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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迷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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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委托你的工作,还请继续做好。”

“这个没问题。”直美说,“在这儿不是能监视我吗?”

“可是,一出去就麻烦了吧。”

“不,我也想养成一点职业意识,小姐的事,就是舍了性命……

“过分了。”

“我说的是相反。”君江说,“我的意思是,由于你在旁边而使小姐遇到危险,那是不行的。”

“那当然……”

江山无话可说。

“还有……小姐到美国去以后,你和太太打算怎么办呢?”

“长谷沼,她不是太太。”直美插嘴说。

“哦,你说的对。”江山道,“现在她不是我的妻子。不过,我觉得既然已被卷进这个案子,我就要负责任。你们也看到,她这人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在这种事上是不会说谎的,可能真不是她杀的人,因此,对她如果一见死不救,……她有多可怜,我也于心不安……”

“您的心情我懂了。”君江说,“既然让你们留宿,你们就是客人,而让客人住得舒服愉快就是我的义务。只是,在这儿藏身,也不能解决问题呀。”

“长谷活,你说的不错。”直美高兴地说。

“别笑话我这老太婆,”君江不在乎地说,“小姐也应该考虑一个妥善的办法才是啊。”

直美被开导了一番。

居室很寂静。

灯好像开着,直美坐在沙发上,身子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凌晨二点——旧式大钟咯咯咯咯地走着,听上去仿佛是这间居室的心脏在跳动。

门开了,长谷沼君江走进来。

“哎,小姐,”她责备他说,“要熬一个通宵?这阵子不是变成乖孩子了吗户

直美头也不回地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别叫我”乖孩子’。”

“是,是,对不起。”君江诚恳地道歉,“还是休息吧

“他们俩……”

“哦!”

“江山和幸子在哪间屋里休息的?”

“在客人用的房间。房间有两个。……您担心什么?”

“什么也没担心。”

“可是,从您的脸上能看得出。”

“什么时候学会看相的?”

君江笑道:

“别不高兴了,睡觉吧。”

“我再呆一会儿。”直美说。

“知道了,不过,早点儿休息啊。”

“嗯……知道。

直美点点头。君江刚要往门口走,直美叫道:

“哎,长谷沼?”

“有事吗?”

“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直美这才望着君江:

“你……不认为恋爱是件蠢事吧?”

君江眨了眨眼睛说:

“嗯……您想说什么……”

“你没有过这种事吧?”

“这种事没有吧。”君江笑着回到直美身边,“很遗憾,我也是个女人,过去也曾有过这种经验。”

“真的?”

“我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呢。年轻的时候,”君江拉了拉衣襟,”曾有人劝我去当演员呢。”

“真的?了不起!”

“那还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君江微笑着说。

“这么说,依恋爱过?可是……不觉得无聊吗?为了一个男人,担心这,担心那,整天牵肠挂肚,焦虑不安,坐卧不宁,时而苦恼,时而欣喜,以至疲劳不堪,夜不能寐,连学习也没空,麻烦事一件又一件……”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换了口气,又问,“男人有那些价值吗?”

“是啊,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了。有的男人也没什么价值。”

“没价值的男人多吗?”

“是啊,你不是也知道吗?”

“晤,”直美若无其事地说,“遇到有价值的男人可能性太小了。”

“是的,着了迷的时候另当别论,头脑清醒的时候就会想,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是啊,男人大都是只顾自己的。”

“可以这么说吧,男人是大孩子,任性,单纯,容易被人挑峻。”

“还动不动就逞威风。”

“对,因为他们觉得女人离开男人就无法生活,虽然能举出许多有力的反证。”

“总而言之,没有女人,男人是没法子的。”

“不错,老婆一出走,男人就没办法了,看看那个江山吧。”

直美大声谈了起来:

“衣服是新的,却穿得窝窝囊囊。”

“真可怜。”

“再过下去,年龄大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日出,日落,再日出……不知不觉头发掉了,肚子大了,心里想着还年轻,还年轻,可想着想着,腿也酸了,腰也痛了,眼睛花了,老花镜戴上了……”

