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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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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你学校的老师啊!”刘芳说:“他们不是老师,是孩子的家长。”
苏岩调侃刘芳:“傻子,我不管问什么问题,你都能回答。”
刘芳知道上当了,苏岩总是问一些极其简单的问题让自己回答。
刘芳上了苏岩的车,迫不及待地搂着苏岩。她先是把头深深地抵在苏岩的胸前,接着热烈地亲吻苏岩。
苏岩轻轻地推开刘芳。
刘芳说:“你又推我,你就知道推我!”
刘芳现在比过去瘦多了。苏岩问她:“亲爱的,你现在怎么这么瘦呢?”
刘芳说:“想你想的呗!”她把苏岩的头拉到跟前,“快点儿,亲亲我。”
苏岩说:“外面能看见。”
轿车玻璃上已经贴上了防晒膜,车里能看见外面,在车外看不到车里。但刘芳相信苏岩的话。苏岩说什么刘芳都信。
刘芳说:“那……现在先回家吧!”
苏岩说:“你怎么还磕巴了!”
刘芳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
苏岩说:“先别回家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和我去看个同学呗!”
刘芳说:“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苏岩说:“这还有什么区别吗?”
刘芳说:“男同学我跟你去,女同学我就不去了。”
苏岩说:“为什么?”
刘芳说:“要是你这个女同学让我把你让给她,我不就傻眼了吗!”
苏岩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你净瞎寻思。”
苏岩开车拉着刘芳来到传染病医院。他们见的是苏岩的男同学李建学。
李建学和刘芳礼貌地握手。苏岩没说刘芳是自己什么人,李建学就没有过多深问。他向外面喊那个小护士,送两瓶水来。小护士进屋送水看到刘芳穿的高跟鞋,很是喜欢。她问刘芳,鞋在哪儿买的?两个女孩用不着介绍,通过这双高跟鞋就熟悉起来。
李建学问苏岩最近忙什么?苏岩说:“我一直出差来的”!李建学说:“你出差干什么去了?”
苏岩就把追捕毕仁的过程详细地讲了一遍。李建学不断惊讶地说着:“真的,真的?”苏岩也不断地说:“真的真的。”李建学说:“我过去只听说外地有艾滋病小偷用注射器扎行人的,没听说还有这样的。”
苏岩说:“世界这么大,什么鸟没有啊!”
李建学笑了:“也是。”他问苏岩来这儿干什么?
苏岩说:“我来这儿抽血化验一下。”
李建学愣了一下,苏岩解释说:“是这么回事儿。最后十来天,我不是一直陪着毕仁吗?我们单位领导担心我被他传染,特地让我来化验一下。你给我开个票吧!”
李建学说:“用不着化验。肯定传不上!”
苏岩说:“化验一下吧,回去我好应付单位。”
李建学说:“好吧!”
开完票,苏岩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刘芳:“你再开一张,她也化验一下!”
李建学和那个小护士都把目光投向刘芳。刘芳这时光顾着和小护士说话,她压根儿没听清苏岩在说什么,她问:“化验什么?”
苏岩说:“化验一下血。”
刘芳说:“干什么?”
苏岩说:“将来婚前体检用。”
刘芳笑了,她不好意思地问:“就化验血呀?”
苏岩说:“对,就化验血。”
5
罗杨掏出香烟,给苏岩拿一支。
苏岩急忙说:“我不抽。”
罗杨说:“我记得你抽烟呐!”
苏岩说:“我最近感冒了。”
说着,苏岩打了喷嚏。飞溅的水汽飘向罗杨。罗杨没在意。他掏出香烟,放进嘴里。他没有急于去拿桌子上的打火机,像是在等着苏岩伸手为自己点上。苏岩则掏出纸巾认真地擦着鼻子。罗杨等了片刻,见苏岩没这个意思,只好自己点燃了。
罗杨继续审问苏岩,今天他要和苏岩最后摊牌了。
罗杨说:“苏岩,我不是非得和你叫真。你和唐玉的关系,我感觉是不太正常。但到现在我还是相信,你和她没有那种关系,你们只是相互喜欢爱慕罢了。你是我们自己的警察弟兄,我们相信你。我希望你放下思想包袱,有什么说什么。”
苏岩说:“你让我说什么?”
