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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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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年轻的马俊仁在辽宁军区独立二师当公安兵的时候,深夜,窗外的天宇像是被蒙上了一块灰黑色的布,捂得人透不过气来。马俊仁猛然从梦中惊醒,他一头一脸冷汗淋漓,瞪大了双眼,思绪弥漫纷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一只漂亮的梅花鹿在前面飞快地奔跑,马俊仁在后面拼命追,想抓住它,可中间总有那么一段距离。鹿越跑越远,马俊仁穷追不舍,最后被逼到了悬崖上,马俊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想用手拦住它,可它一纵身,坠下去!——看看表,时间有整有零,1966年4月29日凌晨l点22分——万万没想到,次日一早,老马在军营便接到了“家有急事盼速归”的电报。老马请了假急赴鞍山返家。到了村口,碰上一位老汉,老汉告诉他,他母亲已坠井而逝。死的时间正是马俊在部队梦见梅花鹿坠崖的那一刻。而母亲的死正是因为日夜想念远在部队的这个小住子,生生给想的。她每天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等啊等啊,日日夜夜,不见儿子归来,老人的神经再也经受不住等待的煎熬,终于疯了,那天夜里,处在幻觉中的母亲坠下井去……这便是关于梅花鹿大仙的最早版本。此后身为大仙的母亲便一直保佑着她的小仁儿。
  马家军成功后,这样的报道很多,大同小异,人云亦云,以讹传讹,不辨真伪。古老的神话,美丽的传说,总是有口皆碑这么传下来的。神灵更是人来造,造出来好为现实服务。唯物主义哲人说过:属于神的本质不是别的,正就是属于人的本质。“宗教只是幻想的太阳,当人们还没有开始围绕自身旋转之前,它总是围绕着人而旋转。”还说:“把神学问题化为世俗问题”来研究,业已成为探讨宗教生灭的一个首要环节了。
  从此,他相信了神灵,甚至把他很顺当的生意,归结是神灵保佑他的结果。这个神就是薛敖曹,他就是薛敖曹投胎托身的。马家军的盛鼎,之所以跑得快,是马俊仁当兵的那伙儿,梅金仙鹿就是他的神灵。
  他不知是怎么样走出机场。一阵南洋风暖哄哄吹醒了他,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见到那张渴望的脸,刚才电话里说好了,露丝要驾车来接他的,还许肯把女儿带在车上。陈怯怕她忘记了,只好打电话到家里,却没有人接,直至自动断线。无奈里他只好蹲在机场廊沿下等候着露丝。怎么回事?半个时辰过去了,打她的手机,手机是通了,却没有人接听。他不能像傻瓜儿一个蹲在这里呀,也不能靠回忆梦来等下去。
  他坐的士回到二层楼小别墅跟前,下了车才舒畅吐了一口气,本想掏钥匙开门的,手伸进包里就不禁笑了,他今日没有带这玩艺,家太多,一大堆钥匙好几斤重,累赘。他就摁门铃,只听见里面的电子小曲清脆悦耳,没有人来开门。这是意料中的事,露丝必然是到机场去了。他叹了一口气,找出一张报纸,眼光戈游。
  《浦东午报》当日重要新闻:江泽民总书记同首都各界人士隆重庆祝建党八十周年并发表重要讲话。
  文摘专栏:美国富商之子坎旦斯从京西考查归来,欲投资上亿美元,修筑“西安——乾陵”的高速公路。
  文化天地:文化款儿冉文庆长篇电视剧网络文学力作《则天大娘,上床吧!》有投资商看好,著名腕星刘晓庆日前有意角逐。