“人也快不行了。”

“那样的话,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了。什么爱清,那时候一点儿也没有,最后只是感叹:啊,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啊。”

“不该恋爱吧。”

“不过是一种虚幻。并不是爱慕哪个男人,而只是在爱慕自己幻想的那个男人的形象罢了。”

“所以,头脑一清醒就十分失望……”

“是啊。我爱的人并木是这样的。不过,那时候他已是大腹便便了。”

“好啊,你也这样说。”

“不过,这对女人来说是个现实的问题。往往遇到这样的事也就随它去了。”

“生个孩子还是值得的……”

“心里总想着,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不知不觉中一辈子就过去了。还是不谈恋爱好。一结婚一切都破灭了,一分手又直想死。不论怎样说都没有好处。”

直美点点头:

“是啊。恋爱,浪费时间。年轻的时候有很多事要干,可是,要背孩子,打扫卫生,洗衣服,真是个傻瓜。”

“说的不错。”

直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啊,说着话困了。爱情啊,只是说说就很无聊。睡觉吧!”

“晚安!”

直美出了客厅,长谷沼君江脸上浮现出不安而又有些开心的笑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整理好沙发上的坐垫,走出客厅。木用说,她没忘记关灯。

直美上了三楼,往自己的房间走了两三步,突然像有一把重锁锁住似的站住不动了。一回头,走廊里面客人用的房间门关着,没有一点声音。

想回自己的房间,可是不知为什么却不肯抬腿。

“什么呀……无聊。男人啊……”

嘟嘟咬咬地说话声,伴随着一个深呼吸。他们在睡觉!她想走开,忽听得江山的说话声,她又回过头来。

“……适可而止吧?”

声音透过房门,传到走廊。不像是说梦话。这么说

直美悄悄地在走廊走了起来。走廊铺着地毯,听不到脚步声,可她仍蹑手蹑脚的。

“这儿不是自己的家。”江山的声音。

“哼,昨天晚上在公寓不是什么也没干吗广幸子好像生气了。

“理所当然,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嘛。”

“过去是夫妻。”

“可我只记得这些。”

“好,那结婚之前老是来追我的是谁?”

喂,过去的事……”

“我偏要说。哎,还是你好啊。”

“别说了行吗?你还是国崎的妻子。你好好想想吧!”

“想杀死妻子,这不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

“同丈夫的儿子睡觉,也不是一个老婆应该做的。”

“你变多了。”

“是吗?让我睡觉吧,我困了。”

“你爱上那姑娘了吧。”

“那姑娘,谁?”

“这家小姐呀,她对你有意思。”

“你说这些吗?再过两天那姑娘就要远走高飞了。”

“你也许去给她送行李阳。”

“我想睡了!”

“我知道。……我会离开这儿的。”

“晤,随你的便。”

“死了也不要紧。”

“你不会死的。”

站在门旁偷听的直美忍俊不禁。

“好吧,晚安!”

门猛地开了。幸好直美站在房门的背后,幸子没看到。

幸子好像很生气,随手砰地关上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直美长出了一口气。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容易忍住没吹起口哨。

9

山怎么样了!”一平本社长叭叭地敲着桌子。——这是他的一种习惯,力气用得并不大,以免敲坏有些走样的桌子。

“不知道。我又不能时刻看着他。”办事员级下浩子不大高兴。

“哼!没到旅馆里去过?”

“社长!?”浩子声音严厉。

“干——干什么,吓我一跳。”

“我干吗要同那个中年的迫退鬼一起到旅馆里?”

“晤,你呀……是玩笑,玩笑!”他慌忙解释。

“开玩笑也要有分寸。”浩子很不高兴,”仕山和我是”美女和野兽’。”

平本轻声咕味道:“谁都认为自己不错……”他咳嗽了一声,“往公寓打电话也打不通?”

“打过三次了。”

“哼!死了?”

“要去看看吗?”