罗杨说:“唐玉那天晚上到518房间之后,你们都干什么了?”
苏岩冷冷地说:“你这么问本身就不对,那天晚上唐玉压根儿就没去,你却问我们干什么了?你说,我们干什么了?”
罗杨忽然大声地说:“苏岩,你态度老实点儿!”
苏岩指着他,也大声地说:“你跟我喊什么?”
罗杨糊涂了。在他的办公室,一个正在被他审查的小干警竟然用手指着他。
罗杨拍了一下桌子:“苏岩,你想干什么?”
苏岩也拍了一下桌子说:“我还想问你呢!”
罗杨彻底糊涂了,他站起身走到苏岩的跟前,指着苏岩的鼻子:“你想怎么的?”
苏岩平静地说:“我一个小小的干警,你说我还能怎么的?”
这句话本来是罗杨想要用来问苏岩的,现在苏岩先说了出来,罗杨反而没词了。他呆呆地瞅着苏岩。苏岩这时心平气和地说:“罗主任,你找我来无非是怀疑我和唐玉有了不正当的两性关系。你怀疑可以,但我不能接受。我和她只是有过工作接触,其他的,我和她没有任何来往。”
罗杨也平静下来,作为纪检委的领导,要显示出比普通干警有着更高的修养。他说:“苏岩,你矢口否认,我完全理解。因为你清楚人民警察嫖娼会有怎样的后果。现在,你认为我们没有证据,就抵赖不承认,但是,你想想,我要是没证据,我今天能公开地找你来谈话吗?”
苏岩说:“罗主任,我现在再次向你说明,我和唐玉没有那种关系!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在撒谎,我愿意接受组织上一切处罚。”
苏岩与罗杨如此针锋相对,等于是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为了整顿纪律,公安局纪检委每年都要开除几名干警来纯洁公安队伍。今年就准备首先拿苏岩开刀。
警察与小姐上床,太不像话了!
其实,苏岩洗清自己也很容易。只要他把刘芳找来为自己证明,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但苏岩绝对不会把刘芳牵扯进来的。
罗杨说:“苏岩,当初你提出调查郝飞,是因为你事先知道了唐玉被感染了艾滋病,现在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条线索的?”
苏岩看着罗杨没有马上回答,罗杨慢慢地吸着烟,静静地等着苏岩。这是罗杨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认为苏岩无法回答的问题。这将把苏岩的本来面目彻底地暴露无遗。
苏岩说:“我怀疑唐玉是因为当初我怀疑自己可能也被感染了艾滋病!”
罗杨愣住了。苏岩慢慢地讲述自己是如何击毙盛斌,盛斌如何给了自己一刀,自己的血当时与盛斌的血如何有了接触。苏岩还掀开外衣,露出那条伤口。
苏岩说这些的目的是让罗杨相信自己是怎么想到唐玉可能被感染艾滋病的,可苏岩说着说着,罗杨却着急起来,他不断地追问苏岩:“你自己被感染了吗?”苏岩不慌不忙地说着,他说当时他就去检查了但由于是在窗口期检查也没用。他还解释了什么是窗口期。罗杨问:“那现在过没过窗口期?”苏岩说:“现在过了。”罗杨说:“那你现在检查了吗?”苏岩说:“检查了。”罗杨说:“结果呢?”
苏岩从兜里掏出在北京以及在市传染病医院检验的报告单,递给罗杨。罗杨边翻边问:“你到底染上了吗?”
苏岩指着报告单上说:“这不是加号嘛,这是阳性。这表示我现在已经是艾滋病病毒的携带者。”
罗杨震惊地看着苏岩:“这就是说,你已经被感染了?”
苏岩说:“对呀!”
罗杨说:“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苏岩说:“我老爱感冒。”说着,他打了一个喷嚏。
飞溅的水汽飘向罗杨,罗杨吓得急忙后退了一步。
罗杨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向领导汇报一下。”
苏岩说:“我还没说清我为什么怀疑唐玉感染艾滋病呢?”
罗杨温和地看着苏岩:“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苏岩,刚才我说怀疑你和唐玉有什么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往心里去。今天,我找你来,说白了就是例行公事。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从现在开始,你就回家休息吧!”
