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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禁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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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往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而去,张星超和夏黎暮雪驾车紧随其后。
太荒唐了。张星超根本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打电话找到周群侠,将被盗尸体的姓名性别年龄又核实了一遍。
周群侠汇报说:“尸体中,有个老人,叫刘贵;另一具尸体是个女孩,叫张姗,是刘贵的外孙女,现年17岁,上吊自杀身亡。刘贵和张姗相依为命无亲无靠,唯一的生活来源仅靠刘贵每个月300块钱的养老金。刘贵因心脏病死后,张姗因绝望而上吊自杀……”
“我怎么给忘了?!四具被盗尸体中的确有一个生前叫张姗的女孩……”,女孩脖子上那道淤黑的血痕…女孩说话时严重的喉音…上吊自杀……这一切使张星超一头雾水,他眉头紧锁,额上渗满冷汗,“不可能,绝不可能。死人不可能复活,那女孩在说谎,一定是她在说谎!”
夜,20点15分,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女孩和老头被送往同一间观察室,分卧两床。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忙得不可开交。
主任医师罗开靠在墙角,沉默不语。心细的夏黎暮雪注意到罗开的异常举动,便将他叫到观察室外问话。
罗开脸色煞白,嘴唇微颤:“不可能,世上没有这种事。九天前,那老人就是在这里断气。那晚也是我值班,我参与了抢救工作,我亲眼目睹他的死亡。第二天上午,那女孩也被送到了这里,当时她已经断气五个小时以上了,系上吊自杀身亡,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道淤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人叫刘贵,女孩叫张姗。就连殡仪馆都是医院帮联系的……”
“你确定九天前的死者就是现在你所看到的那两个人?”张星超将信将疑地问道。
“肯定是!不仅是我可以作证,那晚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可以作证,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可以作证。”
“罗主任,病人的心脏已停止了跳动,没有体温。但是肺部还在活动,还有呼吸……”一位女医生从观察室出来,满脸疑惑地说。
罗开戴上口罩,进门去看。
夏黎暮雪长吁口气,说道:“张处长,你没有发现那女孩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在哪里?”
“她体表多处皮肤有细微的撕裂纹路,还有很多拉皱的痕迹。一般来说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尸体的肌肉和表皮就开始变得僵硬,若要掰动死尸的四肢,必然会撕裂肌肉也会拉皱皮肤。就是说,那女孩其实是僵硬的。”
“我不相信鬼神之说,所以也不信这世上有僵硬的尸体会自己活动。”
“也许是医学界的一种未知领域呢?”
张星超此时显得手脚无措,夏黎暮雪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只能等待医生们的解释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观察室里还在忙碌……
“铃铃铃……”张星超的手机响了,是周群侠打来的电话。
“处长,失踪的尸体都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那些人并没有死,他们都陆续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什么?”
“这个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我们正在调查,稍候会向你汇报。”
四具尸体回来了?这些人到底死没有?这和殡仪馆的凶杀案和盗尸案有什么关联吗?张星超不断地问自己,一切都毫无头绪。
观察室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怪啸。
张星超和夏黎暮雪大惊,隔着门窗看,只见女孩和老头在病床上挣命地嘶叫,尖锐的声音怪异可怖,全身猛烈地颤搐。那惨叫声异常惨烈,就像是把活生生的人放在沸水中活煮,将死的人扯破嗓子挣扎裂叫;病床旁的心电仪荧幕上仍是一条毫无心跳振动的直线,但是,脑电仪屏幕却反应异常,波线杂乱而疯狂地起伏晃跳。
几个男医生死死地摁住他们,“快按不住了,赶快去叫人!”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推开门,急匆匆地朝值班室方向去了。
从这时起,张星超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处长,南部镇的洛家一家人都疯了,到处袭击村民!”“张处长,从殡仪馆回来的人都疯了!”“张处长,东城区大街上有暴徒袭击路人!”“处长!不好了!!狂犬病院暴动,医务人员死伤七十多人!!”“张处长!城西精神病院出事了!!”……
“精神病院?……”张星超眼前一黑,脑子里翻江倒海,沉在他脑海深处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那是一个梦,两年来一直阴魂不散的噩梦……
阴霾的天空,未雨绸缪的小镇,死沉沉的精神病院。他独自一人徘徊在废弃的病院大楼中,阴暗的楼道永远走不到尽头。
一阵冰凉刺骨的阴风吹过,前方出现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担架车,上面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露出两只僵白的脚丫。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变得幽红。精神病人们都从病房里出来了,他们披着死白色的床单,遮住了脸,每个人手里都提个红灯笼,佝偻着身子向太平间的楼道走过去。
血红的灯笼,血红的光,一切都笼罩在血光之中。
“张星超!你怎么了?”夏黎暮雪推了推张星超:“你脸色很难看。”
她突然这么一问,将张星超拉回现实之中。“我没事……”
这时,七八个男医生匆匆赶到观察室,“给他们注射镇静剂。”
一位护士颤颤微微地抓起那老头的手臂,一针打下去,针管里的药剂缓缓地输进他体内。但那老头丝毫没有被麻醉,反而变得怪力无穷。
“罗主任,镇静剂无效!”