“不,不管他。”平本手一挥,“那件差事再另换个人。你给长谷沼君江打个电话,告诉她,派去的人身体不好,我另换一个人去。”

“是。

浩子拿起听筒,拨转号码。这时,门突然开了。进来几个可怕的男人。

“……干——干什么,你们?”

平本的脸都吓白了。做这种生意偶尔也会遇到这样的事,不过,平本平常总是外出,还没经过这种场面。而且这次好像还不同寻常。

“这的头儿是谁?”走在前面的一个人问。

平本很想说是浩子,可又觉得实在说不通,便打消了念头。

“是我……这个……您们是?”

他把“你们”变成了“您们”。

“江山在哪儿?”

“江山?不知道,不知道在哪儿。”

“不许说谎。”

“不,是真的。今天上午,我往他公寓里挂电话,没有接,正着急呢。”

他倒会说话呀!浩子小声嘟哝了一句。

“你来他上午该打电话来的,可是一直没有电话。所以……”

“不知道去哪儿了吗?”

“要是知道,我也同他联系了。”

“是吗?我们也想知道。”那男人说,“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把我们骗了。”

“那实在对不起……”

“你是社长吧?雇员干的事,你要负责呀。”

平本面色如土:

“工作时间之外,这个……”

“好吧,把他打伤,倒也挺可怜,还有那个女人。”

“江山回来后我转告他……”

“光这样不行。”男人说着,扫视了一下事务所,“这屋很不整齐呀。”

“因为经营不太景气……”

“不收拾整齐些儿,在顾客中就没有信誉。”

“嗯……最近……打算买一台电子计算机进行整理。”

浩子呆呆地看着平本。心想说是电子计算机,顶多是买一台台式的。

“那么,我们给你帮帮忙。”男人说,“你们俩都出去。”

“……哦?”

“在外面等着吧,我会收拾得很干净,叫你们大吃一惊的。”

平本咽了一口唾沫,慌忙来到外面。

浩子一愣:“社长!等一下!”她追了上去,“哪有把女孩子丢下自己逃的?”

平本的侦探社在一座破楼的二楼。跑到一楼时,浩子终于追上了平本。

“社长!”

“哎,你也来了?”

“那当然!怎么办?”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

“你竟这么说。拔110吧!”

“是啊,还有这一手呢。可是,得想一想,要是以后来报复……”

这时,二楼传来了叮步的响声。

“大概已经晚了。”

“是啊……”

两人来到大楼对面,仰望二楼的窗户。响声震耳,街上的行人都抬头向窗那边望着。

“……他们动手了。”浩子说。

平本好像还没感觉到问题的严重,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个与此无关的围观者。

窗户哗啦一声被打开了,接着飞出一把椅子。当然不是椅子自己出来的,而是谁扔的。被扔到街上的椅子,腿儿和靠背可怜地摔成两截,紧接着又飞出一把。

“啊,我的椅子。”浩子说。她的椅子上系着座垫;一看就知道。

围观者越聚越多。他们对窗户里飞出椅子感到好奇。

“我的椅子!”

平本叫道。

事务所里唯一的一把带扶手的椅子从窗户里扔了出来。椅子腿儿挂到了窗框上,似乎是赖着不想出来。然而,抵抗是徒劳的,平本的椅子终于划破空间,摔了下来。

咋地一声响,腿儿和扶手都摔飞了。

平本只是木然地望着这一切。不一会儿,那几个人走出了破楼,连看也没看他们。

浩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喂,向江山问个好。”其中一个人说。

那几个人乘车走了。平本仍在呆立着,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社长”

“嗯?什么?”

“还给退职金吗?”浩子问。

“……奇怪,一个人也没有。”走出电话亭,江山说,“不会不在的呀。”

直美耸耸肩:“倒闭了吧?”

“那倒好了。晤,等会儿再挂一次试试。”江山笑着说,“哎,今天怎么办?”

“不管太太行吗?”