6
杨云给苏岩打电话让苏岩抽空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苏岩说:“好,我这就过去。”
区政府位于灿烂街99号,是一栋坐北朝南的七层大楼。杨云的办公室在五层的最里面。苏岩以前没来过。他在走廊里察看着门牌号时,杨云在里面向他喊:“苏岩。”
苏岩来到门前,门开着。杨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她穿着高档套装,浑身一尘不染。苏岩走进去,规规矩矩地坐在杨云的对面。
杨云起身走到门前,把门轻轻关上。她随手接了一杯矿泉水,走到苏岩的跟前。苏岩站起身来想要接过来。杨云没有递给苏岩,她把杯子放在了苏岩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苏岩说:“谢谢。”
杨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里。
杨云说:“你的事儿,你们局里已经向我汇报了。”
苏岩没有吱声。杨云其实管不着市局。
杨云说:“你被……感染了。我很难过。”
杨云哽咽起来,她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苏岩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杨云的眼睛还十分干燥,根本用不着擦拭。
杨云叹了一口气,接着严肃地说:“苏岩,你现在告诉我,你和那个什么唐玉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岩心里不舒服,他说:“我和她什么事儿也没有。”
杨云说:“真的没有吗?”
苏岩苦笑了一下:“真的没有。”
杨云不再看苏岩:“你们单位认为你和那个唐玉是存在关系的。”
苏岩说:“我和唐玉没关系。我是因为工作被感染的!”
杨云冷笑了一下:“苏岩,你是怎么感染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苏岩说:“阿姨,我真的被……”
杨云说:“你别解释了,苏岩,我相信你,行了吧!”
苏岩重重叹了一口气。苏岩心里明白杨云为什么非得说自己是被唐玉感染了。其实,被谁感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岩已经被感染了。
苏岩说:“阿姨,你今天找我来只有一件事儿。你是想让刘芳离开我。其实,你有点多余了。刘芳不是傻子,她过去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一个健康的人;可现在我已经得病了,你想,她还能喜欢我吗!”
7
苏岩劝说刘芳分手没有采取故意贬低自己的方式。他非常冷静地告诉刘芳,他被感染了这种病毒绝对不是和女人胡搞得上的。他是在工作中不小心感染了。他还脱下衣服让刘芳看身上的伤口。
刘芳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说:“你快穿上吧,别再冻感冒了,我早就看到了。”
苏岩说:“好在万幸的是,你没有被我感染上。”
苏岩把那份刘芳的HIV检验报告单交给刘芳。
刘芳看着报告单哭道:“你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呀?”
苏岩严肃地说:“别哭了,说说咱俩今后怎么办吧?”
刘芳不解地说:“你什么意思?”
苏岩说:“还能什么意思?分手呗!”
刘芳吃惊地说:“你想离开我!”
苏岩说:“对。我想离开你。”
刘芳说:“我不信。”
苏岩苦笑了一下,问刘芳:“你妈是怎么和你讲的?”
刘芳起初不想说,在苏岩的诱导下,刘芳才说:“我妈说了,只要我能离开你,我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今后,她再也不管我了。我愿意嫁人就嫁人,不愿意的话,她就永远养着我。”
苏岩说:“刘芳,你得向你妈学习学习。你看她为了远离艾滋病,她都能永远养着你。就凭这一点,你也得离开我呀!”
刘芳说:“苏岩,我离不开你。”
苏岩说:“这我知道。但现在你不离开也得离开了。你这不是单纯地为了你自己,你这是为了你们全家呀!就凭这一点,你也得牺牲一下自己。再说,我现在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
刘芳说:“这我可不信。”
苏岩心想,我让你恶心我吧!他低下头慢慢地说道:“刘芳,以前我非常愿意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我特别愿意和你做爱。和你做爱我非常舒服。我的睡眠不好。和你做完爱之后呢,我特别特别疲倦,于是,我能很快地进入梦乡。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安眠药。而且你比安眠药强多了,因为你没有副作用。但是现在,我已经得病了。今后,就算你不想离开我,我和你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了。因为我不能和你做爱了……”
刘芳打断苏岩说:“那我和你在一起,你只把我当做你的泄欲工具呗!”
苏岩说:“我可没这么说。”
刘芳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刘芳把一个枕头扔在了苏岩的头上。她痛苦地说:“苏岩,你和我说句实话!你现在爱上我了吗?”