  陈怯不无讽刺:“一派太平盛世!”把报纸放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时钟下午一时十九分。
  今天他就不怎么太平盛世,都是那个该死的梦。每一个人都会做梦,他也不例外,那有什么值得急躁的?而且,他不是容易坐立不安的人,他有冷静的头脑,镇定的气质,敏锐的判断力,丰富的学识,这一切,使得他的事业,在短短几年之间就进入颠峰,而这时,他才不过四十五岁,高度商业化社会中的天之骄子,叱吒风云,名利兼具,是成功的典型,社会公众欣羡的很。要命的是那个梦,陈怯一直在受这个梦的困扰,这件事只有他,珍珠和另外一个知道,这个人是他现代的武则天,是一个尤物。珍珠不配,露丝也不是,他奶奶的,屙了孩子就变了样,没“连续性”了。当现代武则天听说他要赞助开掘“高武合墓”,用公安的眼睛瞅着他,仿佛他的赞助有一番别有用心。
  屁股有了冰凉的感觉,陈怯站了起来,一等再等,他实在是等不过来,失了耐性,脑子里也是颠三倒四的。他决定上医院,找心理医生许哺看一看,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他了,原以为一切都好了的,可是最近一段不知怎么又犯上了。如果说神精没有问题,这说明那个梦是在给他打招呼,“高墓合墓”还得赞助下去。
  今天怎么哪?难道哪里出了差错?他摁了最后一下门铃,去了心理医生许哺的私人诊所。
  八 轴儿香殒
  中心轴儿连同她的女儿和腹中的胎儿,两条半性命突然遇害,她曾经亲自经手出口了仿制鼎釉,重新回到她身边的初恋情人,其身上有一幅藏宝图,难道说是它们之一,惹出的祸,招来的灾吗?
  1“半拉屁股”:哎呀,死者怎么会是你
  惠美拿美国对伊拉克的折儿,对中宇实行了柏林墙制裁之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倒使中宇冷淡了他们间的唯一交流:午夜之后的网上聊天。也正是这场制裁,近日来惠美终于悟出来了,自己害了一满地的相思,花季雨季也没这么害过,人都过了“中年”,整天慌得像什么的,无所适从,无所用心。而心所属的那人,似乎跟她对着干,她越是呼叫,越是得不到他的回答,躁得她就像撞在玻璃上的苍蝇。玉娟把一切看在眼里,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一旁说:“你也是的,我把你的行李都搬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喜欢一早一晚看那些婆婆姥姥们的脸色?”惠美说:“你以为女儿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勉强维持着镇定,脸上还装出了困扰的表情。玉娟大叫起来:“哎呀,你是要跟那小子同居?”文庆大惊小怪跑过来说:“老婆,谁跟谁同居?”玉娟没好气说:“谁,你女儿呗!”文庆说:“那……受益方又是谁?”玉娟说:“当然是二婚头!不过,那小伙子第一印象倒是叫人挺中意的。”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使人愁。”文庆不敢面对惠美,却抬高玉娟说,“哎,这回用不着愁了,被你看中的人,一定不是俗人!”看似鼓励,实际上是在摸行情。玉娟回嗔作喜:“那当然。我打听清楚了,也见了一面,是一个签约记者,跟你一样的也是文化人。”
  “记者算什么?写文章比三伏天喝冰水都容易。”文庆轻哼说,“可是,靠写豆腐干糊口,拿不出大部头作品,就撸不到钱,照样是穷人!”玉娟说:“这倒不重要,你在他这个年纪,还不如人家。”文庆说:“我在你心中就这样的份量?”玉娟说:“人家写文章能养活自个,而你那时候,依赖的是大锅饭,有本质的区别。”文庆说:“那重要的是什么?”