“快去拿锁带来绑住他们!病人疯了!”
张星超脸色铁青,拨通了唐岳山局长的电话:“局长,临江市发生了一些事,前所未闻的事……”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已联系了各地医院,紧急救治伤员。市局刑警大队和各分局都已进入待命状态!张星超,你必须在24小时之内破案,不然你我都要下课!”唐岳山语气生硬,挂了电话。
张星超悬着的心上又压了一块冰凉的石头。
第二章 万分之一条命
“张处长,看来今晚我俩又要通宵值班了。”
“饿不饿?我能请你吃夜宵吗?”张星超这一问完全出乎夏黎暮雪的预料。
“这里乱作一团,观察室里还躺着两个不死不活的人,你这位刑侦处长能走开吗?”
“我可以叫下面的人来处理后事。”张星超取出手机,命周群侠等几人立刻来医院。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21点50分,“馨缘西餐厅”。
夏黎暮雪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张大处长,今天不是你妻子的生日吗?怎么有空请我吃饭了?”
张星超狡黠地一笑:“夏警官,平时你总板着脸,见谁都好像欠你钱似的。其实你笑起来,更漂亮……这个笑容能使多少男人心春萌动啊。”
“张处长,你很会说话。不过,我很了解你。你请我吃饭,肯定是有事找我帮忙,对吗?”
“难道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我只是很好奇而已,这个……对了,上次那个市委书记的儿子追求你,而你却拒别人于千里之外,我看那小子也长得满帅的。”
“你说王书记的儿子?草包一个,就知道花他老子的钱。”
“你的直觉那么准啊?”
“女人的直觉都很准。再说,我是警察,看人就更准。”
张星超跟夏黎暮雪绕圈子,问道:“夏警官,你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不太像警察!”
“不像警察?难道我像贼?”
“张处长,你很像职业特工!”
“哈哈哈哈……夏警官,你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你有着特种部队军人的职业背景,没有念过警校,而你的推理思维和刑侦能力却超过有着几十年侦破经验的专业警察。如果不是比间谍还要厉害的职业特工,那又会是什么?”
张星超笑道:“夏警官,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还有个问题,也许只有你能回答,因为你的直觉比较准。”
“什么问题?”
“夏警官,昨天你说我办案有失误,我还得向你请教,我的失误在哪里?”
“张处长,几天以来,你侦查的方向都在殡仪馆内部人员这个范围之内。你有没有试着用另一条思路来判断?”
“什么思路?”