“嗯,行。她会按自己的爱好行事的。”

“可是,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总有一天那些人会发现太太的。”

“嗯……”江山搔了搔头。

这是个好天气,天空晴朗,令人心旷神怡。

直美快活地看着江山那张为难的脸。

“这……说出来很不好意思……”

“说说看吧。”

“在你出发之前,我必须跟随你,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同幸子就先住在你家。等你走了,我们再另想办法。”

“怎么办?”

“只有去警察署,凭我的力量,幸子是保不住的。”

“找到真正的凶手就行了吧?”

“可是,警方也认为是幸子干的……”

“如果你查出真凶,太太一定会重新看待你的。”

“干吗要她重新看待?我早就想同她分手了。”江山皱着眉头。

“不去看看吗?”

“哪儿?”

“旅馆。”

江山不解地望着直美:

“哪个旅馆?”

“当然是杀人现场了!”直美说,“我们去侦查罪犯吧。时间过得越久,罪犯就越不容易发现,而且,我跟着你也不耽误工作。”

“话倒是这么说……”

“好,就这么办吧。要是以后看到你和太太被杀的报道,我也会难过的,让我放心地去美国吧!”

没等江山说什么,直美已经上了一辆“的上”。

“……有些怪呀。”高峰刑警说。

“连我也怀疑起来了。”江山说。

“太太没跟你联系?”

“没有。幸子没有一点儿消息。”

江山水然地站在警察署的办公桌前。高峰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

“好啦,”他站起身,“带我去吧!”说着拿起大衣。

“对不起!”

“我去见过国崎了。”高峰在走廊边走边说。

“怎么样?”

“他说什么都要自己千。太太就是运气再好,国崎一下决心就完了。”

“我认为不是幸子。”

“国崎可不这么想。”

“我想查明真相。”

“你?’

“烟为警察不干。”这山说。

高峰笑道:“好好干吧,那样税金就可节约下来了。”

“我叫了辆”的土’等着哪。”

“你好聪明啊。”

门开了,直美走了进来。

“初次见面!”高峰惊异地说,“喂,江山,你是为了那个才叫我带你去旅馆的吧?”

“哎,请一定快点呀……”

“罗罗唆唆的,还要晚呢。”高峰瞪着旅馆经理。

“好,这就带您去。”

经理拿起万能钥匙,朝电梯走去。

发生凶杀案的房间还封着没用,旅馆方面已请求高峰尽早准许启用。

“咱从发生凶杀案,客源锐减……”经理在电梯里叹道。

“不会的吧,我刚才到停车场看过了,足足停有八成的车。”

“不,平常都是满员。”经理说。

“不简单嘛。”直美大为感叹。“我是第一次进这样的旅馆。客人这么多?”

“世界上没事的家伙多着呢。”江山说。

“小姐还没来光顾过吧广经理见缝插针,”对初次光顾的客人,我们赠送纪念品,而且乘车、就餐等还给予优惠。请务必光顾……”

“谢谢!嗯……还出租陪伴的男性吗?”

“喂!”江山看着直美,”哪样的话,我就被解雇了!”

“……好请!”’

电梯停在了四楼。他们踏着厚实的地毯,走在金碧辉煌的像把宫殿缩小了似的走廊上。校形吊灯光芒四射,把旅馆映得通明。

悄悄地进去也无法不让人看见。

“……好静啊,真有客人吗?”直美间。

“几乎满员呀。如果是普通的旅馆,室内的声音在走廊上也能听到,但敝旅馆以尊重个人的私生活为宗旨,采用全隔音的房门。”

“就是说,像我们这样的侦探在走廊上放录音机也没关系啦。”江山说,“那影响营业吧。”

“都是一样的。”经理若无其事地说,“也有太太来发火说,在这儿幽会被窃听了。”

“是前面那个房间吧。”

“对,408号。……我来开门。”

直美则站得稍远一些,旁边的门开了。门果然很厚。;这时,出来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那模样像是演员。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智子!”直美惊奇地喊道。

“啊,直美。”

是同班同学大津智子。直美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智子一伸舌头,笑着说:“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哎,走啊!”朝电梯走去的那个中年男子回头招呼了一声。

“你先走吧!喂,那位大叔,不是一起去爬山的那个侦探吗?你同他好上了?”