  “有二点让人搁不下心。”玉娟说,“一是那小子长得太帅,跟女人太艳一个含意。”文庆说:“红颜祸水,虽然是用来说女人的,如今时代颠倒了,男人一有了亮点之后,何尚不是祸水哩!到头来落得还是咱们惠惠吃亏!”玉娟说:“可不,那小子是惠惠的网友,结果为一句话生分了,现在都不搭理我们惠惠哩,将来还得了!”文庆说:“其二?”玉娟说:“不是本地人,苏北之外的。”
  “倒不如说你是嫌他……没有背景,是打工族。”文庆说,“孩子他妈,时代不同了。我们唱着东方红站起来,她这一代是唱着春天的故事富起来……”
  “别跟我穷挠伙!”玉娟说:“咱也不是老思想,可毕竟咱们家是有头有脸的,咱惠惠戴上大盖帽,好歹也是另类公务员!”文庆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说白了,你还是认为你是门阀,与人家有庶族泾渭之分。”玉娟说:“好好,我不讲门阀,可我讲究现实,一没有正式工作,二没有大把铜钿赚给家里。很难拴住女人的心。”文庆拍手称快:“绕了一大圈,说明我的观点深入人心。”惠美身子一抖,忽地站起来,指着门外:“都给我出去!”想掩饰心灵的弱处:中宇千好万好,可就是“苏北之外”,总好像低人一头。这也是她迟迟不搬进那间出租房的真正原因。
  女方这边在愤愤不平,男方那边也是摩拳擦掌。自从客厅用帘子隔成柏林墙之后,中宇们住的出租屋就变得窄小多了,“厅”仅仅只够四个人挤在一起吃饭。而中宇也比以前休息更少,为了做好一个业余侦探,他读完了虞勃给他的书籍,而且上网下载了好多国内外侦探小说,来充实自己的一片无知与寂寞的空地。所以,就因为柏林墙滋出的耿耿于怀,和嫌时间不够用,他不再喜欢与伤停在网上对话了。相反的,只要其它人一呼他,只要是工作做完了,他是非陪人家聊得尽兴了不可。
  得铍几个人看在眼里,却不好拿话直接安慰他,生怕落得狗屎不臭挑起来臭的效应。可是他们善长恨,善长骂,更善长阿Q精神。这日在饭桌上,得铍望了望原来是中宇卧室的那扇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说:“真是占着茅坑不屙屎,房子腾出来了,就是不见人来倒尸,有意吊我们帅哥的味口是不是啊?”
  “她爱吊就吊呗!”夜姬说,“宇哥,对于越是爱吊人味口的,我越是鼓励你去强奸她!”中宇嚼完嘴里的饭,淡淡说:“我缺女人四年都挺过来了,至于去搞同性恋吗?”他这样说,是中了玉娟的误区,房东只有儿子,而夜姬他们几个都可证明:房东只有女儿,是警花,还到办公室找过中宇哩。所以,他对那个“伤停”,真是虚拟世界的虚拟,分不清到底他(她)是谁,与其分不清楚,不如索兴不睬理。
  奚婵像不认识他似的,说:“什么呀你?人家是可不是男人!尽管比起你原夫人逊色一些,可人家是黄花闺女哩。”夜姬也像不认识她似的,盯着她说:“这么说你认识宇哥的原夫人?”奚婵先一慌乱,后平静说:“我……怎么会认识他夫人,只是见过他俩的合影,我看就是比那个警花要上镜得多。”得铍说:“你这句话提醒了我,宇哥不能对她行蛮,我倒是鼓励你耍点手腕,早日折开横在这里的柏林墙,东西两德统一起来。”中宇这才听明白了,皱起眉头:“如果你们若坚挂她就是惠美,可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午夜之后,伤停又开始了呼叫,他犹豫了一阵,咬了唇终是没有回她的话。早晨,中宇匆匆走进办公室。他还没有坐稳,夜姬拿着几张汇款单走过来,盯着中宇说:“社里开会,你怎么不去啊?”中宇抬起头,瞅了一眼:“哟,一天三换啊。”夜姬穿得跟以往有些不同,就不自然说:“女人嘛……女为悦者容!”得铍说:“他去凑什么热闹?社里签约部门,只与稿件有关,吃喝拉撒睡,人家想管还管不着哩。”夜姬说:“怎么没说咱这创作室还是松散式联营,他们不发洗衣粉卫生纸可以理解,可有些文件精神,不能对咱们实行收藏。”得铍说:“这就是浦东,什么精神不精神,务虚,那都是说给上头中听的,没有二刷子就走人,这才是硬道理。”夜姬说:“是吗?可我们的头儿就跟人家不一样,三天二头还离不开精神,昨晚一搁饭碗,就到马路边找精神去了。不信,你问问他,我给他口袋里常装着一百元的备用金,保准这伙儿要补足了!”中宇嘿嘿地笑,说:“是的,给我补四十元吧!”夜姬说:“看来这精神还不是‘大路货’!”没好气把四十元扔在中宇跟前。得铍说:“找上咱头儿这形象,该倒贴才是正常现象。”中宇察看他俩的神色,说:“别烦人了。奚婵哩?”