“市内最容易藏匿尸体,而且最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能放尸体的除了殡仪馆之外,还有医院太平间了。”张星超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对:“医院里管理较为严密,要弄进几具尸体恐怕不太容易吧,而且也不能掩人耳目。”
“如果是大型屠宰场呢?那里有冷冻室,也有大量的家畜尸体,既可以冷藏尸体防止腐败,还能用家畜的尸体来作掩护……”
不等夏黎暮雪把话说完,张星超猛然起身,一阵风似地跑了。
“喂!你去哪里啊?”夏黎暮雪忽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原来张星超一直在和她兜圈子,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套她的话,利用她来提供破案的思路。
张星超驾驶警车往市郊的一个大型屠宰场疾驰而去。
“我怎么没想到?屠宰场不但最容易藏匿尸体,而且最容易被人忽略,平时想都想不到那里去……”张星超精神振奋,此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一条短信:“亲爱的老公,你今天没有回家,一定是有重要的案子。注意安全,不必担心我。——爱你的,林君”。
夜,22点43分,临江市家畜屠宰场。
“这屠宰场怎么弄得跟监狱似的?”张星超觉得蹊跷。
一丈多高的实心铁门牢闭,四米高的围墙上铁锋倒刺密排。
张星超绕到屠宰场后门,见到那里有间门卫室,里面有四个人围成一桌打麻将。张星超拨通了周群侠的手机,让他立刻赶过来。
十五分钟后,周群侠驾车赶到。
“小周,你负责看着门卫室里那四个人,不许他们联络任何人。我要进屠宰场查案。”
周群侠血气方刚,掏出枪,一脚踹开卫室的门:“所有的人,举手、靠墙站!不许动!”
张星超从门卫室弄了支手电筒,并取走了屠宰场的钥匙。
进了铁门,夜色笼罩下的屠宰场死静无声。四面高墙,左侧屠宰房,右侧是冷藏库房。张星超从腰间抽出手枪,借手电光找到冷藏室的入口。
推了推门,铁门冰冷厚重。
张星超一连试了几把钥匙,打开了铁门,刚一推开,寒潮袭人。里面漆黑一片。他摸索着墙面,找到了开关。
几盏昏暗的墙灯,淡蓝的光,映得这里幽然而森寒。
冷藏室左右两边,立着几十个冰柜,如倒立着的铁棺材。两排铁柜的中间是一台长十几米的传送带,上面列队摆着几十口黑色的胶袋。
张星超缓缓靠近传输带,抽开胶袋口的紧绳,里面露出一砣凝血的肢体。他将胶袋扯开,原来那是死猪的下肢。
他吁口气。
绕过传输带,他发现右边有个铁柜虚掩着,走过去一看,里面是一砣血肉模糊的肉团,他强忍恶心,将柜门完全拉开,原来是一具被砍烂的牛尸。
他屏住呼吸,一口气拉开了七八台冰柜,里面都是家畜的冻尸。
并没有发现人的尸体。
张星超歇了会儿,索性将所有的冰柜逐一检查,发现里面都是家畜的尸体。
难道夏黎暮雪的判断不准?
正当张星超疑惑之时,突然听见身后“咿…嘻”两声,他顿时寒毛倒竖。握紧了枪,骤然转身,却不见一人。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移向那几十个装尸的黑胶袋。
“嘻…咿……”,只见一口黑袋在微微蠕动。
张星超头皮发麻,大气不敢多出一口。一手握紧枪,食指扣住扳机,准备随时开枪,另一只手缓缓地打开那口黑胶袋。
“吱吱吱吱!!”几声尖锐的磨牙声,骇退张星超。黑袋中突然蹿出一只硕大的怪鼠,体型略比成年猫大,浑身脱毛,鲜红的癞肉长满全身,两眼血红,呲牙咧嘴,两颗馊黄的獠牙还挂着肉筋。
“砰!”惊恐未定的张星超浑身神经猛然缩紧,下意识地抠动了扳机。怪鼠被打裂,肠脏迸了一摊。
张星超长吁口气,擦去额上的冷汗。