直芙好容易平静下来:“智子,刚才的那个人是谁?”

“我的情人。他经常给我零花钱,便跟他好上了。”

“真没想到?”

“哎,大家都这么干。……你怎么样?”智子看了看江山和高峰,瞠目说道,“跟两个男人?你好厉害!”

“行了,别开玩笑。”直美慌忙说,“我是来办别的事的。”

“到旅馆办事?”智子噗啼笑了,“没关系的,大家彼此彼此嘛。”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那一个是警察。”

“哦?不过,我可不是卖淫,我是陷入了一个有妇之夫的情网,真的。”

“看样子不像嘛。”直美笑了。

“哎,那个房间真是杀过人的地方?”

“对,我们就是来调查那个案件的。”

“直美,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有一点……很复杂。

“噢,好吧!好好于?”

“谢谢。”

智子吹着口哨走了。

直美叹道:”真叫人吃惊。”

“现在的大学生真可怕呀。走,进去吧。”江山催道。

房间的结构很普通。没有常在杂志上见到的那些使游园地相形见细的设施,宽敞的居室里摆着一张很大的床。

“我们的宗旨是为两人提供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当然要比孩童的玩物强得多……”经理开始介绍。

“行了,以前就听你说过。”高峰打断了他的话。

室内装饰豪华,几乎令人却步。

“这个链子是挂着的。”江山试了试门,“不过,最大能开十公分。高峰,从外面也能刺杀吧?”

“这个我也想过了。”高峰应道,“刺伤应该流血的,可地毯上没有一滴。而且,被制以后,为什么要特意跑到浴室里去死呢?”

直美也觉得高峰的话有道理。若在门边被刺,肯定会跑到床前叫醒幸子,请她帮助。

在来这儿的途中,听高峰介绍了案情,但来到这里实地一看,直美虽然感到有些轻率,却不由产生一种兴奋。

这儿发生过杀人事件!

“让我看看浴室。”江山说。

“那个门。”经理用手指了指。

浴室的门是玻璃的,透明。直美想:到底是这种旅馆。

“能看到里面呀。”

“其实蒸气会使玻璃变得模糊,只是源股可见,有人说:这样能刺激想象力。”经理解释说。

浴室也很宽大。里面所有能使人想到尸体的痕迹已清除殆尽。尽管如此,直美仍觉得毛骨惊然。

“洗澡的地方不小嘛。”直美说。

“嗯,一般都是两人一起人治,所以在这儿也能进行那种——轻微运动……”

“晤,是吗?”

直美明白了话中的意思,慌忙点点头。

“嗯,尸体在这儿……”江山看着浴缸,“罪犯莫是从下水道溜了?”

“不会吧?”

“我是开玩笑。”江山说,“这么说,还是幸子……。不,我认为不会是她。”

原来,幸子被怀疑,是因为旅馆里的人看见她慌慌张张地从总服务台前跑过。她常来这里,旅馆的人都认识她。

如果是推理小说,也许可以说:“罪犯是不会在逃走时让人看清面目的。”可是在现实的犯罪中,十有八九那种人就是罪犯。

“怎么,发现什么了?”高峰走了进来,“是不是洗个澡?”

“我可不想在这儿洗,后来的人总会觉得很遗憾。”

“要是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高峰说着,打了个哈欠,“……嗯,慢慢调查吧,我先回去,事太多了。”

“给你添麻烦了。”

高峰走出了浴室,又回头说道:

“经理也下去了,走的时候打个招呼。”

“知道了。”

“睡一觉再走吧,嗯。”

高峰嘻皮笑脸地走了。

“……什么事他都关心。”江山苦笑道。

“这人真有意思。”

“有点儿过分吧。——不管这些。现在,该怎么办呢?”

直美站在浴室门口,朝里面看。

“凶手即使不是幸子,凭我的力量也查不出来。”

“庸说没信心的话。总之,必须以不是太太为前提来考虑问题。”

“可是,照这种情况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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