  “我也在找她。”夜姬阴沉的脸,“喂,我今天看到一个特大号外。”有意停顿不往下说。中宇说:“别装淑女了,该不是看到人家在路边当拉客吧?”
  “这倒没有。”夜姬说,“可我看到她男人在桥下面当算命先生……”中宇说:“屁话。人家湛刚仅看模样就是天生的泥瓦匠,三大五粗,哪是卜卦耍嘴子的料。”夜姬伸出小拇指,说:“我骗你是这个,江河里的大爷,王八!同他一起的有好几个人哩,可都装成不认识。我大疑,稍微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下,就那伙功夫,他就算命了三个人,那张嘴巴像八哥,疙瘩话蛮多。”中宇相信了,沉吟说:“出来谋生,哪一种都是生财之道。可他犯不着拿泥瓦匠来挡我们的嘴啊?”
  下午下班,中宇回到出租屋就钻进塑料帘子里,打开“伊妹儿”,看了几眼就听到了急呼“补时”的讯号。中宇若一犹豫,脸变得邪邪的,手动弹着,屏幕上出现一行字:“伤停,干什么你?准是想换性伙伴换地方上床,是吗?”对方没有跟他戏闹,直接回答他:“大记者,我提供你一条新闻线索,有偿使用,哇!”中宇一听有新闻上劲了,却不轻易上当,以敲打键盘说:“仓老鼠向乌鸦借粮,守着的没有,飞着的倒有,谁稀罕你?”对方说:“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刚一会儿,吓死我,就你这条街上,我路过一个公寓,看见公安的抬着二具尸体往车上送,看热闹的人说,一具是女尸,另一具是婴儿,一岁半。这女人才二十五岁,婴儿是她的女儿。有人说得更惨,肚子里还怀着一条,人命二条半哩。”中宇撂了电脑站起来,提了新闻包,拍打紧挨着帘子的那间房门。
  夜姬她把门拉开大大的,疑惑瞅着他,想干什么?中宇说:“你男人呢?”夜姬说:“他压根就没有落屋。”中宇说:“吃饭时间不回家,干啥去了?”夜姬说:“还能有啥干,泡妞呗,他比你强,泡的妞比他抽的烟都多。你这是干啥?”中宇这才看了夜姬一眼,立即扭开头。她上身只穿了个绿色小背心,露着白白的多半个肚皮。底下是一条兰色发白的牛仔裤,光着脚穿双拖鞋,勾着眼想把哪个吃掉似的。中宇往外走,说:“你快换上衣服跟我走。”夜姬噘嘴说:“换跳舞的情侣服?”中宇说:“不,看死人!”