不对!冷藏室里怎么会有老鼠?这里的温度低于五摄氏度,冰柜里更是在零度以下。张星超已感到冻气逼人,体力有些不支了。
既然有老鼠,那就肯定有管道能通往冷藏室。传输带!既然有传输带,就能通向另一间库房。
果不其然,传输带的另一端有一道两平方左右的铁闸。张星超打开了传输带开关,铁闸沉重地上升,传输带开始运作起来了。
他躺上传送带,穿过铁闸口,到了另一间库房。
翻身跳下传送轨,站定。
这个库房幽蓝的灯光,寒气逼人,里面挂满了家畜的尸体。
一具具尸体悬挂在铁钩上,尸重尸叠。张星超顺墙走到库房的另一面,发现这里停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深色三菱越野车。
“没有牌照,深色三菱越野,应该是殡仪馆那件案子里凶犯的车!”张星超有些激动,看来今晚不枉此行。
他靠近三菱越野,打开车门检查,只见后排座位上摆着几根铁器,砍刀、榔头、锯子。正要掏出手机拍照取证,突然发现越野车后门边有个很可疑的铁柜。这柜子和冷藏室里的一模一样,却放在这里。
他一把拉开铁柜,里面立着一具男尸。尸体怪眼环睁,眼白凝血,歪咧着嘴。张星超骇然,连退几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硬着头皮上前看个究竟。尸体像是刚下葬不久,又从墓里被挖出来。
张星超正准备拍照取证,尸体突然扑出来。
他一个侧滚翻闪到一旁。再看,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虚惊一场!开了柜门,尸体倒了下来。我真是自己吓自己……”
库房的卷帘铁门紧闭,电闸旁边有个绿色按钮。张星超仔细观察铁门,发现门卷的电路一直接到墙上的一个黑匣子里。看来开关并不是绿按钮,而应该在这个黑匣子里。他挥起枪托砸烂匣子外壳,摁下开关,卷帘门缓缓地上升。
“该叫人来封锁现场了!”他掏出手机,拨打刑警大队值班室的电话,占线;又拨通了周群侠的手机,无人接听。周群侠不是正在门卫室吗?
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在张星超心中蔓延。
他快跑向铁门,要靠近门卫室之时,只见右侧有个体型高大的人正踏着沉缓的脚步朝他走来。月光之下,看见那人披着黑色的橡胶雨衣,左手提着明晃晃的砍刀。
那人是个左撇子,看来殡仪馆凶杀案的真凶就在眼前了。
张星超举枪说道:“扔掉武器,举起手来!”
那人充耳不闻,低着头,冷沉不语,立刀朝张星超走来。
“你找死!”张星超对准那人的左腿,抠动扳机。
“砰!”一枪,那人踉跄几步,站定,继续走过来。
“砰!”又是一枪,那人右腿中弹,身体失衡,跪在地上。
张星超冷笑几声:“你很有胆量,不愧是凶恶的暴徒。你认识殡仪馆的三位死者?”
“嘿嘿,殡仪馆,嘿嘿嘿,殡仪馆……那三个人我都认识。嘿嘿…我以前在那里烧尸炉。嘿嘿嘿……”那人怪声怪气地说道。
“怪不得死者在被杀害之前的那一刻毫无防备,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你会下杀手。为什么要杀人?”张星超正要掏出手铐,那人怪笑几声,站了起来,又提着刀走过来。
“真是个亡命之徒!”张星超对准那人的左肩就是一枪,那人连退几步,手中的刀落地。
“吼!!我要把你做成尸肉饼子!!”那人怪哮几声,张开两臂扑上来。
“砰!”张星超一枪打爆那人的左眼,子弹从他后脑穿出。
“哎呀!……我要把你做成肉饼!!”那人惨叫几声,捂住左眼,拾起砍刀,“哇!哇!嗷!”咆哮着举刀劈向张星超。
“砰!砰!砰!!”三枪爆头,那人的脑袋只剩下了半个,打烂的颅腔里脑花荡了一地。可他还没有毙命,提着刀乱砍一阵之后才缓缓倒地。
张星超此时已是一身冷汗。
他快步来到门卫室,只见周群侠和那四个屠宰场的人都倒在地上,血浆喷得满墙都是。
“小周!”张星超蹲下,扶起周群侠:“坚持住!我马上叫医生!”