苏岩说:“没有。”
刘芳说:“我还不够好吗?”
苏岩说:“不是。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已经谈过恋爱了。我的爱情都给别人了。到你这儿没剩下啥了。”
刘芳难过地说:“怪不得我妈说你不是东西。看起来,我妈说的没错。”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苏岩呐,你这么对我,我不会怪你的。因为到现在我还是非常非常爱你!但今后你得改改你的毛病!”
苏岩说:“我有什么毛病?”
刘芳说:“你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职业病。在你眼里好像从来就没有好人。你谁都怀疑。我妈说,谁要是落到你的手里,没有得好的。今后这一点你得改改。你不能对谁都这样。人分好人坏人,你谁都整。别人就以为,你只会干坏事儿不会干好事儿。”
苏岩万万没想到,刘芳会这么说自己,他不解地问:“我干什么坏事了?”
刘芳说:“我都已经离开王松了,可你还是去整他!王松那么老实,他这样的人对你根本就不会构成威胁,可你还是去吓唬他!”
苏岩苦涩地笑了。
刘芳痛苦地说:“我知道,你当时整王松是为了得到我。可现在你不需要我了,你就这么把我抛弃了。”
苏岩面对刘芳一声不吭。
刘芳走到苏岩的跟前,礼貌地说:“握握手吧!”
苏岩还是没吭声。
刘芳把手放在了苏岩的头上,抚摸着苏岩。苏岩冷静地把刘芳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苏岩说:“刘芳,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了。”
刘芳说:“不是恋人,我们做普通的朋友行不行?”
苏岩说:“当然行了。问题是,我不明白普通朋友是什么样?”
刘芳说:“就是指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可以到你家来看你,可以给你做饭,可以给你收拾屋子。”
苏岩说:“打电话可以,到我家来也可以。做饭和收拾屋子就不可以了。”
8
苏岩过去见到郝飞时很少给他好脸,即使有也是假惺惺的。郝飞也已经习惯苏岩冷冰冰的态度。但现在苏岩却满脸带笑。
郝飞被提到了审讯室。苏岩客客气气打开门,恭恭敬敬地让郝飞坐下。这令郝飞如坐针毡。
苏岩说:“郝兄,这些日子我一直想来看看你,但我的身体最近不太好,总感冒,你可不要怪罪我呀!”说着,苏岩扬起脸,像是要打喷嚏,郝飞急忙向后躲闪着。
苏岩晃动了一下脑袋,没打出来:“真难受。”他又晃了晃脑袋,还是没打出来。
郝飞胆怯地看着苏岩,警惕地注视着苏岩的鼻子。他搞不准,这个喷嚏会什么时候喷发。
苏岩说:“郝兄呀,你怎么了?”
郝飞说:“没怎么的。”
苏岩说:“你怎么不说话呢?”
郝飞笑了笑:“我这不是在说吗?”
苏岩从兜里掏出一些好吃好喝的,放在桌子上:“吃吧!”
郝飞点了点头:“我……才吃完。”
苏岩说:“你客气什么呀!”
苏岩启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放到郝飞的跟前。
郝飞紧张了,他搞不准苏岩一会儿是否会逼迫自己喝下去。
苏岩说:“在里面习惯吗?”
郝飞说:“还……行。”
苏岩不再提矿泉水的事儿。这瓶水距离郝飞这么近,不提也挺吓人。
苏岩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恨我吗?”
郝飞立刻表态:“不恨!”
苏岩说:“真的不恨吗?”
郝飞说:“真的。”
苏岩说:“那牛东新为什么说你恨我?”
郝飞说:“你还不了解牛东新吗?他就爱胡说八道。”
苏岩说:“这些日子,我们单位调查我,你知道吗?”
郝飞小声地说:“知道。”
苏岩说:“唐玉的事儿是你和我们单位说的吧?”
郝飞低下头,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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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走到郝飞的跟前:“问你话呢!”
郝飞急忙点了点头。
苏岩说:“你别紧张,我找你来不是要对你打击报复!我是向你赔礼道歉的。”
郝飞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苏岩。
苏岩站好向郝飞恭恭敬敬地说:“郝兄,对不起!”