  中宇和夜姬出门就像没有头的苍蝇,尽往人多的地方的瞅,无奈伤停只提供了“离你们不远”,其它都没有说,待他们赶到要找的公寓时,公安的都开始在撤退。中宇挤过去,只见几个扛着摄影机的外国人正在和文静比划什么。而另一边刑警忙着现场勘察、调查取证,与办案无关的闲人却隔在一边。夜姬跟在后面问:“鬼佬叽哩瓜哩想干啥?”中宇正欲张嘴,旁边一个同行抱怨说:“咱们中国老记都不能随便进入,你这高鼻子以为是引资,就能优惠你啊?”虞勃从里间走出来,对文静说:“让他们进吧!”文静爱理不理的劲,说:“这负面影响谁也担待不起。”虞勃说:“文队付,我请示803了,头儿说,刑事案件特别是凶杀案件,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有,不是稀奇事,也不涉及国家安全,更不存在暴露侦破手段,让他们进去拍摄。”
  中宇跟在外国人的后面,却被文静拦了下来:“跟803打招呼的不包括你。”中宇涎着脸说:“可我是你们的合作伙伴,这点优越权没有?”求救似的望着虞勃。虞勃脸上架着茶色眼镜,朦胧的夜色里闪着光芒,对中宇视而不见。同样架着墨镜的惠美眼瞟了文静一眼,最后落在夜姬身上,大声说:“老规矩,先站站岗,最后给你开小灶。”夜姬回了她一眼,轻松说:“我们不急,我有阔大的胸襟包容和忍耐。”惠美回走几步车头说:“你是嫉妒……老外。”夜姬头一扬,说:“我是担心,有人想邀功,破案还没有眉目,就张扬得英吉利那边都知道了。”说了嫌不过瘾,圈了中宇的胳膊,说,“走,咱俩先数清浦东的电线杆子后再来!”
  中宇再回来时,部分公安人员在撤退,只有队长虞勃在封门,旁边美惠拿着封条焦急后望。中宇几大步蹿到他俩跟前,急急说:“等等,虞头!”虞勃倒吓了一跳,扭头见是他,反而对美惠笑道:“喏,肚子在造反,有人招安来了。”又招呼正上车的文静,“喂,文队付,你别走,凑一个饭局。”文静腿一蹬上了车,头伸在窗外说:“我可不是一次饭就容易收买的。”虞勃噎了一口气,挤着笑自嘲说:“像高干子弟,养虾蟆得水蛊儿病,就这德行!”折回头把门推开,对中宇说,“实地观察,只给你五分的时间。案情嘛,到饭桌上通报。只是上头反腐倡廉,饭局不要太复杂,在香格里拉吃排档就行了。”
  “你敲竹杠你?”惠美摘下墨镜,乜了中宇一眼,朝虞勃说,“要吃你去吃,太恐怖,我吃不下。”夜姬这才认出惠美,对她说:“哇,没搞错,你不是房……”惠美把手指压在嘴唇上,截然嘘道:“请保持绝对安静!”中宇并不傻,心里的疑惑终于澄清了。他望着夜空说:“想不到平日的冤家,竟然是足球上最叫人揪心的那一伙!”夜姬说:“这还不好?‘伤停补时’此刻聚了头!”
  “你酸什么?”中宇对夜姬说,“你陪着他们说话,我进去看一看。”一进门,是一间客厅,夜色里模模糊糊只见一个长沙发,外间靠凉台的一边,凉台上拉着一根绳子,绳子上吊着五六个衣夹,也许是主人用来晾晒小物件的。灯突然亮了,惠美跟着进来,说:“要补时就得有伤停!”戴着雪白手套的手里,一边提一个手携式电脑,一边拽了一个专用的塑料袋。中宇无不嘲讽说:“你做什么都是行家!时辰不多,快说里面的情况。”惠美在前面进了卫生间,轻声说:“大人和小孩都是死在这里,满脸是恐怖,惨无忍睹。”中宇错愕说:“还有小孩,罪过罪过!”上楼来到卧室跟前,门的把手上留有警方用墨色验指纹粉痕迹。显然,已对门进行了指纹的鉴定。他说:“死者的死因呢?”美惠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说:“还不好说,证是取了,还要等化验之后,才能写出验尸报告。”上了楼,替他扭开卧室的门柄。打开灯,床上很乱,被子上却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中宇照了几张照片,摇着头说:“奇怪,死者应该是死在床上的。”
  “为什么一定要死在床上?”惠美说,“就因为死者是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可想而知,漂亮的女人一般长寿不了。”中宇说,“唉,床是连接男女的,所以可以联想,死在床上的男女,大多是情杀。”惠美说:“那死在卫生间的男女呢?”中宇说:“那一定是奸杀!因为卫生间比床更赤裸!”惠美说:“看不出你还有歪论。”中宇说:“跟专业刑警做搭挡,正理不行就学歪理,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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