周群侠尚有一丝呼吸,满脸惊怖之色,他的胸膛上有个碗口大的血洞,胸骨错裂。
张星超掏出手机,拨打120,占线;又拨打警局,仍然占线。
“怎么在这种时候占线!”张星超反复拨打警局各办公室以及各分局的电话,一律忙音。
“处长……”周群侠呕了两口血,气若游丝地说道:“尸……”话音未落,头一偏,断气了。
“小周?小周!”张星超心痛之极。在警局里最好的朋友,最得力的助手,就这么死在自己的怀中,死相惊骇。
“到底是谁?谁下的毒手?”张星超咬紧牙,怒气冲红了眼,取出弹夹将子弹补满,再填进手枪中。
张星超扛起周群侠,很平稳地将他靠在警车后座上,然后驾车往市公安局飞驰而去。
临晨2点25分……
张星超驾车一路飚驰。他反复拨打唐岳山以及其他同事的电话,一直占线。
刚上三环路立交桥,只见远处东南西三个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各马路交通混乱,车辆乱行乱撞,祸事不断;各小巷和桥梁车人拥挤,堵得水泄不通,火光里得见全城到处是车祸失火,人群如潮涌,惊恐万状,像是万人恐慌大逃亡。
张星超惊愕哑然,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停下车,站在立交桥边远望而去。惊声尖叫、惨吟哀嚎、撕心裂肺的怪哮、哭喊声、枪声、警笛声、爆炸声,笼罩着整个临江市。
“三小时之内,临江竟然已面目全非…十多万人惶恐大乱……”张星超深吸口气。到底出了什么事?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临江市上空响起,瞬间盖住了所有的哭喊声。是防空警报!这种沉闷而震天响的警报声,在临江市已有几十年没有听到了。这年头,不可能有敌机群来轰炸,这警报的作用肯定是惊醒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快逃命吧!
张星超返回驾驶舱,换档起步,突然,从市区逃出来的一飚车队飞驰而来,与张星超的车错身而过。在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人会顾及交通规则了。
一路上,张星超不得不放缓车速。全城的公路马路,已经不分左右双车道了,所有的车辆,一律都是从市区的方向而来,往出城的方向而去。张星超驾车逆向进城,有好几次差点与出城的车潮迎面撞上。
他索性摁下警笛开关,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争命逃亡的车队,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能换成一档的速度缓行。
平时十多分钟就能走到底的立交桥,张星超却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桥。他提速至20马,先去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放好周群侠的尸体。
林君还在家!这最让张星超提心吊胆。拨通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他心急如焚。“林君去了哪里?”张星超又拨打林君的手机,回音却是“用户已关机……”。
张星超差点抓狂了,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林君可能在警局。“刑侦处的兄弟们历来很够义气。上次闹霍乱,武警和部队要封锁北区,我当时在外地办案。周群侠和李浪赶在武警和部队封锁区域之前,把林君接走了。再说我家在金盾小区,那里的住户都是警察家属。唐局长能不优先考虑他们的安全吗?”
市区内,处处可见翻车撞车,万千人潮狂奔,无数疯人狂暴地袭击人群,一片抓狂与混乱。沉郁的空袭警报吼声之下,人们恐惧地尖叫着。
临晨4点13分,张星超赶到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大门紧锁,将数千人堵在门外。
张星超停车,打开后门抱出周群侠,心想:“先不能把小周带回警局,那样只会给警局添乱。现在唐局长和夏黎暮雪他们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再一看,医院大门紧闭,外围拥了几千人。
张星超自言自语:“这让我怎么进去?医院关掉门干什么,医院的责任不是救死扶伤吗?”话还没说完,他僵住了,眼前的一切让他惊恐万分魂飞魄散。他终于明白,医院为什么要锁死大门。
那些人体无完肤,满身黏着干稠的体液血浆,面目扭曲惨不忍睹。有的人腹穿肚烂,肠脏拖在地上;有的人脖子撕裂,脑袋垂耷着;有的脸皮被整块撕去,面孔恶心而可怖。
他们还是人吗?他们还活着吗?
张星超惊骇之极,不由地步步后退,突然感到自己撞到身后一个人。他心跳骤然停止,屏住呼吸缓缓转身。
身后站着两人,一老一少:刘贵和张姗。他们脑袋已被抢打穿,刘贵脑门上的血弹孔里流出粘黏的脑浆,张姗歪着嘴,佝偻着身子僵直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她后脑窟窿就落出几块脑花。
“吱吱……咿嘻……”张姗脖子上发烂的血痕漏风,她喉管里的声音从那道血口挤出来,诡异而恐怖。
“吸咿嘻嘻……”张姗撕张开血嘴,扯裂僵硬的面皮,露出一口凝血的黄牙,突然扑向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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