抓,那柄古剑立刻被抓在手上,剑刚离鞘,凌厉的杀气有如实质一般冲了出来,连李文定也为之色变。

余子悦没有任何担搁,古剑举过头顶,狠狠地向李文定劈了下去。李文定一闪身,再往后一退,以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速度退出密室,立在甬道里密集的骷髅中间。余子悦半蹲下身子,古剑在身前一划,剑气呼啸着向甬道奔去,声势之强大甚至连骷髅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剑气所到之处,骷髅们“哗啦啦——”地倒下了一大片,地上满是头骨和正在挣扎的骨架。余子悦又一剑击出,这次是目力所到之处,骷髅都被拦腰斩断。四周顿时安静起来,李文定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凌厉的剑气所伤。

龙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把古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叹道:“好剑,就是杀气太过强劲,似乎有违道法根本。”

余子悦赞道:“你说得不错,这柄剑传到我手上,不知道已经斩掉了多少邪魔外道,每用一次,它的杀气就愈加凌厉,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使用它。而且每次用完之后,还要做法去掉剑上的戾气才行。”

正说话间,空中突然想起李文定温和而平缓的声音:“杀气再盛,用来对付不生不死的人又有什么用?你们看看地下。”

两人都吃了一惊,原来地下散落一地的人骨碎片,竟然还可以活动,正拼命向他们爬了过来!

这堆碎片虽然蠕动的速度很慢,但碎骨摩擦地面发出的“哗哗”声在这个地下密室里显得一场刺耳。余子悦微微皱了下眉头,按说骷髅一类的物体原本是没有灵力的,就算受了阴气的控制,也不该象眼下这般模样,都碎成了指甲大的碎片还能象中了邪一样爬过来。如果真要是象李文定说的那样,一挥手,地下就涌出百万具大小各异年代不一而且不管碎成什么样子都能照旧具有攻击力的骷髅,那可真不是说着玩的。

余子悦手一扬,一团黄色的火焰向着甬道方向射去,在甬道口处落在地下,形成一道火墙。有些爬得快的人骨碎片碰到这片火墙,立刻被烧得“嗤嗤”冒响,腾起一股蓝幽幽的火焰,很快就被烧成一团灰烬。但这些人骨碎片本来就没有丝毫的意识,所以完全不懂得害怕和畏惧,依然潮水般的涌上前来。

龙飞苦笑起来。这道火墙,是雷法中变异而来的道家真火,完全靠法力支撑,虽然威力绝大,寻常骷髅阴灵是一触即灭。但法力完全靠人支撑,终究有力竭的时候。而眼前这堆骷髅碎片估计也够烧个半个钟头的,甬道里黑魖魖的不时有黑影晃动,还不知道有多少骷髅,照这样下去,和等死没有什么差别。

“蚂蚁虽小,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你道法高强又有什么用?迟早要被这群骷髅给累死——小心你们地板下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个东西来了。”又是李文定的声音,语调悠闲自在,漂移不定,分不清楚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余子悦虽然知道李文定是在扰乱她的心思,但也忍不住躺在地上的阿星看去,那片地面居然好像真的在微微颤动,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其实她刚确定地上躺的是阿星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对她连施了日君诀、太子诀,连同她下面的那块石板都层层保护起来了,寻常的阴灵绝对无法靠近。但此刻她下面的地板微微颤动,看来该是有骷髅悄悄进到下面去了。她心中一股无名业火“腾”地起来,怒冲冲地伸手又往地面一拍,缚灵术隔着地板一波又一波地传了过去,颤动立刻停止了。

“就凭这几个散了架的骨头渣子,给本姑娘松松筋骨都还嫌少,哼,不给点厉害,你们还真把老虎当病猫了!”余子悦恨恨地说道,然后在地上连踏三步,高高跃起,长剑对着前方的甬道猛地劈了下去。

“罡步!”龙飞羡慕地看着余子悦的身姿优美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古剑的剑身陡然变亮,一道耀眼的白光猛地射出。这道白光依稀有些象条巨蛇,奔出剑身和后并步马上向甬道方向攻去,而是高高仰起巨大的头部,宛如高傲的神灵一般,轻蔑地看着甬道口有些慌乱的骷髅和人骨碎片,然后如同闪电般击向甬道。白色的巨大蛇型光柱在甬道里陡然变得更大更亮,所过之处,只听得骨骼破碎的“吱吱”声。良久,白光才从甬道里游回余子悦手上的长剑,甬道里所有的骷髅都消失不见,只有满天的粉尘和一地的骨头粉末,偶尔还有残存下来的少数骨头渣子,似乎也被古剑巨大的杀气震慑住了,竟然不再爬动。

“剑中元神一出,所有神魔鬼怪,均杀无赦!放眼天下,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兵刃,能比我手中的剑更加锋利!”余子悦垂手而立,望着甬道里的一堆厚厚的灰烬冷然说道。

“你错了,还有一件东西,远比你手中的宝剑更加锋利!”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叹息,余子悦心中一凛,因为这个声音并不是李文定所发。她四下看去,亮色的密室异常寂静,甬道口黄色的火焰墙仍然在燃烧,偶尔有些人骨碎片碰了上去,腾起幽蓝的火光,显得有些诡异。

“哦?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比我的宝剑还要锋利?”余子悦淡淡地问道。

“比宝剑还要锋利的,是道法仁心!”

空中话音刚落,火焰墙突然爆起一团红亮的火焰,噼里啪啦乱响,就好像油锅里泼进了水一样。余子悦暗叫不好,看情形刚才发声的那个不知名的人,不,应该是鬼正试图强行冲破了她火焰墙的封堵想闯进密室来。她来不及挥剑,左手顺势一掌向火焰腾起处拍了过去,但掌风未到,火焰墙已经恢复了正常,密室墙角处,立刻出现了一个身着长衫的青年男子。
第16章 尘定风云间
余子悦锐利的眼光不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这人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中等身材,身上穿了件旧式的灰色长衫,头发散披着,差不多到了腰间;虽然外形有些奇怪,颇有点后现代行为艺术家的特征,但他面容俊朗,气度从容,就那么随便站在墙角,却让人立刻生出整个密室是以墙角为中心的异样感觉来。余子悦狐疑地看了龙飞一样,却看到了同样狐疑的目光,她心中转换了无数个念头,却也猜不出眼前这个男子究竟是谁。

“上善若水,蕴化万物。道法皆以生为根本,从不轻言死。剑锋虽利,却不能起死回生,故只能倚之为利,而无法倚之为用,不知这位小道友以为如何?”男子背着手缓缓地说道,语调低沉温和,听起来说不出的亲切。

“敢问这位道友贵姓?”余子悦心知闯进来的这人肯定是道法中人,且对他的一番言词颇为折服,于是心中突然一动,暗想道:“难道这人竟然是他?”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小道友该姓赵。”男子满脸柔和的微笑,眼光如春风般拂过余子悦的脸庞,余子悦竟然生出这个男子如同自己亲友一般的感觉来。

“鄙姓余,不知道友如何会以为鄙姓赵?”余子悦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狂跳。是他,这个人一定就是他了!

“原来如此。那小道友外祖应该姓赵无疑。”

“蜀中山河暗,尘定风云间!”余子悦又紧张又激动,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如果我没猜错,您该就是若尘道长?”

“七十年前,我等功亏一篑,尘定风云,俱为孤魂野鬼,只可惜连累了连城师弟,并令千万生民受苦,柳若尘万死难辞其咎!看小道友年纪,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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