郝飞说:“这……”
苏岩慢慢地解释他当初为什么对郝飞穷追不舍。他说得非常非常详细,包括让许男试探郝飞。苏岩最后说:“你开夜总会不是为了赚钱,我差不多什么原因都想到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开夜总会只是为了搞女人方便。郝飞,这你不能怪我,你想,换成别人同样也不会想到的。”
郝飞说:“是是是。我没有怪你!”
苏岩不冷不热地说:“你怎么没怪我呀,没怪我,你去我们公安局整我?我提这个事儿呢,不是说你整我不对,我是觉得你没有实事求是。郝飞你凭良心说,我苏岩可能和唐玉上床吗?”
郝飞说:“不能。苏岩,你听我解释,当时都是牛东新……”
苏岩说:“你不要解释了。我不是说了吗?你整我,我没意见。过去你不敢整我,是怕我。现在我都把你整得光屁股了,你当然就不害怕我了!”
郝飞说:“没有,苏岩,说真心话,我永远都怕你!”
苏岩心说,敢不怕吗?光屁股怎么的?光屁股的不也得怕得艾滋病的!
苏岩说:“什么怕不怕的。我们处朋友不是为了谁整谁,也不是为了谁怕谁你说是不是?”
郝飞一个劲儿点头说:“是是是。”
苏岩说:“你口上说是,心里可能还说不是。你一个开夜总会的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心里肯定会感到委屈。但我劝你没事儿好好学学法律。学了法律,你就不会感到委屈了。开夜总会的得到你这样的下场可能是重了点,但这并不是说,开夜总会的就不应该得到你这样的下场。我明跟你讲,真要是叫真,有一个算一个,不说都够枪毙,也都够判的。”
苏岩拿起桌子上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郝飞的目光又被吸引到那个瓶子上面。
苏岩说:“郝飞,假如你一点毛病都没有,我就是想收拾你,我能有机会吗?何况,我收拾你并没有过分吧!你也知道,当时那些小姐都把责任推到了你的身上。我要是装糊涂,郝飞,操你妈,你现在就得挨枪子儿了!”
郝飞说:“我知道我知道。苏岩,你千万不要听别人胡说,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苏岩笑了:“真没有吗?”
郝飞说:“真没有。”郝飞说了实话,他说,“其实,你没和唐玉上床。我早就知道。你之所以让我安排小姐,你是故意的。你是想让我对你放松警惕对不对?”
苏岩笑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郝飞说:“是牛东新告诉我的,他对你还是很了解的。”
苏岩说:“既然你明知我和唐玉没发生关系,那你为什么还要到公安局告我?”
郝飞说:“这都是牛东新让我干的。”
苏岩翻脸道:“牛东新是你爹呀!”
郝飞表示将尽快把诬陷苏岩的事儿向公安局纪检委彻底地讲清楚。
苏岩火了:“操你妈,你去讲清楚就完了。你现在把我搞得身败名裂……”
苏岩终于把那个喷嚏打了出来。
飞溅的水汽飘向郝飞,郝飞急忙向后退去。
郝飞紧张地说:“苏……岩,我我对不起你!你看看,我能不能为你干点什么?”
苏岩话里有话地说:“你一个开妓院的,你能为我干什么呀?”
郝飞说:“我可以向你检举揭发别人。”
苏岩笑了,他马上温柔地说:“郝飞呀,虽然我没几天活头了,但你的一席话又让我对生活充满了渴望。”
9
下午,苏岩是在香水茶馆里度过的。他拿着一堆书,斜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翻看着。看到他喜欢的地方,还用笔在上面标记。屋子里很静,就他一个人。这个雅间是牛东新长期包的。牛东新明知苏岩霸占了自己的雅间,也一声不吱。他清楚苏岩是啥意思。书在哪儿看不行,非得在茶馆里看?这不是来找茬吗!牛东新心想,我可不上你的当!
晚上,苏岩给牛东新打电话,说要请他吃饭。牛东新委婉地拒绝着。说他不在市里在外地。苏岩说:“你现在不是取保候审嘛,你怎么跑到外地去了?”牛东新急忙说:“我我我这就回去了。”苏岩说:“那好,回来我给你接风。”
吃饭的地点还是海鲜饭店最大的雅间,苏岩和牛东新孤独地相对而坐。苏岩只点了两个菜。他说:“老牛,我现在太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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